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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看天下,怜君泪-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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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吃饭能免单吗?”
  初雪狡黠一笑:“若是就箫哥哥一个人,免单是肯定的。但是多了一个凤公子,我家清儿为了在美人面前留个好印象,怎么能做这么落脸的事情。”
  箫魅哈哈一笑,拉着初雪率先踏进了传说中生意最好,而自己最近才知道是她产业的地方。果然人满为患,很少有空座。
  “在二楼包房里。”左沐清拉着二人上了二楼。
  凤栖梧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望着窗外繁忙的寻常百姓出神。虽然依旧是白纱覆面,站在他身后的任歌却是感觉到了,他心情似乎很好。
  “你心情很好!是因为要见那个传闻中的三皇女!”任歌笃定的语气让他面纱下的脸热了起来,他似湖水般清澈的眸子瞪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恼怒般地继续盯着窗外,冷冷道:“你很闲?”
  “被我说中了?”任歌带着深意地凑近他看,没看到他动,他的脸便被玉笛拨开。
  凤栖梧望着窗外,淡淡地说道:“听说凤佑的太女殿下也在,昨晚还密会了某人。你说,她要是知道某人的真实身份是不是是件好玩的事?”
  任歌闻言,赶紧讨好地抱住他的胳膊,“别啊,我玩的正开心呢,揭穿了就没意思了。”
  凤栖梧正要说些什么,任歌突然在他身旁落座,低声说道:“他们来了。”
  “嗯。”凤栖梧从窗外收回自己的视线,见她身边跟着的两个人,秀眉隐隐皱了皱,还是笑着望着他们,等他们走近。
  “凤公子,久等了。”左沐清快步走了过去。
  “哦,几日不见就这般生疏了么?”凤栖梧还未开口,任歌便调侃着接口道。
  左沐清拉着箫魅两人落座,抬眼看了他一眼,静静开口:“任大公子这般清闲,难道今日没有和我皇姐密会?”
  任歌脸骤然红了起来,不就是昨晚和凤灵清在关在房间里说了会话,怎么好像全天下人都知道了般,他将视线转到身旁的男人身上。
  “我没空做那些无聊之事。”凤栖梧迎着他那怀疑的目光,安然若素地望着左沐清身旁,询问道:“箫公子和云公子喝酒还是喝茶?”声音一贯的清醇,语气谦和有礼。
  初雪微微一笑,道:“我喝茶,箫公子喝酒。”
  凤栖梧点点头,招小二上来一顿吩咐。
  待他吩咐完,左沐清微笑着道:“好久不见!”
  凤栖梧正在倒茶的手顿了顿,略带深意地望了她一眼,“是啊,好久不见。”
  两年是很久,若不是太女担心她跑到栖凤山庄求助,他都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当初不过是几天的相处,好歹也算朋友不是吗?居然两年毫无联系!看着凤灵清频繁地上门拜访,看着任歌日渐幸福的笑容,他心底很不是滋味。
  对了,也不算是完全没有联系,除了让人上门询问是不是还有血芙蓉,说到底他们的交情倒是都建立在血芙蓉上,凤栖梧心底自嘲。
  第98章 梧桐之色
  “虽然很冒昧,我想知道关于若谦的事情。”左沐清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提出她约他出来的目的。
  凤栖梧神色未变,静静地为她斟了杯酒,淡淡道:“我相信太女殿下应该都告诉你了,除此以外,你还想知道些什么不妨直接问。”
  左沐清端着酒杯,眼神在摇晃的淡绿色的液体中游移,半响,幽幽开口:“我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凤栖梧手顿了顿,抬眸看她,笑道:“清儿,我是略懂星相占卜之术,可是还没有神通到能占出这些。”
  左沐清有些尴尬,清清嗓子,重新开口:“皇姐说你要陪我一起上路,会面对很多未知的危险,不怕么?”
  凤栖梧望了一眼她身侧两个从一进门就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男子,还是开口道:“我记得曾经你说过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为什么你出了事我都不知道?”他说完就后悔了,这句话完全就是抱怨的语气,还是耐人寻味的抱怨。顶着齐刷刷望过来的目光,凤栖梧有点尴尬地偏头望向窗外。
  任歌似乎感受到了凤栖梧的尴尬和恼怒,好心地接口道:“我们跟你去也不完全是为了你,还受了女皇和太女殿下的委托,她们希望最大限度的保障你的安全。”
  “哦。”说实话,左沐清很意外凤栖梧说出的那些话,她很不擅长处理这种尴尬的事情,所以顺着任歌的话嗯了一声。
  “皇女什么时候能上路?”任歌看了一眼还有些不自然的某人,自发地接手。
  “越快越好,明天方便吗?”
  “我们本就是来投奔殿下的,所以时间随殿下安排。”望了一眼没有异议的某人,任歌继续做主。心底却是兴奋地想,终于能看到仙人般的他出糗的画面。一向风轻云淡的他居然会说出这番话,一定得赶紧写信通知师傅和师娘。
  “箫哥哥,能不能陪我去买点蜜饯,恋恋喜欢吃。”初雪突然开口道。
  “好!”箫魅了然地笑笑,起身跟初雪下了楼,落白也不等吩咐地跟了出去。
  任歌望了望左沐清身后的墨涵,笑着开口:“这么久了还不上菜,这位姑娘能陪我去看一看吗?”
  墨涵微笑,“当然!”
  眨眼间,这个包间只剩下她二人,气氛似乎骤然尴尬,左沐清莫名地感到一丝尴尬,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抛下句:“栖梧赶路辛苦了!”
  凤栖梧骤然扭过头看她,眼里似有波光流过,语气略带调侃:“人才走,就从凤公子变为栖梧了?”语罢,为她空了的酒杯倒满。
  左沐清脸微微一红,接过酒杯,难得没有大口狂饮,而是小口轻啜着,间或地抬头看他一眼。
  “清儿不是一向都伶牙俐齿的吗?今日怎么这般安静?”见她不开口,凤栖梧耐不住地再次开口。
  这样的凤栖梧像一个得不到糖的孩子在闹别扭,左沐清失笑,“只是没见过若此……可爱的栖梧,想多欣赏一会儿。”
  可爱?还好他蒙着脸,所以她看不到他的脸有多黑。就知道,口头上占不了她一点便宜。不过,他还真是对自己莫名的行为有些恼怒,这些话为什么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
  似乎要把自己从莫名的情绪中拯救出来,凤栖梧突然开口:“明天不要带太多人上路,臻乐族是一个排外的民族,太多人进去容易暴露我们。虽然我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还是尽量试试能不能和平解决,毕竟那些幻术不是简单的东西,此前也没有接触过。”
  “嗯。”听他说起正事,左沐清也收起了脸上的戏谑的神色,思索着带谁去。
  “我把你的词送给了宁前辈。”
  嗯?他莫名不搭边的一句话让左沐清有些摸不着头脑。突然就想起那个晚上,他请她写首词,她不过是随意地诌了几句,他居然真的拿给人家了?
  “我做好心理准备了,前辈是怎么批评我的?”左沐清冲他眨眨眼睛。
  凤栖梧看了她一眼,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杯子,说:“宁前辈说很喜欢,她说有时间请你喝一杯作为报答。”
  “那敢情好,我最喜欢的就是喝酒了。”
  凤栖梧抬头望着她,清澈透底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绝艳的容颜,片刻,他轻轻开口:“这两年有没有那么一刻想到过我?”
  “呃。”左沐清哑然,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两年对自己来说几乎可以用多事之秋来形容,可是若是说没有想起过那似从月中降下的翩跹身影也有些违心,所以她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待她点头,她发现凤栖梧露在外面的眼睛似乎有异样的光芒一闪而逝,瞬间的流光溢彩。然后,他清醇醉人的声音传来:“原来任歌没说错,我今天的心情果然很好!”
  什么意思?左沐清疑惑地望着他。
  凤栖梧眼睛带着笑意望着她,道:“明日城门口见吧。”言罢,慢慢起身,慢慢在她视线中消失。左沐清摇摇头,今天是脑子不好用了吗?为什么好多事情都听不懂?
  她耸耸肩,瞥见箫魅二人就在对面的小摊上看什么,便扔下一锭银子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左沐清放回到客栈,便看到了一群侍卫将客栈团团围住了。一名云雪堂的人员凑过来,低声告诉她,女皇等了她好久了。
  她来了?还想着晚点去向她道谢,现在倒是省了一番功夫。左沐清点点头,拉着箫魅和初雪进了客栈。
  果然客栈里一个人都没有,赤凝端坐在大厅正中央正在喝茶,身旁还站着一个锦服华饰的清秀少年。
  箫魅快一步上前,行了个礼,“皇姐!”
  “魅儿,累了吧,坐!”赤凝等了这么久,自然一肚子不满,可是对着这个唯一仅有的血亲倒是满心怜惜。不过,她的视线触到左沐清含笑的脸时,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抛过去,不咸不淡地开口:“这么快就回来了?”
  左沐清毫不介意她语气中的不满,牵着雪儿也在她对面坐下,“还想着晚点进宫道谢,没想到凝儿比我还着急着领谢,倒是先来了。”
  她的调侃和随意让赤凝身后的男子瞪大了眼睛望着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这么跟女皇说话。左沐清似乎感觉到了那道视线,抬头对着他笑了笑,“皇姐夫干嘛站着,多累啊,赶紧坐。”
  赤凝白了她一眼,眼中带话,就你会做好人,却还是对身旁的人淡淡道:“坐吧。”
  “是。”男子听话地坐在了赤凝的身边。
  赤凝倒了杯酒递给她,幽幽道:“你以为朕有那么多闲工夫来看你,不过是怕有人习惯不辞而别。上次就算了,可是这次还拐走了朕的皇弟。”
  左沐清嘿嘿一笑,初雪很体贴地替她解围:“陛下,雪儿和宝宝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赤凝望着眼前这个高贵如兰第一次见面就倾心的男子,目光柔和下来,“雪儿,要是清儿敢欺负你,我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欢迎你回来。”
  左沐清占有似的拥挤初雪,“不要垂涎我家雪儿,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初雪羞红了脸扭她的胳膊,低声道:“你还没谢谢人家呢!”
  这时候,箫魅却突然起身,对着在场的另外两个男人说:“皇夫还没见过我们宝宝吧,雪儿,一大半天没见到宝宝了,我们带皇夫去看看宝宝好不好?”他想她们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去叙旧,去怀念吧。
  初雪接受到他的视线,明白过来,笑着起身,拉着男子的胳膊,道:“皇夫,想看看雪儿的宝宝吗?”
  男子眼中带着渴望望向赤凝,见赤凝点头,便开心地跟着他们上了楼。
  “什么时候大婚?”赤凝本来想问什么时候离开,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这么一个可以明晃晃提出来的问题。
  左沐清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略带歉意地道:“暂时恐怕不行,我有要事,明天就得告辞了。”
  “这么匆忙,用不用我帮忙?”赤凝关心地问道。
  “你帮不上的,雪儿的事情真的多谢你了。”左沐清为她斟了一杯酒,浅浅笑着道。
  赤凝难得红了脸,“不要跟我这么客气,而且是因为你们两情相悦才能开花结果。”
  “好,不客气。”左沐清甜甜一笑,又倒了一杯酒给她。
  赤凝端过,望着杯中透明的液体,满意地喟叹:“当初你不告而别,我就对自己说,我们再见之日,我一定会扫席以待,用太平盛世来请你再喝杯酒。”
  左沐清笑道:“你做到了,还做得不错!祝贺你!”
  “既然你明天要走,我们今日不醉不归!”赤凝想到了当日黯然的心情,然而今日还能面对面的喝酒,她说不出来的满足。
  “好,不醉不归!”
  第二日,左沐清跟皇姐告别的时候,居然看到了慕容默和凌。凤灵清到底是不放心,慕容默经历过各种战场上的厮杀,对危险有很敏感的感知。在那个没人知道情况的地方,还是有她陪清儿一起去比较放心。
  慕容默是在半路上碰到的凌,凌是接到左沐清的命令,要他遣六名暗部人员,他不放心也跟着来了。
  雪儿因为没有武功,也得照顾宝宝,在左沐清一再保证肯定会平安归来,然后就去接他的保证下,才跟云初霁回了云宁。
  所以准备的几个人就变成了十几个,自己、默默、落白、墨涵、魅、凤栖梧、任歌、凌,再加上暗部六人,共十四人。
  左沐清走得时候,贴着凤灵清的耳朵低声承诺:“我会保护姐夫的!”然后在凤灵清羞红着脸追着她打的时候带着十几个人奔向了那未知的领域、未知的人群、未知的危险。
  第99章 乐初相逢
  这次“迷途”走得很顺,因为知道了这只是一个障眼法,解决的关键就是乐。箫魅的箜篌加上凤栖梧的笛子沿着东北方向一直走倒也很顺利地通过了。
  从迷雾中出来,入目是辽阔无边的大草原,绿草遍地,繁花盛开,蝴蝶翩翩起舞。外面都已入冬了,这里倒是春意盎然的景象。
  不过奇怪的是,如此大片的草原却看不到房屋。就算是游牧民族最起码应该有帐篷吧?可是连帐篷也没有。
  “主子,有些奇怪!”墨涵的声音传来。
  “不要担心,他们应该有聚集地,我们顺着那条河走一走吧。”凤栖梧道。
  “大家都提高警惕,跟着凤公子走。”左沐清吩咐道。
  众人沿着河急纵了半日,终于看到了一座小山。众人小心翼翼地从山上攀过,傍晚时分到达山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入口处的机关迷雾太过于放心,山上倒是安全。
  慕容默拦住了大家,道:“那边我发现了一个山洞,大家今晚在山上休息吧。”
  左沐清点点头,“大家先休息一下,我和默默先去探探虚实。”
  “我也去。”凤栖梧出声道。
  “好。”
  左沐清三人施展轻功,很快就到了山脚,是一座城镇规模的建筑群,高高的护城墙全是石头堆砌而成,城墙上时不时还有巡逻兵。三人交换一下视线,估计这就是臻乐族的居住地。
  两人在凤栖梧的带领下,在一处护卫薄弱处跃进了城中,并迅速找好隐蔽处—一处偏僻的民宅后面。左沐清飞快地低声道:“我们兵分三路,无论探得结果如何,都不要轻举妄动,一个时辰在此处汇合。”说完将手里的东西分给他俩,“这是信号,出了事要及时放。”
  “嗯。”
  左沐清负责东南面,很少见到人影,她一路急纵过去,尽头处是一片桃树林。她绕着桃树林走了大半圈,果然看到了另一面的城墙,她跃上墙头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正要打造回府的时候,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似笛似琴,低回婉转,似愁肠百转,如咽如泣。左沐清有些好奇地顺着乐声穿枝拂叶地从踏着树枝寻过去。
  潺潺的河边,架着一座白玉桥。一个很漂亮的少年,一身青衣席地而坐。左沐清凑近,大概十五岁年纪,容颜秀眉温婉,因为是闭着眼睛,只看到被长睫投影下来的一小片阴影。长长的黑发被一条白色的丝带系在脑后。
  令左沐清吃惊的是,他居然一手执箫,一手抚琴,却不慌忙不忙,周身散发着一种与世隔绝、闲淡安适的美感。桃花纷纷洒洒从枝头飘落,落到少年的发间、头上,更添了一丝不染尘埃的脱俗。
  琴声低沉,箫声悠扬,奇异般的融合在一起。反正离约定的时间还有段时间,左沐清仰卧在枝桠间静静听着。她依稀想起了记忆中那个簪花的少年,也是青衣渺渺,脸上总带着恬淡的笑意,似乎又看到他将桃花簪在发间,仰着头笑语甜甜地问她:“好看吗?”说起来,答应青容去他坟前祭拜一下,却一直不得空。
  直到最后收音,左沐清才从枝头间起身,却对上一双泛着秋水般欲语还休的丹凤眼。少年似乎受了惊吓,抱着琴警惕地望着她,眸中似乎还隐约透着些惧意。
  左沐清纵身而下,落足在他面前,带着新奇和赞许的语气道:“打扰到公子了么?”
  “没,没有!”少年特有的嗓音,像黄鹂般清脆。少年可能是见她没有恶意,脸上的神色倒是缓和了些,也有些好奇地问:“你是谁?是我族中人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左沐清笑得牲畜无害,柔声反问道:“难道公子城中的人都认识?”
  少年的眸子一黯,低着头,低声道:“认识很少。”
  左沐清一愣,看他的穿着应该也是大家公子吧,城镇并不大啊,难道这里男子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养在深闺?
  少年见她不语,复又想起了什么般,退后了一步,警惕地望着她,道:“难道你不知道后山这片桃花林,外人是不可以进来的?”
  左沐清耸耸肩,无辜地道:“我迷路了。”
  “哦,原来是这样。”少年单纯地相信了,他四周看了看,凑近她低声道:“那我偷偷带你出去,你别出声。”
  左沐清满脸感激地道谢:“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心里却在感叹,世间果真还有这般单纯的少年。
  少年带着她轻车熟路地在林间穿梭,一边还不住的嘱咐:“以后别再这么莽撞地闯进来了,被我母亲瞧见,你会倒霉的。”
  左沐清试探地问道:“我是远远看到这片桃花林极为好看,不知不觉便走了进来。这么好看的景致,为何不能进呢?”
  “母亲说这里是风水宝地,镇着我们白家的福气,外人进来会破坏掉的。”少年解释道。
  “哦。我晓得了,以后不会犯错了。”
  看来这个白家还是当地有名望或是有权势的家族,这么一大片山说封就封。而且,这果然是一个奇异的民族,这么信奉风水之说。
  “公子刚才的琴箫合奏倒是别具一格,以前倒是从未见过。”左沐清由衷的赞叹道。
  少年突然顿下脚步,望着她,静静道:“你不是本地人。”
  左沐清心中“咯噔”一下,被发现了?她满身都提起戒备,只见少年拉住自己的袖子跑起来,一边跑一边解释:“本地人不会不知道白家,不会不知道白家能同时运用多种乐器的才能。”
  “我是外地人,无意中闯了进来。”左沐清解释道。但是左沐清被莫名其妙地拉着跑,有些奇怪。“那为何要跑?” 
  “我族的人都不欢迎外族人,尤其是在祭祀即将来临的时候。如果你被发现了,会被烧死的。”少年已经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听到“祭祀”两字,左沐清眼睛一亮,却还是装作不太懂的样子,问道:“祭祀?好看吗?”
  少年奔跑的脚步乱了一下,低声道:“一点也不好看,很残忍。”
  听他说完,左沐清愣住了,原来这个祭祀也并不是受每个臻乐族人喜欢。
  “那是祈求风调雨顺?”
  “不是,是用出生婴儿鲜血换一些根本用不上的法术。”少年声音里带着鄙夷,却也带着痛苦。
  “好残忍!你见过祭祀过程?”左沐清装作才知道那样,带出同他一样的鄙夷神色。
  “嗯。”左沐清明显感觉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一紧,她偏头看过去,少年脸上又浮现出那抹恐惧。左沐清安抚得将少年拥住,低声道:“你若不喜欢这里,跟我走可好?”
  少年仰头凝视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分辨她话里有几分真实,忽尔低下头笑得一脸满足:“我是很向往外面的世界,想逃离这个令人憎恶的地方,可是我不能走。”然后抬起头冲她莞尔一笑:“不过,我很开心能认识你。我叫白浅乐。”
  “你可以叫我清儿。”
  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左沐清不过是想到当初在人生最美的时刻凋谢的那个少年,起了怜惜之心,听他拒绝也不强求。
  “可是,婴儿都是从哪里来呢?”左沐清装作不解地问道。
  “每隔十年,族长都会派人将施了法术的紫贝壳撒入九音河,捡了紫贝壳的男子有孕,族长就会感知到,然后偷偷将人运回来。如果选不到就从族中选一个音乐天赋最高的作为祭品。”
  居然是那枚被赋予幸福意义的紫贝壳?想到当初和若谦捡到的时候,若谦笑得一脸幸福的模样,左沐清就难受的不行。不过终于明白了这个少年恐惧的来源于,他肯定是见过祭祀,可能还曾被选为了圣子。左沐清怜惜地拍拍他的背。
  “五岁那年,我被绑在那个台上的时候,心中好害怕,吓得晕了过去。可是耳边一直传来母亲他们一再说的这是我的荣幸。若不是刚好有个侍卫带回了另一个圣子,我就真的在那个祭台上被放干了血。”这些话他可能憋了很久,不敢跟任何一个人说。见到左沐清这么好的倾诉者,又是外来人,似乎终于找到了安心倾泻的出口,有些哽咽地诉说着自己的害怕和不忍。
  “你不知道,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孩子被放干了血,哭得撕心裂肺直到慢慢合上眼睛,我就觉得好残忍。臻乐族是一个罪孽深重的民族,那些人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左沐清心中一动,到底还是不敢冒险,没说出自己是来救人的。
  “是很可怜,就没人前来营救吗?”
  少年摇摇头,“我也问过爹爹,爹爹叹着气说她们制造的假象太逼真了,很多人都被骗了。而且就算知道了真相,来了也救不走。”
  “为什么?”
  “因为守卫特别森严。”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出了桃花林,尽头是一条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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