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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只想做菜鸡-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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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小破孩子?”蒋熠云当时这么说了一句来着。
小破孩子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灰头土脸地蹲在路边,不知所措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这一幕便刚好被路过的蒋熠云看到,她带着那个小破孩子吃饱喝足,还管把他送回了家。
想到这儿,苏凉忽然想起来,上回这国师可是喊过她一次“漂亮哥哥”来着,好像当年那个小破孩子就是这么叫蒋熠云的。
当然,在蒋熠云的记忆里,那小破孩子死活不愿离开她,缠了她好久才让她把他送回家。他的家很是偏远,好像叫什么……云白山?
“云白山?”苏凉试探地说出了这么一句。
南瑾的眼睛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而后又带些喜悦地看着她,又道:“没错,您想起来了。”
闻言,苏凉满脸狐疑地看向他,她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他为什么要说自己想起来了?
虽然这样想,但苏凉还是冲他一笑,点了下头。
她虽与这位国师相见不多,但仅有的几次碰面下来,她觉得他就真的像白纸一般干净,唇边永远带着一抹笑意。
“太后依旧是原来的太后,我今天只是想提醒太后一下,雁王沈澈、楚王沈钰,还有……”我自己。
但南瑾没有说最后的那三个字,他不能说。
“太后多加注意他们,南瑾言尽于此,太后珍重。”南瑾又道。
他这次没有自称微臣,而是说了自己的名字,不只是因为他想让她记住自己的名字,还因为他本就不是这大南之臣。
这话听得苏凉一阵膈应,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告别似的?还珍重?
“哀家知道了,国师有心了。”苏凉道。
南瑾行礼告退,临走之时又回望了一眼那个身影。
除去大南国国师这个身份,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便是黎族人,他们族人擅长各种奇幻之术,也就是世人眼里的巫术,虽大多都是些雕虫小技,上不了什么台面。
可他自小平庸,跟寻常人没什么区别,因此一直都被族人嫌弃,直到他遇见了他的师父,上了云白山。
师父说,他拥有打开时空的异术,掌握着时空之门的钥匙,只要他想,枯木可逢春,沧海变桑田。
而蒋熠云,是他唯一一个送往时空之门的人。
他也是唯一一个见过二十五岁的她的人,为了救回她,他让她重返二十四岁,而又在这万箭齐发的紧要关头,帮她寻回了记忆。
换得你重来人间,只为还当日的永安街之恩。希望这一次,你不会再那么冰冷地死去。
在南瑾转身的那一瞬,苏凉总觉得他知道很多很多,她甚至想抓住他问一堆的问题,可脑海里的想法转来转去却最终散去,没了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乾清宫的,一路上她都在想奇奇怪怪的问题,可直到现在她才不得不承认,她根本不用装菜,她是真菜。
就比如,小皇帝这次病得诡异,可她却不知道诡异在哪里。
还有,就连国师都告诉她让她小心沈澈,那么,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想夺皇位?
可按蒋熠云的记忆来看,沈澈每天除了睡她,时不时给她吹点枕边风外,似乎也没干过什么大事啊?
这楚王又来凑什么热闹?要不趁现在小皇帝病着,她再给他赶回封地去?
这俩王到底怎么回事,五年前蒋熠云的手段确实并不彻底,莫非现在她又要受到好几面夹击了么?
这些问题,她啷个晓得嘛?
晚上,苏凉依旧在一边毫无兴致地夹着菜,依旧没什么胃口,她一直都在等沈澈,或者说,她在等一个答案。
她找到沈澈昨晚喂她的鱼肉,用筷子好不容易夹起一块儿,送进嘴里却发现味道远不如昨天,不仅如此,她到底是吃了一嘴肉还是一嘴刺啊!
***
雁王府内。
墨临早就换了一身更精神的装扮,除了他外,此时正殿内还有包括薛青在内的好几位朝臣。
沈澈就坐在主位上,手里还颇为轻松地拿着一张纸片,来回翻着。
“陛下昏迷,看来是有人要坐不住了,不知诸位有何看法。”沈澈道。
“殿下,莫非是太后?难道她想要重新掌权?”一位姓张的大人道。
沈澈没有说话,顿了顿,把手中的那张扑克牌放在桌面上,道:“张大人,你觉得你的推测合理在哪里?”
闻言,那被叫做张大人的自然闭了嘴,不再说话。
“殿下,不管此次是谁设计,不如我们来个将计就计,就如张大人说的那样,我们就借勤王之名如何?”薛青建议道。
薛青的建议一向大胆又不失稳妥,沈澈对他的意见一向是持看好的态度,可薛青这次总觉得他似乎又说错了话。
众人暗暗讨论着他的建议,纷纷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薛青,你是叫本王去逼宫?”沈澈淡淡地问道。
“回殿下,并非逼宫,在别人眼中就只是去勤王救驾。”薛青又道。
闻言,沈澈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又道:“那你当谢家是干什么吃的?!”
薛青并非不知道谢家的存在,但勤王本就是正当由头,谁占了先机谁就会赢,沈澈此时说出这样的话,他也大致明白了。
显然,殿下是已经对宫里的那位动了些真心,所以他才会连给她安个罪名都舍不得。
“殿下说的是,微臣愚钝。”薛青只好将话掠过去。
***
另一边,楚王府。
沈钰面前坐着的是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这个人与他上次见到的穿黑袍的人是一伙儿的,他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神秘组织,但他知道这面具男的级别更高一些。
二人刚才已经攀谈过了一番,沈钰却觉得自己的气势被眼前人扫了不止一星半点。
许久未出声,沈钰不知为何觉得自己竟然有些喘不过气,他道:“本王思虑再三,这次陛下生病属实是个好时机,只要借勤王的名头占尽先机,则大事可成。”
面具男手上的那枚戒指轻轻在桌上敲了一下后,他道:“这么说,楚王手里已经有了兵?”
“镇国公已然在手。”沈钰说得颇有些得意。
“不错,可你还是有些愚蠢,十个镇国公也救不了你的愚蠢。”面具男轻飘飘地道。
被人这么说的沈钰自然不乐意,随即一拍桌子道:“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对本王这么说话?!”
面具男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用左手缓缓转动着右手上的那枚戒指,不紧不慢道:“是要做出头鸟,还是要做捕螳螂的黄雀,楚王殿下不如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你是说让老五先出手?”沈钰有些试探地问道。
“本座言尽于此,机会只有一次,楚王好好把握。”那面具男说罢便一溜烟消失在了黑暗中。
***
苏凉想是这沈澈八成是放她鸽子了,便叫人撤走了菜,刚准备洗个澡睡觉,便听得许岩通报:“太后娘娘,国师求见。”
他又来做什么?而且今天都这么晚了?不是都道过别了么?
不过一想到这国师似乎知道很多东西,苏凉便道:“宣。”
南瑾进来的一瞬间,苏凉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他似乎跟白天很不一样,白天的他看起来温润如玉,可现在的他看起来却添了好几分阴翳。
“国师何事?”苏凉公事公办地问道。
“请太后娘娘屏退左右。”南瑾道。
苏凉总觉得这声音也变了些。
“恐怕不妥,毕竟夜深了。”苏凉如实说道,确实是这样啊,孤男寡女的。
“只需片刻就好,微臣属实有要事。”那声音中甚至还多了几分冷硬。
苏凉无奈,看起来这国师确实像是有急事,便随口道:“都退下吧。”
宫人关门的那一瞬间,苏凉的眼睛随处一瞟,一下子便看到那人右手上带着枚银色的戒指,那上面一圈黑色的宝石无比惹眼。
她想喊人进来,却忽然被那人握住了肩膀,一路被捂着嘴巴扯到了床上。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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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次日,朝堂之上的文武大臣排列地整整齐齐,龙椅之上却不见皇帝的身影。
众臣噤若寒蝉,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开始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
乾清宫外,此时里三层外三层都已经围满了守卫,没有人可以随便靠近,根本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次日,皇宫内的情况依旧如此。
三日后的乾清宫内,苏凉被人制在椅子上,脖子上传来丝丝凉意,眼前人的眼神太过恐怖,她甚至不敢去直视。
这人与国师明明长了同一张脸,但她知道他不是国师,这根本就是上次掳走她的那个面具男。
面具男名为南镜,他确实不是什么国师,国师南瑾只是他双胞胎的弟弟罢了。他靠着国师这个身份轻松进来,但现在他根本没必要去伪装什么。
南镜将她死死按在椅子,俯身冷眼看着她,眼神中似有千年寒冰,苏凉只觉得冷,那人的手顺着她的下巴直接掐上了她的脖子,逐渐收紧。
南镜缓缓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太后,您不乖。本座说过,你只能在这间屋子内活动,谁也不能见。本座的手现在可有些滑呢。”
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在加重,苏凉艰难地点点头,示意他把手松开。她刚才只不过是在窗边转悠了一会儿,便被这人怀疑成这样。
脖子上的凉意逐渐远去,苏凉缓了缓后开口道:“到底还要这样……多久?”
南镜轻声笑了下,虽松手放开了她的脖子,但手依旧死死地压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
“太后就这么讨厌本座?”南镜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苏凉笃定他与国师根本就是两个人,即使样貌一样,但说话的语气和声音却完全不同。
她没有说话,将脸偏向了一边,去躲开那人的脸。
“本座说过的吧,本座是来帮太后的啊。太后上次擅自离开,不就是不相信沈澈会来救你么?”
南镜说罢,又径自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他有多喜欢你?”
苏凉还是没有说话,眼前的这个人的想法她一点都猜不到,不仅如此,那本叫《西京之夜》的破书中一点也没提到这么个人。
更何况,沈澈有多喜欢蒋熠云,这对她来讲早就没了意义。
“现在他就站在外面,太后不如唤他一声试试?”南镜凑在她耳边道。
苏凉当然不会就这么去听他的话。
即使三日前,她曾被眼前这个人喂了什么不知名药物,还是不听话就会死的那种。
门外站得那些守卫分明都是她亲自安排的,可她却不能呼救,也不能出门,别说是喊沈澈了,就算是喊爸爸,门外那些人也无动于衷。
在面具男的威胁下,她早就事先吩咐过那些守卫,只用守门就好,殿内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
“啊——”
苏凉的腰像是要被人掐断了,在她叫出声后,眼前人还不罢休,依然在不遗余力地掐着她。
“来,再叫大点。”南镜的声音在苏凉耳侧,竟像是在蛊惑。
南镜的手重新掐到她的脖子上,又道:“别让人进来。”
“别进来!”苏凉只好高声吩咐门外的那些守卫们。
殿门外,沈澈的双手越握越紧,目光紧紧锁着那道闭着的门,像是就要把它盯穿。
他虽不知道殿内之人是谁,存了什么心思,但三日以来,没有人可以到他站的这里。
可里面的那个人,却意外地让他进了大门,他就站在乾清宫殿门外,与里面的人不过一墙之隔。
所以,殿内的声音,自然而然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这声音很直白,就是在刻意告诉他,太后和陛下都被人劫持了。
苏凉的手紧紧抓着椅垫,南镜依旧站在她身前掐着她的脖子,她忽然灵机一动,既然门外站着的是沈澈,那么……
她双手在背后艰难地汇聚,然后用右手狠狠地拔掉左手上的那只镯子,她紧紧盯着南镜的双眼,忽然低头去咬他的手臂。
南镜不屑一顾,手上更加大了力道,千钧一发之际,苏凉的右臂忽然伸出来,向后一甩,指尖刚好划过窗户纸,将那只镯子扔了出去。
她想告诉沈澈,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上次那个掳走她的人。
沈澈那么聪明,他一定会懂的。
她确实愚钝,但三日也足够她想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将她禁锢在宫里,又不让她与外界交流。
他不杀她,也没有对小皇帝做什么,那他唯一的目的便是把她当诱饵。
沈澈一动不动地在外面站得笔直,他眼神微眯,显然是看到了那自窗边飞出来的东西。
那只镯子没有被扔得很远,一声清脆的响声后,一路越过重重守卫,滚落在了离他几步远距离的地上。
沈澈没有任何犹豫,他迎着那些守卫的道道目光径直走过去,弯腰捡起,然后起身离开。
殿内,南镜自然知道苏凉刚才扔了什么出去,他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一边转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一边道:“说到底,你还是心疼他。”
“不过,就算他知道是本座,那也无济于事。不妨我们打个赌如何,本座赌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比如,沈澈会反。”南镜说得极为笃定。
“你说,他会反是因为想救你多一点,还是想坐皇位多一点呢?毕竟,本座为他创造了这么好一个机会。”
“他不会反。”苏凉终于开口,倒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
她赌沈澈还记得那个五年之约,她赌沈澈就算是带兵来救蒋熠云,也不会顺势造反。
可她又能有多少把握呢?
如果沈澈果真想反,这确实是最好的机会了。
可面前的这个人又到底是谁?为什么沈澈反,他会那么兴奋,这跟他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
雁王府。
“沈澈!”谢欢步履匆匆地进来。
墨临见他迎面走来,直接毫不客气地将谢欢堵住,语气不善地道:“你来做什么?”
“墨临?你怎么在这里?给我让开!”谢欢道,他现在那里还顾得上墨临。
墨临冷哼一声,道:“凭什么要听你的?”
“让他进来!”屋内传来沈澈略低沉的声音。
尽管墨临表面上千般不愿,但他只好放了手,让谢欢进去了。
屋内,沈澈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桌边还放着一杯正在冒热气的茶。
见人这样,谢欢更来了气,道:“宫里的情况,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整整三日过去了,无人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甚至连道旨意都没有。大臣们日日上朝,却既见不着皇帝,也见不到太后。
乾清宫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大门都没人能够进去。
“谢将军想本王怎样?逼宫么?”沈澈用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道。
谢欢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白,接话道:“你与楚王,总该有一人出面的。”
“谢将军说笑了,本王即便想勤王,也没有那个实力不是?”
谢欢知道沈澈有点搪塞他的意思,但他所言不虚,他手上确实没有一兵一卒。
“我跟你一起。”谢欢道。
若他再不帮蒋熠云,便更没人帮她了。
沈澈抬眼看着他,道:“谢将军不如出门右拐,去找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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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闻言,谢欢久久没有说话,他的一双眼睛反而将沈澈抓得更紧了,他一字一句道:“沈澈,我知道你不会动她的。”
谢欢的话听起来像是答非所问,但言下之意便是:他对楚王一点都不放心,楚王万一反了他根本不会放过蒋熠云,但不管你沈澈打什么算盘,你都一定不会碰她。
沈澈也盯着他,薄唇微启,答了一声:“好。”
他知道蒋熠云向他传的消息,也大致知道殿门内的人在打什么主意,他更能猜到楚王也许就在等着他呢。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能有所动作。
这个节骨眼上,能打破僵局的还真是非他不可,明知这是圈套,可他却不得不跳。
他一直都在等着谢欢,他赌他一定会上门来找他,他赌对了。
当年,先皇离世前,亲自下旨把谢欢调去边关,为的就是防止谢家的权力过于集中,他身为一个常年守边关的将领,手里可任意调动的兵确实不怎么多,但他在乎的本就不是他有多少兵。
他猜殿门内的人没算到谢欢,同样的,他那位刚得到镇国公支持的四哥,也许根本也没有想到谢欢会来帮他。
谢欢走后,墨临进来,他走到沈澈跟前,问道:“你会反么?”
“你觉得呢?”沈澈反问道。
墨临似乎在极力忍着什么,话里的气音很重,他道:“沈澈,你究竟还想再等多久?可别告诉我,你跟宫里的那个女人睡出了什么感情。”
沈澈瞪了他一眼,垂头拿起那杯早已凉了的茶,然后又缓缓放下,他道:“墨临,本王什么时候说过会等?”
***
天空一片暗红,宫门外都是黑压压的人,嘶喊声和刀剑相接的声音从不曾断过,苏凉漫无目的地走着,可周围的人却仿佛都没有注意到她似的。
石阶上的鲜红仿佛根本不是血,若真是血,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呢。
那血似乎还在流动着,上面东倒西歪地躺着一个又一个的士兵。目光一转,苏凉一下子看到了谢欢狰狞的脸。
谢欢浑身是血,他就那么躺在地上,冲她喊:“快、快走……”
苏凉想去扶她,却在目光尽头看到了沈澈与南镜一同向她不断逼近。沈澈的脸上也沾着血,他本来就极为冷硬的五官显得更为冰冷嗜血。
沈澈过来捏起她的下巴,苏凉没有任何感觉,但她知道那手指的温度一定万分冰凉。
他道:“蒋熠云,早在五年前我就想杀了你。”
刀剑反射了太阳的光,她一下子睁不开眼睛,心跳仿佛骤然停止。
她猛地睁开自己的双眼,周围却很安静,环顾一周,南镜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托腮看着她,像是看得极为认真。
苏凉伸手抚上额头,上面又黏又湿,刚才的那些俨然是梦,那梦很真实,沈澈反了,他不是来救她的,而是来杀她的。
南镜依旧托腮看着她,漫不经心地道:“本座觉得,时候该到了。”
看着他那一脸笃定的表情,她问:“什么?”
“你的心上人,他也许就要来了。”说罢,南镜略有些无聊地盯着桌边的灯烛。
此时的皇宫南门口,谢欢与沈澈带人与禁卫军短兵相接,将士们手中的火把将整个南门口,照得透亮。
顾问见来人是他们,直接从望楼下来,朝沈澈行一礼后,道:“殿下放心,这里交给末将。”
说罢,他又朝身后一挥手,道:“放行!”
谢欢有些懵,低声问沈澈:“什么意思,你们早有勾结?”
顾问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沈澈,然后道:“太后与陛下有难,殿下与将军前来勤王,末将自然不会阻拦。”
“那就有劳谢将军与顾将军守着宫门了,若有不怀好意之人,还请务必拦下。”沈澈冷硬地吩咐道。
谢欢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但他仔细一想,还是觉得顾问这事儿还是有什么猫腻,哪有禁卫军首领随随便便就这么放人进去的道理。
他又重新叫住转身离开的沈澈,喊道:“沈澈!你若敢有什么别的心思,我定把边关的十几万将士叫回来,亲自剁了你的肉去喂狗!”
一阵风恰逢其时地吹了过来,谢欢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没看到沈澈脸上的表情,也没听到沈澈的任何回应,只看到了那个背影离他越来越远。
按理说沈澈手上没兵,他带着那几个府兵尽管训练有素,但终究成不了大事。更何况,盯着沈澈的不只有他,还有别人,他应当是不敢轻举妄动。
见人逐渐远去,谢欢问顾问:“你与他勾搭很久了?”
顾问笑笑,道:“谢将军说笑了。”
话音刚落,二人便看到楚王沈钰带着黑压压一群人过来了,楚王身边还有一个蒋丞相和镇国公。
镇国公一看到谢欢,满脸狐疑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谢欢看了楚王一眼,道:“自然是防止有人会趁机作乱。”
“谢将军,本王劝你还是赶紧让开,若是耽误了事情,你可担待不起。”楚王道。
他确实没想到谢欢这小子在这,他什么时候跟沈澈勾搭上了?
这样一来,跟顾问的人再加上谢欢的人比起来,他手上的人马便没有了任何优势。
“楚王若是也来勤王的,那就先排队等着吧,等雁王失败了,楚王再接着上。勤王嘛,也是分个先来后到的。”谢欢说得十分随意。
“你放肆!”沈钰怒道。
“阿欢,休要油嘴滑舌,怎可如此与楚王讲话?”谢垣道。
谢欢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匹夫’,又笑道:“叔父见谅。”
沈钰暗自在心里盘算着,先皇曾经给了他三万兵,他早在两日前就已经调到了城外,可那兵并非是他的,他不过代为掌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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