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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万象师-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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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张图,一张是一枚印章,另一张就是令牌,都是手绘的外形,并不精确,大概是怕信件落入有心人手中拿去拓印。
  信件中称,只有手持令牌并拿着印有印章的调令之人才能调用这支私兵,并在最后祝收信人“得偿所愿”。
  躲藏在皇城脚下的精锐私兵?还祝得尝所愿?
  这是要造反啊!
  齐至胤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陛下可知这封信是何时何人所写?”
  滕振揉了揉太阳穴:“天牢的仓库半月前满仓,刑部清仓的时候清出来这封信,它属于李家……一个差不多灭门满二十年的家族。”
  灭门二十年?
  齐至胤眉头皱得更深了:“所以具体的时间和写信人都没有办法确定?这种信件当年为什么没有被发现?”
  滕振满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朕在那年年底登基。”
  齐至胤:“……”
  很好,他明白了。
  滕振登基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不过从滕振如今才三十就能算出他登基的年龄有多小,小皇帝能有多大的权威?老皇帝死小皇帝继位,世家权势滔天,有人在里面做文章不要太方便,这封信虽说是从李家的东西里翻出来的,可是不是李家的东西都要打个问号,万一是当年栽赃李家结果没用上的假证据呢?
  深吸一口气,齐至胤小心翼翼的把信纸重新塞回信封。
  “臣会顺着这条线往下查的。”
  “嗯,下去吧。”
  齐至胤刚要告退,滕振突然“啊”了一声:“对了,李家的人没死完。”
  齐至胤:“……?”你刚才不是说灭门了吗?
  “有个小女儿被李家临风口上嫁给了一个商人躲过一劫,你可以查查她。”
  “是。”
  “下去吧。”
  “臣,告退。”
  ……
  另一边。
  组阁之事尘埃落定,米盈在事后升了官,虽然官阶依旧不高,但位置却很重要。
  他成了内阁监事官,从四品,在内阁里说不上话,不过内阁大小事务都会经过他手,没有比这个职位更加适合安插眼线的了,滕振和世家掰扯了好几轮才把米盈塞进去,为此还失掉了一个内阁席位。
  内阁组建完毕之后,皇城内特意整理出了一个带两个花园的府邸用作内阁办公场所,米盈作为“内阁秘书处处长”,这些天忙的脚不沾地,光是监工整理内阁文件库一件事都差点让他上火到嘴里冒泡,根本无暇顾及外面的事。
  不过专心办一件事也有专心的好处。
  米盈看着手里这本从外表上看毫不起眼的小册子,眉毛都快挑到天上去了。
  偌大一个内阁,文件库不可能无中生有,滕振把御书房里的许多书籍文件都“捐”到了这里,除此之外,六部和其他部门也都提供了一些,各个世家为了保证自家的内阁当中的话语权和利益,也拉了不少过来。
  一个文件库从空荡荡到堆满书册不过花了六天时间,而外面仍然源源不断的有马车拉来新的文件书籍,米盈不得不清空了隔壁那间本来用作仓库的房间,堆放这些来不及整理的书册。
  最新到的一车书册是从陶家拉来的,一个小工搬运的时候脚一滑,打翻了其中一箱,这本小册子正巧落在他脚边,他弯腰捡起来无意识的打开翻了一下,本想随手翻一下就放回箱子里,结果小册子里夹着的东西吓了他一跳。
  那是几张乍一看很正常的纸,每张纸上都写着不同的生辰八字,上面还编了号,其中一张纸上的编号被朱砂红圈了出来,明确表示它的与众不同。
  如果换个人来可能只当这是几张废纸了,偏偏看到的人是米盈。
  他可是手里有着玩家名单的人,这份名单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完善,其中正巧就有滕振这个皇帝的生辰八字,与这张被圈了红的一模一样!
  米盈把这几张生辰八字排成一列对比着看,发现这几份生成八字的年月都一样,日子也挨得很近,完全没规律的只有时辰,可见这些生日是特意挑选出来的。
  这些生辰八字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其中会有一张滕振的八字?
  米盈看了一眼脚边的箱子,问还在收拾翻落书册的小工:“这些书都是从哪拉来的?”
  “陶老丞相的书房。”
  “陶家的人走了吗?来的是谁?”
  “一个老管家,不认识,东西太多我们还没搬完,他应该还没走。”
  把那几张八字揣进袖袋,米盈翻了翻书册,发现再没有更多可疑的信息,刚想把书册放回箱子,想了想觉得不妥,便将那本薄薄的册子塞进了怀里,抬脚走向侧门。
  几个小工还在搬箱子,马车基本被搬空,陶家派来交接的老管家已经准备登车走人了。
  米盈把人叫住,问了几个问题。
  “这些书册都是老丞相所赠?”
  “是的。”
  “有多少册?陶府都做过登记吗?”
  “一共三千二百零九册,均做过登记,老爷也过过目。”
  米盈神色未动,就像自己问的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问题——事实也确实如此。
  “那就好,辛苦了。”
  “大人客气。”
  老管家不愧是跟在老丞相身边见多识广的人,即便按规矩两人身份地位相差悬殊,从气场上看,他倒是更像一个久经官场的老油子,哪怕口里说着敬语也没有一点尊敬的意思,反而像是在说“免礼平身”,让人听了心中不爽。
  米盈毫不在意,笑眯眯的目送他登车离开,然后把监工的事扔给副手,足下生风的跑进宫里见滕振去了。
  虽然线索是他发现的,可他不过是一个新上任的内阁秘书,不擅长也没资源去查案,八字是谁的就让谁去头疼好了!
  于是半个时辰后,刚回到家里屁股还没坐热的齐至胤就又收到了来自顶头BOSS的召唤。
  米盈、滕振、齐至胤三个人在御书房里围着那几张生辰八字大眼瞪小眼。
  滕振问齐至胤:“爱卿看这几份八字能看出什么?”
  有案子破,齐至胤的兴致很高,脑洞也朝着无底洞的方向发展,一边想一边说,也没管有没有证据支撑,直接把一条条猜测往外甩。
  “这些八字是从陶老丞相的书房搬出来的,字迹也确实和老丞相的非常相符,只是比如今更加苍劲有力,可见是由他多年前亲笔所书……或许时间就在这些八字诞生后不久。”
  “每一个八字代表了一个人,应该是某种候选,从日期来看,选择非常有目的性。”
  “最终选择了这一张……陛下,按理说,您的八字是绝密,当然陶家知道不稀奇,可是一这么一种方式出现……”
  “恕臣大胆猜测,您这八字,恐怕是陶家特意选定的结果,而非您真正的八字。”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第208章 208

  第二百零八章:滕顺
  几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 一本看起来只是随手从书架上抽下来的诗集; 就算知道这二者原本的主人是陶老丞相,三人把脑洞开到天边去也没有办法拿出一个靠谱的结论。
  于是调查重任就落在了齐至胤头上; 至于米盈; 则被安排了密切关注陶家送来的所有书册的工作,以送来书册的数量来看; 哪怕他只是粗略的翻看,初步估计也有至少一周没有办法离开书库。
  两个为人臣子的玩家苦着脸离开了皇宫,滕振则转身去后宫应付那一群“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女人了。
  最近这些女人不知道抽什么风,搞事的频率几乎是以前的三倍,就算他打定主意远离后宫,她们也能找到办法让他知道关于她们的消息; 简直无孔不入,还不如他亲自去调查清楚。
  等处理好一堆让人头疼的女人,天已经黑了; 无意在任何一个后妃宫里留宿的滕振决定去御书房以“加班”为由将就一晚。
  刚刚走出后宫范围; 滕振透过御辇窗户远远地看到有一小队人马从侧门和自己几乎同时走出后宫,只是因为天色太暗,根本看不清是谁。
  滕振出声叫来一直跟在旁边的大太监,问:“是谁这么晚了才从后宫离开?”
  按照规定,除了皇帝; 只要不是住在后宫里的人都没有在后宫留宿的资格,如果是外来拜访,则需在黄昏前离开后宫; 而后宫中的人,除非有皇帝批准,是不能离开后宫的。
  那边那一队人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违反了规定,最近被各种线索闹的神经紧张的滕振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可疑之处。
  被叫住的大太监朝那边张望片刻,也不知道是眼力太好还是有特殊的辨认技巧,明明滕振只看到一堆模糊的人影,他却十分确定的回答:“回陛下,是安郡王。”
  安郡王?
  那是谁?
  滕振面露茫然,没有在记忆中搜索到这个人的相关信息。
  大太监非常有眼力见的补充:“就是媛太妃的儿子,与陛下生辰仅差两日的安郡王,今日是媛太妃的生辰,安郡王大约是来给媛太妃祝寿的。”
  媛太妃?
  又是一个没有任何印象的角色。
  不过……和我的生辰只差两天?
  滕振刚被后宫女人搅得一团糟的脑子突然就清醒了,眼前闪现出白天看到的那几张生辰八字。
  既然这人也是皇子,生辰又和自己所扮演的这个角色如此相近,是不是也和那几张纸有关呢?
  而且这个安郡王很可疑啊。
  一般来说,成年的皇子,只要不是有有利社稷的经世大才,朝堂离不开他,都会在封王之后就藩封地,除非特大事件,一般不能再回到京城,这位怎么就呆在京城,还可以不经过自己同意就出入后宫?
  还有那位媛太妃。
  先皇驾崩后,皇后变太后,有子的太妃会出宫跟着王爷儿子住,无子的太妃可以选择去给皇帝守陵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宫里平平淡淡安度晚年。
  既然她有安郡王这个儿子,为什么还住在后宫里?
  疑惑涌上心头,可现在毕竟不是探究的好时候,滕振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让御辇继续前进。
  等回到御书房,滕振翻了一些皇室记录,又旁侧敲击的问了好几位大太监,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把媛太妃和安郡王的故事理清楚。
  这位媛太妃姓吴,先皇生前,她曾拥有过淑妃的头衔,“媛”是她的封号,只可惜在先皇驾崩前三个月,不知道触犯了什么,被撤掉了“淑妃”的头衔,虽然还保留有妃位,品级却足足降了一级。
  如果说这位太妃的身份有什么值得关注,那就是她母亲姓陶,与陶太后是隔房表姐妹的关系,身后站着的不止是吴家,还有陶家。
  说完媛太妃,再说安郡王。
  安郡王不是个正常人。
  生理意义上的不正常。
  虽然生日仅仅比滕振迟了两日,可两人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安郡王名滕顺,字永安,从名字就可以看出先皇对他的期待低的不行,只要求他能一辈子平安活着。
  滕顺出生的时候难产,在母胎中憋久了缺氧,出生的时候都没呼吸,如果不是太医奋力抢救,早在出生那日便夭折了。
  命虽然救了回来,但也留下了后遗症。
  一开始大家都没发现小皇子有什么异常,能吃能睡会笑会哭,该翻身的时候会翻身,该爬的时候会爬,两条小腿儿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比滕振还早上两三个月下地。
  可是等到滕振已经能用语言粗略表达自己的意思开始学写字时,滕顺连“父皇”“母妃”都还不会喊,只会干巴巴的“啊啊”,这才急坏了媛太妃——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个嫔。
  随着时间推移,大家渐渐确定,这位小皇子虽然身体没有大碍,但脑子是好不了了,别的皇子两三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启蒙,滕顺四岁才终于学会喊“娘”,八岁了说话还不利索,一句话颠三倒四,比同龄孩子多费五六倍的功夫才能表达清楚含义。
  十一岁,滕顺在诸多人的努力教育下,终于在不开口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像是个正常孩子了,可是一旦开口或者情绪激动有比较过猛的面部表情,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他脑子有问题。
  然后,先皇驾崩,崩的非常突然,连遗诏都没留。
  宫中无太子,不过有长子,也有嫡子,还有几位年幼的皇子,倒不至于后继无人、
  当时不少人都以为几个巨头会为了保障世家权益推滕顺继位,这样就算他长大了也不会翅膀硬了摆脱世家的束缚,而且媛妃母家势力也不弱,又有陶家支撑,对世家来说是个很好的选择。
  可最后被推上去的仍然是陶皇后所出的嫡子,滕振。
  如果滕顺的生母是媛太妃的话,或许当年坐上皇位的真就是他了,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滕顺当年难产,孩子折腾的差点夭折,生孩子的母亲又能好到哪里去?孩子出生后没撑多久就撒手人寰,连孩子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而这位母亲是媛太妃当年进宫时带的贴身丫鬟,怀孕后有了品阶,仍然住在她身边,因为出身不够,生下来的孩子本就该归媛太妃养,去世造成的唯一改变就是媛太妃将之视若己出,对滕顺来说,这样的成长环境更好。
  只是视若己出与真正己出到底不同,滕顺虽然脑子有问题,可是世界之大,能人异士众多,难保哪一天他突然就正常了,没有生母牵绊,还不如扶名正言顺的嫡子上位。
  于是就这样,滕顺成了诸位皇子中唯一一个封王之后不用就藩的王爷,他出宫建府的时候,媛太妃本想搬出去和他一起住,毕竟他这模样很难娶到老婆,诺大的王府不能没有一个清醒的主事人,可惜被陶太后拦下了,理由是“安郡王刚刚建府,诸事未定,等安稳了再说”。
  彼时滕振刚刚继位,陶太后垂帘听政,手中权力压得人喘不过气,陶家势力更是如日中天,媛太妃根本没有能力与之作对,只能默默忍了,打算等过段时间再申请。
  谁知陶太后转头就给安郡王和当时年仅五岁的陶家三房一个通房出的女儿赐了婚,允诺等这姑娘及笄就嫁进王府做王妃。
  这一下可把媛太妃刺激惨了,当时就要冲进陶太后寝宫找她拼命。
  安郡王脑子再有问题也是堂堂郡王,他不是没有成长,只是比常人慢,假以时日也能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做一个安闲王爷,他的王妃就是一般官家的嫡女她都看不上眼,陶太后这样的举动根本就是把安郡王和她的脸放在地上踩!
  一个没权没势的太妃,一个垂帘听政的太后,媛太妃发狂的结果可想而知。
  陶太后当场宣布媛太妃疯了,需要关在宫里好生静养,而那个时候周围连太医的影子都没见到。
  于是就这样,媛太妃虽然有儿子,却一直不能出宫,每年只有过生日的时候才能见见安郡王,而安郡王每次都会拖到天黑才离开,十多年如此,大家早就习惯了。
  ……
  以上就是滕振打听到的所有内容。
  想到那个和自己生日只差两天命运却截然不同的兄弟,滕振默默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他扮演皇帝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本以为早就习惯了各方势力相互侵轧,也习惯了宫里人的心狠手辣,但看到这种鲜明例子时还是会觉得浑身发冷。
  感谢他的父母把他生在那样一个温暖和谐的环境中!出了游戏就去好好孝敬他们!
  感叹完毕,滕振将手里粗粗整理好的有关滕顺和媛太妃的内容派人交给了齐至胤。
  他打听到的虽然已经够详细,不过里面还有许多需要推敲的部分,至于是否和那几张来自陶家的生辰八字有关,就得看青天府那边的反馈了。
  ……
  宫外。
  丝毫不知道有人在关注自己的滕顺一大早就和自己的王妃一起,驱车前往闲云寺,为媛太妃祈福。
  每年媛太妃的生日都是滕顺最高兴的时候,而生日第二日去闲云寺祈福也是每年惯例,他已经坚持了十四年。
  等马车停稳,滕顺扶着侍卫的手跳下车,一抬头就愣住了,视线死死地黏在不远处一个年轻女人的身上,再也挪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づ ̄3 ̄)づ
  爱你们么么哒!

☆、第209章 209

  第二百零九章:遭遇
  已近而立之年的滕顺在日常生活中看起来已经是个正常人了; 端起王爷架子来也很唬人; 如果不是近距离亲密接触,很难发现他的异常之处; 不过“安郡王脑子有问题”这件事到底声名远播; 王府上下在对待自家王爷的时候还是会小心翼翼,免得闹出什么不好的事败坏安王府的名声。
  因此; 当滕顺盯着某个方向一动不动时,周围一圈人都心中一凛,打起精神,朝他看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正站着几位小声交谈的女眷,看都打扮是京中贵妇,身边跟着低眉顺眼的婢女; 应该都是来闲云寺上香祈福的香客。
  她们有什么好看的?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王爷在看什么。
  安郡王妃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走到了与滕顺并肩的位置; 也朝那边看了看; 然后转头问他:“王爷,是看到认识的人了吗?”声音很轻很柔,就像是对一个孩子在说话一样。
  大约过了四五秒,安郡王才摇了摇头。
  “不认识,但是感觉很喜欢。”
  不认识但是很喜欢?
  是说人还是说物?
  王妃诧异的再一次看向那个方向; 只是这一次视线范围扩大,目标不只拘于人。
  可那个方向上除了那一群带着婢女的贵妇之外就只有一颗歪脖子老槐树和一座石灯,怎么看都不像是王爷会喜欢的东西。
  难道王爷看上哪位贵妇家的婢女了?
  王妃心中十分诧异。
  她虽然出身不好; 但因为从小身上就带着和王爷的婚约,陶家对她的教养也算是尽心尽力,与府中那些嫡女一般对待。
  陶太后当初赐这一桩婚是出于什么心理没人知道,但陶家到底没坑滕顺,把一个注定要给他当老婆的女儿养废了再嫁给他,这十多年来安郡王府井井有条,安郡王过的安闲,都是这位王妃的功劳。
  出嫁时王妃才刚刚及笄,嫁到王府就立刻拥有了一个“巨型儿子”要养,不到二八年华的姑娘迅速养成了慈母型性格,也亏得如此,安郡王这么多年极为依赖她,完全填补了媛太妃不能出宫造成的母爱空白。
  王妃当然也知道自己对安郡王来说比起老婆更像娘,不过鉴于整个王府就自己一个女人,安郡王不会主动出去找女人,又没有小妖精赶着上来贴脸,就算贴了,安郡王也不会明白这些女人想干嘛,只会躲不会迎合,所以她的日子也是过得很顺心的。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安郡王一直不开窍。
  安郡王脑子有问题,但并不是傻,而是成长缓慢,别人家孩子一个月能学会的东西,他可能需要半年一年甚至更长。
  如今他已经快满三十了,表现出来的行为智力水平和一般十岁左右的孩子类似,十岁,正是开始知慕少艾的年纪,有喜欢的人并不奇怪,或许再等几年,他连怎么追姑娘都能无师自通。
  王爷毕竟是王爷,有身份加持,就算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也有大把的二八少女愿意为了荣华富贵走进王府后院,可她就不一样了,从一开始王爷就把她当娘看,等以后年纪大了,在王府就算牢牢占据着王妃的位置,那也是存在尴尬,想想就窝火。
  一定要把苗头掐灭在摇篮里!
  王妃心中瞬间拉响警报,盯着那一圈女人,目光如炬,试图找出让安郡王另眼相待的那个人。
  她还没找出来,滕顺就动了,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路小跑冲过去抓起站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姑娘的手,完全忽视了对方一脸惊恐,笑嘻嘻的对她说:“我来给我母妃上香祈福,你可以陪我一起吗?”
  王府众人大惊失色,以王妃为首,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着跑了过去,把本来好生说笑的几位贵妇吓得不轻,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站的远远地护卫纷纷冲过来保护主子,一时间,歪脖子老槐树下热闹的像刚开市的菜市场。
  费了好些功夫解释清楚,双方总算平静下来,亏得安郡王声名远播,不然以他刚才的行为,说不定这件事得闹到京兆尹去才能解决。
  误会虽然解除,可是不管王妃怎么劝,安郡王都不肯松开那个姑娘的手,死死地拽着,嘴撅得老高,看王妃的眼神十分不满,估计她再劝下去,他就要当众闹脾气了。
  既然王爷劝不动,那就只能从对方下手了。
  王妃的视线在那姑娘身上打了几个转。
  被一个王爷拽着手死不松开,这位打扮朴素的姑娘表现得诚惶诚恐,低着头不敢看人,再看她清瘦的身板和清水一样寡淡的长相,王妃心里的警惕消了大半。
  看来这就是个一般的婢女,连一等丫鬟都算不上,不如找主人家要来做些补偿,等回了王府再做处理。
  打定主意,王妃看向一直站在这个姑娘身旁的夫人,满脸歉意:“这位夫人,王爷看起来十分喜欢您家的丫……姑娘,能否将她的身契卖给……”
  王妃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位夫人眉头一皱,摇了摇头:“民妇多谢王爷王妃垂青,这是我家女儿,不是婢女,做不成买卖。”
  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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