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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个丧尸当宠物-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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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厌学!
每天下班回去,那两本小蓝书跟新的一样,完全没有翻动痕迹。
她威逼利诱,他依旧没什么兴趣。
孟一馨偷偷咨询张丽红,丧尸宝宝厌学该怎么办?
张丽红说:“那你就想办法,要么亲自辅导亲自监督,要么充分调动他的主观能动性,让他自觉学习。”
张丽红的建议说了跟没说似的。要是她能调动y先生的积极性,何必找她帮忙。
要是她能亲自监督辅导,就不用上班,直接全家喝西北风了。
孟一馨想起自己小时候,她爸妈让她周末时在家学习,她调皮捣蛋,爸妈在家时装作专心致志的样子,爸妈前脚一走,她就看电视去了。
爸妈回来后,看到一字未动的写字本,心情大概和此时的她一样。
恨铁不成钢。
真想揍他,可是她打不过他。
她希望观世音凉凉大发慈悲,赐她紧箍咒,她保准扣y先生脑门上。
“我不看。”y先生简洁地表明态度。
孟一馨:“你想得美。”
她把他拉到书房,将他按到椅子上,他一坐下,顺势让她坐在他大腿上。
“一馨,我想你。”他表白,同时手伸进她衣服下。
孟一馨用笔帽戳他手:“你规矩点!现在在学习呢。”
“我不认字。”
孟一馨一愣:“真的?”
“嗯。”
孟一馨再次戳他手背,重得自由,去饭厅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他旁边。
开了台灯,屋里只有这一处光亮,一半明亮一半黑暗。
要教授知识了,孟一馨觉得这任务光荣而神圣。
她找出两张白纸,两只圆珠笔,分给y先生一份。
孟一馨问:“你会写自己名字吗?”
y先生拿起笔,凝眉想了想,画下一个符号。
孟一馨仔细辨认,左边那一坨她不认识,右边那一坨,倒像“页”。
她狐疑地看他一眼。
难不成这货跟顾念念有什么渊源?
“不是这么写的,”孟一馨在他画下的字符上面画下一把大叉,然后写下“y先生”三个字,“这么写的。”
y先生说:“你的名字,怎么写的?”
孟一馨立刻就觉得罗曼蒂克,教他写自己的名字,这是感情交流的助推器。
她说:“我名字有三个字,孟、一、馨。”她写下三个正楷大字,方便他辨认,“‘馨’字有点难写,不过习惯就好了。”
这是很好听的名字。见字如见人。
y先生问:“你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不是我取的,是我爸妈取的,”孟一馨陷入回忆,“我有个弟弟,叫孟一易。我俩名字合起来,就是一心一意。对待喜欢的人要一心一意,无论是家人还是恋人。”
y先生下笔,写下大大的“馨”字。
这个字笔画流畅,结构正确,一气呵成。
孟一馨一看,完全不像初学者写字的样子。
“你会写字?!”
y先生说:“本来不会,但一拿起笔,就有感觉了。”
孟一馨把小蓝书拿来,放在他面前:“那快学习吧。”
“今晚才知道,原来你名字还有更深一层的寓意,”他望着她,眼里浓情似乎能滴出水来,“我很喜欢这个寓意。”
孟一馨老脸微红,把小蓝书挡在他面前:“看书学习。”
他把书抽走,扔到地上,堵住她嘴。
她的嘴巴太欠,不及时堵住又会说出破坏气氛的话。
孟一馨出不过来气,好不容易得到空挡,说:“我大姨妈还没走呢。”
“呵,”他冷笑,“你身上早没血味了。”
孟一馨:“你还偷偷闻过???(⊙o⊙)…”
第54章 |02。13丨城
周末闲着无聊,孟一馨把y先生的教材翻看一遍。
这……
简直是对丧尸宝宝的文化奴役啊。
《丧尸简史》里;将丧尸来历写了个清清楚楚。
说实话,自孟一馨有记忆以来,身边就有丧尸宠物这东西了。
虽然她爸不养;但他们身边有人养。
那时候的丧尸宠物颜值普遍不高;大部□□体有残缺。普遍脾气暴躁;有的甚至爱咬人。
没想到二十年过来了;科技越来越进步,丧尸宠物的颜值也越来越高。
《丧尸简史》里,专家考证丧尸来源,提出了几种假说。
第一,进化论说。
丧尸与人体有相似的外形构造;可能是因为远古时期;他们和人类有同样的祖先。
人类进化起源于森林古猿;从灵长类经过漫长的进化过程一步一步发展而来。经历了猿人类、原始人类、智人类、现代类四个阶段。
而丧尸们则简单的多。
第二,变异说。
第一种假说其实存在漏洞,那就是人类和丧尸们的消化系统其实不一样。
所以有人提出第二种假说,变异说。这种说法其实也是对第一种说法的补充。
在森林古猿进化过程中,有一部分发生了基因变异;这一部分森林古猿进化过程与别的森林古猿大相径庭,最终形成丧尸。
第三,外星物种说。
有专家不支持进化论学说,认为丧尸是天外来客。
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他们降落在地球上,原本是地球霸主,但因为自身繁殖能力差,所以数量越来越少,一代不如一代。
最终,终于被人类取代。
··········
对于这五花八门的假说,孟一馨持观望态度。
这书,真的是国家认可的正版教科书?
她合上书,看y先生正在转笔。
细长的笔身在他手里灵活打转,他原本低头看着试卷卷面,察觉到她目光,他抬起头。
孟一馨说:“我可真是又涨姿势了。”
y先生说:“这些东西没有丝毫用处。”
孟一馨笑笑:“但是考试要考。”她拍拍他的肩膀,“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我很体谅你。”
他抓住她手。右手的笔没握住,掉到地上。
y先生忽然跳起来,神色紧张地蹲在地上找笔,见到笔安然无恙后,才松了一口气,捡起笔重新坐回椅子上。
孟一馨第一次看他这么大反应,而且仅仅是因为一件笔掉落的小事。
“怎么了?没事吧?”
y先生紧紧拽住黑色的笔,听到她关切问话,下意识摇了摇头。
孟一馨说:“你紧张什么?笔坏了就坏了。”
y先生愣了下,终于缓过神来,缓缓松开手指。
塑料笔身已经出现裂缝。
这场面有说不出的诡异。
y先生垂眸,孟一馨看出他有几分懊悔,从笔筒里重新抽了根笔给他:“用这个。”
他接过这支笔,神色已恢复如常。
他说:“你没忘记你之前说的什么吧?”
“没忘啊,”孟一馨说,“只要你认真备考通过考试,我就奖励你手机。”
···········
奖励他手机,是她提出来的。
但其实她已经准备好了。
就等个合适机会送给他。
有了手机,他们两的距离就会近很多了。
想他的时候,一个电话就能听到他的声音。
··········
中午的时候,孟一馨让y先生学习,自己做饭吃。
从厨房出来,她才看到手机里有个陌生来电。
她拨了回去。
“您好,我是大爱医院的工作人员,请问您是孟一馨吗?”
“是。”
“是这样的,您的宠物已经养了快要一个月了,应该来检查他的牙齿了。”
孟一馨一怔:“检查牙齿?”
“是的,必要的时候要打牙齿退化针。”工作人员说。
···········
牙齿退化针这东西,孟一馨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了。
现在医院都找上门来了,她决定下午带y先生去医院看看。
孟一馨一边吃饭一边给y先生报道下午行程,并且庆祝他有半天的假期。
y先生放下笔,撑了个懒腰,问:“你说的那个考试,是什么时候?”
孟一馨想了想,答:“三月份。”
y先生:“现在几月?”
孟一馨:“一月。”
y先生:“……”给你个眼神你自己体会。
知道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孟一馨狗腿道:“我这不是怕你备考时间不够吗?”
y先生挑起一张薄薄的纸:“这些东西,根本没有学习的价值。但是,我讨厌学习。”
仅仅是那两个字,便让他厌倦乃至憎恶。
··········
下午两点半,孟一馨带着y先生再次来到大爱医院。
牙科室在二楼。
一个月前在牙科室里发生的一切孟一馨都记得清清楚楚。
y先生显些被猥。亵。
那个叫梁芊芊的医生何去何从她也不知道。
在这里她第一次见到陆医生,却压根都没注意到他。
今天来检查牙齿的宠物们很多。孟一馨带着y先生排队。
她意有所指道:“你还记得这里发生的事不?”
y先生说:“没忘。”
“我忘了,你说说吧。”
y先生:“在这里,我遇到一个孩子,年纪不大,说话都不利索。但她妈妈很爱她。遇到一个手臂骨折的年轻人,我一看就知道是他主人打的,我想解救他,但是又很快明白我什么都做不了。”
孟一馨随着他的话,陷入了回忆。
一个温柔妇女笑道:“小应紫又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啦?”
孩子指了指y先生。
妇女回过头,了然笑道:“原来是碰到个帅哥哥。”
孩子咿咿呀呀道:“哥,哥摸我,头。”
妇女说:“那是哥哥看我家应紫可爱,应紫你下次可别到处乱跑了。妈妈找不到你非常心急的。”
孟一馨不自觉问道:“到处乱跑?”
妇女看向她:“是啊,这孩子前段日子到处乱跑,我差点找不回来。可把我给急的。”
……
吊胳膊丧尸哭着拉着啤酒肚的胳膊:“你,你不要我了。”
啤酒肚甩开他:“你别缠着我。宝贝,我们不测了,回家。走。”
孟一馨做好干架的准备,对方倒提前开溜了。
y先生脚向他们离去的方向跨了两步,孟一馨注意到,叫了声:“y先生?”
他闻言止步。
…………
……
孟一馨:“!!!”
原来他曾想救那个被虐待至死的丧尸。
她攀住他脖子,轻声许诺:“我不会欺负你的。”
“嗯?”y先生似听到什么笑话。
“有些人不把你们当人看,但我不会的。”
··········
终于轮到他们,孟一馨拿着缴费单和检测单。这次里面坐的是个男医生。孟一馨把单子给他。
他看了一眼,就对y先生说:“躺到牙医床上去吧。”
男医生多看了孟一馨名字两眼,喃喃道:“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他凝思想了会,总算是想起来了。
把梁医生怼走的就是这女的。
他不动声色,邀请孟一馨去旁边坐坐。
孟一馨说:“我在这看着他。”
第55章 |02。13丨城
男牙医检查一番y先生的牙,夸奖道:“这牙口挺好的啊。”
y先生的牙又白又整齐。
孟一馨笑笑。
废话;她教出来的人。当初她可是手把手教他刷牙的。
况且他长得这么好看,如果一口大黄牙;多煞风景。
男牙医随后说:“但是牙齿太锋利了不好;需要打牙齿退化针。”
据说丧尸有攻击性;所以要打牙齿退化针;防止他们伤人。
牙齿退化针的主要成分;据说是硫酸。
孟一馨倒吸凉气;握住y先生的手,问医生:“这个必须要打吗?”
男牙医:“当然了。不过多的是没打过的——只是到时候出了问题,咬了人;就不好解决了。”
这道理孟一馨当然懂。她没马上答复,只是点点头;说:“我先想想吧。”
男牙医说:“好吧,你想好再来吧。”
··········
医院的林荫小道,阳光透过杂乱的树叶;映在地面影子斑驳。
孟一馨走在y先生后面,陷入犹豫。
该不该让他打那个东西……
打吧,又太血腥;不打吧,又怕他以后真咬人了不好交代。
“诶,”她叫住他,紧步跟上去,“你文明开化程度挺高的,应该不会咬人吧。”
“说不准,”他目视前方,“谁敢伤害你我咬死他。”
孟一馨:“……”她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说真话。
她拧了下他肉,“不疼吧?”
y先生以牙还牙,以手指轻弹她额头。
孟一馨下意识闭上眼。
他下手一般都没有轻重,经常将她弄痛,他还不自知。
但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他触碰到她的瞬间,如飞羽拂过。
孟一馨睁眼:“你干什么?”
y先生:“痛吗?”
孟一馨摇头:“没感觉。”
他说:“刚刚我的感觉跟你一样。”
孟一馨愣了下,回味他话里的意思,说:“既然不疼,我们就去打打?”
··········
半个小时后,孟一馨又回到牙科室。
男牙医正在打电话,孟一馨和y先生在一边等他挂断电话。
男牙医说:“都想好了?”
孟一馨说:“想好了,你给他打吧。”
男牙医让一旁的小护士去准备牙齿退化液,小护士领命而去。
男牙医戴上口罩,开始洗手消毒。
孟一馨看着他洗手的动作,忽然想起陆慕来。
陆慕既然是落草诊所的医生,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思及此,孟一馨对y先生说:“你先到牙科床上躺着吧。”
y先生没驳她面子,乖乖去了。
y先生一走,孟一馨就合计起打听的心来。
她问男牙医:“你们这有没有姓陆的医生?”
“有啊,”男牙医没抬头,“你说的是哪个?”
“陆慕。”
“他啊,他一般都不在医院里。”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他不是这的医生,”男牙医笑道,压低声音,“他是老院长的干儿子。”
孟一馨吃惊。
她记得,大爱医院是政府建起来的。
那老院长会不会和政府有联系?
陆慕是老院长的干儿子。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男牙医狭促地看孟一馨一眼,关掉水龙头:“你问起他干嘛?”
“没……就是好奇。他不是开了家诊所吗,但我在这见过他一次。”
男牙医乐呵呵的:“那肯定是你那天运气好。他一般都不过来的。”
孟一馨笑笑,不置可否。
既然打听了陆慕,孟一馨顺道也问起了梁医生。
“对了,之前我来的时候,牙科室的医生我记得是个女的……”
男牙医一早就认出她,也料想她肯定会问起梁医生下落,便老实告诉她:“以前的梁医生,犯了严重的错,被开除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高就。”
“哦,这样啊……”
小护士终于取了冰封的盒子过来。男牙医让孟一馨去y先生那边守候,他们现在要处理退化液,这液体很危险,怕飞溅起来伤到她。
孟一馨回到y先生身边,搬了板凳坐在他身边,与他开玩笑:“要打针了,你怕不怕?”
y先生指指自己嘴:“我倒是不怕,就是打了这针之后,我以后哪里好意思亲你。”
孟一馨:“……!!!”
是了!
他不说她都没注意。
他打了这针,嘴巴血淋淋的。她吓都能吓死,哪里下得去嘴。
y先生眼神戏谑,等着她反应。
孟一馨将他这眼神看在眼里,咬牙道:“这个伤会好的。一两个月就会好。”好了之后照样亲。
y先生喟叹:“一两个月啊……”
显然是嫌时间长了。
孟一馨摩挲他唇形。一两个月不能亲亲,其实她也嫌长。
她稍稍弯下背,挡住隔板门口处的视线。停在他脸庞侧,她暗暗咽了口唾沫,在他耳边说:“忍着。”
不过在忍之前……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躺着她坐着。她将他想象成睡美人,而她是解救他的王子。轻轻勾住他的唇,主动将舌头送进去,温柔的摩挲,轻柔吮吸。
她想起,她与他之间,就是解救与被解救。
可是如果不是她把他买回来,换做另外一个人。那他现在的生活会怎样,他会和那个“主人”和睦相处吗?他也会爱上那个“主人”吗?
舌尖忽然一痛。
孟一馨睁开眼,吸气:“你干什么?”
y先生绕过她的胳膊,大手抵在她后背抱住她,双眼炽热:“在乱七八糟想什么呢?”
“我……”
她还没开口,他按住她脑袋压向自己,反客为主。不似刚刚她吻他时的缠绵悱恻,他吻她时霸道且富有张力。
孟一馨忽然就释然了。珍惜眼前就好,何必去纠结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自己提一些假设徒增烦恼?
快断气了,他才放开她。
他的手还压着她,他们呼吸都近在咫尺。
孟一馨腰疼了,微微喘气,说:“好了,未来两个月的分,提前满足你了。”
y先生道:“刚刚是你主动的。”
孟一馨:“是。”
y先生:“你忘了,这有监控。”
孟一馨:“……”
···········
小护士早就调好药品过来了一次,结果发现这两只在做不可告人之事。她很纯情,不好意思打断,便退出来了。
男牙医奇怪:“怎么出来了?”
小护士说:“等会再过去吧。”
男牙医不信邪:“现在怎么不能过去了?”他气鼓鼓地走过去,看到孟一馨正襟危坐,丧尸宠物好好躺着,没好气对小护士道,“没发生什么啊。”
“……”小护士讪笑,“可能我看错了。”
小护士拖着针管站在一旁,男牙医戴上口罩,对孟一馨说:“你真的不出去等?”
孟一馨摇摇头:“我在这陪他。”
男牙医看到她微肿的嘴唇,目光一愣,再看看床上那只丧尸宠物的,刹那间就反应过来自己错怪了小护士。
··········
因为丧尸宠物没有痛觉,所以连麻醉针都省去了。
小护士将装着白色液体的针管递给男牙医。
男牙医摇了摇针管,抬起头,对孟一馨说:“这东西就是特制的硫酸。”
这语气倒像是显摆。
硫酸碰到肉有多疼,孟一馨是知道的。
高中化学课上做实验,她手背曾不小心溅到一滴硫酸。
刚开始没什么感觉,但第二秒就有灼烧的疼痛。
还好老师反应快,及时打开水龙头让她冲洗,才没有留疤。
那只是一滴的剂量。
而现在,满满一个针管,要输入进y先生的牙龈里。
孟一馨手心开始出汗。
y先生闭目养神,神态自若。
孟一馨戳他手背。
他睁开一只眼,瞅她。
··········
她此刻的表情,很有趣。
眼睛里透着心疼,偏偏不说。
她手指在他掌心画圈圈,他竟然有了痒的感觉。
“要是疼的话,你就叫出来。”
可是他明明不知道疼是什么感觉。
“疼的话会很难过。你难过的话就抓住我的手。”
他终于嫌她烦了:“你话真多。”
男牙医和小护士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最后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接着做手上的工作。
···········
虽然不知道痛觉,但她说痛会难受。
他想起他有难受的时候。
比如从桑志宠物市场时,看到铁笼子里的狗,他难受。
在这医院里看到来来往往的行尸走肉,他难受。
看到她和不怀好意的人走在一起,他难受。
看到成山的题海,他也难受。
看到她事事瞒着他,他也难受。
现在看到她这般为他担心着想,他仿佛也难受起来。
···········
男牙医轻声对y先生道:“来,张嘴。”
y先生微微张开唇瓣,忽又闭上。
他拉住孟一馨,微不可闻地说:“我难受。”
孟一馨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她知道没有。
她对牙医说:“不好意思,我们不打了。”
小护士说:“这……”
孟一馨激动地话都讲不利索了:“价钱我们照付。”
男牙医把针扔进垃圾桶里,说:“好吧。”只要价钱照付,他有提成拿就行。
··········
出了门诊部,上车落座,孟一馨勉强镇定道:“为什么忽然不想打了?”
y先生抬眼,说:“因为两个月不能接吻,我觉得很亏。”
孟一馨凑近他,一脸怀疑:“真的?”
直觉告诉她,肯定有其他原因。
那时候,她看到了他眼里的迷茫和痛楚。
他说:“真的。”
孟一馨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现在,回家。”
··········
春节将近,孟一馨为回家的事情发愁起来。
她老家双城,山里城市,距离秀舟一千五百公里。
她每年过春节都会回去。
但是今年,如果她回去了,y先生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晚上孟一馨将自己的顾虑说给y先生倾听,y先生将笔往纸面上一放,明明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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