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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煮天下:十夫九美-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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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真,你死而复生为何不恨我?再见我……又为什么半句也不肯提起?”
竹真猛地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甚至打翻了手中的水杯,扑通一声跪倒在床前,“靖王殿下……我……”
“哪里还有什么靖王殿下……”珑月苦笑着摇头,哪怕全身无力,仍旧挣扎着将竹真拽起来,“我没怪你什么,算我说错了,是帝景天不让你说的对不对?”
“靖……”
“还叫珑月。”
竹真仍旧有些不安,仿佛珑月恢复了记忆便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亲王,脸色惨白着甚至甚至开始摇晃。
珑月赶忙扶稳了他,“我当时找过你,还跟苏慕颜吵了一架,你能死而复生……我真的很高兴。我们在万山上的一切我都记得,还跟以前一样好么?我知道对不住你……”
劫后余生 (3)
“别……别这么说……”竹真慌忙开口,抿了抿嘴唇,“珑月,教主他是……”
“他不是好人。”珑月断然接道。
竹真又抿了抿唇,“教主救了我是不假,曾经也让我去报仇不假,我不愿报仇他也不勉强。珑月,教主一定有不得已……”
“说点别的吧。”珑月懊恼着别过头,若不是害怕吓着竹真,恐怕都要怒喝了。
可不管她怎么说,突然恢复了记忆仍旧吓着了竹真,或许她没有记忆的时候,竹真顾念帝景天的意思,能将她当成个普通人。而恢复记忆之后,在竹真眼中,她的身份地位仍旧悬殊,不管怎样都是什么皇族血脉,而他……是个曾经被她无端遇见,一个下等勾栏中过了气的小倌。
轻轻抱着竹真颤抖虚软的身体,珑月心中的痛有很多,且不知这些痛何时才能平复,或者……何时才能麻木。
“竹真,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的心中,多少能减去一抹遗憾,有些生命,逝去了便真的成为遗憾了。
“姐,你到底遇见什么事了?”珑雪再一次小心翼翼问道。
“没发生什么事,被人当兔子玩了。”珑月硬声说着,不管心中再多的悲痛,仍旧不能让万里之外的珑雪替她担心。更无法将责任推在珑雪身上,如果她不是擅自屏蔽了两人的联络,她又怎么能轻易被玩弄?
而一想起没有珑雪催促监督的日子,她居然也能这么懒散,这么不再坚强,这么……柔软的依偎一个人。似乎与珑雪无法联系的日子,她不再是个姐,不再需要佯装强势处处欢声笑语给予她安心,她可以脆弱,可以无助,可以将全部生命交付于一个人。
到底是因为珑雪不在,还是因为帝景天……?
竹真慢慢定下心神,轻轻问道:“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珑月深吸一口气,看看外面刚蒙蒙亮起的天,“你也一夜没休息了,先去……对了,那个上官裴琰呢?”这才想到,上玄,也就是上官裴琰,帝景天知道他的状况把他弄来无可厚非,可是,他什么时候成了纳兰珑音的床侍?
劫后余生 (4)
“已经走了,你和教主离开不久,他也离开了。”竹真轻轻说道。
“那就先由他去吧,你去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珑月其实也一夜根本不可能合眼,但是,哪怕青天白日,她也想出去看看。这里是京都,这里……还有那么多她在意的人。
竹真缓缓起身,安安静静,有些虚浮着走向门外。
“竹真,不必多想,我不会扔下你。不管我是谁,都不会。”
看着竹真这才安心离去,珑月起身洗了把脸,再次推开门,才知什么叫物是人非。这个曾经她只来过几次的小院,如今却成了她唯一落脚的地方,这个曾经可以堪称是她的家的都城,如今,陌生又带着些让她胆怯的熟悉。
身上还是那一袭流银般的衣袍,不易染尘不易破损,可是,除了这个样式的衣袍,她没有其他可以换。
京都城里还是那么热闹,她曾经独自走过,与琉璃一起逛过,也与帝景天一起游玩过。而今日的都城,似乎比哪一次都要热闹,人头攒动几乎水泄不通,仿佛有什么极其盛大的事。
珑月转脚避开,她如今的心境,还真不想凑热闹。
行走间从一个脑满肠肥衣着显贵的人身边走过,看似几乎都没碰那人的衣角一下,一张银票已经在手。
珑月不禁苦笑,她还真是不会饿死。
径直走入一间成衣铺,一切似乎是重新开始,她曾经初来的时候设想过,抛却靖王的身份一切从零开始,却不想,整件事转了个圈,还真真是从零开始。
却不想,仅仅想换身衣服的开端,却也不那么轻松,还没等看见什么,只见掌柜急急忙忙开始向外赶人了。
“诸位,诸位,小店暂时要打烊,还请各位移步。”
一脸莫名其妙被直接推出了门,只见街上的人潮迅速涌动着。
“快快快,前面又在撒钱了,一两银子一个,多捡几个,顶的上这一月的开销了!”
悄声的话刚落,只见人潮猛地开始涌动,推着她直向前走,连腿脚都不用迈,更别提离开。
劫后余生 (5)
哗啦一声响,人群沸腾,众人张着手弯着腰,本就热闹的街市顿时乱作一团,不知道踩着了多少手脚,乱得令人头痛。
两旁阁楼上的人如散财童子一般,奋力抛洒出一片片雪白,声势浩大,人潮汹涌,恐怕整个京都的人都要汇聚于此了。
猛地被银子砸了额头,珑月有些恼怒看着撞入怀里的东西,一个纸条包裹成的团,用丝线捆着,极其有分量。
众人拿了银子之后,纸条随意乱丢,纷纷扬扬如雪片一般。
珑月下意识解开纸团,随手扔了银子,小小的纸片上只写着几个字,影在宣,危急。
影……宣……
宣国?影……难道是……?
珑月猛地拔腿就跑,一路上不知踩了多少人的后背和手脚,直奔锦绣戏园。
一路上,不少人拿着捡来的银子四处炫耀攀比,更有不少人嘀咕着包裹着重金的信息,影在宣,危急。
一传十十传百,或许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传递着的是什么,无非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可却在珑月的心中掀起轩然大波。如果是宣国,如果真的跟她有关,北莫瑾……溯……
径直冲进锦绣戏园的后台,一把拽过发愣的班主,猛地将脸上的易容扯下,“你们传递的消息是不是给我的?”
班主还是一愣,半晌突然回过神,“姑娘,主上寻您很久了,前两天整个北瑶都在散布消息。您的影卫溯被救起,但是情况危急,主上下令,找到您务必尽快赶往宣国京城!”
“知道了,替我传消息给他,我会尽快赶到。”珑月急切说着,再也也不住脸上的焦急与欣喜,本低落的心情瞬间拔高万丈,恨不得立即就能飞到宣国。
“对了,麻烦你替我照顾一个人……”珑月说完又觉得不妥,飞一般直冲回小院,将刚刚躺下的竹真又拖了起来,“竹真,溯有消息了,我必须尽快去,跟我走。”
竹真任由珑月牵着,一手拢着衣衫,跑得踉跄却没有任何怨言。
珑月将他带入戏园,也只是向班主点头示意,回头看向一脸木然的竹真,猛地回了回神,将怀里的银票塞给他,“竹真,我没有把你卖给戏园,他们是我认识的人,会保护你,你等我回来。”
劫后余生 (6)
竹真微微一笑,“知道了,路上小心些。”
珑月刚要冲出去,又猛地咬牙再次回头,“上玄去哪了?”
“靖王出事之后,京城大肆排查,安王说上玄与靖王有染,却没寻到切实的证据……”
“他现在可能不在安王府,辛苦你一下,找到他把他藏起来。”
“请您放心,主上交代过,北瑶如今一应信枭,仍旧听您调令。”
珑月说完,再也等不了半刻,甚至希望真的发明出什么瞬间移动或者能飞的东西。溯还活着,他被北莫瑾救起,可是情况危急,他……在等着她。
北莫瑾的信枭一向训练有素,当她冲出门外,已经有快马备好了在等她,且有一个人与她随行以防不测。
快马绕开喧闹的人群径直冲出城,再次回首,苏慕颜……宫漓尘……
她没有时间先去看他们,北莫瑾的消息再快,传递也需要时间,她如果耽误了半刻……
“靖王离开之后,北瑶和宣国都发生了些什么,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谢谢。”
……
自从珑月贸然离开京都之后,没过多久,宣国使节便进了京都。已经不知是第多少次以各种理由要求换一个质子,也不知是第多少次被纳兰珑馨以各种理由拒绝。
然,唯一不同的是,当时的珑月已经下落不明,宣国使节咬死了这一点,誓不让质子在北瑶受这等冷遇。虽为质子,但名义上是嫁,如今妻主已经不知所踪,堂堂邻国皇族下嫁却落得如此,纳兰珑馨也有些站不住脚。
要说之前是个傻子也算委屈,但毕竟有个活生生的人摆在那,可连人也没了,那就不是委屈的事了。
恐怕纳兰珑馨也极其郁闷,如若不是当年顾及皇夫墨岚的心情,如果不是顾及当年北莫瑾手中握有太多势力,放入后宫如同养虎为患,她将北莫瑾纳入后宫也未尝不可。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珑月哪怕就是死了,她也不能纳了自己姐姐的王夫。
而当时的北莫瑾一身重伤却仍旧想尽办法金殿面圣,还未及跪下便染了半身的血,当着那么多文武百官,当着咬牙切齿的使节的面,纳兰珑馨终于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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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余生 (7)
后来,宣国皇帝趁热打铁,又派了国内名医前往,居然将墨岚救醒了。这样一来,纳兰珑馨也欣然承情,才开口放北莫瑾归国。
或许,这也是世间之事永远无法圆满的地方,宣国皇帝本就年事已高,豁出命的赌注将名医送出,却在北莫瑾一路艰险归国之后不久,或许也是心愿已了,病逝晏驾。
北莫瑾如今已是新君,登基不足两月。
当珑月问起北莫瑾一路发生的事,随行她的信枭主事乔易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北瑶虽然答应放人,但是其内心却也是极不甘心的,究竟有没有派人暗杀北莫瑾不好说,总之,北莫瑾归国的一路杀机四伏。
更何况,宣国早就有众多人蠢蠢欲动,下任新君本就定下为能者居之,有能无能的人,恐怕没人希望北莫瑾安然回归。
暗杀下毒明目张胆的伏击,北莫瑾本就不会武功还带着伤,身边死士不知死了多少,身上伤上加伤也不知有多少处。而跨越泷河之时,竟有人不惜冰天雪地下河凿船,北莫瑾掉落冰水中,兴许真是命大才得以脱险。
北莫瑾的一路有多么艰险,从乔易的话中,珑月也只能听却感受不到万分之一。
但她能感受到这一路的遥远,泷河天堑,能渡河的口岸极少,且分布在稍下游处。
珑月和乔易两人一路快马加鞭,每到一处都有人备好了马匹干粮,几乎没有时间下马休息。
就连有着极好身手武功的乔易也累的面露疲惫,飞奔在马上几次险些闭眼坠马,更何况是普普通通的珑月呢?
但是她不敢停下,片刻不敢耽误,甚至累极了拼命挥舞着马鞭驱赶困意,总觉得自己一旦停下,溯……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
直到在渡船上的时候,两人才在船舱中昏睡了几个时辰,继而又是豁出性命一般的狂奔。
宣国是个多雨的国家,每逢春至夏初,细雨绵绵几乎每天都有。珑月连衣裳也没得换,再不易染尘的银色衣袍,也被汗水雨水和尘土混杂的满身泥泞。那张脸短短几天急速消瘦,滚着泥淌着汗,灰头土脸真快要分不清男女。
劫后余生 (8)
草草啃几口干粮,再喝上几口凉水,一刻不停歇颠簸于马背之上,那其中的苦其中的艰难,珑月甚至没有心思去体会。
这样的奔命,就连乔易,也从一开始的例行公事,目光中慢慢浮上了敬佩。
整整七天七夜,两人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跨越从北到南,珑月这才知道,其实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如果以这样的速度,到达珑雪所在的位置也不外乎半月有余的时间……
但是后果恐怕真是……跑死她了。
灰头土脸的两人最终摇摇晃晃赶着马进城,恍惚中乍看满目明黄,晃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珑月姑娘,皇上在御辇中等您多时,还请您移步。”也看不大清楚是谁前来请她,珑月翻身下马,腿一软,几乎是被身边的人凌空托着向前走,只见明黄的帝王依仗,宽大的御辇,始终没见北莫瑾的人。
“我……这一身……恐怕……”她大体能知道自己现如今的状况有多么狼狈,仅从脸颊一旁垂下已经拧成一缕缕的长发来看,兴许比街边晒太阳的乞丐好不了太多。
“呵,别说脏成这样,化成灰我也认得你,进来吧。”北莫瑾清朗的笑声从御辇中传来,故人重逢,异常令人心暖。
被身边的人托入御辇中,掀开明晃晃的帘子,赫然见一身明黄龙袍的北莫瑾靠坐其中。仍旧是那一副云淡风轻,仍旧是那一身的淡然沉稳,多了几分雍容贵气,少了几分孤寂淡泊。眉目含笑,那曾经闪动睿智光芒的桃花眼,更添些许璀璨,或许叫做……激动。
只是,曾经苍白消瘦的脸颊虽然如今略显圆润晕红,但是……一侧脸颊赫然三道指甲印,也难怪只在御辇中等她,甚至算到她的疲惫安排了人接应,却连面也不露。
北莫瑾弯腰起身,白皙细嫩的手牵上她满是污浊的手,黑白相间,一个圆润,一个却如枯爪一般。
珑月下意识抽回手,却被北莫瑾突然揽入怀中,声音中带着后怕一般的怅然,“委屈你了……”
是委屈么?自从她清醒了之后,一直以来都是自责,都是悔不当初,又有谁……说过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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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废话:感谢各位留评,那个互相掐架就不要了吧,或者欢迎来群里掐,146958216。另,书城里那个读者评论不是我发的,是群里的筒子要地址,我发了地址以后那个地址记录了我的账号,发了就成我的名了,那是洁童鞋发的。
再遇誓死清白 (1)
“北……皇……”珑月一时尴尬不知该如何称呼北莫瑾,今非昔比了,他如今是正经八百的宣国皇帝,而她……一个已经连名字在众人面前说出口都是大逆不道的人。
北莫瑾一笑,也不管明黄的龙袍已经沾上了土,还如往常一般将珑月揽入自己身上坐下。珑月却突然如被针扎一般跳起来,尴尬的抖了抖身上的土,将头撇向一边。
“怎么,还认生不成?”北莫瑾倒也不算太在意,吩咐一声,御辇缓缓驶向宫中。再次牵上珑月的手,“叫我瑾,还有,你需尽快休息,溯还在等着你。”
“溯怎么样了?”珑月略微安下心来,倒也不愿继续别扭着让北莫瑾感到尴尬,坐在软榻上靠向一旁。
北莫瑾仍旧固执的将她揽入怀中,“有些一言难尽,你先休息片刻,稍后入宫需先沐浴更衣,溯的身边不能染尘,也不差这半刻。”
无论如何,北莫瑾说的话她还是要听,毕竟他在她绝望的时候传来了消息,甚至救了溯,他或许不知道,溯在她心中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
缓缓闭上眼,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死?”
“其实我不知道,只是不肯放弃而已。”北莫瑾沉声说着,语气略有凝重,“我一直派人留意有关青刃教的动向,总觉得,帝景天就算再疯狂,哪怕杀了你,绝不会自己也去死。后来北瑶京都中据说有人见过帝景天,但是去探切实消息的人失踪了。我便觉得,很可能是帝景天活着而你也活着,否则,没有必要那么利落杀人灭口。”
珑月的心微微一震,原来,那天夜里帝景天杀的,是北莫瑾手下的信枭。
“然后你就让人在京都中遍地撒银子?”
“呵,其实不撒银子也能成事,但是,沾染了金银的东西,更容易让人们津津乐道。能尽快将消息传给你,别说银子,金子也扔得。”北莫瑾说完,见御辇已经一路进了宫。伸手将珑月抱起来,“休息,溯还在等你。”
珑月倒再也没挣扎,北莫瑾一番心意,她又怎么能再别扭下去?更何况,稍一休息,如今浑身骨头都快要散开一般,真是动也不想动。
再遇誓死清白 (2)
北莫瑾抱着她多少也有些吃力,好在寝宫的浴池并不算远,一应宫女太监早已备好了沐浴的水,热气腾腾的,很干净。却并不像帝景天那里显得那么昏暗,白玉台阶翡翠装点,清澈的空气中只有淡淡的龙涎香。
“需要人服侍你么?”北莫瑾看着几乎脱力虚软的珑月,深深叹了口气,“不必推辞了,我吩咐两个宫女服侍你,省些力气吧。”
或许北莫瑾已经将事情早就吩咐好了,宫女显然早有准备,轻步上前,干干净净的表情,不带谄媚也不带卑微,反倒珑月若是再别扭才算说不过去。
北莫瑾将珑月交给宫女,在浴池边上让人架起了屏风,坐在屏风一侧继续说道:“你被帝景天捉走之后,待我再回来,恰逢宣国动荡,也只派人传了消息给宫漓尘,却不想……兴许是我欠了考虑……”
“瑾……你若是这样都要自责,我就真的要无地自容了。”珑月苦笑一声开口,恐怕那个时候一路艰难险阻,回来之后又逢他父皇病逝,北莫瑾还能想起替她传递一个消息,就已经算难能可贵了。
突然,从松散的衣襟中滑出一样东西,机灵的宫女赶忙弯腰接住才没摔了。但她或许宁可就这么摔碎了,一块白如凝脂的玉佩,刻的也不是她的名字,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或许只能证明,如果不是在一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下,她也会轻易爱上一个人。但是如今梦醒了,那还能叫爱么?
但如果不是,那曾经的怦然心动,又是什么呢?
“你被帝景天杀害继而坠下悬崖的消息传出以后,我派人去泷河捞你,但是结果,也算凑巧,没捞到那两个人,只捞到了溯。”
清清淡淡的声音,总是带着能让人静下心来的沉稳。
她感激北莫瑾,感激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其实,在靖王府的时候,她没为北莫瑾做什么,至始至终,都是他在给她力量替她筹谋。甚至无端被人伤了,她都未曾替他讨回一个公道。
可是,北莫瑾的不放弃,挽救了溯。他明明知道她被帝景天杀害,仍旧派人去泷河捞,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仍旧没有放弃寻找她。
再遇誓死清白 (3)
嘀嗒两声,脸上滚烫的水珠滑落池水中,深吸一口气,原来曾经,她拥有的那么多……
“溯本就有旧疾,捞起他的时候,已经在水中泡了数日,泥水呛了肺……”北莫瑾还没说完,却渐渐消了音,不愿在这个时候述说溯的伤势,否则,去又不能去,何必让珑月干着急呢?
“……瑾……谢谢你……”珑月淡淡说着,明知这一句全然无力,仍旧想谢,她除了谢,还能如何表达?
“我说过,你我之间不需要谢。”
珑月算是极快速将身上洗干净,倒也算稍加休息精神了几分。换上北莫瑾吩咐人备好的衣裙,宣国女子的衣裙一向轻纱曼妙,裹胸拖着衣摆,极尽女子的柔媚。
北莫瑾微微一笑,眼眸中划过些许惊艳,牵着珑月的手,穿过长长的回廊。
宣国皇宫处处尽显细腻的华美,缤纷花树,精巧亭廊,又蕴着年代久远的味道,或许这里,才像个真正她想象中的皇宫。
跨入一个幽静的小院,刚进院门已经闻见了淡淡的药香,珑月不禁有些紧张,只有几个月,那几个月的记忆中没有溯,仿佛隔世相见。
北莫瑾示意众人噤声,牢牢牵着珑月的手,却没进门,而是轻轻推开一扇窗。
“我对他说你没死,可是他不信,也只能如此。”
一间不算大的屋子,一张简简单单的床榻,周围服侍着的人略一抬头,看清来人便又深深低下头,已算是见礼。
床榻上绑缚着一个人,手脚均被捆在床棱上,其上覆着棉布,却仍旧隐隐见得微红的痕迹。口中勒着一段布条,一旁宫女用指甲般大小的小勺,小心向那口中润着水。光裸的胸膛上插满了银针,一根根看得人心惊胆颤。
这是……
“他只求一死,我说什么也没用。”北莫瑾说着,尴尬一笑用手背拂过脸颊上三道伤痕,郁闷道:“你知道么?我还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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