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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煮天下:十夫九美-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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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セ魉�
砰的一声,轻弦被帝景天的掌风扫中了肩头,登时被打得后退几步,嘴角淌下一缕血红,捂着肩喊道:“景天,跟我回去!”
“休想。”帝景天轻飘飘一句,一挥手,犀利的掌风带着屋顶的瓦片如狂风过境一般攻向轻弦。
轻弦一跃闪过,脚下的屋檐已经破陋不堪,尘土与瓦片齐飞,掌风呼啸凌乱声一片。
两人如拆房一般打得昏天黑地,忽听轻弦一声大吼,“珑月,去圆房,他此刻由我牵制!”
天啊,圆房的事能这么喊出来嘛?
而此刻帝景天被轻弦牵制分身乏术是不假,但是,谁见过里面圆房外面还有人护|法的?打仗还是赶场啊?她和宫漓尘还算是第一次呢,要不要外面有人组队呐喊助威?
这轻弦到底在搞什么鬼?
珑月脸色极其怪异难看,拽了拽身边的竹真,生怕乱飞的瓦片打到他。
而此刻溯也站在廊下,同样一脸怪异看看她又看看屋顶的两人,显然也是被轻弦那句话震惊到了。
“珑月,你要是再不圆房,一会儿老子上了你!!!”话刚落,轻弦猛地被一掌实实在在打中,整个人砰地一声砸穿了屋顶,硕大的一个窟窿。
该打!打得好!珑月就差拍手称快了,轻弦是不是失心疯了?上了她?
帝景天从一开始就站在屋顶上几乎没挪动脚步,看向她这边,沉沉开口道:“敢圆房,我便让你整个靖王府人畜不留!”
珑月很愤怒,但如今更多是惆怅想找个缝隙钻进去了事。
靖王府光天化日之下来了堂而皇之的刺客两人,针锋相对她管不了,可是那话题,能不能别纠结于她要不要圆房之上?
这样的话题,早就把周围一向能面对杀戮面不改色的死士们都弄得满脸尴尬,更别提她这个当事人了。
而此时轻弦又一次灰头土脸从房顶的窟窿中窜出,不要命一般又一次扑向帝景天。
“所有死士听令!备箭,将此二人给本王射成筛子!”珑月肃然开口,周围死士迅速换了弓箭,毫不犹豫开射。
箭雨纷纷,也必是伤不了这两人,可也能逼他们离开,最起码要打上别的地方打去,别在这拆她的房子,也别在她家屋顶上讨论她圆房的问题!
圆房的问题 (6)
溯则是仍旧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反正只要不是伤害珑月,他能不管的绝对不管。反倒是听了两人争执的话题,眨眼看着珑月,又看向屋内,若有所思。
“溯,不许乱熬药给他。”珑月先行报备道。
溯抿唇一笑,别过头去,只是从那有些颤抖的双肩看出,他绝对不是想微笑那么简单,忍得很辛苦。
而一旁竹真虽一开始被吓着了,如今看着这番场景,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笑吧笑吧,都笑吧,珑月着实不想再在这充当一场闹剧的背景板,眼睁睁看着两人将她院里一间房拆得七零八落,伸手接过一个死士手中的弓箭。
两箭搭弦,却是一前一后射出,前一支箭明明朝着帝景天射去,却被后跟上的一支箭临空射中箭尾,前方的箭猛地换了方向,在一幕箭雨中,带着厉风径直射向轻弦。
而轻弦也算是腹背受敌,前有帝景天的攻击,周围又有那么多箭需要阻拦,一分心,珑月射出的箭深深扎入肩头。
身体一顿,眼看真的要被射成筛子了,却见帝景天突然一闪身挡在他面前,阔袖拂过,箭矢纷纷落下。狠狠瞪了珑月一眼以示警告,拎起轻弦飞身而去。
珑月阴着脸将弓箭扔给旁人,这才恨恨呼了一口气。别怪她曲线救国,轻弦和帝景天两人虽打得天翻地覆,但谁也不下杀手,分不出个胜负来,倒霉的就是她的房子。
此刻帝景天真真算是离开了,她和宫漓尘还真的能继续了,不过,有心情么?有么?没有么?能有么?!
而再一次见识到醋坛子的酸味似乎也是情理之中,宫漓尘再也不似曾经那般隐忍,更何况,珑月早已坦诚见过帝景天且相谈过,如今帝景天又来搅局,珑月自然见不到宫漓尘的好脸色。
遥想曾经,宫漓尘哪怕天崩地裂仍旧面不改色,面对重重迫|害也仍旧淡然处之,不过,她还真喜(3UWW…提供下载)欢现在的宫漓尘,那些不快那些与她重逢的喜悦都写在脸上,牵动着她的心,她不用再费尽心思猜测,也不用再一次次用自己的底线做赌。
试问,她真的是料事如神,感觉自己付出了宫漓尘就会有回报给她?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她赌了,她愿用自己所有的努力与信任,去换宫漓尘一份真心实意,哪怕遭受了背叛也没放弃过。她曾发誓,只要不是要置她于死地的事,她都选择信任宫漓尘,不想让曾经不信任他而招致的悲剧再次重演,她的赌注,甚至是她如今除了性命之外拥有的全部。她曾也动摇不那么自信,可是,她还是赢了。
宫漓尘绝对不会知道她那些小心思,如果让他知道这一切并非是她确信,而是她赌来的,恐怕那脸色就更难看了。
“其实……我之前没去治水,去了趟梵湮山找风魄,结果被人陷害了,还是帝景天救的我……”
珑月将几月以来发生的事全盘托出,她其实并不想告诉宫漓尘这些事。事关她与别人的纠葛,与宫漓尘说起来有什么意义么?可是,如今看来,关于帝景天的事她还真的不能瞒着,越瞒……后院真的会起火啊。
圆房的问题 (7)
梵湮山的故事很复杂,珑月一边说着,一边还喂着宫漓尘喝下半碗银耳莲子,恐怕故事要追溯到她寻找风魄的理由,最初帝景天带着她探到风魄的下落,与千净流之间微妙的纠葛联系,与帝景天再次重逢的蹊跷,牵丝搬藤相互交错,唯独仍旧没有她来自未来这件事。
珑月从来没有细细捋顺过这些事,顾念着一些不能说的,又要顾及宫漓尘的感受,整个故事说得是颠三倒四,说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更加忘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可宫漓尘似乎听懂了,也听明白了,侧身靠在床头,那双高挑的眼眸直定定望着她,已有些许了然。
“那个……我说明白了么?”珑月被宫漓尘看得有些心里发毛。
宫漓尘静静眨着眼,眉宇间带着些许疲惫,虽然睡了那么长时间,可如今心思百转,还是颇有些劳心伤神的吃力。更何况,珑月的故事看似只是个惊心动魄的冒险,可对于他来说,却是他不曾参与的过往,那段故事中没有他,却有其他的人分量颇重。
他曾一次又一次游离在她的世界之外,他埋头一心做着他认为对的事,却在他低头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那么多。
她的伤痛有多少是出自他的手?她如今的身不由己有多少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一次又一次的一意孤行,并非全然是为了她,有些仅是举手之劳,有些只是他觉得不妨碍纳兰珑馨而随手为之,更多的时候,他仍旧想让珑月与珑馨之间维持一种平衡。
他曾经的努力,都是在维持他心中所想的平衡,珑月气焰高涨威胁到珑馨的时候,他会出手拆珑月的台。而当珑馨向珑月下手的时候,他才会施以手段迂回完善。
他对珑月好么?仅是这些他并非出自善意本心,并非发自爱怜之心的善意,比起其他人,他算什么?
“月,你为什么爱我?”宫漓尘静静开口,将头撇向一边不再面对珑月。这其实是久久萦绕在他心头却不敢问出的话,他自问,自己身上根本没什么是值得珑月爱的,可是他曾经不敢问,怕问醒了珑月,一份不明不白属于他让他倍感珍惜的爱就会荡然无存。
可是,他能骗自己多久呢?他曾经双目失明两耳听不见,恨不得一辈子就那样被珑月捧着,他伤残珑月就必不会弃他而去,可他又不甘心将她留在身边只因为怜悯。
真的能这么不明不白下去么?他如今已经不是靖王夫,只是个无名无分甚至连名字也不能示人的人,珑月曾一再说她爱的并不是他这张脸,那她到底爱他什么?他该如何留住她?
他知道珑月身边哪些人重要,哪些人是心之所动。封扬为了她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甚至放弃了家国身份,义无反顾岂是报恩便能解释?北莫瑾自归国后鼎力相助,与其交换的那些利益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而帝景天,虽之前对珑月有玩弄之心,可之后的倾力相助,一次次救她性命,珑月说得轻描淡写,但在他听来却不然。
还有竹真,汐了了,溯,千净流……
他们多少都对珑月有情,他们给予珑月的要比他多得多,他凭什么……
圆房的问题 (8)
珑月显然没有发觉宫漓尘已经又一次陷入了低沉中,且思索深度远远出乎她的意料,只是觉得他问得问题确实难以回答,爱只是一种感觉,她与宫漓尘并非一见钟情,还真有点形容不出来。
翻遍了脑海中的言情小说,似也没找到和她与宫漓尘的情况能相同的,她也知道宫漓尘只是有些不安,绞尽脑汁想着能足以安抚他的理由,却在苦思冥想之后,仍旧没有答案。
她虽然修习过心理学,对情感心理把握也算准,可唯独这爱情的事……当年心理学教授的一句话算毁了她一生。教授说,爱情是人类最深奥最神秘也最微妙的感情,无迹可寻无理可讲。然,就这一句话了了她所有的想法,既然是个无理可讲的东西,那学那些理论又有什么用呢?
故而,关于爱情的心理学课程,全都是言情小说伴着她度过,什么荷尔蒙作用激素比例差异现象,远不如言情小说中的爱恨缠绵精彩啊。
书到用时方恨少,而她却不知道,这个答案对于宫漓尘来说有多重要,以至于稍稍迟疑中,宫漓尘的心已经渐渐沉到了谷底。
握起宫漓尘微凉的双手,“漓尘,别想太多,我爱你的心不假,现在这样……不好么?”
天知道珑月这句话说的有多么艰涩,以至于言之无物不说,就连承诺也空洞得很像敷衍。她本想劝说宫漓尘别想太多,宫漓尘的心思本就阴沉,如今劳心伤神对伤势无益,却不想,一向也算能言善辩的她,说起情话来……还不如不说。
“是,这样也好……”宫漓尘落寞垂下眼眸,还有什么不好么?珑月都说了爱他的心不假,他还能逼问什么?
难道要他一再逼得珑月不得不吐露实情,非得说出一个他难以接受的原因才罢休?不禁自嘲,他又盼着珑月能说出什么呢?说他的好令她感动引她动心?子虚乌有的事连他自己都无法替自己找到一点儿优点,他又何必去难为珑月呢?
宫漓尘很善想象,且那思维一旦发散开来想到的东西通常能令人发指,珑月察觉到他情绪低落,极尽想象也只能想到是他听了她与帝景天的事吃醋了。男人的心思你别猜,尤其是宫漓尘的心思,她是死也不可能猜得明白。
……
宫漓尘又变得郁郁寡欢,仿佛初醒来时的言笑豁然只是过眼云烟,珑月只以为是他吃帝景天的醋,毕竟帝景天屡屡出手救她,又与她沿途一路,宫漓尘乍一得知,不高兴是应该的。
而珑月又不知该怎么劝慰宫漓尘才能让他开心起来,偶尔说几句玩笑话,却引得宫漓尘低头不语,着实有些难办。
“珑月,他许是初来不适应,待过些日子领了你的情,自然就好了。”竹真好言相劝道。他并不知道其中内情,只当是珑月从外面带回个孤苦伶仃的可怜人,下意识就将自己曾经的感受套在了宫漓尘身上,以为他也与自己一样,不大适应王府的生活罢了。
他是狐狸精! (1)
珑月只能点点头,或许真的是宫漓尘乍然脱离了曾经的生活不大适应?若是设身处地的用他的立场想想,谋算别人谋算了半辈子,突然被她谋算了诈死出宫,待醒来一切也已经无法转圜,哪怕结果是他想要的,多少会不会伤了自尊心?
只觉得自己近来都像个心理专家了,天天琢磨的都是宫漓尘心里的在想什么。
揉了揉泛痛的额角,诚恳道:“竹真,还要多亏了你照应,辛苦了。”
竹真吓了一跳,哪想到珑月会蹦出这么一句话?登时又有些尴尬,“没……没有。珑月,他既然是你所爱之人,男子的心思本就细腻,一定要耐心些,有话一定要说开了才好。”
虽说竹真那一套女尊国的男子理论并不一定完全适合宫漓尘,不过珑月还是点了点头,她是要有些耐心的,这么艰难的路都走过来了,这点儿纠结又算什么?
而珑月绝对想不到,她的一点头,在竹真看来便是确认了宫漓尘是她所爱之人,更想不到,就这么一点头,也能让院子中掀起波澜。
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绝对想不到,院子里除了不与任何人打交道的千净流,除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溯,确有三个闲人,竹真,汐了了,宫漓尘。
恢复了早朝的日子,也就是珑月要暂时放下府中凌乱,一心投入她计划的时候。
天刚蒙蒙亮就起身,梳洗打理一身亲王袍,时光流转往复,此一刻似有轮回的感觉,可是,替她打理起居的人是溯,在轿子外陪她上朝的人也是溯,再也没有琉璃在一旁叽叽喳喳。
早朝的内容她已经大体知道,该做的准备也已经做好,未来在她的计划中一步步慢慢向前推移,她却算不了王府中的心思小道。
珑月刚离开没多久,清晨沐浴阳光的院子中便出现一抹水红,轻手轻脚做贼一般推开珑月的门,而这时候,竹真正巧去替宫漓尘张罗早膳。
曾经在珑月征战外出的时候,院子里就剩下他和竹真两人,虽同样是出身风尘,可汐了了多少有些瞧不起并非清白身且有些年老色衰的竹真。可好在竹真的性子好,他不管说什么也不会生气,久而久之也算两人为伴,汐了了偶尔还会大发善心教竹真抚琴。
本以为生活可以就这么滋润的过下去,珑月是个好人,宠不宠他无所谓,她只要谁也不宠,他们就都有富足的日子过。
可是,自从珑月回来,平静的生活就又被打破了。
带着个传得风言风语的宠回来,据说还有要封为王夫的兆头。不过,他已经去观察过千净流,似乎并不是个拈酸吃醋的主儿,整天在屋子里洗澡什么也不干,珑月似乎也不是特别在意他。莫非是天赋异禀什么的他不知道,只要珑月不很痴迷,他就不担心。
可是,让他觉得担忧的却是一直住在珑月房间里的这一个。当天入住的时候他并没看清那人的脸,据说受着伤,珑月几乎寸步不离陪着。而那天院子里鸡飞狗跳的闹剧,似乎也与这房中人有关。后竹真又告诉他,那个男子美若天上谪仙,还是珑月承认的心之所爱,这可如何是好?
他是狐狸精! (2)
汐了了轻手轻脚向屏风走去,为了保住现在的生活,他必须得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是个要欲专宠,连他们这些人也容不了的狐媚子,他得趁早想办法。
慢慢从屏风探出头去,只见床榻上的人还睡着,薄薄的锦被勾勒一个修长的身形……比他高,身子似乎也比他粗壮些,抱着哪里有他手感好?
披散的长发掩着半边面容,看得不甚清晰,汐了了慢慢挪到屏风内,向前缓缓伸头。
“啊!”突然惊叫一声跳起,退后几步险些撞倒了屏风,只见床榻上的人不知何时醒了,那双高挑的眉眼中散着寒光凛冽,警惕看着他,似虎狼一般凶狠。
宫漓尘认得汐了了,只不过汐了了不认得他。艰难撑起身体环顾四周,他知道珑月今日要早朝,走时的动静已经惊醒了他,再无睡意,而汐了了敢在这个时候来,必是挑珑月不在的时候。
汐了了要干什么?他不知,只是,他向来对以色侍人的男子没有半点好感。
汐了了眼看着那人起身,长发曼妙垂落,露出那一张纵然千言万语也形容不了几分的绝美容颜,眼眸……比他更有神韵,那形状也漂亮的令人心动。鼻梁比他的要高挺,且线条极美,浑然天成。唯有那嘴唇没有比他的嫣红,只是那唇角似有若无的弯度……曾经教坊的人说过,笑分多种,笑不露齿还需有度。若唇角挑大了破坏脸颊的美感,若挑小了无法被人察觉,那便是一张死人脸。千种表情唯有笑最难,有些笑恐怕连学也学不来,就像眼前这种。
而眼前的人必是不会对他有笑意的,但那唇角却有着与生俱来的弧度,天然而成的倾城惑世……
这家伙必是狐狸精转世的!
美人见美人分外眼红,汐了了心中猛地窜上一股火儿,伸手指着宫漓尘问道:“你是从哪来的?谁派来的奸细?!”
宫漓尘眉心微微一蹙,极其不屑的瞥了汐了了一眼,压根就没将他的话放在眼中。
而仅是那么一瞥,却让汐了了猛地回了几分神,不行,这狐狸精长得那么好看,珑月肯定已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万一狐狸精在珑月面前告他黑状,他岂不是百口莫辩?
伏低做小只为博得一席之地,汐了了瞬间收敛了一身的怒气,手指揪扯着衣袖,一脸的可怜巴巴,晶亮的眼眸中登时泛起丝丝水光,瘪了瘪嘴道:“汐了了失礼了,您……大人有大量……”
宫漓尘怪异的又瞥了汐了了一眼,继而目光落在一旁小几的茶杯上,艰难伸出手。
汐了了赶忙上前将茶杯捧给宫漓尘,又站直了身体,犹豫了半天,才用可怜兮兮的声音问道:“那个……你会不会要殿下赶我们走?”
宫漓尘并没理他,小口喝着水,那副视而不见的样子着实傲慢,只偶用眼角瞥向他,满满都是鄙夷。
“你不会说话么?”
宫漓尘不理不睬。
他是狐狸精! (3)
“我们不跟你争宠,你不赶我们走,好不好?”
宫漓尘充耳不闻。
“同是天涯沦落人,你也不会那么狠心断了我们的活路对不对?”
宫漓尘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只是看向汐了了的眼眸中充满了厌恶,谁跟他同为天涯沦落人?
汐了了终于怒了,明明该有个先来后到,狐狸精是后来的却没有半点自觉不说,他来伏低做小却仍旧给他脸色看。他不敢惹珑月也就罢了,凭什么一个新来的就能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鄙视他还厌恶他?
看来,这狐狸精果然仗着受宠,根本就不想容了他们!
汐了了一时怒上心头,反正也豁出去了,早晚不都是被赶出王府的命么?
一手指向宫漓尘,愤愤开口道:“骚狐狸!你有什么可趾高气昂的?无非就是长得漂亮些罢了,天底下比你漂亮的男子多得是,总有一天你也会年老色衰,到时候……”
啪的一声响,宫漓尘抽手将茶杯直接摔碎在汐了了脚边,俯身撑在床榻上怒目而视,咬牙低沉开口,“滚!”
……
虽休朝多日,但第一天的早朝似乎如早就演练好了一般,无争议,也无惊讶。
墨子群连同数位大臣一同请奏,靖王一心为民,解救国之水火,为国为民之心感动上苍,劳苦功高,德行有目共睹,能胜摄政王之位。
而纳兰珑馨接连遭受打击,先是闹鬼闹刺客,后又闹天花,宫里翻天覆地鸡犬不宁,宫漓尘死了,墨岚又因误解直接闭门不见。
她的生活已经一团糟,哪里有心情打理国政?索性大笔一挥当朝写下圣旨,封珑月为摄政王,全权打理朝中一切政务。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甚至可以说半点阻力也没有。
珑月看着高高在上坐着的女皇,本还是花样年华的少女,如今透过那皇冠上的珠帘细细看去,竟然已经有了几分老妪般的沧桑颓废,这难道就是身为女皇的代价?
其实纳兰珑馨也并非坏透了的人,她做很多事无非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保住自己的小命,外带有些任性的坏毛病,她年纪尚小,有些事考虑不周任性而为,却也……并不算大错啊。
她真的要把这样一个女孩子逼疯么?
珑月一时间居然开始动摇,或者她该找个时间和纳兰珑馨好好聊聊?如果真能说服她自行退位,她能保她性命无忧,不也是两全其美的事么?
“退朝。”
整整一个早朝,纳兰珑馨就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准”,另一句就是“退朝”。
她就那么轻而易举坐上了摄政王的位置,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在珑月看来,这个位置,简直就是个表面光鲜其实累死人不讨好的位置。
其一,摄政王,听着声名显赫不可一世,可实则顶多能算是个总裁秘书,看似距离权力最近,表面高高在上受众人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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