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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犬座计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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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正是她期待的效果吗?为什么此刻的她只想挖个洞自己钻进去。
  她只想让大家知道,尤金教授对她没有敌意,埃文娜不可能因为有人跟她说句话,就将人从考古队开除。
  可是,尤金教授忽然这么护着她,别人会想歪的。
  就在方杨杨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修斯来找尤金教授,好像很紧急的样子,尤金教授说了声“失陪”就起身离开。
  尤金教授一走,这些人全部都围了过来,之前排斥她的人,现在居然也变得很友善。
  再次成为了八卦新闻的女主角,方杨杨叹气,她还不如被人排斥冷落呢。
  如她所料,果然有人想歪了,克丽丝缇娜笑嘻嘻的说,“方杨杨,我怎么觉得尤金教授好像有点喜欢你。”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方杨杨索性破罐子破摔,接受了事实,反正她一直是考古队桃色新闻的女主角。从前是她和水田秀之,接着是她和霍恩,现在这些人连尤金教授都敢八卦。
  忽然,方杨杨感觉背脊一凉,她抬头一看,只见埃文娜的侍女玛尔塔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神里好似藏着飞刀。
  祭奠仪式是在圣罗莎举行的,这里离考古队的驻扎地只有三十多公里。
  方杨杨对玛雅文化爱得深沉,诸多玛雅旧城中,她最爱科潘。因此,她对圣罗莎也格外偏爱,这座充满了历史的城市里,最让人记忆深刻的除了城市西北处的玛雅遗址,还有各种美丽的鹦鹉。
  水田秀之的母亲住在圣罗莎城西边一座没有门牌号的旧房子i。
  如今的圣罗莎已经是个繁华的商业商业旅游城市,在这个城市,已经很难找到一处破旧的房子。然而水田夫人所住的旧房子,属于当地居民的旧宅区,这还是方杨杨是第一次来。
  这座年代久远的房子,大门破得好像轻轻一推,就会哐当一声倒在地上碎成无数块木板,方杨杨看了好久,才发现这是从别人家卸下来的旧门页,门页下方精雕蔷薇图案被锯子割断,一朵蔷薇花只剩下三分之二。
  方杨杨只是轻轻的叩了叩门,便有热情的当地居民进来开门。
  水田夫人穿着黑色的和服,头上别着一支白色蔷薇,坐在院子里的太阳底下发呆。
  “夫人。”她站在门口轻声呼唤,水田夫人一回头,恍然间回忆起儿子第一次将方杨杨带到她面前的光景,往事一幕幕,犹如昨日一般清晰。
  水田夫人仿佛看见儿子就站在方杨杨身边,她急忙忙走过去,却发现门口站着的只有方杨杨一个人,原来是她又糊涂了。
  “中午的太阳最烈,您在外面坐着,很容易中暑。”说话间,方杨杨扶着水田夫人走进房子里,尽管在烈日下暴晒多时,水田夫人的手依旧冰凉,方杨杨鼻子一酸,“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方杨杨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水田秀之死后,她也难过了很久。她真的无法想象,水田夫人这些日子究竟是怎么撑过来的。
  水田夫人一直沉默,方杨杨静坐了片刻后,喃喃的说:“这半个月,我一直没有来看您,就是怕您看到我之后会更伤心。没看到您之前,我总是安慰自己,水田君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终会回来的。我以为不看到您,我就能欺骗自己,他还活在这个世上。”
  “唉。。。。。。”水田夫人长叹一声,终于抬眼看她,“这也是我不敢跟你说话的缘故。”
  方杨杨说的这些,水田夫人尤其感同身受。她们两个都在欺骗自己,以为可以缓解伤痛,但谁都知道这有多荒唐。
  “水田君绝非死于自杀,他是被人杀死的。”方杨杨认为水田夫人有权知道真相。


第七章 背叛与惩罚(4)
  过去的水田夫人,身子单薄,却充满了无限的力量,她会一直忙个不停,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帖帖,也把自己收拾得精精致致,她如同生活在精美画册里的贵妇人。
  人真的能在刹那间老去,油枯灯竭,水田夫人仿佛连说话都提不起力气,“从他进入尤金教授的考古队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离我而去。我每日在佛祖面前磕头焚香,乞求我儿子能平安归来。我早知道,他要追究真相,就会危及生命。”她又问方杨杨,“当年他跟你提出分手时,你恨过他吗?”
  方杨杨先是点头,后又摇头,“我也不知道。。。。。。讨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只希望您能坚强一点,上次去府中拜访,好像记得有一个年轻的花匠在追求您。您还年轻,以后要多为自己打算。”
  水田夫人笑了笑,“你真是个很好的女孩。他当年跟你提出分手的时候也很痛苦,请你不要怪他。我原来想着在你们结婚之前把自己嫁出去,我从二十五岁开始,一直守寡,绝对不是个很好相处的婆婆。可如果我也有人疼,就不会沦落到跟儿媳妇争风吃醋,所以才答应跟花匠相处。谁知道,竟然发生了这种变故。。。。。。”
  “这么说,您早就知道‘大犬座计划’!”
  水田夫人平静的说,“你知道吗?从前我来过这个地方。”
  水田夫人指着摇摇欲坠的木门,“那是我丈夫装上去的,当时这户人家的主人生了八个孩子,全家靠拾荒为生。我丈夫是个心软的男人,当时我们新婚,正在此地度蜜月。他挨不过那些孩子再三请求,付下昂贵的房租,带着我住进了这间又破又旧的房子里。二十年前,我带着儿子,在此地领回我丈夫的骨灰。今天,我是自己一个人来领儿子的骨灰。”
  “你们分手的事情,他在电话里跟我说过了。他爱你,却不忍心伤害你,所以才早早与你分手……因为他曾见过我流着泪一整晚都睡不着的模样。”
  方杨杨连忙说,“我没有真正的恨过他,他对我坦白过,是因为要完成父亲的遗愿才提出分手。”
  方杨杨觉得胸口好闷,如果时间能倒退回去,她一定会拉着水田秀之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水田夫人微笑,“就像你说的,讨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最近身体很差,感觉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我想在蜜月住的房子里等待死亡。帮我个忙,如果我不能将他带回日本,你能不能到这里来,把我们一起带回去,和他父亲葬在一起。”
  难道水田夫人有了轻生的念头,方杨杨越听越害怕,“既然身体不好,就应该去医院,我现在就陪您去医院检查。”
  “不,不用!”水田夫人摆手,“我是因为老了,身体又差,受了打击后,脑袋里会自动生出一些想法。去医院干什么?医学技术再发达,也无法让一个刚死了儿子的母亲心情愉悦。”
  方杨杨眼神一黯,强撑着笑意,“吓我一跳,刚才我还以为您想做傻事,现在听您说笑,我就放心了。”
  “别为我担心。”水田夫人眨眨眼睛,“别看我老了,我那个小十岁的男朋友,还是很宠我呢,他每天会在床头为我插一束鲜花,把我吻醒来。也许是佛祖慈悲,看我前半生流了太多的眼泪,后半生给了我一些补偿。”
  方杨杨连忙附和,“当然,您一直很漂亮,令身为晚辈的我感到自卑。听水田君说,那个花匠十八岁就开始喜欢您,他等了半辈子,总算是等到了您点头,我都替他感到高兴啊!”
  “是啊!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两个人说着闲话,时间很容易就过去了。
  方杨杨担心水田夫人会因悲伤过度而情绪崩溃,一直小心翼翼的哄着她。还好,她的一生经历了许多事,在承受挫折的同事依然能从容说笑。
  离开水田夫人的住所后,方杨杨一个人漫步在圣罗莎的街头,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心里很慌张。
  直到晚上,霍恩才终于找到她。
  路灯下,方小姐已经在街边喝酒成了醉鬼模样。霍恩横抱起她,放进车里,为她系好安全带,方杨杨挥舞着手,仿佛要跟谁打架。
  霍恩捏了捏她的脸,自言自语的说:“居然需要喝这么多酒来忘记烦恼。”只可惜,让她伤心的居然是另一个男人。
  方杨杨撇嘴,“少假惺惺的装模作样,你和尤金教授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就这么讨厌我?”
  “对,我就这么讨厌你。”
  霍恩深呼吸,然后微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原谅了你的胡说八道。”
  方杨杨想要歪头躲开他,却被握住了下巴,动弹不得。
  滚烫的吻落于额间,熟悉的面容就在眼前,可他却变得如此陌生,方杨杨仿佛不认识他!
  “回去还是想继续找个地方喝酒,我陪你喝。”
  “回去干什么?科潘太危险,我要回德国,不,我们家在中国,我应该回中国才对。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不要总是逼我相亲,我想回家……”这些年来,她对爸妈的记忆都很模糊,只记得每次打电话回去,妈妈总是会说些重复的话……久而久之,她都不想打电话了。
  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起过去的幸福记忆是否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否则为什么爸爸妈妈只关心她有没有找男朋友,会不会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关于其他问题一概不问。
  霍恩听到这话后,手有些发抖,他强撑着让自己清醒,终于在路边停车。
  天空又下起了雨,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他和她坐在车里。夜空中暴雨倾盆,雷声和闪电相互交替,狂风骤雨中,霍恩也不知道该把车开往哪个方向。
  霍恩开始反思,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神灵?他们都是被神灵囚禁的罪犯,要么在重重磨难中走向死亡,要么被困难打败,过着卑微而渺小的麻木生活。
  就在这时候,电话突然响起,霍恩开启了外音接听。
  修斯说话,有雷声当伴奏,“水田夫人与尤金教授发生争执,被雇佣军周德误杀,当场死亡。”
  霍恩脸色微变,方杨杨仿佛没听懂修斯的话,“什么,他在开玩笑吗?”
  “方杨杨,我们不喝酒了,现在回科潘。你不要问,也不要闹,最好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方杨杨在瞬间清醒过来,“在权利面前,法律真的形同虚设吗?”


第七章 背叛与惩罚(5)
  她立刻解开安全带,对霍恩说,“开车去水田夫人住所,要么你放我下车。”
  “不要意气用事,你现在去了水田夫人也不可能复活。”霍恩重新将方杨杨的安全带系好,“我会让修斯出面,将水田夫人和水田医生的遗体送回日本,并尽可能的替他们争取更多抚恤金。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老老实实的跟我回考古队,不要再横生枝节。”
  “我做不到!”
  “没有什么做不到的!”霍恩的表情,严肃到让她害怕。
  “霍恩,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一定是有什么人故意跟我过不去,我本来会跟水田秀之结婚,谁知道他忽然要加入什么‘大犬座计划’,非要跟我分手。他好像被人控制了,做什么事情都疯疯癫癫的,完全不符逻辑。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有家却不能回,霍恩你帮帮我,让我离开这里好吗?”
  方杨杨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你和尤金教授斗法,可不可以不要把我这种小角色拉进来,至今为止,在你们这场争斗里我连自己扮演了什么角色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霍恩,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想死在这里,霍恩你救救我啊!”
  霍恩一直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真是个冷血的怪物,我不明白你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表面上,你高高在上,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可我敢打赌,你整个人都是卑鄙恶劣的,你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普通人在你眼里如命如草芥,在你眼里只有值得利用的人和不值得利用的人。可是,像你这种人注定是被老天爷诅咒的,想爱的人得不到,想做的事情不会成功,我诅咒你将来抱着遗憾去世,一生都不得圆满。”
  “你闭嘴!”霍恩脑袋里一片空白,重重的一巴掌,落在方杨杨的脸上。
  方杨杨白皙的皮肤,很快就出现五个手指头印,张开嘴笑的时候,嘴角汨汨的流出鲜血,左侧的牙齿摇摇欲坠。
  “方杨杨……”
  霍恩后悔了,他连忙用食指抵在方杨杨的右脸,有股麻麻的电流注入她的身体,也不知是不是这一巴掌太重,让她痛到了麻木。
  这一巴掌,让方杨杨整个人变得越来越精神。
  方杨杨将霍恩一把推开,露出诡异的冷笑,“终于要暴露原型了吗?这就对了,别总用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看着我,我跟你一点也不熟,根本不吃你这一套。来吧,让我死得更痛快一点,总好过钝刀子割肉。”
  霍恩眉头深锁,看着她叹气,“等你冷静下来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我每时每刻都很冷静,自从水田秀之死后,我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心里想的都是,我今天晚上还能不能像昨天一样幸运,活着躺在这张床上。”
  方杨杨吼出这些话,眼睛里全是绝望。
  雨滴敲打在车窗玻璃上,仿佛要将它砸出一个洞,车窗在颤抖,方杨杨浑身也在颤抖。
  霍恩重新靠近方杨杨,想要抱她,却又只是将手停在半空,“方杨杨,我……对不起!”
  方杨杨猛地抬起头,双眸深邃,恨意分明,“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水田秀之却是我的未婚夫,他和水田夫人不明不白死在科潘,我却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尤金教授他想做什么?霍恩,你对我好,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你将来一定会杀我,能不能放过我的父母?”
  方杨杨情绪激动,语无伦次,声音越来越颤抖。
  霍恩狠狠的捧住她的脸,恨不得将她一口吞掉:“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方杨杨,就算你把我给忘了,可你难道就感觉不出来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吗?在考古队的这些年,你不用看谁的脸色,你想跟埃文娜吵架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跟她吵架,这是谁给你的自由,谁给你的权利?我不是你的谁,那水田秀之又为你做了什么?关于你父母……我连见他们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会伤害他们。”
  方杨杨愣了一下,立刻抓住霍恩捧在她脸上的手,哑声道:“可我不想当你背地里的情人。你知道吗?霍恩,我想光明正大的喜欢你。我讨厌你连对我好都要偷偷摸摸,害怕被人知道,好像我是你身边见不得光的女人。”
  霍恩内心一阵触动,听到这样的告白,他没法无动于衷。他想陪着方杨杨,看着她肆意飞扬的活着,而不是看着她像现在这样颓废。
  他当然想告诉所有人,方杨杨是他想保护的人,任何人伤害她,都要付出代价。可他将来总要离开,方杨杨也会再次忘记他,这件事,越少人知道对方杨杨越好。
  但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就像现在,方杨杨这张脸,咫尺可近,她的嘴唇就在眼前,霍恩没有办法不心动。
  霍恩正在与理智做抗争,方杨杨已经靠近过来,紧紧挨着他的唇,说:“霍恩,我喜欢你。”
  呢喃细语,轻挑细咬,耳鬓厮磨,霍恩受到刺激,终于忘记所有不可以,无法再克制。他客为主,紧紧搂着方杨杨的脖子,比她更激烈,也更加强势,也更投入。
  这是他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正在情动时,方杨杨突然停下来,抬起手,给霍恩一记耳光。
  霍恩愣住了。
  方杨杨冷冷的看着他,面无表情:“霍恩,其实我对男女关系看得很淡,跟谁睡一觉,在我眼里,就像跟谁吃了个早餐那么简单。你想跟我睡,这没什么大不了,我可以平奉陪。但你要知道,我从来就不喜欢被人控制,我想怎么生活得由我自己做主,你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能随意改变我的想法,操控我的自由。”
  霍恩身体一抖,他又听见了这句话,失去记忆的方杨杨,又在埋怨那一句重复的话,“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方杨杨冷笑:“没听懂吗?那我再给你解释一遍,你认真听好。我可以跟你发生任何你想要的关系,但是请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水田秀之再不好,他也是我的未婚夫,由不得你说他任何不是。”
  霍恩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子没由来的怨气涌上胸口,他大声道:“我是喜欢你,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玛尔塔那样的女人!如果我想操控你的自由,现在你根本没机会骂我。”
  方杨杨听懂了他的讽刺,很不得揪着他的头发,在他脖子上狠狠的咬几下。
  他居然把她跟玛尔塔相提并论!
  玛尔塔不过是尤金教授的宠物。
  方杨杨手握成拳,狠狠朝霍恩脸上砸过去,可她怎么敌得过霍恩。
  霍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狠狠的扣住,轻轻一带,霍恩咬住了她的唇。


第八章 损兵又折将(1)
  方杨杨的吻,带着些挑拨,就像个专爱挑事的调皮鬼。
  霍恩的吻带着些许粗暴,他凶狠地啃咬着方杨杨的嘴唇,仿佛在惩罚她的狼心狗肺。
  在霍恩面前,方杨杨总是表现得像个情场老手,可她极其缺乏接吻经验。
  当年跟水田秀之谈恋爱,有时候水田秀之想要主动亲她,如果气氛恰好,她会默接受。但更多时候,她非常抗拒这种唇齿交融的亲密。
  水田秀之常常笑她,只想要“柏拉图”式的恋爱,而不想发展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
  方杨杨甩甩脑袋,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不正常了,为什么霍恩吻她时,她居然觉得很愉快。
  霍恩也知道,他没有控制好情绪,他又一次破坏了自己的定下的规矩。
  当方杨杨为了水田秀之的死来质问他时,霍恩嫉妒得要发疯。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水田秀之这个人,居然让方杨杨如此难以忘记。纵然知道是他亲手施展的催眠术,让方杨杨已经忘了自己,霍恩仍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在方杨杨心里的地位,居然比不上水田秀之。
  他思前想后,彻夜难眠,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容忍方杨杨心里有另一个男人,他不想看见方杨杨为另一个男人而落泪,虽然他一直想让方杨杨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另一段感情。
  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了以后,他开始慌张了。
  他一直主张对自己诚实,他一直尊重所有真实的感情。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像未成年人一般幼稚,他居然希望恢复方杨杨的所有记忆,让她从此再也无法爱上别的男人。
  正当他想得入神的时候,方杨杨忽然咬了他一下。
  方杨杨看着霍恩连亲吻都在出神的样子,恨不得咬死他。
  明明是他开始这个吻,当她开始沉溺其中的时候,霍恩却三心二意,难道是为了保护她刚才那一把掌。
  方杨杨简直被他气得都快要吐血了。
  她扬起手,再次给他一巴掌,咬牙道:“专心点!”
  霍恩看了她一眼,被她那赤裸裸的眼神看得心生恐惧,他怕自己会沉溺,会不想再离开她。
  方杨杨郑重其事的说:“霍恩,我在亲你,专心一点!”
  霍恩咬咬牙,极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一把推开了方杨杨。
  他这是在做什么呢,跟一个死去的人吃醋,不惜毁掉自己立下的誓言?不行。
  方杨杨早就想对霍恩一亲芳泽,这会儿霍恩撞到了枪口上,她哪能让霍恩在这种关键时刻反悔。
  霍恩看着她,冷冷的问:“你不是说,没有把自己当成玛尔塔吗?”
  方杨杨说不过他,只能恶声恶气地说,“我们两个亲都亲了,难道你又想撇清?”
  霍恩忽然叹气,“撇清?方杨杨,我们两个早就撇不清了。”
  自从遇见她后,有一种渴望,从心底蔓延,一直不停颤抖,从未中止。
  “我生气并不是因为你诅咒我,是因为我在吃醋。”
  “不敢拥有这份荣幸。”
  “我不希望你和水田秀之再有任何关系……”霍恩抬起手,继续抚摸方杨杨的脸,那种麻麻的感觉,似电流一般,再次传入她的身体,“我不喜欢你因为水田秀之的事情而失去理智,无论是为了什么原因,都不可以。”
  “水田秀之是我的前男友,我们差点就结婚了,你有什么立场来要求我?”
  “那就忘记他!”霍恩几乎是以命令式的口吻在说话,方杨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微笑着问,“什么?”
  “忘记他,重新开始。”
  “我要怎么生活,与你无关,除非你再次给我催眠,让我忘记水田秀之这个人。”
  “你以为我不敢吗?”霍恩冷冷的看着方杨杨,他不想就此事浪费太多时间,直截了当的说,“如果你自己忘记不了,我可以帮你。”
  方杨杨不再说话,她知道霍恩有这个能力。
  她是借着酒意才敢跟霍恩这么放肆的说话,现在她的酒醒了,终于明白,必须做一个听话的棋子,才能换取活着的机会。
  这场爱恋,霍恩并未投入,只有她一个人动了心,动了情。
  不,她不要变成下一个水田秀之,她的爸爸妈妈还在等她结婚,等着抱孙子。
  到达科潘,已是凌晨时分。
  方杨杨不愿跟霍恩闹翻,她强忍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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