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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看天下,怜君泪-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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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想了半天归结于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了的缘故。
她望着小口小口吃肉的初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雪儿,你和那个赵青……”
“母皇指派的护卫,她不放心我独身来这么远的地方。”初雪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表情看不真实。他其实很想说她是母皇中意的皇媳,可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哦。”左沐清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她怕他说的答案吗?
“楚公子的事情我听说了,师姐节哀。不过师姐放心,等拿到血芙蓉我会尽力医好箫公子的。”
左沐清淡淡的“嗯”了一声,她不知道自己除了“嗯”还能说些什么,当初初雪离开是因为自己有了若谦,如今若谦不在了,自己身边又有了箫魅。虽然他当初毫不矜持的表白还历历在目,自己张狂的心境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也渐渐平稳,可是就算回的了过去,还能回到当初吗?
“唔——”箫魅的呻吟声打断了左沐清天马行空的思绪,见他睁眼醒来,左沐清扶他起身坐靠在自己怀中,柔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渴了吗?还是要吃些东西?”
“我还好,不过不想吃东西。”箫魅揉揉还不清晰的眼睛,虚弱地靠在她怀里说道。
一只微凉的手搭在了他手腕上,“箫公子没什么大碍,蚀骨之毒也被师傅暂时压制住了。不过这些天媚生的毒性倒是有些扩散。”
初雪不带感情的医者论调到让箫魅和左沐清都红了脸,箫魅挣扎着从她怀里坐起来,望着莫名出现的云初雪,语言带着挑衅的意味:“云公子怎么会在此处?”
“为了及时帮你配出解药。”左沐清赶紧插嘴道。却迎来箫魅狠狠瞪来的目光,她成功地闭嘴。
云初雪不理会他言语中的挑衅,从怀里掏出药丸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你们可能暂时不能行房,这颗药能暂时抑制媚生的毒。”
左沐清红着脸撇过头,有些尴尬。
箫魅视线一转,看到了一个陌生女子。他娇媚地笑了,“那位姑娘陪着云公子来的?”
“那是初雪的护卫赵青。”左沐清再次插嘴,箫魅狠狠地低吼:“闭嘴,你去拿水,我渴了。”左沐清为难地看着云初雪,初雪善解人意地道:“雪儿也渴了。”
“哦。”既然两人都想让自己回避,她还是乖乖去端水好了,希望两位故意支开她的祖宗不要吵起来。
看着左沐清那么听眼前这个男人的话,箫魅心底怒火、醋火越烧越旺,冷声道:“云公子此行到底什么目的,我不认为你抱着单纯的医者仁心。。”
“我来此地不是为了你。”初雪又搭了一下他的脉,解药吃过那种乱窜的气流倒是安稳了些。
“我知道。”箫魅打量他的目光带着不善。
云初雪不理会他言语中的挑衅和目光中的不善,突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淡笑着问他:“那箫公子认为雪儿还有什么目的?”
“我并不认为那个赵青只是单纯的护卫。”箫魅也不傻,这个问题他怎么答都是陷阱。
“是啊,母皇有意让她成为皇媳呢!”他带着笑说着,眼中却划过一丝痛苦,一丝挣扎,更多的却是浓浓哀伤。
箫魅愣愣地望着突然被悲伤围绕的云初雪,他自然知道左沐清从小就对这个师弟有多疼爱,当初她娶了楚若谦没有娶他,让他也大吃一惊。
“不过,箫公子放心。她不说要我,我不会赖着跟着。而我要是想留在她身边,箫公子也阻止不了。”初雪突然回过头冲他莞尔一笑,“至于此行的目的——箫公子看着就是了。”
云初雪说完不待他反应,便凑到了火堆边烤火。左沐清望了望他的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便放下心来,端着热水回了箫魅身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吧?”
“不好,一点都不好!”箫魅冷着脸躺下来,拿背对着她。为什么她这么招人惦记,从到哪里都不安全?
左沐清讨好地推推他,“喝点水消消气。”
“我哪有生气,不喝!”
左沐清端着碗愣愣地看着他的背,他也觉察到她突然的沉默,虽然心中余气未消,还是有些紧张地开口问道:“生气了?”
左沐清不顾他挣扎将他扳过来抱进怀里,说道:“跟着我是不是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这么问?”箫魅这一刻突然发现了她眉宇间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哀伤,他心下一紧,他也就是吃醋耍耍小性子啊,她发的这是哪门的神经?
“总觉得和我有了牵扯就会很倒霉。若谦嫁给我,这么早就去了,答应过他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到。你跟了我,就中了这么阴狠的毒,每日看着你痛的死去活来,我却束手无策。初雪虽然从小护着没吃多少苦,可是我能看出来他现在过得很不好。哥哥因为我也有家归不得,现在还被扔在丘山上。总觉得我就是煞星,谁和我有了牵扯就会倒霉。”
箫魅看着她垂下的眉眼,脸上似乎蒙着一层薄雾。他突然很心痛,曾几何时这张脸张狂而张扬,笑意横生,带着睥睨天下的豪情。可如今……
他嗫嚅着说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望着他突然红了的脸,左沐清不解地追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吃醋罢了。”箫魅咬着牙扔出这句话就埋在她怀里不出来。就算是煞星转世又怎么样,我心甘情愿地跟着你沉沦。
左沐清失笑,望着埋在自己怀里死活不出来的人,眼底眉梢都是温柔。是啊,就算是煞星在世,怕是这些人还是会对自己不离不弃吧。
第92章 雪落有痕
天微微亮,左沐清便醒了过来,环视了一周众人都在睡。初雪挑了一个角落里睡着,紧蹙的眉能看出他睡得并不安稳,怜惜顿生。她紧了紧盖在箫魅身上的大氅,将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轻轻盖在了初雪身上,这个孩子哪里受过这种苦,左沐清叹口气出了洞口。
她要去看看血芙蓉的情况,顺便想一想怎么才能摘到。很快她便依着昨日的记忆到了那片沼泽旁。那几朵花似乎比昨日开得更多了些,但是它们长在了这片沼泽的正中央,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大概都是十丈的距离,而且沼泽不比湖或是海,没有落脚点倒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稍微踏上去便会被它的吸力拉进去。
“左姑娘是在想摘取的方法?”耳旁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左沐清回头,是赵青。她谦和地望着自己,盈盈而笑。
“是啊,有些麻烦。”左沐清干脆地承认。
“我倒是有个法子。”赵青道。她和皇子比左沐清他们早到了几日,倒是研究过方法了。
“哦?”左沐清停止了脑袋里跑着的想法,示意她继续。
“这片沼泽大概二十几丈,武功再高也会有危险。而我观察了几日,沼泽正东边有一棵大树,而我们所在西边正好有这颗大石头,我们可以辫一根绳子连在这两处,而绳子的中点就算没经过血芙蓉所在之处估计也不会偏离太远。之后,以左姑娘的功夫应该小菜一碟吧。”她寥寥几语就解决了左沐清的大问题,偏偏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得意或是炫耀的神色,而是一直保持着淡淡的谦和笑容。
左沐清看了她半响,突然大笑出声:“你是个聪明的人,有大智慧。”
赵青微笑,不理会她言语中的另有所指,淡淡道:“左姑娘过奖了。”
“我很喜欢你,有你照顾雪儿我也放心了。”左沐清抛开心头的不舍,拍拍她的肩膀,转身去寻找结绳子的草,赵青没有离开而是跟在她身后帮忙。
“我是很喜欢初雪皇子。”赵青拔了一棵适合的草扔在左沐清身后的草堆上,正好迎上她看过来的眼神。赵青笑笑,“可是也只能做些护他安全的事。”
正在辨认那种草可用的左沐清随口一问:“为什么?”
赵青望着她笑得很有深意,“左姑娘会不知道吗?”
左沐清正在拔草的动作突然一顿,随即有些下意识地道:“我身边已经有人了。”
赵青怔怔地看了她片刻,突然起身一脚踹过去。正蹲着身子的左沐清堪堪地躲过,有些莫名其妙地架住她突然攻击的拳头,不解地问:“为什么?”
“就是想揍你,你打赢了我再来问我为什么。”赵青拳头虎虎生风地向左沐清身上招呼。
“好,公平起见,我也不用内力跟你过几招。”左沐清化拳为掌朝着她的肚子击过去。
“来的好。”赵青侧身躲过,又是重重地一拳击向她的面门。
赵青毫不留情的凌厉招式倒是激发了左沐清体内的活跃因子,盏茶功夫两人便过了几十招。左沐清过了瘾,最后一腿将人锁压在地上,抹去额头上的汗珠,笑道:“赵姑娘现在能说你这莫名其妙攻击的原因了么?”
“我想打醒你这负心女。既然不能许给他陪你一生的承诺,之前为什么给他那么多希望?既然一直宠着、护着,为什么不一直宠下去?若非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定把他护在手心里一辈子。可是,这两年无论我多努力,他都不会看我一眼。就连此次作为他的护卫,他一路上也和我保持着疏离的距离。就因为你之前对他太好了,好到别人怎么努力都不能在他心里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左沐清蓦然地腿一松,赵青轻松地从她的钳制中挣脱了开来,脸上带着怒火,声音却凄凉:“云皇子是我见过的世间最美好的人,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若是能和这样的人共度一生便是几生修来的福分。可是,在再见到你本人之前,我就听说了你,关于你的故事那么好,好到他一颗心拴在你身死死的,我还是不甘心,想亲眼看一看,是不是皇子因为爱把你美化了。然而,昨天你们虽然说了不过寥寥几句,眉眼间泄露出的情绪让我彻底死心了。你在他心里的位置是穷我一生也不能超越的。”
“你是爱他的吧,最爱他,是不是?”赵青说得斩钉截铁。
“我……”
“赵青!”
左沐清话才刚开头,初雪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带着冷冽地寒气,“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是,皇子。”赵青恭谨地退到了他身后,脸上恢复了平静地淡雅,似乎方才歇斯底里的情绪起伏没有发生在她身上一样,看不出一点痕迹。
箫魅在凌地搀扶下慢慢踱到左沐清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头靠在她的肩窝处不说话。现场一时寂静,尴尬的寂静。
还是初雪的话打破安静,“我方才观察了一下血芙蓉,估计傍晚时分就会开。我和赵青之前讨论过方法,如今我们还是赶紧结草绳吧,再耽搁怕是要来不及了。”说完也不理众人的神色,向一旁的草丛走去。
他的话让左沐清混沌的脑子清醒过来,低头对箫魅柔声道:“让凌陪你去山洞里休息可好。”
箫魅也知此时不是胡闹计较的时候,还是抛开心头的不舒服,乖乖地点了点头,瞥了一眼用力拔草的初雪,眼神复杂地任凌扶着回去了。
见他乖乖回去了,左沐清暗暗舒了一口气,也蹲下身开始编草绳。初雪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沉默着劳作着。赵青方才几句话一直在她心头回想,其实她当初动摇过,但是雪儿没让自己说出口。她望着那头上已经浮起薄汗的小脸,慢慢蹭过去,用手帕擦去他额头的汗水,然后突然开口唤道:“雪儿!”
“嗯。”云初雪应了一声,继续手头拔草的工作。
“这些年你过得真的好吗?都是一个人?”
云初雪诧异地回头望了她一眼,突然唇角勾起,浮出温柔的笑意,柔声说道:“我过得很好啊,并不是一个人。”
“哦。嗯?”左沐清一直呆愣,没听过雪儿嫁人或是有心上人啊,方才听赵青的语气雪儿还是喜欢自己在等自己的啊。难道自己误会了什么?她一时呆愣着望着散发着温柔气息的初雪,一时心里很乱,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在初雪最后也一直沉默着。
傍晚时分,芙蓉花果然在众人期盼中开了,而且是三朵齐齐盛开,浓郁的芳香为这个荒凉之地倒是增添了不少色彩。近三十丈的绳子也及时做好了。虽然知道左沐清武功不错,可是当她纵身站到绳子上的时候,众人还是紧张地不敢呼吸。
不过,她还是不负众望地捧着三朵似翻滚着血液的芙蓉花踏着绳子安全地回到了岸上。她一着地,便将手里的花全塞给云初雪,“雪儿,麻烦你了。”
“嗯,交给我吧。”初雪接过便奔着山洞跑去,其他的药材他都带着,倒是不一会便把解药配了出来。
“蚀骨的毒解了,媚生便也好解了。”初雪将配好的解药递给左沐清。
“不是说媚生的毒无药可解?”左沐清将药喂进箫魅嘴里,一边用内力帮他调息,一边不解地开口问道。
“师傅不能解,不代表我不能解。”云初雪将另一颗药塞到她手里,转身走出了山洞,赵青望着左沐清摇了摇头也跟了出去。
“皇子,昨日赵青多事了。”赵青微微有些窘迫地为昨日来不及解释的行为道歉。
“我没怪你,你是为了我好。”云初雪的声音淡淡的从前面传来,“赵青,其实我很自私是不是?”
“做到皇子这般已经很不容易了。”赵青将手臂上的披风披上他的肩膀。
“是吗?”云初雪没有自信自己面对她的时候不泄露自己的情绪。
这个披风还是早上左沐清盖在他肩头的那个,云初雪自然能认出,他借着拢紧披风摩挲着披风上的兰花花纹,原来这两年,雪儿在你心中还是有迹可循,是不是?
随即他苦笑,他说不出口,他其实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宽容。那颗媚生的解药是他几天几夜没睡研制出来的,因为他害怕也不想看到他们鸳鸯交颈的画面。看着她对箫魅好,他难受地想哭,可是他知道自己一哭,她就会乱了手脚,她最看不得他哭,他不想让她为难。
“皇子为什么不亲自跟她说呢?把一切都告诉她,左姑娘对你也并不是没有一点心思。”赵青不解地问道。
云初雪视线望着远方的某一点,似乎那里有他极为眷恋的东西,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静静地说:“我知道她喜欢我,最喜欢的就是我,可是我不想逼她。”
“皇子,可是等待很苦。”赵青叹口气。
“她值得。”他回答的没有丝毫的犹豫。
“皇子,赵青喜欢您。”赵青鼓起勇气道,“不过,我只是跟皇子说一下我的心情别无他意。所以,皇子我会帮您。”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很感激。可是我们相遇得太晚,她在我心底生根发芽了这么多年,早就长成了一棵无法撼动地大树。”云初雪对她微微一笑,略带歉意。
赵青也跟着笑了,“我知道。”所以,为了皇子的幸福,我会尽我所能达成您的心愿。
箫魅吃了药大好,第二日他们就踏上了回程的路。由于不急着赶路便没有必要挑战那个“迷途”,而是从白离草原上穿过,向当地的人买了几匹马、一辆马车。
马车上,云初雪突然开口低声问道:“‘风尘’你什么打算?”
左沐清一怔,浮起一丝伤感,随即说道:“你做的很好,不能继续了吗?”她昨晚呆坐了一夜想把那些纷乱情绪理清楚,而实际上她发现是徒劳的。她坐在那里发了一夜的呆什么都没想,所以面对初雪还有些不知所措。
她怀里的箫魅心中大骇,望着左沐清插口道:“风尘竟是你的吗?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左沐清微微一笑,“没有机会说,而且也不算是我一个人的,初雪付出的心思远比我多。”
云初雪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丝帕,低声说道:“箫公子不介意吗?”
箫魅一怔,这几天和云初雪接触,他知道他对清儿的心思怕是比自己一点也不少,而且又是十几年的陪伴,若说清儿心底一点都没有想法自己都不能相信吧。那日云初雪那番斩钉截铁的笃定还犹然在耳。虽然心底不甘、吃醋,可是就算他此时不接受,早晚也会有那么一天的。说起来,自己怎么说都算是欠他一个人情。
所以,他想都没想便答道:“今日方知鼎鼎大名的风尘竟是云公子的功劳,这么重要的产业定然还得是什么都熟悉的云公子的带领下,才能更好地发展。”
初雪诧异地问道:“箫公子不生气?”
箫魅难得笑得真诚,摇摇头道:“一个银月宫已经够我忙了,而且我对经商一点头绪都没有,若是风尘到了我手里怕是没几天就垮了。”
第93章 天降君安
由于箫魅的身子里还残存些燥热之气,在冰寒之地能散的快些,所以左沐清便想到了银月宫的千寒洞。银月宫所在的月影位于最南之地,而初雪收到母皇的急函急着赶往盘踞西方的云宁。便在四国分岔口处分开了。
车上只剩左沐清和箫魅两个人,箫魅在已经温柔地看着他半盏茶的左沐清腿上狠狠掐了一把,桃花眼瞪着她,说道:“怎么,我没有吃醋,没有趁机夺权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左沐清猛地一把将他抱住,“不是,说出那番话的魅很迷人。魅,谢谢你的理解,风尘虽是我创立的,把它发展起来的却是初雪,所以风尘是属于初雪的。”说完想到了些什么般,眼底浮出掩饰不住的哀伤,继续说道:“若是你还想做些什么,我把紫竹令给你,若谦不在了,另一个堂主的位置便空了。”
这些天,她的心都挂在箫魅身上顾不得想若谦,如今空下来想起来,原来还是会彻骨地疼痛,她突然难耐地捂住胸口。箫魅想到来之前谷风子的话,不能让她思虑过重,赶紧开口打岔他的思路:“好啊,把紫竹令给我吧。”
“嗯。”左沐清应了去怀里掏紫竹令,却突然睁大眼睛手也顿住。
“怎么了?”箫魅大惊,凑过去摸他的脉,一时懊悔让云初雪走早了。
左沐清握住他探过来的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望着他一脸无辜地道:“紫竹令丢了!”
“什么?!”
“怕是丢在了‘迷途’。”
“怎么办?折回去?”箫魅坐直了身体,紧张地问道。紫竹令对于云雪堂的重要性他可是很清楚。
“不急,还是先护你回去修养比较重要。”
虽说如此,但是必要的措施还是得采取的。她还没来得及下命令,车外传来墨涵的声音:“主子,有消息传来。”
左沐清从车帘缝隙里接过信函,吩咐道:“紫竹令遗失了,吩咐各堂主这段时间不再用紫竹令作为命令的证物,有什么吩咐直接派人下达。直到过些日子我寻回紫竹令再做其他打算。”
“是。”墨涵应道,薅住还未起飞的鹰隼将主子的命令传了出去。
“凌,你帮我传信给初雪,一样的内容。”
“是。”凌一声犀利的口哨过后,不一会另一只鹰隼停在了他的胳膊上。
箫魅在车内看得神奇,偷偷小声问道:“你们云雪堂的实力果然不容人小觑,全靠鹰隼传递消息?这倒是安全性极高。”
左沐清搂着他肩膀,一边展开手里的信,一边道:“不是承诺了把另一个堂主的位子给你,怎么说也算是我们的了吧。”
“算了,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一个银月宫我都想推了,可是师傅偏偏不再收其他徒弟,好不容易收你一个还是编外的。”箫魅皱着眉道。
“呵呵。”左沐清温柔地揉揉他的脑瓜去看信。
箫魅偷瞄着她的侧脸,心里暗叹:其实我是怕我做了那个位子,一来会让你透过我想楚若谦,然后心中做些计较。二来虽然我介意你们的曾经,但是我不想破坏,就让那份美好就这么保留着吧。
“你皇姐大婚呢!邀请函!去不去?”左沐清想到和赤凝一起的那些日子,眼神中倒是生出了些期待和热切。
箫魅不忍拒绝,也想看看这位承认了他的皇姐真正面对自己时的态度便也欣然同意了,问道:“什么时候?”
“这个月二十八,还有十天。你的身子再养十天应该也差不多康复了,正好去凑个热闹,顺便看看哪家男子这么有魅力能征服你那清高的皇姐。”
箫魅倒是没有否定,只是睨了她一眼,不屑地道:“切,你怕是为了皇姐宫里的好酒吧。”
“呀?这都被你猜到了。”左沐清故作惊讶地表情让箫魅忍不住笑出声,一时车厢内倒是笑语不断。
驾车的墨涵和凌倒是交换了一下神色,欣慰地笑了。主子能走出来太好了,他们可不想再看到前些日子仿若行尸走肉般的主子。
箫魅从千寒洞出来,难得左沐清没有等在洞口,而是被前来的落白叫走了。这些日子以来左沐清一直在千寒洞陪着箫魅,亲手服侍他的日常生活起居,待他从千寒洞出来又不厌其烦地抱着他去山顶看星星。
箫魅回房间找她,却发现了桌上估计是还没来及收起来的婴儿衣服、小玩具,还有结在一起的两缕头发。他见过那些,那是他们还在月影之时,左沐清刚刚得知楚若谦怀孕的时候兴高采烈地买的。那缕头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和谁的。可是他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是一时心底感慨:楚若谦,虽说你去了,可是你会在她心底活一辈子。不过,我到底比你幸运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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