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相公大人等等我-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覃小贝、王子默、南山皓等人,连声自道“失职,失职,关照不周”,睡眼惺忪,颇为狼狈。
此刻已然凌晨申时,因为时间太晚,众人不及多语,。草草洗漱休息,一切话语明日中午再说。
第二天不到中午,王县令就领了县丞主簿等人。来到了官舍,恭敬在前院客屋等候。覃小贝已然起床,知他到来,偏偏不派人去通知,就让他们在前面等着,先和王子默、南山皓聚到一起。南山皓简要把王府情船队北上的情况和王妃的交待说了,要求郡主马上向东北折回,于运河边上和船队汇合。
覃小贝心里自。然不从,不过话从师傅嘴里说出来,自然要有另一套说辞。
“师傅呀,不是弟子任性贪玩,而实在是被命运所逼。您听说过南京城里的神算卜一卦吗?——没听说过?哎呀呀,师傅您有空真该认识一下。此人上算天风阴晴,下算地藏金银,中算生老病死,夏至节那天弟子有缘与他擦肩而过,他一没看相——是个瞎子,二没摸骨——我也不会让他摸,三没测字,仅仅听了我一句话‘我太想坐大船旅行了’,便停住脚步,翻着眼白,用嘶哑的嗓子自言自语:‘此人年芳二八,出身公侯世家,父慈母爱师威严,不日北上迁家。’弟子当时就呆了,这瞎子是谁呀,怎么知道本主的情况,还知道王府要搬家,弟子好奇连问了他十几个问题,有些问题属于机密中的机密,比如我问他:‘我师傅日常爱吃的一道菜是什么?’那瞎子想都没想就张嘴说:‘回锅肉,而且要放新下葱苗炒,不要用花椒要用麻椒。’啧啧,这也太神奇了吧师傅,由不得弟子不信他。”
覃小贝比比划划,讲得煞是有趣认真,南山皓微闭二目,只当作是听消遣故事,不过倒也顺耳。接下来,覃小贝讲到金陵第一算命权威卜一卦,为她正式卜了一卦,告诉她北方属水,再走水路,水便多了,而覃小贝却是属火的,若走水路,一定会有灭火之灾,生命堪虞,绝难活着到京师;但若改走陆路,便得土助,土能克水,一路便畅行无阻,到达北方后更有腾达之命。
“师傅,您说我还能走水路吗?这不是要徒儿的命吗,所以骑马走陆路实在是迫不得已啊。”覃小贝摇着师傅的手臂问,她实在为自己的急智和善辩而由衷佩服自己。
不光南山皓,连王子默和果果、虎头都想听呆了。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啊,虎头真有些糊涂了,于是他问覃小贝:“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告诉王妃,想她也不会阻止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半夜溜走呢?”
覃小贝眼珠一转说:“卜一卦说,天机不可泄露,在离家上路之前,此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四个人知道。当时果果就要身边,可告知的三个名额全占满了,我怎么对王妃说呀。实在天机勿泄生死相关,但凡换成另一件别的事,我哪会不和师傅打个招呼啊。”
虎头扭头问果果:“是不是呀,果果?”
果果这个马屁精反应多快呀,马上应到:“千真万确,而且必须要在十二时辰内离开,我连跟俺娘告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哎~不过一切都不是为了郡主么。”
覃小贝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现在五日所限时间已过,我正想书信给王妃和师傅说明白,师傅您就神兵天降地出现了,实在是太好了。王公子明白情况了,通情达理也不反对。”看到王子默开口想说话,覃小贝手一摆,急急抢先说:“王公子离家保定也有一年多了,这次可以顺便回家看看义父家人,尽尽孝心。——师傅您也离开家乡好多年了吧?不如我们顺道入蜀,看看您老的故乡。”现在大家在安徽亳州,目的地是正北的京都,顺道去正西的四川?——一点也不顺道。
南山皓算是听明白了,自己这个徒弟是铁了心要信马游逛了,王子默左右不了她,自己更说服不了她,除非把她捆进口袋里驮到马上——但这又不可能。不过,好在南山皓得到了王妃所给的底牌:如果郡主实在贪玩不愿回去,就随她好了。
王子默站在一边表态:“一切听从南翁安排。”
原本和覃小贝商定以一盘围棋定输赢,赢者决定往哪里走,结果昨日下至中盘巧逢雨停,大家一起外出散步,这一散就散到了今天凌晨回来。待覃小贝一场大觉醒来,洗漱完毕叫进王子默,要求两人快棋结束对弈。王子默再一看棋盘就傻了,自己黑子大龙最关键处少了两枚棋子!无论如何这场要大比分输定了!覃小贝看着他笑着说:“对老天爷发誓,我绝对没有移动和拿走棋盘一个子儿!”这点王子默相信,还用她自己动手么,使个眼色果果便去做了,——四下看,果果果然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失踪了一小会儿。
王子默输了,无论按大鸣朝还是按现代规则计算,他都大比分输了。不过覃小贝颇识时务,与他留足了面子,顺手推倒棋盘说此局不算,该往哪里去,既不由她决定,也不由王子默决定,不如听从刚刚淮安领了王妃最新命令过来的南山皓的决定。
王子默只能答应。他发现与覃小贝争论,比与索殃对打更累,而且取胜的概率更小。倒不是他看不透覃小贝耍得那些小花招,而是看穿了也不忍揭穿它。内心深处,王子默更愿意看到覃小贝得意满足而绽放出来的灿烂笑容。在这种无敌的微笑面前,王子默承认,每次未战之前他就已经先败了。
现在,覃小贝、王子默,还有果果和虎头,都大睁眼睛看着南山皓,等待他最后的决定。
南山皓靠在椅上闭目养神,又似在静心思考,其实他的主意已经拿定,不过还要覃小贝自己说过来。半晌,南山皓睁开眼睛,慢慢道:“水路也好,陆路也好,王爷和王妃根本期望的,还是郡主安全、健康、开心地到达京城,如能再增长些学问、见识,那更是锦上添花。”
说到这里,南山皓有意停了一下,果然,覃小贝便迫不及待地抢着说:“当然要走陆路!即便不说命中定数那些,单单晕船一项我便受不了的,恐怕到不了山东我便会晕死掉的。现说现在有南师、王公子在一起,走到哪里会不安全呢。师傅,走陆路吧,我真的好怕水。就是陆路吧,你说怎么走我就怎么走。”
南山皓要的就是覃小贝这个最后表态,于是点头接着说:“好,无论怎么走,郡主的安全由我和王公子保证,但是重要的事项,老夫责任在肩,还是有发言权的。特殊关键的时刻,还会不作谦让,擅自代王爷作主了。小贝,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覃小贝欢喜异常,哪里还有什么意见要说。听话听音,南山皓这么讲,摆明了要顺着自己走陆路了。于是赶紧连连点头,表示一切听从南师的安排和指挥。
行走路线的事就这么定了,大家都同意用过午饭,就离开亳州赶往河南商丘。
商议完毕,覃小贝这才让果果出去,对站在外面的官舍下人说:“郡主现在有空,可以用午餐和接见外人了。”
于是众人被领到官舍饭厅,厅里照样备好了两桌酒菜,王县令和王主丞、李主簿早已站立在屋里,恭侯覃小贝等人入座。
“城外偶发小小事件,赵营千总带人下乡巡视去了,今天不能前来作陪,托我代言代陪了。”王县令先为赵营千总缺席作了解释。
酒还是好酒,数十年深藏的九酿春酒;菜还是好菜,大盘小碟的山珍异禽,但覃小贝今天却喝不下去,也吃不下去了。满桌美酒佳肴后面,晃动着贾阳、马四、老张、老黄和无数看不清面目的屁民的影子。
“敢问王县令,这两桌酒席,恐怕又要花费不少银子吗?”覃小贝禁不住问。
“郡主天上客,银两阿堵物,遇真人只带出尘事,其它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王县令亲切地笑着回话。
放在昨日,覃小贝还很欣赏这种风雅的清谈,但现在听来,只觉得有些虚伪反胃。
“到底用了多少两银子,郡主只想了解一下。”另一桌上的果果代覃小贝追问,其实她更想知道这桌酒席的价格,见了八两平碟宛儿她们,也有得吹嘘的资本。
王县令稍稍尴尬咳了一声,目光扫向另一桌的李主簿,李方簿站起回道:“回郡主,这两桌酒席,若放在大酒楼吃得的话,怕要三十两银子都下不来,而且不包括三十年以上的九酿春酒——这个年段的酒市场上是有价无市的。”
三十两银子,足够一个普通城里平民生活二十年,够一户乡下农民生活多久,覃小贝一时算不出,但也足以让她心惊了。
“这三十两银子,是衙门出呢,还是王县令个人掏腰包呢?”覃小贝似乎漫不经意地问。
王县令头上有些冒汗,猜不透郡主为何突然问起这些问题,但是很快镇定下来回答:“是由下官和几个同僚凑份,自愿接待郡主的。”
“哦,那王县令一年俸禄有多少呢?”覃小贝面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还是怒,王县令望望桌上其他人,南山皓只顾饮酒,一旁下人抱着酒壶不停地在添,而王子默只是饮茶,目光注视着茶杯,置身世外。
王县令擦擦额头道:“在下从六品,年俸九十六石。”
覃小贝快速心算了一下,就是每月八石大米,约折合三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的人民币2000元左右。虽然以前读书知道明代官员收入很低,但如此之低还是出乎她的意料。
“每月八石大米,能够养活你的全家吗?”覃小贝放缓语气问。
“哪里够用,”王县令听覃小贝如此说,叹了一口长气,说:“这每月八担大米,也只是名义上的,因为有时发大米,有时发布匹,上上个月还发了几十斤胡椒抵薪。所有发放物品的折算比率,都是由朝庭上面定的,拿到市场上卖,却又值不了那个价。实算下来,每月实领到手的银子也就二两,下官家里人口算是少的,也有六七张吃饭的嘴,仅凭俸禄,这日子怕是一月也过不下去的。”
在鸣朝,官员俸禄之低确实难以养活家庭,所以从上至下,整个官吏体系都把俸禄外的收入列入了每年每日的生活预算,灰色收入被视为理所当然的所得,成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这一点,整个体系内的官员皆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偏偏覃小贝要问出来,王县令想,这真是一个“何不食肉贰钡母嗔蛔拥馨 �
“俸禄之外,还有怎样别的收入?”覃小贝是真的不知道,虚心问道。
却不知王县令如何回答。
山寨卷 18 黄金西瓜
18 黄金西瓜
王县令咳咳两声,不往下说了。另一桌上的李主簿站起,替王县令解围道:“凡官场上的人,都免不了要送礼、收礼,每年的‘三节两寿’(即春节、端午、中秋和官员及官员夫人的生日),都会有所收获,象上面的知府,一个太太的生日,便能收到贺金数千两之多,这还是不愿摆排场的好官。”
覃小贝还是不解,再问:“但是有收就得有送啊,下级送来的收下,那送给上级的银子又从哪里来的呢?”
这次论到李主簿也吭吭咳嗽了。银子哪里来?摆明了一句话——从贪污受贿来,但这话能在桌面讲么。地方上官员的灰色收入,大多从经手的税费中捞钱,特别是利用征收钱粮时,向上级少报收入,或者在钱、粮折算中,将余额省略归为私有,行话称为吃“平余”,吃“加耗”;另外,就是大肆收取下级官吏的“孝敬”,当然在征税、办案、抽丁等活动中,都少不了下面人将银子奉上,总之办法总是有的,来钱路子是多多的,只要你掌握着实权。
看着屋里气氛有些冷场,王县令笑着讲了个笑话:“从前一位皇帝问臣子:‘我们脚下的大地下面是什么?’最有智慧的老丞相回答说:‘我们脚下的大地,是由一个巨大乌龟驮着的。’皇上满意了,但睡了一觉第二天上朝问老丞相:‘丞相,那只驮着大地的乌龟下面又是什么呢?’老丞相回答:‘是由一只更大的乌龟驮着。’又过了一晚,皇上上朝时又疑惑地问老丞相:‘丞相,那只更大的乌龟……’老丞相打断皇上的话,恭敬地说:‘皇上,懂得什么时候适可为止,是一种大大的美德。’”
这下包括不断追问的覃小贝,低头吃酒的南山皓,满屋子的人听了都哄笑了。一片笑声中,覃小贝也就不再追问,适时学会具备了适可而止的大大美德。只是无论怎么讲道德和清高,覃小贝的肚子还是饿得急了,看着满桌已经做好摆好的饭菜,终于拿起筷子,从盘里捡了起清淡的,放进面前的碗里吃了起来。
气氛顿时温暧和气起来,觥。筹交错中,王县令小心问起昨日郡主的去向和行踪。覃小贝没有将见到的一切都说出来,只是很认真地告诉王县令:她有一个法子能使真真假假的贾阳彻底绝迹。
王县令大感兴趣,侧过身子愿问其详。
覃小贝道:“要想使贾阳绝迹,其实。并不困难,根本用不着赵营千总铁甲兵,只须‘轻徭薄税、赈荒济贫、顺时爱民’,十二字足矣。”说完,覃小贝自己觉得了无新意,从孟子见魏惠王开始,便是轻徭薄税爱民这套说词,二千过去了,无数的忠臣良吏对君主上司重复了无数遍,论到自己开药方了,想了半天说出来还是这一套,中华大地万千百姓仿佛进入一个死循环中,真是让人好生悲哀。
王县令喏喏应承,点头称是。覃。小贝想起双锁山下民众激情的聚会,不由颇为亳州未来局势担心,还是被充了两句:“如果不遵上面十二字,反过倒行逆施,纵使斩了一个贾阳,怕是还会有更多的贾阳冒出来,到时纵是再来加倍的铁甲军,恐怕也难遏制燎原之火。”
覃小贝说得所谓“十二字”方针,实儒家老生常谈,进。士出身的王县令岂能不知,听话听音,方才覃小贝一番话,暗明了指责他不是孔孟的好学生,不但政绩不佳,品行也距清官标准差得太远,否则一任地方主官的业务岂是一个小女孩就能随便指导的,关键是自己还无力反驳,本来就是那么回事么。
王县令闷头吃下两杯酒去,有些微醺了,脸色也变。得不正常的红润,他叹口气问覃小贝:“另有一个关于本官的小故事,不知郡主有无兴趣听听?”覃小贝点头,希望不再是棋琴书画之类所谓风雅事。
“下官五岁就学,苦读十年,参加过三次大考,凭书。本真功夫得二甲进士出身,不久分派到济南府上,授六品知府官职,胸中无不激荡着修家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梦想,愿为民谋福,报皇上圣恩。也着实办不少清清楚楚的案子,减了一些不明不白的杂捐。只说半年之后,又接一桩案子,有一地方豪强叫薛大的,争地殴死人命,案情简单,证据确凿,本官马上下签将薛大捕了,送于牢狱。当晚薛大的家人便送了两个西瓜到本官家里。”王县令侃侃而讲,果果插言进来,“这薛大也太气了,打死人命的案子,只送两个西瓜便想私下了结。”
王县令一脸苦。笑,说:“那薛官祖上曾封王做侯,传倒他这代虽无爵位,也有着良臣万亩,商铺百家,济南城里有偈子云‘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说得便是他家。当初拿他时便有门下老吏诸多人为他讲情,向本官坦陈厉害。但本官熟读圣贤之书,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坚持下令抓了。那晚送来两个西瓜,本官根本看都不看,让薛家人将瓜拿回。薛家人拿了西瓜故意一个失手,西瓜落在地止碎为几瓣,从里滚出来黄金宝珠一地,照得半个屋子都亮了,一看便知价值万金不菲。”
果果、虎头和覃小贝俱呀了一声,都想不到西瓜里还有这般奥妙。“这样的宝物西瓜,你到底收、收、收了没有?”果果一急有些结巴在问。
王县令笑笑说:“当时本官自然没收,反而更加愤怒!无耻豪强,以为有钱便可草菅人命,买得官司,收买官员吗?本官偏偏不吃你那一套,而且一定还要更加严办!”
“好!”除了南山皓,几个都为王县令昔日行为叫好,这才是真正的儒林风骨!
王县令接着往下说:“本官将两个瓜和来人赶回,第二日便上堂提审薛大,下面门吏却报上狱里薛大吃多了腐的食物,上吐下泄不但不能上堂,还要找医为他治疗。几个衙吏都这样说,本官也不怀疑,先找人为他医病。在本官紧盯紧催之下,两日之后无论他是病是死也要将薛大抬上堂来,但就在第三天早晨,京城八百里紧急传来调令,调本官即刻进京,另有重要事项任派。本官只能恨恨进京,新来知府当天便将薛大放了,钱能通神真乃所言不虚!本官两袖清风来到京城,在翰林苑闲挂半年,以接应上司礼节不周被吏部问罪,幸得恩师荫护,才得只降半级,发放到这亳州来任知县了。”
王县令说到这里,若无其事,劝众人饮酒吃菜。几人却没有胃口,覃小贝尤其为王县令的不公遭遇而唏嘘。后面的事不用问了,但凡不是象海瑞那样花岗岩脑袋一根筋的人,都会识时务而变为俊杰的。正所谓是任你是铁,官场如炉,只要你进得这个大墨池子,但便由不得你不黑了。
王县令又饮了一杯,抬头问年龄最接近的王子默:“王公子,我问你,假若你苦读十年,得了功名封了官职,却还养不活全家,你会怎么办?假若你要爱民,而上面的定下的钱粮任务、五花八门的正响杂项,无一不在考核你催逼你,你又会怎么办?是你的生活和前程重要,还是乡下的野民的屁股重要?”
王子默淡淡道:“所以,我永远不会去做官的。”
王县令哈哈地笑了,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漫天下,三教九流芸芸众人,其实只有两种人。”王县令说到这里竖起两个指头:“劳心者,和劳力者。”
覃小贝帮他把话说得更加直白易懂:“只有两种人:吃人者,和被吃者。”自古如是,自古如是。
还有一点,覃小贝感受亦深,便是阶级决定立场,屁股决定脑袋。仅仅因为她穿越到南京王府,成为钱财无忧的尊贵郡主,自己便对整个社会体系和秩序天然认同,对皇家、官僚抱有亲近好感。明知许多东西是不合理、悖人道的,也愿意假装糊涂,选择无视,不愿去做根本改变。假若自己穿越到一乡村老塾之家,遭遇又将如何?只怕自己的观点、立场与现在大相径庭了吧,追随贾阳参加莲教也未可知。
重要的是,作为一个个人,哪怕他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他所能影响和改变的历史也十分有限,以一人之力强行改变几千万人固有的运行轨道,难,太难,难于上青天。更重要的是,即便是覃小贝原本所在那个时代,除了物质较高发达之外,本质和大鸣朝有什么区别呢?一样是分为两种人:吃人的和被吃的,依旧在那个死循环中。
早知如此,不如直接穿越到《独立宣言》时代的美国费城。只怕中国的小鬼没这个搬运能力。
覃小贝嘴边挂满了苦笑。这场酒喝的,三十年的九酿春酒竟喝出了苦瓜的味道。
只有南山皓喝出了岁月沉淀的美味,也许,象他这样达观顺命是对的,不能改变世界,就改变自己的内心,犹如禅宗,管你风动幡的,老子的心是横竖不动了。
用过这漫长的一餐,覃小贝向王县令告辞。王县令早就准备了两箱好礼,还专门备了送行的人马。
“金银就俗了,全是亳州独有的地方特产,虽不值几钱,也是下官的一点心意。”王县令说得极其诚恳。
“不会再有金银西瓜吧?”覃小贝打趣,酒食是吃了,这礼物绝对不能再收了,要不也太、太、太……那个了。
“王县令,我们还是济南府那时的你,你就不要再逼我们了。”王子默笑着帮忙说。
王县令哈哈一笑,不再坚持,一直送到北门,再送出二十里。最后在覃小贝坚决命令下,终于止步,一直站着挥手,直到连四匹马扬起的尘埃也看不见为止,才带着手下转身回城。
“子默,以后沿途再不要通知官府了,绝对不要再麻烦地方。虽然吃得好酒食,但要一种这样吃下来,我的心都会沉重的掉到地上。”终于出了亳州城,骑在马上的覃小贝认真地对王子默说。
王子默点点头。其实如果不是覃小贝偷跑,为了保证截到她,他也不会惊动地方官府。被王县令这样“热情”的接待,他也同样感到不自在。只是没有覃小贝那样感受深刻而已。在鸣朝那个时代,等级差别、命运差别、财富与待遇差别,被当时绝大多数甚至可以说是所有的人,包括最精英的一群在内,都认为这是天经地义,没有任何不妥。
“亳州的乡民太苦了。”覃小贝黯然地说。
“王县令算是贪官吗?”跟在后面的果果问,她的头脑最愿意接受的,就是把人直接划为好人、坏人黑白分明的二维模式。
“王县令是个好人,曾经也是位好官。要是他一直能坚持下去,全国的清官多起来,百姓们就有福了。”王子默认真地回答。
还是寄希望于好皇帝和清官。覃小贝呵呵地笑了,油然而生一股超越时代见识上的优越感。
“你笑什么?”王子默转过身问。
“子默,你不明白,也不要和我辩,你辩不过我我也不想和你辩——清官只是一种幻象。”王子默包括前面的骑马在前的南山皓都竖起了耳朵,聆听她的奇谈怪论。
“清官也好,贪官也好,官员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因为官员正是制造问题,或者说是问题本身。”覃小贝把话说完,也不知道他们能听懂多少。
“正是因为有贪官制造问题,才需要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