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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看天下,怜君泪-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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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了。”我的声音意外的柔和。
  “嗯。”她含笑慢慢向我走来,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这就是一生。
  “若谦,再嫁给我一次,好不好?”她的声音平稳,没有玩笑的成分。
  “是想取消我原配的资格吗?”我开玩笑地道。
  她脸上露出一抹慌乱,握住我的肩膀,急切道:“不是,是因为要娶哥哥他们,我不想让你们有大小之分,而且这是我正名之后的大婚,四国的君主都要来参加,你毕竟也是星楚的皇子。”
  “好啊。”
  “什么?”
  可能是我答应地太快了,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我柔柔地靠过去,笑道:“都听你的。但是别忘了,我们成亲的时候你答应过我的话。”
  她抱紧我,笑着应道:“怎么会忘,与君结缡,生死不弃。”
  *******
  将契云嫁出去以后,再一次迎来了我的婚礼,再次坐在喜轿上,总感觉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那种感觉持续到喜房都没有消失。
  直到契云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才有种真实感。我知道她今夜不会来,有很多种原因,虽然我跟契云说的很有道理,装的大方有度,其实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那一夜,我脑袋里一直回想着我们成亲的那一日,我在她怀里缱绻的情景,眼泪慢慢滴湿了枕头,说多少次,不介意,却永远不是真的不介意。
  直到第二日,契云端了糯米粥过来,才知道她在外屋抱着慕若等着我吃早饭。看到她盈盈地笑着看着自己,满腹的委屈顿时化为了青烟,随风消散在了明媚的春光里。
  我拉着慕若的小手,靠进她的怀里,轻声道:“清儿,我爱你。”
  她轻柔的一个吻,落在我的额头,然后又亲了一下慕若,说:“我也爱你们。”
  慕若在她怀里挣扎着胖乎乎的小手,也说:“爹爹,娘亲,若若,爱。”
  我眼底湿润,亲了她胖胖的小脸颊,“嗯,爹爹和娘亲都爱若若。”
  第123章 多年纠缠,魅心终得甘
  月光如水,柔柔地从窗口照进来,流泻了满室光华。我抬头望出去,月亮很圆很亮,掰着手指算了算,今夜正好是正月十五呢,难怪月色这么好。
  突然想起被师傅逼得不得不去见她的时候,喝了一夜的酒,她每喝几杯就敬敬月亮,她说若不是它,世间会有多少的黑暗。如今都已经嫁给她了,想想当初初见之时的画面,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想到早上墨涵过来传的话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看着手里已经打包好的行李,叹了口气,自己还真是听话啊。
  这个时候,孟凡推门进来了。孟凡是师傅留给自己的贴身小侍,我不在宫里的时候,他负责宫里的事务,我嫁给清儿他才跟我过来。
  “宫主,老宫主来信了。”
  师傅的信?我一般不敢过高期待。我窝在摇椅上啜着她备在我院里的酒,说:“念!”
  “是。”孟凡应了一声,声音平淡地开口:“徒儿,前几天为师去冰岛小住,正好碰上南云夫妻俩,他们满嘴的徒孙女,我以为是你的。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赶紧给我生个徒孙女出来,不然我现在就亲自去监督你们造人。”
  “咳咳。”我窘迫地从躺椅上翻下来,师傅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孟凡强自忍着笑,小心翼翼地问道:“宫主,要不要回信?”
  “回!回你个头!”师傅是太闲了吗?
  “准备好了吗?”
  耳边传来她的声音,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她一个背着小包袱坐在窗户上,脑袋不时地向外探寻。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柔柔地镀上了一层银辉,更衬着那张绝色的脸多了些圣神。但是她警惕地盯着窗外的慌乱模样破坏了这份美感。
  “魅,你发什么愣,快点。”她纵身跳进屋里拿过我手里的包袱,抱起我便向外跳去。
  这个怀抱,这么温暖。
  还记得自己中毒的那段日子,明明她已经向自己表明了心迹,自己偶尔还会有些小情绪。那次又想到了爹爹,靠在石头上发呆,她找到自己,张开双臂,说:“肩膀借你靠。”
  我凝视着那个地方,我知道投进那个地方就可以不再孤单,就可以不再坚强,可是尽管那么渴望却又害怕尝过这后更舍不得放。
  当时她很无奈地叹气:“偶尔像普通男子那样软弱一次又能怎么样。”
  自己自嘲地开口:“我不敢,因为怕那种感觉太好就会不再习惯一个人撑着。”
  她脸上闪过一抹心疼,然后微笑着主动凑过来,抱紧我,“那以后把你的余生交给我,这个肩膀随时让你靠。”
  我愣住了,心中的千帆过后,我放软自己在她怀里,低笑:“万一我需要的时候,你怀里有别人怎么办。”
  想到当时她脸上的窘迫,我不由笑出声,她一向不太会处理这种问题。
  风声在耳边呼呼而过,我抱紧她的脖子,笑着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反正我去哪里你去哪里,你说过的。所以,等着就好了。”
  我心中一暖,当初离开月影时候自己说过的话她居然还记得。对啊,还问什么,反正她去哪里我去哪里。
  我看到银熙和不知道是小七还是小夕两个人赶着马车奔过来,她微笑着抱紧我跳上马车。
  “小夕,出发。”
  “得令。”小夕声音清脆,但是我还是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喜悦和调侃。
  马蹄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无比清晰,我窝在她怀里把玩着她垂下来的头发,问:“你不会也收到了师傅的信,然后想带我私奔,什么时候有了宝宝什么时候回来吧。”
  她有些尴尬地回答:“倒不是这个师傅,而是我师傅传信回来示警,说是银月前辈要来找我要徒孙女。婚礼当天凤老庄主还跟我说,儿子给我了,但是要尽快给他生个孙子玩。有的时候我宁愿面对一堆江湖人的挑衅,也不愿面对这些前辈们。”
  “哈哈哈。”看着她脸上的失败感我不由大笑出声,故意眼带魅意地挑逗她。
  她呼吸渐渐变粗,抱着我的胳膊收紧,声音像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不要勾引我,你知道我的自制力不太好。”
  “我是你的夫,你还要那些自制力做什么。”我冲着她的脖子哈气,她的耳根开始泛红。
  然后,我猛地被她翻到身下压住,她故意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小心我化身为狼。”
  我毫无惧意地吊上她的脖子,笑得媚意横生,“你不是说我们都像沙漠中孤独的狼,所以彼此吸引。”
  她大口喘着气,蓦然低下头攫住我的唇,带着惩罚的意味,吮吸着,啃咬着。我主动伸出舌头和她的一起嬉戏,既然彼此喜欢,还要那些矜持做什么。
  “主子,到了。”银熙的声音从车外传来,调笑的意味十足,“还是,主子们决定就在马车里。”
  我视线迷蒙的发现自己已经衣衫半褪,裤子也不知道扔到了哪里,莹白的大腿正勾在她的腰上,她脸上情/欲之色也是正浓。只听她懊恼地低吼了一声,飞快地为我套着衣服。
  当我们终于收拾好的时候,她一把将我从车里抱出来,入目的是一座小小的民宅,不过让我讶异的是那张挂的红灯笼和到处贴满的喜字,而让我的泪瞬间滑落的是门口含笑相迎的那个人,是乳爹。五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的乳爹!
  我声音哽咽,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身边的她。她宠溺地揽着我的肩膀,满脸含笑。
  “小皇子,好久不见。”箫三激动地抹着眼底的湿意迎过来。
  “乳爹,您怎么会在这里。”我激动地奔过去握住他的手。
  “当初主子似乎知道了些什么,硬把我赶了出来,为我找了这一处安身之所。早知道主子会……”箫三眼泪更是止不住了,“我肯定不会离开主子,离开小皇子。”
  “箫爹爹,别说这些了,还是让小皇子他们进屋吧。”箫三身旁的小厮出声提醒道。
  “你看我,看到小皇子光顾着激动了,赶紧进屋。”
  我一进屋就被乳爹拉进了内室,我也有好些话想跟他说。
  “乳爹,这么多年您过得可还好?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的一切。
  乳爹却提着清儿的包袱过来,微笑着按住我肩膀,笑道:“小皇子,爹爹这些年过得很好,不过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叙旧,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
  我望着他抖开的喜服,微微一愣,这不是我大婚时穿的喜服?那是清儿的包袱,她什么时候把这个偷来的?
  “乳爹?”我有些不解。
  “那位姑娘对你是真心的好,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一直都在找我,前段时间才查到这里,然后跟我说了她和你的事情,她想请我主持你们的婚礼。”
  我满眼震惊地望着他。自己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嘴角却是扬的很高。
  “你看,今晚这里的布置都是她的手下忙碌了好久的成果。”
  乳爹慢慢为我换着喜服,夜晚的铜镜里看得不是很分明,我却能看出自己笑得好开心。
  终于换完了衣服,我回过头,乳爹红着眼眶拉着我的手,欣慰地抹着眼泪,“若是主子能看到现在的小皇子这么幸福,也该瞑目了。”
  我眼眶一热,拉着他的手,低声道:“爹爹已经看到了。”
  “是啊,是啊。”乳爹声音透着开心,却也有几分的舍不得,“当初小皇子刚出世,主子还跟我讨论过要给皇子找一个什么样的妻主,眨眼间小皇子真的要嫁人了。”
  我倾身抱了抱他,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说:“乳爹,以后不要跟我分开,你要连带着爹爹的念想看着我幸福。”
  “好,好。我还要帮着小皇子带宝宝。”
  “乳爹。”我大窘,果然如清儿所说,最近的上一辈似乎对生宝宝的事情分外热衷啊。
  “哈哈哈。”乳爹笑出声,一改刚才的伤感氛围。他从桌子上拿过盖头,轻轻盖在我头上。
  “孩子,以后你就是他人的夫,你要做到一个夫君的责任,相妻教子。”
  我知道乳爹在弥补爹爹没有送我出嫁的遗憾,鼻子发酸,应道:“魅儿记住了。”
  “嗯。”乳爹牵起我的手,慢慢将我的手放进另一个人的手里,她握住我的手,握的那么紧。
  乳爹的声音传来:“小皇子,你要幸福。”
  “我会的。”声音无比肯定。
  “我也会的,会给他幸福。”她的声音也是那么坚定。
  *****
  她牵着我的手走得很慢,慢到我能听到夜风刮过的声音。心情似乎一直在飞着放不下来,终于忍不住喟叹出声:“真好,够一辈子回味了”
  她轻笑出声,柔声道:“这么容易满足?一辈子还长着呢。我说过要为你办一个不一样的婚礼,今日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她慢慢挑开我头上的盖头,然后她将一枚用银链系着的黑色月型吊坠挂进我的脖子里。
  我用手指握起,不知什么材质,就这样握着竟然有一股股暖意从手指直接传进身体里,特别舒服。我细细打量,饰品款式很简单就是一个简单的弯月型,一面刻着清字,一面刻着魅字。
  我微笑着询问:“这是什么材质?”
  只见她皱着眉,却是含笑的语气:“这得问你,我也不知道。”
  呃!我有些不解地再次细细查询了一番,疑惑地摇摇头。只见她低下头亲吻了它一下,将它合在我俩的手心里,说:“这是魅出生的时候带出来的。”
  “你是说,它是……”我满脸震惊地看着她,她含笑点头。
  “我找到你乳爹的时候,才知道你当初含玉而生的事情走漏,爹爹为了让他带走这块玉石才故意赶他出宫。含玉而生,是天之骄子,所以这是一块吉祥的玉石,就像我的魅 ,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清儿……”我声音嘶哑,扑进她的怀里,低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到你。”
  “是我的错,没能早一点找到你。”
  我摇摇头,泪光闪闪地拿过桌上的交杯酒,将一杯放进她的手里,圈过她的胳膊,一仰脖子,一杯饮尽。认定了这个人,一辈子不后悔。
  “今天可有醉?”
  她柔柔的声音像浸着酒意,那么醉人,深邃的眸光中映着自己已经酡红的脸,艳若桃花。她的脸也带着淡淡的红晕,容颜更加的惑人。
  我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火热的吻火热地落下。她笑得很开心,由着我主动。她的唇柔软香甜,我痴痴地吻着,直到呼吸慢慢跟不上了,才喘息着窝在她的肩窝处,喘息着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翻身压过来的时候,我抑不住的呻/吟声让我自己都羞红了双颊。然后,脑袋慢慢变得空白,不过似乎听到门外有人轻笑,但是能思考的时间那么少,在她的唇和手的抚摸下,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似乎除了抱紧她,就只能顺着她的步调,让她带着自己慢慢沉溺在快乐的天堂里。
  终于,我疲累的合上眼的前一刻看到桌上的龙凤喜烛几乎已经燃尽了。我感觉她握着我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一口,然后听到她的声音,无比坚定,像在起誓:“魅,我们要一辈子都幸福!”
  我勉强提起一丝力气,却是笃定的语气:“好!”
  ******
  “清儿,你别走来走去的,看得我头都晕了。”凤银羽捧着手里的茶杯,对着那边不断走来走去的女儿无奈地劝道。然后偏头对上蓝溪也有些担心的脸,赶紧握起他的手,低声道:“没事的,你看御医都候在这里呢。”
  “是啊,雪儿也在屋里,你别担心。”左新河安抚地拉过她按在椅子里,塞给她一杯水。
  “可是,你们听他叫的那么凄惨。”凤清清满脸的担忧,握着被子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真的没事的,雪儿不是说他的胎位很正,你要相信魅,相信雪儿。”
  “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如今不是也好好的,你担心什么?”楚若谦气定神闲地抛下这么一句话。
  凤清清正想说什么,银月一阵风似的跑进来,满脸兴奋地跑到左沐清面前,激动地问:“生了吗?男孩女孩?”
  这个时候,“哇”一声,所有的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雪儿开心地抱着襁褓出来,宣布:“箫哥哥生了个儿子,父子平安。”刚说完,孩子已经被银月抢了过去。
  凤清清松了一口气,没顾得上看孩子,“我进去看看魅。”
  她进去的时候,箫魅疲累地半睁着眼睛,嘴角却挂着一抹微笑。她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柔声道:“辛苦了。”
  “我很幸福。”箫魅满足地靠近她怀里闭上了眼睛。
  多年纠缠,魅心终得甘
  第124章 多年牵挂,凤心终得栖
  我自出生之时起,就知道自己的将来会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成为天下男子中最尊贵的那位,要么不准与皇族有任何的牵扯。可是自自己懂事起,爹爹就常常背着母亲跟自己说,这辈子他辜负了女皇的青睐,让她很面子,希望自己能够多考虑一下下任女皇,皇族毕竟是皇族。
  成为凤后就意味着没有资格要求自己的妻主给予唯一,所以我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不屑一顾。我凤栖梧的爱情必须是一心一意矢志不渝的,所以我让任歌帮我收集太女的一切消息,企图找到些什么说服爹爹打消念头。任歌传来的消息却都是些功课刻苦、勤勉睿智那些太过于好听的词语。我偷偷去看她读书和打猎,不可否认她的确会是一代明君,可是自己看着她,却生不出半点心思。
  再后来,我察觉到任歌提到她时语气开始变得异样,我十分开心。如果太女先有了正君,自己也就和爹爹有了交代,也可以找寻自己的幸福了。
  时光荏苒,曾经期待的美好却一直都遍寻不到。终于在自己十七岁的时候,见到了她。有的人,只一眼便注定了沦陷,她就是我命里的劫数。
  爹爹的生辰,席间那么多人无不恭敬肃穆,对爹爹百般奉承。而她一袭红衣懒洋洋地靠在随从的身上,自顾自地饮酒,神态慵懒,笑容灿烂,似乎她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喝酒。不可否认,第一眼看到她就被她吸引了,总觉得她肯定是有故事的人。
  我和任歌交换了身份,表演祝寿。果然世俗之人的恶根性在我吹完笛子后表露无疑。我知道他们赞美的是凤栖梧的身份,和我无关。我也知道他们讽刺我,不过是为了更加衬托出对栖凤山庄少庄主的仰慕之情。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他们很可怜。
  反正爹爹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默默地离开了。谁知还没有走多远,就听一道好听的女声扬起,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声音铿锵有力地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她说:“令徒真真的不错!”声音清脆,听不出任何虚伪的成分,自己不由驻足,想听下去。
  “怎么个不错法?”母亲的声音传来,那种饱含着满意的语气倒是很难得。
  “笛声不错,虽然乍听曲不成调,细听之下,却发现能将高山的巍峨之气那么自然的接到潺潺流水之声,笛声中彩云拂过却又如月光般静止。可见其必是胸怀若谷,心似碧玉之人。”
  我大惊,她居然都听了出来。她是第一个听懂了自己故意吹得支离破碎的曲子。
  “若是让阁主选择,在犬子和我徒弟之间,你会选谁?”
  我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还沉浸在她给出的答案带给我的震惊中,母亲就抛出了一个意图性这么明显的问题。 
  “择夫还是择友?”
  呃,她回答的还真是出人意表,但是不可否认,自己居然笑了。她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自己对这个声音的主人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脑海里蓦然浮现出红衣女子的脸,会不会是她?话说,她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父母居然将她安置在了那么重要的位置上?想到这里,我便找来了清风去邀请她一聚。
  果然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得知确实是她的那一刻,自己居然莫名的开心。她居然能把自己的曲子中故意缺失的部分自己补进去,而且一丝不差。那么一刻,我有一种引她为知己的想法。
  她的无赖也在那个午后暴露无遗,可是就算她那样懒洋洋的仪容不顾地窝在石凳上,却隐隐透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质。
  她是真的听懂了宁前辈的曲子,赋的那首词与宁前辈的心声那么贴合。还记得自己将那首词拿给宁前辈的时候,她老人家突然老泪纵横。
  那一刻,我知道我心动了。她给了我一种其他人给不了我的感觉,那一刻我想再靠近她一点点。
  其实,当时我就一直在幻想着她诗里面的场景,想着和她在一起执手相伴,白梅煮酒,墨染素笺,绿水清风可白头的画面,那么美好,是自己向往了很久的美好。
  那天晚上爹爹来找自己,没有追究自己和任歌的恶作剧,而是询问自己对席间各个女子的感觉,尤其是对她的感觉。
  “我还以为您会问我对太女殿下的感觉呢?”我似笑非笑地反问,“而且,我怎么不知道她的位置居然和太女殿下的位置对等。”
  还记得爹爹尴尬地笑着说:“你应该猜到了吧,她是女皇的小女儿,而且是女皇陛下比较看重的皇位继承人。”
  确认了自己心中的怀疑,震惊的时候却是也有一种无力感。自己很不喜欢那个位置,可是若是她的话,自己还是不愿意吗?是和不是好难选择。任歌似乎看出了我的迟疑,他说交给上天吧。
  之后,无论是自己还是任歌都有意无意地搜集她的消息,为她儿时的艰苦落泪,为她曾经的孤独伤心。关心她又接了什么生意,默认了态度任她收拾了陈家。可是她对她那个小师弟关怀备至、她和楚若谦定情、她为了左新河劳心劳神、她和银月宫的宫主暧昧不清,每次传回这样的消息,自己一向的淡然都很难保持。
  直到她和楚若谦成亲的喜帖送来,第一次自己在爹爹面前失态了,拿着那张烫金的喜帖,手不由自主的颤抖,另一只手也失去了所有力气,茶杯骤然落地。清脆的落地声让我瞬间惊醒,看着爹爹和母亲看过来的关怀目光,我飞身奔出门外,用从来都没有过的速度,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地急纵,飞驰的风在耳边擦过,刮得脸生疼,眼泪被吹落,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就这样错过了吗?等待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她,怎么可以还来不及结缘就这样错过?!
  可是,骄傲如我怎么甘心与他人共侍一妻?
  我终于还是没有勇气去恭贺她的新婚,而是坐在那个亭子里,望着她曾经藏身的那颗桃树发呆。想着她现在应该在和楚若谦拜堂吧。现在应该和楚若谦在敬酒吧。夜幕降临,现在她和他应该在洞房花烛吧。
  嘴里突然传来苦涩的味道,我居然哭了吗?脸埋进膝盖里,我终于失声痛哭。哭我还没开始就已经枯萎的姻缘,哭我为什么那么晚遇见她。肩上传来温柔的安慰,我回过头,迎着母亲满脸怜惜的目光,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母亲,她属于别人了,我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那梧儿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对啊,我要怎么办?
  “梧儿应该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知道她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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