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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看天下,怜君泪-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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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沐清抱着他递过来的衣服,愣愣地望着他脚步飞快的背影,似乎自从自己醒来以后,他的视线总是在围着自己转。你看,明明自己还穿着单薄的中衣,而且也被她弄湿了一大片,而此时却只记得她湿透了衣服,需要洗个热水澡。
  她突然抱着被子潸然泪下,怕哭出声,便将被角狠狠往嘴里塞。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却觉得眼泪止不住。
  “清儿,哪里不舒服吗?”布好洗澡水的凤栖梧一进屋就见到她哭得这般凄惨的模样,吓了一跳,伸手过来想搭她的脉,却被她的手狠狠的握住。
  “栖梧,你可愿意嫁给我?”
  她突然出声,被握住手腕的他顿时浑身僵硬,视线上移,移到了她的眼睛里,那里面满满的认真和期待,脸上还残留着眼泪流过的痕迹。
  相视良久,他身体慢慢软了下来,任她拉进了怀里。他语带哽咽:“清儿,对不起。”对不起,算计了你。对不起,我的自信不够。对不起,迟迟拦着你的归期。
  左沐清摇摇头,只是深深地凝视他,有些执拗的意味:“愿意不愿意?”
  他点点头,下一秒已被狠狠地抱紧,恨不得按入怀里的力道。
  “那我们明日便成亲,好不好?”
  “好。”
  温情半晌,他突然挣开她,迎着她有些惊慌的目光,他脸上飞起一抹红霞,低声道:“你身上还湿着,我服侍你洗澡。”
  左沐清目光闪烁,也低声应道:“好!”
  再次回到床上的时候,左沐清将人揽进怀里,感觉他的胳膊也自然地搭在自己腰上,她微微勾了勾嘴角,闭上了眼睛。
  一时寂静无声,左沐清心里突然有千帆过尽后的平静,她不后悔她的决定,自从想起她跌落悬崖的那刻,他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便知自己放不开了。
  “清儿,你也没睡着是不是?”
  果然头上传来淡淡的一声:“嗯。”
  “对不起。”他想了很多,虽然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似乎不再介意了,但是他觉得还应该解释一下。
  “不用说对不起,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个问题。你当时阻止我为什么?”
  他突然明白过来她介意的是什么,他更深的埋进她的怀里,声音似乎是顺着她的胸口传到了耳朵:“那不过是一个男子的胆怯和不自信。他百般算计他喜欢的女子喜欢上自己,让她误认为自己已经是她的夫是最快途径不是吗?他不知道成果如何,却知道这短短的几个月,他居然也错觉地认为,自己好像已经真的成了她的夫。”
  “可是,每日同榻而卧他都怕自己被拆穿,面对心仪的女子,却从不敢深吻,怕意乱情迷之时暴露自己的处子之身。怕她会推开……”
  “哈哈哈。”她的笑声是释然后的轻松,是了解后的自嘲。
  “结果被推开的是我。”她慢慢地抬起他的头,床头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看到她的眸色深深,那个自己亲了很多次的唇泛着粉嫩的光泽,她突然含住他的唇,轻声呢喃:“我想,你的算计成功了,而且成果还不错。”
  “嗯,我也觉得还不错。”他破碎的话语从相交的唇齿间泻出,带着俏皮的语气,“我昨天看到掉到了门口坑里的红鸢,我才知道我走了这么多日的门口居然被人挖了一人高的大坑。”
  “咳咳。”左沐清被相濡的唾液有些呛到,解释道:“你可能没注意过,或许是当初住在这个房子里面的人为了防止野兽特意挖的坑。”
  “这个竹屋是我建的。”他亲了她下巴一口,继续道:“我前天见到了一瘸一拐的红鸢姑娘,才知道门前的草丛里居然有捕兽夹。”
  “而且,大前天我……”他还未说完,便被一双柔嫩的唇堵了回去。
  “那明日……”他趁着换气好不容易说出了几个字,却又被她堵了回去,还被不轻不重地咬了几口。
  他这是在炫耀成果好到了什么程度?左沐清哭笑不得地狠狠攫取他唇里的香甜。她能不能不承认那些幼稚的举措是自己做的?
  他一把推开她,笑得满脸得意,轻声道:“我是想说既然她在我们这里受了这么多苦。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明日请她来喝喜酒吧。”
  左沐清眼睛一亮,亲了他额头一下,赞扬道:“栖梧真聪明,是个好主意。”
  “这是近墨者黑。”凤栖梧想了想,还是补充道。
  第二日,阳光带着柔和的触感洒在床上睡得很香的男子身上,左沐清亲亲他的脸,飞快地穿衣起身。流连地凝视了他片刻,慢慢走出里屋。
  凤栖梧醒来的时候,没看到她的身影,甚至房间里似乎也没有了她的气息。一时心慌,顾不得穿鞋一路奔到了门口。正看到抱着一堆东西的左沐清走进了院门,一时喉咙发紧,鼻子酸涩。
  可是,还没来得及道声早安,便已经被人打横抱起,落进了一堆红艳里。
  左沐清抱着一大堆东西进了院门,便看到只着中衣,赤脚而立的少年扶门望过来的目光。
  “就算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得穿好衣服和鞋子再来诉相思吧。”
  “我以为……”
  “以为我走了?”
  他默而不语。
  “放心,你应该清楚我说过的话便不会食言。”左沐清将人轻放到床上,从方才那堆东西里拿出意见红色的衣衫,轻笑地询问:“试试嫁衣?”
  “你出去就是为了这些?”凤栖梧把玩着手里那套完整而精致的嫁衣,脸红的像是夏日的红莲,不胜凉风的娇羞。
  “当然啊,既然要请人家红鸢姑娘,当然迫不及待啊。”左沐清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她拿过那件红色的喜服,从小衣到内衫一件件为他自己的穿好,然后蹲下身套上绣花鞋。
  左沐清慢慢将手里的盖头慢慢盖上去,然后用力将人抱进怀里。轻声在他耳边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
  凤栖梧靠坐在床头,作为新嫁郎纵然潇洒如他也紧张的扭着手指。他能听到她不知在忙碌什么的声音。居然就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直到他感觉昏昏欲睡的时候,他透过垂着的盖头看到她的红色衣衫的下摆出现在视线里。他蓦然坐直了身子。
  这时,窗外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她伸出了一只手,皓腕如凝脂,轻声道:“栖梧,我娶你进门。”
  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手放到她的手心,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好!”
  跟着她起身,走在她身侧无比安心和笃定,他笃定他会幸福。屋子外似乎已经围了很多人。他听到了那些熟悉的声音,带着祝福和羡慕。他不知道她怎么给他们解释对外宣称的夫妇为何要再结一次婚。
  然后,他听到了王伯的声音。
  “一拜天,爱比天长!”他随着她鞠躬。
  “二拜地,情比地坚!”他随着她继续鞠躬。
  “夫妻对拜,白首齐眉!”他随着她的力道转身,继续鞠躬。
  “礼成。”
  他突然感觉她握住了自己的手,用一种炫耀的力道,他想他知道对面是谁。他轻声开口道:“红鸢姑娘,你我无缘,栖梧此生非身旁这人不嫁。”
  “凤哥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少女委屈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我想我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你一定要幸福。”
  “我肯定会。”
  “他肯定会。”
  异口同声的回答,换来少女的低泣声:“凤哥哥,她要是对你不好,你要回来找我。”
  “好。”
  左沐清高兴了,扬声道:“左某已经包了城内的悦来酒楼定了酒席,不仅仅是我和栖梧的喜酒,还要答谢这么多日以来乡亲们的照顾。你们先去吃,不要客气,我随后就去敬酒。”
  “好。”
  “早想去城里的大酒楼吃一顿了,我可不会客气。”
  “我非得好好喝几杯不可。”
  “你可得赶紧来,我们非得灌醉你不可。”
  众人欢喜的声音渐行渐远,左沐清一把将凤栖梧打横抱起,进了屋里。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左沐清拿着秤杆的手微微颤抖着,慢慢挑开了盖头,虽然方才就见过了,还是被他娇媚的容颜惊住了。
  美人如玉,颜如珠。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眼含秋水,欲语还休。
  “栖梧,你好美!”
  凤栖梧这才抬头看她,不同于以往简单的红杉。她的喜服也是层层叠叠的罗裙,长长的裙裾拖在地上,长发半挽,眸色深深,眉含浅笑,整个人却透出一层隐隐的高贵。
  “你也是!”他轻声道。
  左沐清蹲在他身前,他的脸上已经染上了酡红。她亲了亲他的唇,轻声道:“栖梧的样子好可口,若不是还要去敬酒,真想现在就把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你……”他羞得耳根都红得透亮。视线却突然被房间的布置惊住了。
  “这就是你方才的成果?”他望着布置一新的新房,红色的绸布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她的身影嵌在其中,却是最耀眼的那抹亮色。
  “喜欢吗?”
  “嗯。”他诚实地点头。
  “当当当”的敲门声催促这对新人,两人相视相视一笑,开始换衣服。左沐清看他将两人的喜服一点点折好,妥帖地放在了床上。
  她看出,他似乎知道了她的打算,心里有些内疚。一把抱起他,道:“我抱你去。”
  他含羞一笑,圈住她的脖子,朱唇轻启:“好!”
  第110章 玉箫会玉笛
  “累不累?”左沐清铺着床问坐在梳妆台前梳发的凤栖梧。他双颊酡红,带着些醉意,别有一番风情。
  “还好,没有你累。”他放下木梳慢慢走过去,从她身后抱住她,脸在她身后蹭了蹭。今天他的酒差不多都被她挡了,走路都是她抱着,能累着吗?
  下一秒,天旋地转已经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他的惊呼被她的火热的唇吞没。
  他望着她带着水汽的眸子翻滚着浓墨般的黑,他觉得自己醉了,醉在那柔情的注视中。让他甘愿全心放松,把自己完全地交给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乖巧,她轻轻将他放倒在床铺上。
  红色的锦被上,佳人如玉,长发如瀑。那双似融了无尽风华的眸子闭合间似有流光闪过。她呜咽一声吻了上去,从唇边擦过,来到他的耳边,轻声笑道:“这次会不会阻止我?”
  一双带着水光的眸子嗔怪地扫过她,羞涩地主动圈上她的颈。
  红鸾帐暖时,鸳鸯伴交颈。一夜的身心相触,终于在黎明时分落下了帷幕。
  凤栖梧累的手指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勉强半睁着眼睛望着身旁还精神抖擞的女人,眼里带着泪光。
  “难受?”
  他有些委屈地点点头。然后感觉一股热流从她的手掌心缓缓渡入了他的体内,暖暖的感觉说不出来的舒服。
  “抱你去洗个澡?”
  他点点头。他还有好多事情想问,可是没有力气,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索性闭上眼睛,随她抱着自己去洗澡。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左沐清已经不在了,身旁残余的温度却告诉他,她才刚离开不久。
  “清儿——”他被自己嘶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却见左沐清打帘子进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还未走近已经闻到了它浓香的味道。
  “喝口汤润润喉咙,昨晚喊得太厉害,肯定喉咙干了。”
  凤栖梧脸红着瞪了她一眼,倒是乖乖地端过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你有什么打算?”良久之后,凤栖梧轻声开口。
  “打算?”左沐清坏笑着凑近,在他唇上偷了一个吻,抚着他的小腹,道:“我打算赶紧要一个宝宝,你不知道刚才村西的赵伯过来了,说他家添了个大胖女儿,我正想着你醒了一起去看呢。”
  凤栖梧是个聪明的男人,既然她不说,他也乐得和她过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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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儿,王家哥哥让我陪他上山捡菇子,我去去便回。” 
  左沐清正在屋里做一个小竹塌,眼看马上就是夏天了,搬个竹塌放到竹林里便是最好的消暑方式。听到他的喊声,微微一笑,高声回他:“早去早回。”
  回答的是欢快离去的脚步声和关门声。她微微一笑,这种安静悠闲的生活似乎将她的戾气也磨去了不少,每日里和栖梧吹吹笛、散散步,偶尔和来串门的乡里乡亲一顿胡侃,原来也是这么惬意的一件事情。
  凤栖梧一身布衣便装地拉开了院里的木门,却见门外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手指尖执着一把碧玉箫。来人长发如墨,白衣胜雪,虽然面上透着风尘仆仆,却丝毫不影响他温润如玉的气质。他站得笔直,似乎是在门边站了很久的样子。
  凤栖梧心一凛,终究还是找来了吗?
  来人见听见推门声,也回过头来看他。一袭浅蓝色的布衣,头发被蓝色的缎带全部束起,手里挎着一个小竹筐,脸上还残存着满足的笑意。他觉得分外的刺眼,执起箫正对他的门面,冷声道:“没想到鼎鼎大名的栖凤山庄少庄主居然安心窝在这种粗鄙的山野之地。”
  凤栖梧微微一笑,将手里的竹筐递给旁边的男人,歉意地道:“王家哥哥对不住了,栖梧今日有些私事要了,怕是不能陪你上山了。”
  男子被两个绝色男子身上凌出来的气势压抑地呼吸困难,赶紧回口道:“既然栖梧今日有事,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见他离开,凤栖梧视线转到他的身上,笑容清浅,低声道:“我知道你会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若不来,你还要霸占我的妻子多久?真打算一辈子藏在这里?”
  “如果得她相伴,一辈子在此也不错。”凤栖梧想了想,笑道。
  “少庄主倒是想得美,你的责任不要,她的责任也不理会吗?”
  凤栖梧沉默了下来,半晌,低声道:“我本就没奢望会霸住她一辈子。”
  他越是这般低眉顺目的黯然样子,楚若谦心中的火越是大。
  “出手吧,我想试试栖凤山庄少庄主的玉笛到底有多厉害,能将别人的妻子圈住这么多时日。”话落,手中碧影闪过,已经攻向了凤栖梧的面门。
  凤栖梧也知道今日这一战免不了了,只得抽出腰间的玉笛迎了上去。竹叶萧萧,片刻间蓝白的身影已经在空中过了十几招。
  又是一招之后,两人优雅的落地。却见一抹艳红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不远处。她凝神不知望着何处,久久不言。一时气氛无比诡异的寂静,只有旁边小溪的潺潺流水声。
  左沐清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他们在给她时间,给她解释的时间,又或者是给她抉择的时间。但是,又何尝不是她在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明白自己的立场。
  若谦满面风尘,眉宇间的倦色掩也掩不住,这抹天地间纵横不羁的风生生为自己束缚了羽翼,情窦初开便执手的佳人,江湖相知相伴,自是绝不能抛下的,更何况他应该已经为她生了宝宝,这是绝对割舍不去的。
  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还没有同栖梧说起,他还不知道,或者装作不知道。可是他毅然跳崖的追随,未醒一年的悉心照顾,醒来之后的举案齐眉,如此不沾人间烟火的人也为自己坠入了红尘,开始贪恋红尘中的情爱,这些也是割舍不去的。
  曾经与若谦相携江湖,纵酒高歌是真;此时与栖梧共度晨昏,坐看停云落月之情也不假,自己无意中居然惹了这么情债。还好他们虽然招式凌厉,到底没有杀气,等他们消消火再好好谈谈吧。
  见她迟迟未出声,楚若谦怒了,她什么意思?她一失踪一年多,自己带着云雪堂差不多将这这个世界都翻了个底朝天。好不容易知道她的消息,他一路风餐露宿快马加鞭地找到了这里,好不容易见到她,却是璧人相拥的刺眼画面。
  她失忆的那段时间他不想追究,可她刚才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眼里明明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却终究沉默不语,竟是无话可说吗?你将我置于何地?楚若谦心底悲凉渐起,攥着箫的手,指尖狠狠地插入了肉里都不自知,挥出的玉箫却渐带杀气。
  凤栖梧也心底忐忑,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不开口,是因为不知如何解释?亦或者不想解释?他刚才没有忽略她看到楚若谦时眼底闪过的那一抹惊喜,怕是早就想走了吧。不然,楚若谦根本找不到这里。他苦涩地握紧手里的笛,颤抖的手却是出卖了他表面的平静。
  虽然她昏睡了一年,可是醒来以后的这三个多月,日日相对,琴瑟和鸣,谈古论今,相伴相依。自己不是没想过她若是永远不复记忆该多好,那自己就陪她在这个小村庄中相伴到老。什么江湖名誉、身份地位他都可以不要,只求她一心相待。
  可是他找来的太快,快到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三个月的温情相待还恍如昨日,她方才看到楚若谦眼底那抹惊喜和温柔,让他有种错觉,似乎这三个月的温情脉脉不过是偷来的而已,眨眼间就会失去。
  知她恢复记忆已经数月,可她待自己一如往昔。所以她不说,他也不点破。可是,自己所有的自持自信在她与楚若谦十数年的感情间也没了把握。不由心中苦闷,挥出的玉笛也愈见凌厉。
  她的沉默,让拔地而起的两个男人心底同时涌上来一股悲凉,手更是招招不再留情空中蓝白交织,空气哀鸣不已。
  左沐清心道不好,两人这是动了真格,她足尖一点拔地而起,终究晚了一步,两人嘴角沁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从空中跌落。
  左沐清一手抱一个,将他们跌落的身子接住,落地之后,双膝一盘,缓缓的将自己的内力输进两人体内。良久之后,两人悠悠转醒。
  “还气么?”她淡淡地问出声。
  楚若谦和凤栖梧同时望向她,她的视线却落在更远处的那簇迎春花上,他们一时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回家谈吧。”左沐清抱着两人,进了院子,便松开了手,直接进了屋。剩了屋外两个人,一时寂静无声。
  凤栖梧突然向小厨房走去,扬声道:“楚公子远道而来,一路赶过来辛苦了,我去冲壶茶。”
  楚若谦知他是想留个空间给他们,也不客气地举步进了屋。
  她还在继续手里的那个竹塌,他鼻子一酸,在她身旁坐了下来,看着她用凌霄剑把竹节打磨光滑。
  他突然开口:“清儿,我知道我这样逼你不对。可是,你可知你失踪的这些时日,左哥哥和初雪瘦成了什么样子;就是箫魅,听说也带着银月宫上下一直不停的找人。墨家姐妹和落白更是没日没夜的四处奔波寻找,慕容默和太女殿下连皇宫中的御林军都动用了。银熙更是带人将臻乐族中有关的人千刀万剐了。凌更是自己失踪之后便日日责备自己,茶饭不思,每日早出晚归到处寻你,但每日回来之时却是伤痕累累。”
  左沐清的心瞬间拧成了一团,她一向将生死看得极淡,却不想害这么多人受苦。
  “宝宝快满一岁了,我来的之前她开口了。她开口的第一句居然是娘亲。”楚若谦脸上泛起一抹慈祥的神色,眼底也划过一抹牵挂。
  左沐清终于完成了手里最后一道工序,一把将身旁的人抱入怀里,叹口气抹去他脸上蓦然流下来的泪,歉意地道:“谦儿,辛苦了。”怀着宝宝辛苦了,一个人生下宝宝辛苦了,一路孤身找来辛苦了。
  抱紧她的腰,他埋进她怀里哭得泣不成声,似要把这些时日的担惊受怕哭尽。
  “你不知道……得知你掉下悬崖的时候……我有多绝望……找不到你的……那些时日,我有……多害怕。”
  他哭得声嘶力竭似要喘不上起来了,左沐清心疼地拍着他的背安抚:“我知道。”
  “我一直……跟宝宝说,娘亲不……会不要我们的。”
  她叹息着抱紧他。
  “你不知道……宝宝长得和你好像啊……我每次看着她,看着看着就哭了……”
  她的唇柔柔地覆了上去,似要把他曾经所有的担惊受怕和委屈都吞进自己的腹里。她才离开他的唇,脖子就被他拉住,他火热的唇夹带着泪的咸意涌进了她嘴里。
  许久之后,他才慢慢平静了下来,柔顺地偎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声。
  “对不起,从山崖上掉下来我失忆了。才醒了没多久!”
  “我知道,才醒来就大手笔娶了栖凤山庄的少庄主。若非如此,还找不到你。”
  若谦的声音里浓浓的醋意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左沐清扳正他的身子,直视他的眼睛,正色道:“若非栖梧,怕是你已经见不到了。”
  楚若谦好看的眉皱了皱,又窝回她的怀里,“就因为知道他随你跳了下去,我才站在门口等,不然早就直接登堂入室了。”
  左沐清亲了亲他的唇角,看着他满面风尘有些心疼地道:“隔壁间有热水,你去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我们明天启程,我想宝宝。”
  “嗯。”
  第111章 凤凰陷迷团
  左沐清走进厨房的时候,就被那抹修长的蓝色身影所绘成的独特风景所吸引。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即使在这个小而简陋的厨房里也没有一点的不契合,反而使厨房多了些色彩。似乎他在哪里,哪里就是风景。可是,左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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