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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一见-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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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了一半只剩下金针的簪子砸在地上,清脆地敲击在青石地面,一路滚到了二房母女面前,陈氏一看那断掉的簪子,微微一愣,还尚未说话,荀萱就红着眼,满脸委屈地拉着她的袖摆,楚楚可怜地摇头哭诉道:“娘,不是我,这不是我的东西,有人陷害我!肯定是有人陷害我的!”
  “我当年掌家时,曾私下下令,在荀家所有女眷使用的头面里,打入红铜锻造,这样打出来的首饰既可以得到微微泛红的独特色泽,又方便辨认。加入红铜的量不同,打出来的头面色泽也会有些微差距,各房用的头面细看全然不同!要不要我当着你的面比对,还是你自个儿仔细看看,这东西是不是你平时戴惯了的!”
  不是她做的,不是她做的!
  尽管证据确凿,荀萱在心中对自己默默念道,面上更是可怜无辜,带着被冤枉的委屈和隐忍,流着泪道:“这其中肯定有误会,祖母,你怎么可以凭着这支簪子,就要判我的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萱儿心知南夷的事情,连累了爹爹,连累了荀家,但萱儿也被害得不够惨吗?”
  “那是你自讨苦吃!”荀老太太怒道:“顺亲王是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我们荀家又是什么立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做的是什么打算!为了荣华富贵,连家族亲人都不顾了!为了自己飞上枝头,礼义廉耻都不要了!前事姑且不提,既然已经平息叛乱,我可以当作没发生,现在还来谋害自家人,你少给我转移话题!”
  荀萱苦苦地摇着头,满脸都是委屈和无辜。宫氏见状,冷笑一声,先前是她看走了眼,这个侄女是个狠角色,看样子大有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趋势。
  “既然你死不承认,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荀老太太招了招手,对下面的粗使婆子道:“把兰从给我带上来!”
  荀萱瞳孔一缩,一时不敢回头去看。只听到动静,粗使婆子拖了个人带上来,被丢在她身边,她往旁边看了一眼,就是自己身边的大丫鬟兰从了。
  “老,老太太……”兰从匍匐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
  “说吧,你主子是如何指示你的吗?”
  “都是三姑娘指使奴婢的!回老太太……前头赛龙舟的时候,姑娘让我把簪子,插在冰里,然后放在马蹄之下。然后……然后又找了个玄武湖边服侍的奴役,让他,说是让他故意把水泼在表姑娘衣裳上,这样表姑娘回马车换衣裳的时候……就会惊马……”
  她本想说出荀萱交代刘同舟做的事,想了想,对方并没有按荀萱的吩咐行事,牵扯的人越多,她就越容易被灭口。兰从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供出来。
  “胡扯!胡扯!冤枉啊祖母!”荀萱哭着扑上去拉着兰从的晃着她问道:“兰从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陷害我,你背后是何人?为何要陷害我啊?”
  荀二老爷看了半天,见妻女都哭哭啼啼地,只觉得心烦意乱,但还是硬着头皮对荀老太太求情道:“母亲,萱儿既然说不是她做的,此事也许事出有因,从中有误会也说不准……”
  “肯定是兰从这个贱婢陷害萱儿啊!”陈氏冲上去撕打兰从,气道:“我的萱儿不可能做出这事,你个贱奴,说!是谁在指示你!枉费我儿对你如此宽厚,竟然敢反咬一口!”
  兰从胆从中来,也不知是不是压抑了太久突然爆发出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陈氏,死死地盯着母女二人,愤愤道:“待我不薄!姑娘是怎么对奴婢的,姑娘心里清楚!高兴的时候,能好生说话已经是奴婢的奢求,一旦有个不高兴!就又打又骂的!”
  她强忍着泪意,当着众人的面,把袖子一卷,上头的淤青鞭痕尽落入众人眼里,在座皆倒抽了一口冷气。
  唯有荀二老爷皱了皱眉,不满道:“你个下人,做错了事挨点打又如何?进府前没学过规矩?”
  “若是打骂奴婢,那奴婢也就受了,奴婢本就是个命贱的,”兰从哭诉道:“可三姑娘,连奴婢的家人都不肯放过!奴婢兄嫂父母皆被姑娘拿来威胁,姑娘要兄长替她办事,若是不愿,便要把奴婢送给家里的管事做妾,又拿兄嫂威胁奴婢替姑娘她伤天害理!”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儿做的!分明是你这刁奴!”陈氏骂道,她想伸手去抽兰从耳光,被荀老太太眼神一个示意,粗使的婆子们毫不留情地隔开两人。
  “奴婢说得千真万确,但凡有一个谎话天打雷劈!”兰从跪下拜道:“奴婢房里枕头下还留着姑娘私通刘公子的信件,上头说,上头说一旦他登了大业,哪怕不留荀家满门,也会给小姐一人荣华富贵……”
  此话一出,满堂色变。荀二老爷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他一直以为,之前被绑她也是受害者,跟自己一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刘召安蛊惑,掳到南夷去。没想到她早就打算好了,为了飞上枝头当凤凰,父兄伯嫂的性命都可以拿出来卖!
  他虽然对于两个兄长有很多小心眼,但绝没想过拿整个荀家陪葬!这到底也是收留他长大的地方呀!
  兰从深怕众人不信,在死一样的寂静里,还不忘了补充道:“老太太若是不信,只管派人去搜奴婢的屋!”
  荀老太太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扫了眼强力掩饰心中慌乱的荀萱,心中只觉得无比悲凉,她叹了口气,难掩心底的失望,摆摆手,对几个粗使婆子道:“带她去,把东西找出来。”
  在兰从的带领下,几个下人很快就把信件找了出来。不等呈上来给荀老太太看,荀二老爷就一把抢过,拆开信件快速浏览。
  当他看到上头写着“……萱儿莫怪,形势逼迫,…怠慢岳父,还望将来莫怪……”
  他不想看下去了,一把把信件丢在地上,瞪着荀萱道:“那日我被掳,是你和那混蛋串通好的?”
  “爹!爹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他会绑架你去南夷啊!”荀萱抱着荀二老爷的腿,苦苦哀求道:“我只以为他是为了让家里同意我俩的婚事……爹,我不知情,不知情的——”
  “啪!”荀二老爷用尽力气的一巴掌,成功让荀萱的哭喊声截然而止,他恨铁不成钢地斥道:“正确确凿,你还在狡辩什么?!”
  “住手!荀延年!你有什么资格打我女儿!”陈氏心疼无比,扑上去抱住荀萱,摸着她脸上的掌印,转头怒视荀二老爷,气道:“你竟敢打我女儿!”
  “我是她老子,不能打她吗?!就是没好好教训她,才叫她变成仙子啊这副德行!卖父求荣,谋害长辈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以后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荀二老爷毫不留情地甩了她一巴掌,在陈氏哭天喊地的叫声和荀萱歇斯底里的哭声里,朝荀老太太和荀大老爷一跪,气愤道:“此女是我管教不严,兄长和母亲只管处罚,我荀延年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辛氏听到二房母女的哭声,叹了口气,“萱儿,你是糊涂了,怎么能做出这些事来?”
  荀老太太看了荀大老爷一眼,问道:“老大,你说怎么办?”
  荀大老爷摇了摇头,看向荀萱,失望地说:“荀家有荀家的规矩,按照家规,谋害家族,设计长辈,该送去庵里,剃度修行,终生不得离开半步。”
  荀萱终于开始慌了,闻言立马停住了哭声,死死地盯着荀老太太,只听后者点了点头,好不犹豫道:“就照老大说的办吧。”
  “不不,祖母我不要做姑子!”荀萱瞪着眼,膝行上前,拼命求道:“祖母,大伯父!我不做姑子!我认错!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别送我去庵里,求求你们别送我去庵里!”
  她伏在地上,哭得好不凄惨,“都是那刘召安指示我的……”
  “先前那事,可以说你是受了刘召安的蛊惑,今日的事,却不能姑息你!”荀老太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萱儿,之前你在家中动些小手脚,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由着你去了,现在想来,倒是我的不是,不该放纵你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祖母,我知错了,萱儿知错了!”荀萱哭道。
  见众人态度强硬,连平时素来好说话的辛氏都一脸坚决,陈氏也慌了。
  她停下蛮横无理的撒野,也跪到在一旁拼命求情,抱着荀萱死死不放,对众人道:“我会好好管教萱儿的,老爷,母亲!求求你们饶过她一次吧,我膝下就她一个孩子,求求你们原谅她一次吧!”
  “谁家姑娘不是掌上明珠?容容又何其无辜……饶过你,我怎么跟甄家人交代?”荀老太太默默别过头,只低声吩咐道:“给她剃度,送去庵子。”
  “是!”下面候着的的粗使婆子领命,正要上前拖她下去,荀萱却死命地挣脱开她们。
  “不,我不去!”
  紧急之下,荀萱突然计从心来,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赶紧拜道:“祖母!方才孙女在路上偶遇流氓险遭毒手,是刘虎贲家的独子,救下了孙女!虽保住了贞洁,但清白之身已经给刘公子看去了……他,他一直心悦于我,要我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当时情非得已,我,我也已经答应他了。若是祖母现在送我去了庵里,到时候岂不是显得我荀家背信弃义!”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前几天断断续续写的,因为不能久坐在电脑前,所以每天码的字很零碎
  今天感觉好多了,晚上再补两更给大家


第76章 刘家小儿
  陈氏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惊道:“萱儿,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毁了清白什么以身相许……陈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上前拉住荀萱问道:“你方才回来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荀萱皱了皱眉,其实方才那帮地痞流氓也没怎么她; 才动手撕破了她的衣服; 刘同舟就出现了,是她以为那是对方串通好要来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 才把刘同舟给骂走了的。
  这样一想; 自己肯嫁给他,他自然会感恩戴德。
  虽然那不是她心仪之人; 但如今情况特殊; 也只能先稳住荀家众人,不送她去尼姑庵; 今后再另做打算了。
  “萱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下连荀二老爷也慌了,他拉过荀萱,急着问道:“晚上出什么事了; 萱儿,你快与爹好好说说!”
  “爹!”荀萱回头看他,眼底是将落未落的泪,看着好不可怜,“今日我从玄武湖看完龙舟赛,本是想着随意转转看看夜市,突闻巷子里传来孩童哭声,本以为有人需要帮忙; 却没想到一进去,等着却是十多个地痞流氓……”
  说到此处,荀萱就止住了话不再说下去,只捂着眼泪流不止。
  荀二老爷见状,原本一肚子火气,也慢慢压了下去,他本就耳根子软,不然也不会让黄姨娘吹了那么多年的枕头风。见素来大方得体骄傲矜贵的女儿,变成如今这副可怜模样,心底突然就冒出了慈父心情,只觉得有些疼惜,忙问道,“那,那些人,那些人可有怎么你?”
  荀萱无力地摇了摇头,闭了闭眼轻声道:“幸得刘公子路过,他要女儿以身相许才肯出手相助,女儿为了保住名节,不想让荀家的名声毁在我手上,才没有答应了刘公子,免遭毒手。”
  “这小子!趁火打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荀萱心下一慌,担心他去找刘同舟对峙,忙说:“刘公子倾心于我,有此举也是正常,只是我既已经答应了他,却不能背信弃义……”
  “那…那刘虎贲家的小子,可有说要娶你?”
  荀二老爷十分焦急,他担心的是,多方若是不要荀萱,别说荀萱自己丢脸,连他自己都要成为整个金陵城的笑话了。
  眼看着荀老太太沉默不语,也没再吩咐下人带她下去,荀萱低着头欣喜一笑,心下觉得有转机的余地。她推开身边的粗使婆子,正要与荀老太太细说。一抬头,却被她的脸色吓得呼吸一窒,话到嘴边又噎住了。
  只见上首的荀老太太整张脸都阴沉无比,原本前头还是面无表情,眼底平静无波,但现在再看,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鄙夷。
  “胡闹!婚姻大事该由你父母做主!”荀大老爷指着她也觉得失望无比,叹了口气,到底是侄女不好管教太多,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即便出了这种事…读你们女儿家的闺誉有影响,但你竟是如此看轻自己,拿自己做交易,岂不是轻贱你自己吗?这,这算什么样子?平白让人看低了我们国公府的姑娘!”
  “那我该如何?!大伯父教教我该如何?”荀萱索性豁出去了,她冷笑一声,对着荀大老爷道:“大伯父口口声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些人对我出手的时候,荀家人在哪里?你们在哪里?若不是刘公子出手相助,我早就……我恐怕早就……”
  “怎么没有,我留了好些个护卫给你!”辛氏站起来,急道:“我指派给你的那些护卫呢?”
  荀萱赶紧委委屈屈地反驳道:“都给芷儿带走了,她年纪小,又是贪玩的年纪,出去乱走怎么能不带着护卫?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是在原地等她较好。我却没想到,即便是在原地等,也出了这样的事……”
  这话说的模凌两可,滴水不漏,一方面可以让人理解我是荀芷硬要跟她分开行动才导致没有护卫保护,一方面强调了他是无辜的。
  她言尽于此,不再多说,只自顾着自己抽噎起来。一旁的陈氏闻言,悲从中来,抱着她一阵唏嘘,哭道:“我的儿,你怎么命这么苦?我的儿啊……”
  荀萱埋在陈氏怀里,低声啜泣,陈氏心知此时已经容不得她挑女婿,刘同舟已是女儿唯一的救命稻草,便顺着荀萱的话,对荀老太太恳求道:“母亲,既然萱儿已经答应了人家,那刘家小子又救了萱儿……总不好背信弃义。”
  荀老太太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直看的陈氏背后发凉,沉默许久,终于发话了,“仗义相助是善举,但荀家有一万种方式报答那小子,他却非要萱儿以身相许。哪怕是喜欢萱儿,也不该趁火打劫,以此威胁。刘家那小儿想必不是什么善茬,我宁愿让萱儿今生苦烛青灯也不会让她嫁给这种人。此时作罢,不必多说了。”
  “不不,祖母!”荀萱急切地说:“他是个好人,他是个好人……就算,就算祖母不同意此事,那也,那也等萱儿亲自拒绝他!更何况,即便要把孙女送走,也留几天给萱儿,跟母亲和爹爹好好拜别啊……求求你了,祖母,求求你了,不管如何,我们荀家总归不能失了礼数不是吗?!”
  陈氏闻言悲痛欲绝,抱着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荀大老爷看着铁面无私,实际上也是个心软之人,见二房母女哭成这样,再仔细想想陈氏膝下的确只有这一个女儿,以老太太的强硬态度,荀萱以后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如此一想,陈氏也的确可怜。
  “母亲,不若就留萱儿几日再陪陪二弟妹?”
  “祖母,就留我几日陪陪母亲吧……哀姿态无比卑微地伏在地上,苦着荀老太太宽恕她几天。是的没错,她要给自己取点时间,哪怕只有一两天也好。
  她在赌,赌荀老太太没有厌恶她到骨子里。
  过了许久,荀老太太终究还是松了口,皱着眉与她道:“且再给你三日时间处理琐事,三日之后,立马启程。”
  荀萱破涕为笑,赶紧拜道:“多谢祖母!”
  荀老太太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去,道:“都下去吧,此事老大家的,你多看着点。”
  辛氏点点头,从善如流地应了声,便跟着荀大老爷离去。荀萱与陈氏互相搀扶着,随着荀家众人退下。
  “萱儿,这可如何是好?”大概是没有料到事情如此严重,陈氏没有了主意,只拉着荀萱问个不停,她没有怪她对甄从容下毒手,反倒埋怨道:“你要是早听娘的,嫁给你表哥,就不会出这事了,唉!今晚这事儿,出了刘家公子,还有多少人看到?”
  提及此事,荀萱面色苍白,低声道:“娘,别说了,该看到的都看到了,明日此事就会传遍金陵城,舅舅那边,你就不要再想了。”
  “什么?”陈氏急了,拉着她追问道:“这可如何是好?我本还想着明日去长公主哪里求求情,让她给老太太施压,这样你就能嫁过去了,这……这你名声可怎么办?!难道只能嫁那刘家小儿了吗?”
  荀萱自嘲一笑:“现在还有人肯要女儿就不错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那刘家小儿算什么东西?父亲早死家中又只有个寡母,没钱没势的,全靠朝廷扶杖,怎么能让你嫁过去呢?!”
  “娘,表哥也好哪怕刘同舟也好,事到如今还是快快有人上门提亲为好,”荀萱不甘地攒紧了身侧的裙角,眼底阴霾,低声道:“我也不甘嫁给那刘同舟,可哪有如何?我们但凡有一点办法,刚才都不会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连爹都不帮我们……娘,您接下来一定要听我的。”
  陈氏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只要不让你去做姑子,不嫁那刘同舟,要娘怎么样都好。”
  宫氏恰好打从二人身边过,听到互相搀扶着的母女传来这句话,她忍不住嗤之以鼻,轻哼一声,道:“那刘虎贲家的孩子年纪轻轻,却也是个有勇有谋的少年人才,你若是想安分过日子,那就好好珍惜人家,若还打着什么旁的心思,我劝你还是安安分分吃斋念佛别去祸害人家了!”
  “你!宫馨簌你倒是净帮外人说话!”陈氏气得要死,“我绝不会让我儿去做姑子的!”
  荀萱却是按住发怒的陈氏,柔弱地笑了笑,关切地对她道:“多谢三婶关心,阿萱走了不要紧,就是担心四弟弟没人看着点,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见她提及荀司韶,宫氏忍不住冷笑:“司韶能出什么差错?”
  荀萱一笑,眼睛直直地盯着宫氏,像是不放过她任何表情似的,才故作担忧地说:“四弟似乎……跟小姑姑走的过近了些,他们俩年纪又相仿,四弟又尤其上心小姑姑的事。况且小姑姑去马车里可是换衣服,这马失了控,又是四弟救下来的吧?那岂不是——”
  她说到此处,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一旁听的陈氏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面色难看地看看宫氏,又看看荀萱,喃喃道:“这……岂不是大逆不道……?”
  “这不是好事吗?”
  荀萱匪夷所思地瞪眼看着宫氏满脸的笑意,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以为宫氏没听懂自己的意思,但宫氏也不是那么笨的人啊……张了张嘴,她刚想再说一次,说得直白一点,就见宫氏妩媚地对她笑了笑,让她一下子把话咽了下去。
  “这不是挺好的吗?”宫氏摇了摇扇子,眼嘴一笑,欣慰道:“这两人感情好正合了我的心意。原本啊,甄将军就是甄家的义子,容容说是司韶的姑姑,可又不是大小一块儿长大的,他们俩算什么正经姑侄?听太后说要把容容从边关接回来,我本就想着要跟甄将军结这门亲事,母亲和我家老爷也同意,我还愁司韶这孩子何时能开窍呢,如今听三侄女这么一说,我这心啊,就踏实多了。”
  二房母女:……
  母女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宫氏摇曳生姿地迈着莲花布离开,陈氏听她一连串说了一通,有些没反应过来,喃喃道:“这甄家姑娘住在咱们家,原来是培养感情的么?”
  荀萱却终于恍然大悟,怪道宫氏一开始对甄从容就物尽其用地好,无论她们这些侄女怎么卖乖讨好,宫氏都不为所动,原来一开始就是把人家当儿媳妇看……


第77章 及笄
  而让宫氏心里踏实的儿子; 现在正在苦恼,小姑姑撞见自己的心思被荀萱揭发,该怎么收场?
  荀司韶愁得坐立难安,被拆穿其实也没什么; 心悦一个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再说; 以甄从容对荀家的态度,十有八九早就知道甄将军只是甄家收养的义子。
  他怕的是小姑姑的态度; 他本不想那么早捅破这层窗户纸; 担心的就是小姑姑若是不喜欢自己,以她的性子; 会不会产生排斥心理……
  无数次回忆了一番那日小姑姑的表情; 在心里揣摩了一遍又一遍,心里终究没个准。唉; 姑娘家的心思,真的是难测。
  听风在一旁小声试探道:“少爷,您可有什么烦心事儿?”
  要放在平时; 荀司韶肯定摆摆手让他滚,如今心烦意乱又无处可说,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但他又觉得把自个儿的感情问题就这般大剌剌地说出来,又怪丢人的。
  “过来!爷问你……”荀司韶脑筋一转,改口道:“爷有个兄弟,看上一姑娘,别人起哄,被那姑娘知道了他的心思; 但那姑娘却不表态,你说,这姑娘是什么心思?”
  梧桐一听就听出来,这十有八九说的是他们家爷自己,于是站在旁边使劲儿给听风使眼色,叫他小心说话,可惜听风脑子一根筋,全然没注意。
  他一拍大腿,说道:“嗨!这姑娘没当面拒绝,准是对那位爷也有心思!只是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荀司韶眼睛一亮:“真的?”
  “我的爷!姑娘家都矜持,话是从旁人嘴里说出口的,那位爷总得有点表示,才能让她回应啊!”
  也对,那日的确是荀萱自说自话,他什么都没说……荀司韶抿着唇,有些焦急,忙问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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