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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时空公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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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浑身抖了抖:“这是……有人害的?”
  王佩看了敖望一眼,简单讲了一下那天的事。刚讲完,林三扇就一拍桌子:“这也太过分了吧!”
  ZK:“我昨天在围脖上看到新闻了,我还以为是别的医院呢。你没事儿吧?”
  王佩摇头:“我没事儿,妇产科的同事伤得挺重。两个被刀捅了,还有一个手骨和眉骨骨折,轻微脑震荡。”
  “哎,我记得那个林大夫就在妇产科。”ZK问道。
  “对,他就是那个脑震荡。”还多亏他用本能护住了头和内脏,不然怕是活不下来了。
  “那他没事儿吧?”ZK记得这个林大夫,一方面是一个大男人当了妇产科大夫,让他着实刮目相看,另一方面是原来王佩偶尔会说起这个“追求者”。
  “没大事儿,脸上可能要留疤。”王佩不甚在意。现在的结果已经让人十分庆幸了,当时那些人下了死手,老林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她差点以为他活不下来了。
  “这还不叫大事儿?!”林三扇义愤填膺,“他们到底有没有良心?对了,不是说医生能捅你十刀,刀刀都不在要害上吗?是我我就一人捅他十刀,让他们也尝尝这种滋味。”
  白及小声抗议:“这样以暴制暴,你也会被抓进去的……”
  “医院只负责治病救人,剩下的事儿交给警察吧。”王佩扒拉着碗里的饭粒,“没必要。”
  人活着,健康地活着,这个比什么都重要。她会心寒,会失落,但她永远不会因此记恨患者,更不会放弃她所热爱的职业。
  敖望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记下了林三扇的建议。
  这还不算劲爆的,吃完饭,王佩又往屋里扔下一个雷:
  “明天我要去Y县救灾。”
  众人一惊,敖望的反应最大,“腾”地一声站起来,直接掀翻了椅子:“你要去哪儿?”
  王佩看都没看他:“上周Y县地震,已经伤亡过千了,昨天接到通知,上游突然下暴雨,河水决堤,冲垮了几十个村,已经有上万人受灾了。本来老林很积极地报名了,医院也批了,但他现在哪儿也去不了。”
  “那你千万小心啊!”ZK立马关心道,“那边还有泥石流和余震呢。”
  林三扇感叹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伟大,我第一次见你还以为你是个变态呢。”
  王佩:“……谢谢。”
  白及继续问道:“可现在是春天,就算南方雨水多,也不至于没入夏就暴雨吧?”
  “我们也想不通。只能怪气候变化,环境破坏了。”王佩耸肩。
  敖望突然出声,语气奇怪:“Y县……是不是在一条河边?”
  “这你都知道,厉害啊!”ZK赞叹道。
  王佩:“……”
  白及点头:“Y县在西户江边,西户江水量很小,流域降雨量也不大。”今年真是奇了怪了,难道真是气候变化的锅么?
  原来如此。敖望沉思着坐回椅子上。
  ZK和王佩久别重逢,又有一段师生情谊,聊得非常火热。胡离在桌子底下唧唧叫了半天,ZK也没反应。
  她一屁股瘫倒在地,泄气道:“唧唧唧唧……”天要亡我啊!
  正哭着呢,尾巴突然被人揪住了。胡离一回头,被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
  敖望捏着尾巴把她拎起来,小声说道:“小狐狸,管好你的男人,他要是死了可不怪我。”
  胡离顿时炸毛,在他手里挣扎起来。他轻轻一扔,把她甩到地上,用手点了点它的额头。
  “咚”地一声,毛茸茸的小狐狸顿时变成一尊石像,滚到桌角。
  直到送走了两人,众人才意识到胡离已经好久没出现了。
  ZK一拍脑袋:“都怪我,差点把她忘了。”
  但众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胡离的影子。符大仙站在门口,冲屋里挥了挥手,一块石像晃晃悠悠地飞到他手中。使劲抖了好几下,石头才“噗”地一下变回白狐狸。狐狸一落地,就变回了少女。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胡离抱着脑袋。
  ZK连忙搂住她:“怎么了?谁干的啊?”
  符大仙不禁摇头:“糊涂!”
  胡离心有余悸:“这到底哪路神仙啊……”
  符大仙嗤笑道:“如此怠慢小龙君,他若记起,你我都不得善终。”
  “小、小龙君?”林三扇“咕咚”一声,咽了一下口水。不是吧?她竟然招来了一个神仙,还是条龙?
  “自己想想吧。”符大仙拂袖离开。
  众人讨论了半晌,突然惊叫一声:“等等,敖?望?”
  这不是西海龙王四太子吗?


第67章 小龙君4
  “那种地方你不能去!你……肉体凡胎的;出了事儿怎么办?谁能救你?林大夫不是伤得不重吗?等他好了再去不行吗?”敖望紧紧跟在王佩身后;走一路念了一路。
  “已经定下来了;这次灾情很严重;全国的救灾队伍都去了。人命关天,容不得反悔。”王佩看在他救了她一命的份上;好心解释道。
  敖望冷笑道:“人命关天、人命关天……人命就那么重要吗?”不过是些凡人,死了就死了,用得着她一次次以身犯险吗?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她怎么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王佩停住脚步;一把把他推到墙上:“人命都不重要,什么才重要?敖望;你是神仙,说出这话我不意外,但恕我无法认同;也无法交你这个朋友。”三观不同可以报恩,但她永远无法跟这种人交流。对一个医生说“人命不重要”;让她该怎么接?
  她说完便走;丝毫不给敖望辩解的余地。敖望揉了揉脸,气得把眼镜摔在地上。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就算是凡人,她也不给他丝毫的机会。做错一次就永远无法被原谅吗?他连改过自新的机会也没有了吗?
  敖望狠狠地跺了一脚;顿时消失在原地。
  第二天一早;医院的队伍就出发了。前一天ZK随手转了新闻的围脖;顺便提了一嘴王佩的英勇事迹;现在全网把她吹爆了;电话从早响到晚,全是要采访她的媒体。
  她索性关了手机,让主任去应付那些人。媒体们在医院门口蹲守的时候,她已经悄无声息地跟着队伍去机场了。
  飞机先开到市里,再从市里坐车去Y县。但路塌了一大半,桥被洪水冲垮,还有山体滑坡的阻碍,正常四五个小时的路程,他们生生走了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又下起了暴雨,王佩在安置点放好东西,就开始检查伤员。他们到达时,已确认的死亡人数超过了五千,地震和洪水造成的伤者……她没去记那个数字。
  光是一听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好在现在是夜里,满目疮痍、哀鸿遍野的情景她看不到,有一整晚的时间来适应。
  王佩腰上挂着手电,一行四人连夜往另一个安置点赶去。那边刚救出一所小学的师生,外科医生不够用,那边的志愿者冒着暴雨跑来要人。
  志愿者是个小姑娘,两个大夫年纪也不大,王佩作为年纪最大的人,主动担起了一队人的安全问题,走在队伍最后,护着前面的几人。雨水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虽然穿着雨衣和雨靴,但裤子不一会儿就全湿了。脸上的水顺着脖子往衣服里倒灌,帽檐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必须得走几步停一会儿,擦干眼睛上的水才能看清路。
  山洪肆虐,本来没有河的地方冲出了河。连当地人都难以辨别方向,更何况是志愿者?
  四人站在湍急的河水前,面面相觑。
  “实在对不起,我来的时候是从上面走的,上游那边刚搭了个浮桥,这边……”她用手电筒扫过去,宽十几米的河水,里面全是冲毁的树枝和凸出的石头。深倒是不深,最深处连膝盖都没不过,但河水太急,水底地形复杂,过河并不简单。
  王佩扫了一眼河面,雨下得很大,水位还在不断上涨,就算他们现在走到上游,浮桥说不定也被冲垮了,还不如趁着水浅,赶紧过河。
  “直接过吧。”她在几人腰上拴了绳子,连成一串,下水过河。她仍然走在最后一个。
  前面两人顺利上了岸,就剩下王佩和另一个大夫。小大夫本该踩在石头上,结果一脚踏碎一根树枝,一个踉跄向水里摔去。
  王佩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但脚底一滑,整个身子也向旁边歪去。
  “小心!”岸上的两人拽紧绳子。
  王佩只觉得腰间一紧,被整个提了起来。她猛地回头,就见敖望撑着伞,施施然地站在她面前。
  如果不是挨得近,她都看不出来他此时是半浮在水中的。
  “你来了。”王佩飞快地站稳,从他怀里跳下来,爬上了岸。
  “王大夫,这是谁啊?”几人面面相觑,一路上就顾着赶路,根本没注意到后面跟着的人。至于他刚才到底在不在安置点,现场那么乱,大家根本没时间关心这个。
  王佩似笑非笑地看着敖望,敖望大言不惭道:“我是王佩的朋友,不放心她,就过来了。”
  王佩笑了一声,没拆穿。敖望底气更足了:“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志愿者点点头,无奈道:“这位哥,你这是来救灾的,不是来旅游的,穿成这个样子,还打把伞,简直太骚包了。”
  敖望接过王佩手里的药箱,没有说话。志愿者摇摇头:“走吧!你跟紧王大夫啊!”她本来以为这位公子哥会拖后腿,没想到每次回头都见他好好地跟在后头,裤子虽然脏了,但丝毫没有狼狈的疲态。
  还真是神了。
  一行人很快到达安置点,这里安静得不正常,偶尔有几声呼喊,都被雨声淹没了。王佩掀开帐篷,心跳陡然停了一下。
  床上躺满了孩子,有的手脚断了,有的血肉模糊,有的仍在不停地流血。可没有哭声,一点哭声都没有。在本该受了伤就嚎啕大哭地讨要关爱的年纪,他们竟然忍者疼不哭不闹,安静得像是没有生命的布偶。
  王佩在那些眼里看到了绝望,那是遭遇巨大打击和痛楚后的绝望。这还只是安置点,现场的情况只会比这惨烈一百倍。
  “你先出去。”她头也不回地对敖望说道,然后放下了帐篷的帘子。
  敖望撑着伞,默默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施施然离开。
  ————
  凌晨,王佩终于从帐篷里出来。
  赶了一天路,又站了几个小时,水也没喝,东西也没吃,一出来就双腿发软,眼冒金星。她扶着帐篷站好,才发现敖望还站在外面。
  “你来了。”她又说了一遍晚上的话。
  敖望点头:“我不来,你就要跟我绝交了。”
  王佩一脸平静:“吓唬你的。”
  敖望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只能点头:“跟我去个地方。”
  王佩:“哪儿?”
  敖望抬手一指:“山坡上。”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王佩不解:“有事儿在这儿说,你还怕有人偷听?”
  敖望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走,一直走到附近的小山坡上,他才松开王佩,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王佩也跟着坐下,示意他有话快说。他跺了跺脚,喊了一声:“出来!”
  话音刚落,地上“嗤”地冒出一团烟,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从地里钻了出来。他瞪大眼睛看了看,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仙见过二位上神。不知二位路过此地,小仙招待不周,还请二位多多见谅。”他穿着时下最普通的衣服,上面全是土,跟平常小孩完全看不出任何差别。
  “嗯。”敖望抬手,冲王佩解释了一句,“这是土地。”
  王佩一愣,现在的神仙难道很缺人么,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本君问你,这暴雨和地震是怎么回事?”
  小土地看不出来敖望的身份,但知道他来头不小,恭敬道:“仙君在上,小仙才来本地三年,这几年一直风调雨顺,就连夏天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雨,我也奇怪呢……”
  敖望皱眉:“近来有什么异常么?”
  小土地挠了挠头:“没有啊……”
  敖望冷哼一声:“没有就跪着。”
  王佩瞪了他一眼:“欺负小孩,你可真行。”
  “他可不是什么小孩。”敖望把伞往王佩身上偏了一点,“什么时候想出来,什么时候起来。”
  小土地“哦”了一声,乖乖在地上跪好,抓耳挠腮地回忆这片山头的大事小情。
  “过年的时候有个游客不听劝,结果摔死了,不对,他死后就被拘走了,根本没本事兴风作浪……”
  “再不就是去年?有只喜鹊精和松树树妖打起来了,半个山头差点被削掉……”
  “不对,应当是望舒神女突然下凡,听说有大事儿,但已经解决了啊……”
  听到“望舒神女”的时候,敖望看了王佩一眼,见她没有反应,才放下心来。但旋即心里又不是滋味,连望舒也不记得了,真是忘得彻底。在她心里,他怕是连望舒的衣角都比不上吧?怪不得一点都不记得他了。
  “啊!对了!”小土地突然从地上跳起来,被敖望一瞪,又乖乖跪下去,“上个月出了件事,算不上大事,当然也可能是我仙力稀疏,见识短浅,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快说。”王佩打断他。
  “哦哦,上月有渔民在西户江捕鱼,听说捞上来一尾金色的锦鲤,长约半米,渔民一时高兴,就把那鱼拍卖了,结果还没卖出去,锦鲤就死了。我还特地去西户江问过龙王,结果……结果被赶出来了。”小土地叹了口气,金色的锦鲤千年一遇,说不定很快就能成仙呢。
  敖望点了点头,大发慈悲:“回去吧。”
  小土地抱住敖望的大腿:“多谢二位上神!小仙近来饱受天灾之苦,还望二位照看一二,小仙在此谢过二位的大恩大德!”
  敖望一脚还没踢出去,小土地就“嗤”地一声不见了。
  “有安排?”王佩问道。
  “嗯,明天去江边看看。”敖望看了她一眼,补充道:“你别来。”


第68章 小龙君5
  敖望的计划还没成型;余震就来了。
  王佩做了几场手术;累得话都说不出来;正靠在椅子上休息。敖望想叫醒她;看到她手上被自己不小心扎出的伤口,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死心眼;什么时候都是这样,认准一件事就绝不改,怨不得天帝说她是命里的劫数到了,不怪他。可他怎么能不怪自己呢?
  她认准了他是个不学无术、惹人生厌的祸害;可他偏不信。从前是他不好,现在他一定要把她拧过来;告诉她:这世上没有一成不变之事,所见未必属实,行动未必由心;世人的苦厄也并非全赖她一人。
  “佩佩?起来吃点东西。”敖望晃了晃她的肩。
  王佩猛地睁眼,抬腿就往帐篷里冲;敖望按住她:“我让你喝口水;吃点东西。”
  王佩缓了几秒,“哦”了一声,接过水杯。
  “咳咳咳……”还没咽下去;就全部咳了出来。她看了一眼抖动的水杯:“是我手抖还是——”
  话音未落;又一轮抖动开始了。
  “是余震。”敖望拉着她就跑;她却用力甩开他;向帐篷的方向跑去。
  敖望叹了一声。真是冤家。
  安置点所在的地方是一处空旷的平地;四周只有几个缓坡,就算是强震来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余震一下比一下剧烈,短暂的几次颤抖后,大地开始剧烈而持续的抖动。紧接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地裂了。
  他们所在的脚下,像一块易碎的饼干,“咔嚓”一声从中断裂,随着大地的抖动,两边地面距离越来越远。开始还是一道浅缝,随着碎石飞溅、地面挪移,中间已经变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天坑。
  王佩眼睁睁地看着脚下的土地裂开,把帐篷撕扯成上下不平的两半。
  病床上的孩子们似乎终于想起了之前遭受的厄运,有的已经控住不住地大哭起来,有的从床上跌落,险些滚进地缝里,被王佩眼疾手快地捞进怀里。
  但他们的速度太慢了,地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扩大,脚下的岩石已经开始松动,地面像融化的巧克力薄片,变得柔软粘稠,汇入深不见底的地下。
  “快走!”志愿者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把孩子们抱出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所在的空地整块凹了下去,紧接着,“轰”的一声,整块地面塌了。
  地上的一切,医生也好病人也好,树也好草也好,像是被一头吃人的巨兽整个吞入,齐齐向地底坠去。
  人群的惊呼和尖叫已杳不可闻,王佩此时竟然在想,好在敖望被她推开了,要是一个神仙被她弄死了,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敖望没想到王佩能推他一下,就是这毫无防备的一下将他推出帐篷半米多,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王佩已经连人带帐篷掉下去了。
  敖望挥了挥袖子,正打算冲过去,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小土地抱住了腿:“神君!神君啊——”
  敖望抬脚就踹,小土地“噗”地一声消失,又挂在他另一条腿上。
  “神君救我!镇地兽跑了!”
  敖望一愣:“什么?”
  小土地满身是土,还有深深浅浅的血痕,鼻涕一把泪一把:“镇地兽被人放跑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神君救命啊!再不把镇地兽拘回来我就活不成了啊!黎民百姓也要遭殃啊——哎哟!”
  小土地冷不防被敖望踹开,见他两手翻转,像要施法,忍不住大喜:“多谢神君!神君真是千年一遇的好人,我对你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哎,神君,你、你不去追镇地兽吗?”
  他夸了一大堆,发现敖望只是站着不动,于是急了:“神君,当务之急是要把镇地兽捉回来,你现在……哎?哎哎?”
  王佩定定地看着脚底,等待着失重感结束时“啪”地一下骨肉飞溅的感觉。等了几秒,不但没有落地,就连失重的感觉也消失了。
  她猛地抬头,见到头顶的天空越来越大,脚下的地面本来已经碎裂成无数土块,现在却像被托住似的,稳稳地停在半空。碎石滚落和地面震颤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人们脚下的土地却神奇地升了上去。
  直到完全升到地面的高度,惊魂未定的人们才欢呼出声:
  “天呐,我、我是在做梦吧?”
  “得救了!”
  “这也太神奇了!”
  “是啊,老天保佑!”
  “别说了,赶紧走吧。”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坍塌的地面会突然上升,只知道自己奇迹般地得救了。在劫后余生的短暂喜悦后,人们迅速投入转移阵地的工作中。
  小土地看着敖望的一举一动,忍不住惊呼:“神君,你、你这么滥用神力真的没关系吗?”
  神力这东西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滥用,就算是在幽冥界,也必须要合理合法才行,更何况是凡间?生老病死,天灾人祸,都是天道有常,世间之事皆有因果,如果强行逆天改命,枉顾天道运行,就算是神仙也免不了天谴的呀!
  “神君你这是不守基本法啊……”小土地讷讷道。
  他本来以为神君能帮他赶紧捉回镇地兽,平息地震和洪水,让一切恢复平静。至于这些凡人,他虽然可惜但实在无可奈何,他只是一介土地而已,就算真的能救他们,他也不敢救。
  凡人生死不得干预,这是金规铁律。
  “完了完了……”小土地眼泪哗哗往外流,“神君啊,这下你可遭殃了,我也惨了,怎么办啊呜呜呜……”
  敖望踢了他一脚:“镇地兽为什么无缘无故逃跑?”
  小土地一愣:“不知道……”
  敖望:“什么时候逃跑的?”
  小土地:“五天前吧……”
  敖望:“跑了五天现在才发现?”
  “我——”小土地垂头丧气,哑口无言,“都怪我。”
  敖望突然话锋一转:“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放走镇地兽,隐匿了它的踪迹,怎么会这么久发现不了?”
  小土地一愣:“故意放走的?谁这么大胆?”
  敖望冷笑一声:“还有谁?我倒是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
  小土地一脸懵逼:“神君,到底是谁啊?”
  敖望懒得理他,一抬眼就见到王佩过来了。他一阵风似的跑了上去:“佩佩,你没事儿吧?”
  王佩高强度工作了一天一夜,东西也没怎么吃,又经过这么一出大起大落,身体已经撑不住了。浑身的虚汗止不住地往外冒,手脚发软,不听使唤。
  她骂了一句:“口是心非的混蛋。”身子一软,在敖望怀里晕过去了。
  ————
  王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本来还想跟敖望道个谢,可来不及说就晕过去了。
  她做了一个梦。这梦很长、很滑稽,梦里她是九重天上的神女,却依旧躲不过被人调戏、欺侮的命运。她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只知道那人总爱欺负她、折磨她,处处与她作对。
  他一上天宫便要缠着她,偷走她的宝物,打翻她的药炉,抢走她的丹药。
  她上辈子竟然也是个大夫么?仔细一想还挺有道理的。
  对了,有件事她还没办,她还要去轮回塔!可轮回塔到底是什么地方,她要去那儿干嘛呢……
  王佩猛地睁眼,听到志愿者在她耳边说话:“王大夫,好点了吗?”
  她猛地坐起来:“大家怎么样?”
  “都没事儿。”志愿者把她扶起来,“咱们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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