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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大人等等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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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顽固过河拆桥!王爷回府,要等到猴年马月;向天傲要是在,我还用得着低三下四反复求你?真真气死我也。
“郡主,怎么办?我们是晚上挖陷阱,还是给他一暗箭?反正王爷不在府上!绝不能这么算了!”果果急着出主意。
覃小贝瞟她一眼,这么多年过去,怎么就没长进,还玩过家家的那些游戏。当然,事情绝不能这么算了,把我当小孩看,当猴耍,覃小贝咽不下这口气。想了想,一拍脑袋,有了。
“果果,吩咐厨房,精心烹制一道大菜,等会儿你跟南山皓送去。”
“郡主!老头在耍你,你还给他送菜,——要不要在里面放合和散?”
“呸!什么药也不放。就用最肥最新鲜的鱼,最麻最劲的佐料,最红最辣的野山椒,做一份最正宗的水煮活鱼。——南老师是巴蜀人,爱的就是这一口。”
“郡主,您,您对老头真好!……您是不是和王妃一样,也信佛了吗?”
信佛我送别人吃水煮活鱼!?
“快去办!”
“是,郡主!”
☆☆☆
“郡主——号外啊,喜事啊!南老头好了的癣莫明其妙,突然复发了!发的比前两日的还要狠!老头痒的在床上直打滚,让小童烧了滚烫的水浇上去,皮都快烫熟了,还止不住痒。一个劲催我要汤药呢。”
“哦。那你怎么说?”
“我说,这汤药么,已经用完了;药方呢,一不小心弄丢了。需要等到王爷回来,复述药方,才能重新抓药配药。”
“南老师怎么说?”
“我哪敢在那等呀,我刚说完,那老头在里面痒的吃不住,胡乱飞出一掌,将整个窗棂都给震了下来,妈妈也,真是厉害。”
平蝶进来通报,南苑小童过来,在屋外等侯。
赶紧叫他进来。
覃小贝这次沉得住气,望着小童一言不发。
“南爷让我过来禀报郡主:明日辰时,请郡主移步南苑,南爷将为郡主因材施教,传授郡主上等功法。”
“知道了。请回吧。——哦,请顺便转告南老师,药方子找到了,现在就让果果配药去。”
南京卷 25 学艺/上
如果只凭听到的声音,覃小贝给他打80分。
加上刚才看到的身影,覃小贝给他改打90分。
现在他转过了身,覃小贝终于看到了他的脸,马上给他打了最终印象分——40分!
覃小贝按约定时间赶到南苑时,南山皓正在院中空地上缓慢地打着一种拳术。
一袭灰袍,身材颀长,瘦而不弱的南山皓,远望身影颇有一派仙风道骨气象。只是扭转头来,露出的面目却绝对骇人,五官分开单个看还没有什么,但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后面覃小贝想明白了,这主要因为脸上每一器官的分离距离都较常人远了那么一点点。但这不是最雷的,最雷的是他脸上的肤色,铁青如灰,绝无血色,而且不带一丝喜怒哀乐的表情,简直就是一幅僵尸面具!
这样一个吓人于三里之外的人,竟然会是一个内外兼修的武学高手!真乃人可貌相,非 常(炫…网)之人必有非 常(炫…网)之相。
不过覃小贝也意外的注意到,南山皓面目虽丑陋吓人,却有着双极其漂亮的手,修长匀称,柔和而有务。
南山皓在练一种拳,丝毫没有理会覃小贝和果果的到来。他的动作极缓慢,却是缓而不滞,慢而不断,似春日冰融的雪水,蕴含着绵绵生机和可以推dao一切强大而坚韧的力量。
“他好象一只狗熊哎。”果果不加掩饰的叫道。
覃小贝正待训斥果果,却发现果果说的颇有道理,那南山皓弓背探爪,憨厚十足,活灵活现一副老熊偷蜜的架式,不由抿嘴一乐。
一边小童见怪不怪,象一棵小树般一动不动。南山皓现在操练的正是五禽戏中的熊运。
过了一盏茶时间,南山皓收式结尾,小童上前递过干毛巾,南山皓象征性地擦擦其实并没有冒出来的汗水。看来昨晚果果连夜送过去的汤药十分见效,老头已然把癣痒之灾抛至脑后了。
但他绝不敢再忘记传授覃小贝功夫的事了。
“带剑了吗?”南山皓根本没有看覃小贝,仿佛他在问墙边的那棵小松树。
“带了。”覃小贝回答,果果连忙将一柄七星小长剑送到覃小贝手中。
“耍一路看看。”南山皓不动声色地说。如果说最初见面的王子默冷漠表情拒人于十里之外,那么南山皓则后拒人于千里之外,或者干脆说,他就根本没有把人当人看,只是对一块石头,一块木板说话。
覃小贝接过剑,迈步扬手,高高举剑。她好想象电视电影中看的那些男女主角一样,伴随着呼呼风声和一片白光,耍一套惊天地泣鬼神的剑舞。——可惜不能,她只象劈木头一样上下左右乱劈了几下,就停住不动了,再练下去,要比劈木头还难看。
“忘了。”她说。
南山皓转过身,目光落到覃小贝的身上,问:“你师傅教你的套路呢?”
“忘了。”
“你师傅传你的心法口诀呢?”
“也忘了。”
如果忘了,覃小贝还能想起。可是她对朱贝儿所拥有的记忆就如同被重新格式化的电脑硬盘,重新恢复记忆数据就算她是程序高手也没法做到。
“郡主前些日得场怪病,乱七八糟东西忘了不少。”果果替自己的主人解释一句。
南山皓的灰黄的眼珠缓缓转了一轮,说了一声:“好。”
我没听错吧?看南山皓僵尸般的样子,根本不是个开玩笑的人。
果果跨前一步说:“有话就直说,干么阴阳怪气的。”
南山皓鼻子里哼了一声,根本不带搭理果果,面无表情地对覃小贝说:“你充其量就是一只小怀子。”南山皓用右手两个手指比划出一个小杯子的形状,“向天傲教你的,怕是已经占满了你的杯子,如何再灌进去新的东西?你病了也好,忘了也好,总之全丢了最好,这样才能重新注入新的知识。”
南山皓说的不无道理,但话语之中其暗藏的自负,对覃小贝的蔑视,连果果都听得出来。
忍了。覃小贝心想,谁让人家是老师,自己是学生呢。谁让自己又想学点护身欺人的功夫呢。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不修内气,不练内功,而只追求拳脚架式,兵器功夫,无异于沙地起楼,虽暂时亦能起很高,但终不牢靠,更担不得大风大雨。你今日向我学习,便需完全按照我的话,严格照做,循序渐进,日积跬步,日久自见功效。你若不答应,自可另找高明。”南山皓直立如松,摆足了师道尊严的架子,若覃小贝说出半个不字,那么所谓传教学习便到此为止。
“好。我答应。”
覃小贝的回答出乎南山皓的意外。平时他也听到一些关于小郡主张狂任性受不得半点委屈的种种传闻,怎么今日看来,小姑娘的性情表现,与传闻大大不符啊。
不过没有关系,一关关来,你很快就会夹着尾巴自己跑掉的。这不能责怪老夫,那治癣汤水目前是万万不断的。
南山皓摆摆手,对立于一边的小童说:“拿穴脉图给郡主。”
小童回屋,不多时取来一卷纸交给覃小贝。
覃小贝从上向下缓缓展开,原来是一卷图像,一个全身站立的人体,人体之中有红蓝两色画着血管一样的线条,又由无数的直线折线从人体中伸出去,在人体图的上下左右空间里,密密麻麻注写着蝇头小楷字。
南山皓指着图对覃小贝说:“此穴脉宝图甚为难得,你要好生珍惜。在这副穴脉图上,标明着人体奇经八脉,和三百六十个穴位。你拿去细致保管,需将图上所标注的所有脉络、穴位名称、位置及走向,一一记住,并熟牢在心。完成之后再来找我。”
旁边的果果凑过来,只瞥了一眼便觉得眼晕,这许多字,认一遍脑仁都疼,还要将什么“七经八脉”、“三百六十穴位”名字统统记住,还有它们的位置和走向,只有神仙才能办到吧——老头你干脆直说“滚蛋”得了。果果气得怒目圆睁,却又不敢骂出声。出门前郡主格外交待,对待南老师要象对待王爷一样恭敬客气。还和王爷的规格待遇比,这丑老头,他配吗?!
南山皓当然不会直接说“滚蛋”,覃小贝的花招他已领教过,他可不想再冒什么风险——咦,怎么身上又觉得痒了呢。——但他就是这个意思。怕难不背,可是你自己遇难而退哦;接过去记,十天半月能认清穴位走向就不错了。呵呵。
“好。我记。”覃小贝缓缓把图合上拿好。
“那好,郡主拿去先认好了。”南山皓打个哈哈,只想快点将两个女孩子从苑中赶走。
“我就在这里记。”覃小贝指指不远处的石椅石桌,“近日南苑就是我的课堂我的家了。”
随便。那你就在外面记吧,半个时辰保你看得头晕脑涨。南山皓道个喏,带着小童回屋静修去了。
“郡主,把这什么宝图一把火烧了吧,让老头也好好心疼一下!——这那是人看人背的么。”
覃小贝淡淡一笑,心想,想吓跑我,赶走我,没门!
下午加更学艺(下)
南京卷 26 学艺/下
若换成平常人,单看一眼穴脉图便会头晕,要全部记下来的确要花费许多时间功夫。
可是覃小贝碰巧就不是那个平常人,她是一个带着记忆穿越的人。许多事,不仅靠聪明,还要靠运气。
穿越之前的覃小贝是个武侠迷,在她的带动下,一个宿舍的姐妹齐齐迷上了金庸和古龙,书里的人物和细节便成为她们每晚卧谈会上仅次于“爱情与男生”的第二主题。而且她们还在宿舍发明了一种游戏,并乐此不疲地玩了一个学期,这种游戏就叫“兰指点穴。”
话说来 自'炫*书*网'江苏的老二从新华书店花了四元八角,买回一张中医教学常用的人体经脉穴位图(若南山皓知道他当作宝贝的所谓宝图,后世只需花一顿快餐的价格便能随意买到,不知会不会吐血),贴在宿舍的门后,用来辅助大家更为直接感性地了解书中大侠们的精深功夫,看看段誉六脉神剑在身体里走得是怎样的路线,看看鸠摩智被王语嫣咬到曲池穴究竟在哪个位置,以至于倒霉地让功力全失慢慢地,大家开始玩一种游戏,一人喊:“曲泽穴。”马上会有人扑过来点住她的胳膊内侧;若喊“翳风穴”,立刻会有两三双手来拉耳垂;最搞笑是老五一次喊:“涌泉穴!”被老二闻声过来,二话不说板过老五的脚,曲指直顶老五的脚心,老五竟发出叫床般的快意呻吟!这个事件也提醒大家,穴是不能乱摁的。也使大家牢牢记住了三十六个不能乱碰的死穴位置。总而言之,在那个狂热的武侠学期里,宿舍里有人功课挂掉了一两门,但没有人不能用兰花手指顺急点出全身的360穴位,其迅速精准一点不逊于美国的高精致导的巡航导弹。
此事曾作为传奇传遍了整个学院,男生们私下传说:“宁可得罪辅导员,不能得罪402。”因为住在女生3栋402的五位貌美如花的女子,个个身杯点穴绝技的高手。传说一位不长眼的电子表系男生欲火中烧想非礼402中的一位,被兰花指点中了小弟弟,落得终身阳萎的悲惨的境遇。
天意啊天意,当年纯粹好玩的游戏,现在竟用上了大派场。覃小贝在石桌上展开穴脉图仔仔细细看一遍,发现穴位与脉络走向古今完全相同,不由放下心来,估计南山皓回屋刚刚坐下,蒲团还未暧热之际,便吩咐果果。
“去向南老师能报,就说本主已将穴脉图全数记下。”
果果先是咋舌吃惊,马上又释然下来。这一大张图,记肯定是记不住的,不过郡主一定又想出了新法子,来整盅南老头了。
果果笑着跑过去。
南山皓刚刚在蒲团上坐下,双目微合,全身放松,两手拢于腹前,正待意守丹田,忽听窗外果果扯着嗓子叫:“老头,快出来,我们郡主已将穴脉图全数记下了。”
南山皓闻言气恼。这郡主真不让安生,一张脉穴图全记下了,她以为她是神仙?罢,罢,待老夫出去考一考她,顺带狠狠教训,让她知道天下还有一个“丑”字。
南山皓气冲冲出来,面上却仍是毫无变化的死灰颜色。
“说一说,命门穴在哪里?”南山皓没有废话,上来便板着脸问。
覃小贝也不多言,将果果叫过来,站成一副活体模型,伸手指轻轻点在果果后脊椎正中位置。
果果“呀”地叫了一声,后背一阵麻酥,却又不敢动。
南山皓算哼一声,命门穴是致命九大穴之一,习武之人人尽皆知,想来向天傲曾经给她说过。
“那么,天宗穴呢?”
覃小贝双手齐出,双指手指分别点在果果的肩窝处。
果果“哦”了一声,忽然两肩软塌塌的,象被人从肩窝抽走了力气。
南山皓不禁也哦了一声,不及多想,连珠般的抛出提问:“志室、四渎、大巨、三焦俞、阴陵泉……”
点、点、点、点,我点点点,随着南山皓的语声,覃小贝左右两个食指翻飞如蝴蝶,啪啪啪啪雨点般点在果果前胸后背上下四肢,随声而至,分毫无差。
“阴维脉如何运转?”南山皓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阴维脉起于筑宾,经府舍、大横、腹哀、期门、天突穴,至于廉泉。”覃小贝应声作答。
南山皓心中惊骇,难道向天傲曾将穴脉知识传受于她?不对啊,年前他曾试过小王爷昊然、昊鹏,两人对穴脉走向一无所知,而且在以往交谈中,向天傲对十二经脉子午注流之类问题也颇为不屑,小郡主绝无可能事先所知。难道世上真是过目不忘之神人?
南山皓由不住重新打量一下覃小贝。覃小贝冲他闪一下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站在旁边当模型的果果,突然带着哭腔叫道:“郡主,救命啊,我…我全身都不能动了。”
果果真的一动不能动,除了转转眼珠,眨眨眼睛,连手抬一下都抬不起来了。
郡主真的太神了,怎么一下子不但记住了那么多东西,而且还会了点穴不让人动的邪功。
其实覃小贝哪有那么厉害,她只能点出其位,并没有制人不动的本领,而且方才点击果果出手一点也不重。根本就是果果听着南山皓一本正经报出一连串根本听不懂的穴名,覃小贝刮风下雨般点在自己身上,强烈的心理暗示吓得自己一动不能动了。
覃小贝又哪里能给她解开。
南山皓也不让她们作难,伸手在果果后背轻轻一拍。
果果感到有一盆炭火骤然靠近又离去,试着抬一下胳膊,嘿,果然又能动了。她赶紧向外移动几步,这模型当的,实在心惊肉跳。
覃小贝仰起脸笑着问:“师傅,弟子这个小茶杯,还能装进水吧。”
南山皓看着她心道:你哪里是只小茶杯呀,是只大海碗还差不多。默然点点了头,算是认同了覃小贝初步作业的完成。
“好热呀,太阳这么高了。”果果装模作样地擦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叫道:“呀,中午了,该开饭了,郡主!”她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古怪的院子。
覃小贝看了看快升到头顶的太阳,叫了声好,接着对果果说:“吩咐厨房,给我师傅加两个好菜。”
南山皓闻声全身抖了一下。昨晚覃小贝送来的麻辣水煮鱼真是吃得终身难忘,现在只想一想,全身似乎又要痒起来。
覃小贝看到师傅闻菜一抖心有余悸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打个哈哈对果果补充说:“吩咐厨房,今天做淮扬特色菜,切忌放辛辣材料佐料。”
转过身,覃小贝又对南山皓说:“师傅,也请您在用药期间,戒酒一段。待十五天疗程过后,保您去根无忧。到时弟子再送您十坛陈年好酒。”
南山皓心有感动,但没有作声,带着小童径自回房去了。
南京卷 27 小周天
正是雨水绵绵的深春,不过好在大部分的雨水都在晚上落下,基本没有影响覃小贝白天出来游玩。只是雨多草长,空气便异常潮湿,连凉晒在外面的衣服也要几天才能干透。正是潮湿闷憋热,才使南山皓的牛皮癣大肆发作。
所以用过午饭的覃小贝按照苏娘的交待,让果果领着男男女女一大帮人去到南苑,对南山皓的居所进行空前的改造。
南山皓莫名其妙地被客气地请到外面,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看着果果带着一二十个人,把他的房间所有什物都擦得无比锃亮,将西面和东面的窗户数量增加一倍之多不说,还把他屋子前后遮阳的大树全部移走,铺盖被褥全部换成新的,里屋外屋都放上炭火腾腾的火盆。
这丫头演的又是哪出戏?南山皓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眼果果大呼小叫地给忙碌的众人下命令。
忙活了一个下午,南山皓的房子从里到外象被全新打磨了一遍,果果跑里跑外地检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要做的了,趾高气昂的冲着在门外集合的下人大声问道:“郡主说,屋内要保持通风、干躁、清洁,窗户都打开了吗?家具都擦亮了吗?炉子都生旺了吗?”
“窗户全部打开了,家具全部擦亮了,炉子全都生旺了。”下人们齐声回答。
“很好。”果果慢慢地在人群前面背着手踱着步:“阿丁、阿丙。”
“到。”
“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便留在南苑,日夜服侍南山皓先生,一定要把先生侍候的舒舒服服,干干净净,若让先生有什么不满意,或者再长什么牛皮癣,小心你们的狗腿。”果果说完,瞟一瞟不远处大椅上的南山皓。嘿,老头好象坐着睡着了。
果果带着众人冲着闭目在椅的南山皓鞠了一个大躬,然后一甩脖,回拾贝苑交差去了。阿丁、阿丙留下,和小童一起服侍南山皓。
第二天早晨,覃小贝准时赶到南苑。
南山皓根本没提昨天发生的事情,直接问覃小贝:“知道气沉丹田吗?”
覃小贝知道道家和传统内功家认为,人体里有三外丹田,分别位于头顶、胸窝,和下腹内,分别为藏神、藏气、藏精之所在。气沉丹田,就是将用意念将全身之气聚于下丹田。
覃小贝点点头。
“你先闭目站立,气沉丹田,意守一下。”南山皓说,看着覃小贝双腿微分,闭上二目,于旁边慢慢解说;“天有三宝日月星,人有三宝精气神。丹田为人之性命潜能之根本,丹田元气必须好生蓄炼,完全调动。——挺胸抬头,舌抵上鄂,松静站立,双手似抱球于腹前,观想内部有一丹炉。”
覃小贝照着南山皓的话,一一落行。
南山皓怀疑自己在对牛弹琴。不错,小郡主聪明伶俐,反应迅速,记忆惊人,但有时聪明反被聪明误,越聪明之人越难安静下来,心思尤其难得寂静。他望了覃小贝一眼,咦,站了一柱香时间,竟丝毫未动。
“下腹之内有何感觉?”南山皓问。大部分人是什么感觉也没有,少数人能感觉出丹田部位微微发热。
覃小贝松静而立,自然呼息着,听到南山皓问,闭着眼睛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下腹之内,双手拢抱的中心,好象有一个火球在旋转,它时而变大,时而变小,使我的全身上下都感到很温暖,很舒服。”
南山皓驻足大惊,丹田生火而能使百体皆温,只有百里挑一人方能有此感觉。
覃小贝闭着眼睛接着说:“变了,变了,火球好象慢慢变成了水球,也是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整个五腑六脏感到很湿润,很受用。”
南山皓盯着覃小贝一动不动,眼珠子都要弹了出来。丹田生水而能使脏腑皆润,而有千分之一人能出此感,而能感到水火双生,相济变化,则万人之中,难出其一。这小郡主身体秉质,实在是修习内家功夫的罕见上好之材。
南山皓使劲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尽量语气平静地对覃小贝说:“好了,将火球、水球,慢慢变小,逐渐收到于一点,藏于丹田内。放松呼息,慢慢睁开眼睛。”
覃小贝照做,慢慢睁开眼,心急地问:“师傅,我刚才的感觉到底好不好呀,会不会走火入魔啊?”
南山皓点点头,含糊在道了声:“好,有师傅在,你哪里会走火入魔。”
覃小贝开心地笑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南山皓对着自己自称师傅。
南山皓让小童从屋内搬出自己的大蒲团,摆在外面地上。让覃小贝稍作休息后,盘腿坐上去。
南山皓原想覃小贝的器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小茶杯,后来发现小觑了她,可比作一个海碗。今日看来,她简直就是大缸。他决定加快进度,事实上也充满好奇,另外还有一点说不清的莫名期待,想看看这个小丫头器具到底有多大,资材到底有多佳。
“现在,为师传你最基本心法。先如刚才一样,你意守丹田。”见覃小贝盘腿坐好,闭目意守,南山皓声音轻柔,娓娓引导:“……引丹田之气,经会阴,过尾闾,循脊柱上行,经项部大椎至风府穴,进入脑内……”
南山皓所讲的,正是导引覃小贝运丹田之气,试行督脉,看看她到底能走到哪里。
覃小贝在静中,依南山皓之语,将水火之球合一,化为一透明跳动之冰火,引冰火下行,再延脊椎上走,似乎看见了一道蓝色透明的冰火柱在脊柱内如水银般缓缓上行,运至头顶,再由面前行至上唇,与任脉相通,冰火柱延任脉下游,最后重归丹田之内,刚好完整在背后体内游转了一个周天。
“告诉师傅,你的丹田之气运到了哪里?……有没有冲到大椎穴?……到不了也没有系,慢慢来。”南山皓盯着一动不动地覃小贝,关切地问,现在好奇激动的是他了。
覃小贝将自己周天运行的感受,一一告诉了南山皓。
覃小贝说话的声音很低,但南山皓听在耳中,每一个字都仿佛一个炸雷,整个人象遭雷殛一样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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