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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慧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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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听着这话舒心极了,她眉眼带笑道:“慧儿就是会说话,说得我心花怒放的。”

晓雪忙谦恭道:“儿臣可没有巧言令色,说的确都是实话。”

德妃含笑看着她,这些年,她的作为自己都看在眼里,她一向懂事,贤惠,而且也很听话。可是作为额娘,有些事,她总是要多说两句的,“你和四阿哥感情好,额娘自然高兴。但平日里你一定得多劝着点他,让他多去别人的房里,这样才能雨露均占。不是额娘要唠叨,想你们府上这些年都无所出,再这么下去可是不行的。”

晓雪不管心中如何反感这些话,但场面上她早就很习惯地立马摆出最恭顺的样态,低头恭顺道:“额娘说的话,媳妇一定放在心上。”

其实这些年,晓雪一直都不爱进宫,但是碍着规矩,她一定得来,而且每次来她都会尽力配合着德妃,因为面上她必须努力去做一个孝顺乖顺的媳妇。德妃的话,不管是否受用,晓雪都会听着,不仅绝不开口争辩,还要顺着她说,让她欢心。

关于这点,德妃对她是非常满意的。而她,却是非常痛苦的。

其实钮钴禄事件后,不管表面如何恭顺,晓雪对德妃心中是有很深戒备的,所以不管现在德妃对她如何亲切,这些年她们表面上有多么和谐,但内心深处晓雪与她始终是有着一层隔膜的。

但即使心里不论对德妃如果反感,她都不可以表现出来,不仅不可以表现出来,她还必须在面上做出一种相反的姿态,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她和胤禛的爱情。不让胤禛为她担心,不让胤禛为她为难。

德妃端庄地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以聊天似的口吻接着说道:“近来听说四阿哥对新来的一个秀女挺上心的,实话说,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求我为他向皇上开口指婚。”

闻此一言,晓雪陡然震惊。她命令自己镇定,她此刻必须要冷静,以胤禛的身份,府里添人在所难免,而且以德妃每次她来请安都耳提面命子嗣的问题来看,她想再塞几个女人给胤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微微镇定了下情绪后,晓雪才启口,一脸宽和大度地问道:“那皇阿玛何时下旨?儿臣也好尽快准备起来。”

德妃打量着晓雪的表情,看不出一丝不妥,她赞赏地望着她,暗暗庆幸当年自己对她的调教还是很有效果的,她果然没有看错人,她是个有度量的孩子,想到这儿,德妃不由拉过她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地道:“旨意即可就到,你可以尽快准备起来。本宫还听说,这个小女子和四阿哥在进宫以前就相识,等她到了府上之后,你切忌不可让她太过张扬。”

望着德妃充满期待的眼神,听着德妃殷殷嘱咐的话语,晓雪才蓦然明白了德妃真正的用意,德妃其实并不希望四阿哥纳这个女子为妾,但是为了胤禛难得的相求,为了胤禛的子嗣着想,她同意了胤禛的请求,但是她又恐惧这个女子会占有胤禛太多的关注,所以嘱咐自己不让她专房独宠。

而德妃这矛盾的心理也就意味着这次的指婚不是任何人安排的,是胤禛自愿的,难道说胤禛这些日子对自己的疏远都与这个女子有关吗?还是说……晓雪的心乱极了,但当她对上德妃探问的眼神,她忙命令自己停下纷乱的思绪,一如既往的恭顺回道:“谢额娘提点,媳妇一定会牢记在心。”

————————————

走在回去的宫道上,方才被压下的惊讶和痛苦都猛烈地袭击着她!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晓雪觉得这好像是愚人节的玩笑一样!

可是,只要细细想想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他的反常,他的淡漠,他的疏离,她便知道一切开始得很久了。只是她才刚刚明白。

他一直都说她是傻瓜,她以为这只是他的一种亲昵称呼,殊不知这是他最诚实的话语。原来,他并不是为了什么朝事心烦,她只是为了一个别的女人而和她疏远。

想起昨夜他的古怪,还有他望着那个荷包的神情,晓雪想若自己没有猜错,那应该就是他的情人送他的。难怪他躲躲闪闪,爱若珍宝,看得发呆!

昨夜看到荷包的那刻,她便预感这背后或许藏着一个秘密,只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秘密会和他的背叛有关!

她一直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他们可以相亲相爱的走完这一生的,谁知,这只是她一个人傻傻做着美梦而已……

“福晋,小心!”美亚出声的时候,晓雪已经撞了上去。她的肩膀因为冲力而偏向一边,而被她撞到的人,第一时间扶住她,将她揽回怀里扶正,“慧儿,你没事吧?”

听着往昔熟悉的声音此刻只觉得刺耳,泪刹那汹涌而出……胤禛吓坏了,忙紧张地问道:“肩是不是很痛?”

晓雪只是不停地流泪,一言不发。她痛得不是肩,而是心。

“慧儿,你究竟怎么了?要不要叫太医?”

晓雪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此刻她眼中的他模糊一片,她想这样也好,起码她不用去分辨这份紧张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胤禛见她只是泪眼模糊地望着自己,怔愣着,他立刻明白了过来,“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她执拗地望着他,含着一丝微弱的期待,“额娘说得是不是真的?”

他望着她,心中不忍,但还是缓慢的点头了。

晓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一个气泡,不论汽泡曾吹得多大,曾有多么饱满,但只要他的一句话这个气泡就可以在顷刻间破裂,就像被针残忍地戳破那般,剩下的只是破碎的残片,她闭上眼,再不想看到这个人了。

“慧儿……”他轻轻唤她,眸里多了更多不忍。

她睁开眼,逼着自己问出另一个想要知道的问题,“你知道额娘今日会告诉我一切,你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半响无语。因为他说不清自己是不是故意的。若说无意,他现在何必匆匆赶来,因为他知道额娘会告诉她;若说故意,他始终不说,也只是不忍,并非有意设计。

晓雪没有再问他什么,只是推开他的手,径直往前走去。

胤禛想要拉住她,可是手伸到半空又无力的垂下。接着,他只是跟着她的步伐,一前一后地往前走着……

来到宫门外,见有两辆马车正等着,此时她才启口对一旁的他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她没有看他,声音冷冷的。胤禛知道此刻她心里有多不痛快,有多难受,所以他没有拒绝她的要求,他轻轻颔首。接着两人分别上了不同的马车。

上车后,晓雪便吩咐车夫道:“不要回府,去郊外的树林。”

“嗻。”

来到郊外,晓雪吩咐美亚和车夫都不要动,她一个人独自下了马车,走在林子里,只是不停地向前走着……

胤禛不放心,他的马车始终跟着她。但此刻,他真猜不透她想要做什么。

他吩咐所有人都原地待命,他自己则迅速下车,在她身后默默地跟着她。

至到走到林中深处,晓雪才停下,转首面向他,“这里很空旷,树上也不能躲人。我想这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他有些讶然,“你是故意引我来这的?”

她没有否认,“胤禛,我需要知道全部的事实,请你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此刻,她的泪痕已收拾得干干净净,脸上也只是一派镇静,而看着他的眼神淡然而平静,可是即便她如此刻意的压抑,对她早已熟悉的他还是看见了她眼底那抹不易察觉地脆弱和痛苦。

看着她的黑眸,情绪复杂,有不忍,有愧疚,也有怜惜,一会儿后他才轻轻地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她是谁?你们何时相识?如何相识?你有多喜欢她?你是什么时候想娶她的?你想娶她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昨夜你为什么不对我说?为什么你要借别人的嘴来告诉我?你这些日子以来的反常究竟是不是因为她?昨夜我看到的那个荷包是不是她的?你昨夜看着那个荷包发呆到底是不是在睹物思人?这些我都想知道,我希望你都能原原本本,坦坦白白地告诉我!”

他望着她,为她的详细追问感到吃惊,他轻轻问她道:“你真的想知道所有的事情吗?”

虽然她放在两侧的双手已经被濡湿,虽然她已经感到了风吹过带来的凉意,但她的话依然掷地有声,而她的眼神就和她的声音一样的坚定,“是的。我说过我希望彼此坦诚相对。不管事实多么不堪,我也愿意自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而不是糊里糊涂,被蒙骗一生。宁愿丑陋,我也要真实!”

此刻,胤禛读不懂她。因为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也没有和他发脾气,她只是如此平静地要求他亲口说出所有的事。他真的不懂为什么她会是这样一个反应!

只是从宫里出来的一路时间,已经给了晓雪足够冷静的时间。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事实,因为别人的言论她不想完全相信,她想听胤禛亲口给她一个答案,一个明确无误的答案,因为只有这样,她才知道今后的路该怎么选,该怎么继续走下去!

第91章 真相为何

他看着她,良久都没有说话。

晓雪凉凉一笑,有些悲哀道:“如果你沉默这么久就是为了思考如何骗我才周全,那么就不必说了。因为除了事实,我不想再听任何谎话!”

忽见他黑幽幽的眼瞳闪着暗色的火焰,“‘再’?你认为我之前骗过你吗?”

她调开目光,不再看他,接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至到压制住了胸腔中让她感到酸涩不已的气息后她才淡淡地道出一句:“我不想重复我们之间曾有过的承诺。”

这点上是他理亏,所以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对她说出口的原因,也所以听到她这么说后,胤禛地口气柔软了起来:“慧儿,我知道这件事情伤了你的心,但是……”

晓雪冷声打断了他,“我也有个秘密想要告诉你。如果你说得快些,我还来得及说,如果你还想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那我们今天恐怕说不完了。”

胤禛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他探究盯着她,“秘密?什么秘密?”

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不满和探问,晓雪讽刺地掀起嘴角,“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等你说完,我自然会告诉你。你不用怀疑我故弄玄虚,我要说的确有其事。”

见他又不说话了,只是狠狠地盯着她,晓雪大叹了一口气后,无奈道:“你欠我一个解释,所以你应该先告诉我所有的一切,不是吗?”

他没有说话,但眸中却缓和了许多。

见他不知如何启口,晓雪道:“如果你真不知该怎么说,那我问你答吧。是或不是你用点头或摇头表示,这样行吗?”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后才不大情愿的点头。

晓雪问出了思索到现在为止最有可能出现的一种情况,“她是不是姓年?”

他望着她,微不可闻的叹息,默了一会他才道:“她叫年幼莲。”

原来如此,传说中雍正最爱的女人——年氏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的!

虽然不该为这个答案而意外,但是此刻她仍然控制不住内心的震动。

晓雪不禁笑自己的痴傻,笑自己曾有的一派天真,她在这以前竟从没有为年氏的出现真正担忧过,毕竟在今天以前她是那么执着地相信着他们之间的爱情,甚至在昨夜她都没有对他产生一丝怀疑!却不料,他们的爱情并不是什么铜墙铁壁,只不过是冬天河面上结的厚冰,看似牢固坚硬,可是只要春天一来,它便会变得单薄可化,让她心寒!

此时此刻,她为自己有这样的差错认识而感到万分好笑同时也感到了无可抑制的悲伤!

年氏——对于一个爱胤禛的女人而言,永远是个难以跨越的障碍!

她,原来还是逃不开宿命的追击!

可她一直没有去设想这个问题,究竟是因为爱情蒙住了她的双眼,让她变得迟缓?还是因为内心深处她一直拒绝去思考这个问题?

苦痛酸涩的泪水,一滴滴滑下,晓雪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掩住自己的脸,不让脆弱呈现在他面前。

可是这一刻,她的痛苦如此明显,丝毫无法遮掩,让他担忧。

避开他伸出的手和他关切的眼神,她拿出帕子迅速消灭那些脆弱的痕迹。整顿了下情绪,她接着问道:“她可有个哥哥叫年羹尧?是否正好是你想笼络的人之一?”

“是。”这次他的回答很利落。

“那你娶她是为了她哥哥还是为了她本人?”

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都有吧。”

也许她该为他此刻的诚实而喝彩,但是她更关心的是,“到底那个原因更多些呢?”

他显得有些无措,掩下睫毛,他说:“我不知道……”

“我懂了。”她轻道,落寞而哀伤。因为他的这份无措让她彻底明白了他的心意。

接着,两人都沉默了。气氛变得压抑和凝滞。

至到好一会儿后,晓雪才又开口道:“最后一个问题,方才在宫里我听说你们俩进宫前就相识,那么你能告诉我这是一段怎样的浪漫故事吗?”

“你一定要知道吗?”他轻声询问,眼底带着些挣扎和请求。

“是的。”她坚定地看着他,丝毫不肯退让。

他嘴角勾起又抿紧,如风一般,把心底的那些挣扎和体谅,愧疚和怜惜像落叶般快速吹净。这一刻,他的眸子中闪出一抹残忍和绝决,“那好,我告诉你。”

望着他狠厉的眼神,晓雪的心猛然一振,这刻她是慌乱的,她突然有些害怕自己无法负担其重,可是,她没有出声反悔,她只是力持镇定地等待着他的诉说。

胤禛见她没有出声阻止,便不再看她,他望着远处,开始叙述起来,“康熙四十七年四月我去浙江办差,路遇伏击,受了伤,那时便遇见了她。是她救了我,还精心照顾了我,甚至用嘴为我吸出我大腿上因中毒箭而产生的毒血。

后来,我们相处了一段日子,渐渐互生好感。但为了安全起见,我始终没有透露我自己的身份,半个月后,我伤愈,她却先我一步离开了木屋,唯一留下的只有那个荷包。

那时,我不知她的身份,也不想打听,我只是接着办差,然后回京。却不想,世事就是这么凑巧,这次秀女大挑,她进了宫,而我和她在宫道上谋面。我想这样的巧合或许是上天的安排,所以我查了她的来历。而现下,我确实需要年羹尧替我办事,而幼莲也很好,所以我决定娶她。”

如果晓雪不是一个爱他的女人,只是一个单纯的观众,她会为这样一个美丽的邂逅而喝彩。他说得虽简单,但她却能从他叙述时的眼神和表情中捕捉到他对那段回忆的怀念和珍惜。

这一刻,不用再问,晓雪也知道他是爱年幼莲的。

原来,这就是他始终在回家后不能告诉她他大腿上伤口由来的理由。这也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疏远她的理由。这些理由,真的很足够。她再也没有任何疑问了。

这,是一个美丽的故事。既然有美丽的开始,也该有美丽的结尾。年氏会是他最爱的女人,这不会是传说,毕竟患难中产生的真情,还有这么长时间求而不得的思念,这印象太过深刻,恐怕终其一生也难以磨灭。

晓雪望着他深深陷落在回忆思绪中的脸庞,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既可悲又可笑的,所以她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转身往回走……

一会儿后,胤禛才发觉晓雪不在身旁了,他不由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慧儿……”

他拉住了她的胳膊,迫使她没有办法再往前走。

她虽停下了步伐,但并没有回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还想说什么?”

听出她语气里极力压抑的悲伤,他紧紧抱住她的身子,疼惜道:“我一直很怕告诉你这一切,就是怕伤了你,可是现在……”

她试图想要拉开他紧紧箍着自己身体的手,但无奈未果,两只小手反被他的大手牢牢抓住,不得动弹。

晓雪始终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破碎的哭泣声溢出,直到好一会儿后她才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对他说道:“伤害早已存在,知道与否只是时间问题。谢谢你今日的坦诚。”

胤禛听到她的声音脆弱发颤,想要转过她的身子好好看看她,她却固执地不肯。

于是,两人的身体奋力争执着。

结果,他们还是维持着原先的姿势。

因为他怕弄伤她,不敢太用力,所以最终还是没有让她转过身子面对他,但同时他也不肯松手让她离开他的怀抱,所以他们只能维持着这样的姿势。

感觉到她的身躯在颤抖,他知道她在哭泣,而且不想让他发现。记得她曾和他说过,“胤禛,以后不许拿别人来气我。否则我会哭的,我会狠狠哭的。”而她是那么爱哭,不知这次的事,她要流多少眼泪才会停止悲伤。

他心中不忍,方启口安慰她,“慧儿,其实我心里始终是有你的,你要知道……”

晓雪没有让他说下去,便打断道:“什么都不要再说了,给我点时间,好吗?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又僵持了很久后,他才随意找了一个话题,“你不是说你有秘密要和我说吗?到底是什么?”

晓雪淡淡地回道:“给我点时间吧,等我想好后,我就告诉你,把一切都告诉你。”

———————————————

她说他们应该分开冷静下,长久的静默后,他终于答应了。

于是,他们还是像来时一样,分了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回到了府邸。

回府后,他欲要和她说话,可她的脸上挂着明显的淡漠和疏离。所以,他只好看着她的背影离开。

接着,他们走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她回了她的小院,他回了他的书房。

这个夜,她没有睡。

她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头枕在自己蜷起的膝头上,细细想着自己来这儿6年多所发生过的每一件事。

曾经回忆有多美,现在心便有多痛。她的脸被泪水一遍遍打湿……而她在哭泣中微笑,细细想着以前种种,不仅仅是为了怀念什么,更是因为她要自己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和将来。

“其实我心里始终是有你的……”她相信他的这句话。她明白他为什么一直说不出口,又为什么昨夜的眼神暗含着挣扎,因为他心里还有她,还记着他们之间的那个承诺。但是即便如此,这份力量仍然大不过他想要得到年氏的念头。

或许他心里有一个天平,一边放着她,一边放着年氏。而她如果想要保住自己的爱情,那唯一的方法就只有不断地加重自己这边的砝码,让天平重新失衡,让他再倾向于她,回到她的身边。可是这样,她就无可避免地会去面对一场持久的拉锯战,而她就算最终赢得了胜利也不能让天平那端的砝码完全消失。

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爱情,想来,总是可悲的。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晓雪在得与失、舍与求之间,已经有了一个很明确的选择。

现在,她要想的只是如何实施。

第92章 宣告秘密

康熙四十八年四月,正值艳阳下的一个午后。

苏培盛来到书房向主子禀报道:“爷,刚才有人送信来。”

胤禛正坐在案前忙碌,眼都未抬,只平声问道:“谁送的?”

苏培盛尽职禀报道:“是个小乞丐。”

“小乞丐?”胤禛执笔的手顿了顿,一脸疑怪。

苏培盛见主子见疑,忙乖觉地禀报道:“奴才方才问了那个小乞丐,他说是一个年轻公子让他送来的。那公子带着斗笠,样貌他没有看清。可那公子交待,说事情紧急,爷看了信便会知道。”

为何如此神秘?胤禛心中疑问深深。

带着疑惑,胤禛放下笔,迅速接过信,然后打开。

当看完上面的内容,胤禛心中震怒不已,他立即捏碎了信,带着极致的愤怒站起身来对苏培盛吩咐道:“备马!”

——————————————————

茶楼包厢,贵人雅座。

一个相貌俊秀儒雅的男子正推门而入,当他见到记忆中的人正优雅地坐在那里,他怔愣着。

女子对他抹开一丝迷人的微笑,同时大方而殷勤与他说道,“坐吧。”

男子听后,还是站在那里没动,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女子的脸,是思念牵引着他来的。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会派人传信让他来!

他贪恋地望着他好一会儿后,才问道:“慧儿,你派人传信给我说有很重要的事,究竟是什么?”

晓雪从容地放下茶杯,盯着他暗藏情丝的眼睛,平静地问道:“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慧儿,你怎么会突然……难道是因为你记起了以前?”男子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期待和激动了起来。

晓雪望着他,嘴角浅浅微笑,瞬间荡漾出一个梨涡,眼神带着些期待和撒娇,“你先回答我吧。”

那丝笑容带着记忆里的模样,更带着他无法忘却的熟悉回忆,“慧儿……”男子伸出手有些胆怯又有些雀跃的想要靠近她的脸颊,确定此刻她真实的存在。

晓雪的眼角一直注视着布帘背后,瞟到那抹期待的身影已经站在那里,晓雪笑得更加妩媚,她不仅没有避开眼前男子伸来的手,还有些撒娇地对他道:“上次之后,这么久未见,我真的很想你。”男子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意思,晓雪便主动站起身子,朝他行去,待来到他的面前,晓雪并没有询问他的意愿,便主动搂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努力克制着心里的不适,晓雪还故意伸出自己的小舌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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