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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女王陛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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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凌非看到一把白玉刀到处飞舞,都忍不住满面含笑。
自在飞舞着,在树杆上雕刻了一只鸟,然后,得意洋洋地鸣叫着指给凌非看。
凌非一下子想起了璎珞的那只会说人话的紫鸟——栾。
'很像。自在果然能干。'
凌非对自在传音。
她知道自在雕刻的原形来源于双手意识交流的记忆共享。
自在欢快的鸣叫,白玉刀上下前后左右的摇来晃去,一副臭屁的不得了的样子。
凌非心想,如果自在不是一把刀,它是人形的话,那么它那时候一定是屁股扭来扭去,胳膊挥来挥去,活泼调皮的不行。
凌非伸出手掌,自在的刀柄向下,刀身向上,立在凌非的掌心旋转舞动。
掌心有些痒,凌非忍不住咯咯笑出声,口里吹的口哨消散了。
“怎么不吹了?继续吹,很好听。”声音如雪般清冽。
凌非循声而望,就看到树下立着一个少年。
他的身形修长却并不纤瘦,鹅黄色的头发垂到肩头,冰蓝眼眸晶莹冷澈。
“你的口哨声很好听,怎么不吹了?”他腾空,跃上树梢,坐在凌非身畔。
凌非眨了眨眼。
很多时候,她的口哨完全是兴之所至,胡乱吹的,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曲调,有那么好听吗?这个人不是第一次说喜 欢'炫。书。网'她的口哨呢。
“继续吹。”他的声音如飞珠碎玉,一双湖水绿的眼睛清冷地几近透明。
凌非嘟起嘴唇,根本不知道自己吹了些什么。
她只是觉得身旁的这个人周身散发着清冷,让人想起冰天雪地中傲霜盛放的白梅,它有着近乎无色的淡淡色彩,以及近乎无香的淡淡香气,却于万华凋谢的艰难之季,自吐馨香傲然绽放。
“空洞。你在敷衍我。”他的声音不高,却锐利逼人,隐含熠熠锋芒。
凌非愣了愣。
她光顾着看他了,嘴里自然是乱七八糟的吹。
“乐音反映一个人的心情和品行。我喜 欢'炫。书。网'你的口哨声,是因为里面澄澈干净,却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和活泼的灵气。”那双湖水绿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你刚刚的口哨明显是心不在焉,神游天外。”
凌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眨了眨眼睛说:“你先给我吹支曲子,然后,我再回你一曲,如何?”
他点了点头,双手一合,然后向两侧分开。
很快,他的双手之间就出现了一支碧箫。
敛目,启唇。
悠悠的洞箫,箫音舒缓绵长,让人想起清凉的月夜。
兰舟一叶,泊在荷花深处,微微的晚风,在疏影淡淡的柳丝间萦绕。
没有鸟鸣,没有人语,只有幽幽的月光,笼罩着清凉如水的夜。
箫声如水。
淡淡的荧光泛过,碧箫转换成了笛子。
笛声清越。
音乐中似有泰戈尔的韵脚,隐约散发着绿茶的清香。
仿佛能看见一个个银质的音符从笛声中滑落,在空气中跳跃、闪烁。
心也跟着音乐,来到了一个静谧安详的清凉世界。
凌非闭上眼睛,仔细地聆听。
那之后,乐器又换了好几样,排箫、瑶琴、古筝、箜篌、茄管、琵琶、二胡……箫高雅柔和,笛清脆嘹亮,琴古朴沉着,筝悠扬淡远,琵琶慷慨激昂,箜篌柔美清澈,二胡悲戚哀婉……有时候,乐音是混杂的,好似多种乐器相合。
喧嚣的午后,乐声如流水,如凤鸣,如南风,如月行。
凌非随着涟漪般的乐声和轻轻摇曳着的树影一起徜徉在似风似水的音乐之湖上,乐声抚过她的每一根肋骨,酥麻之后是从未有过的惬意……
乐音停歇,却余音袅袅。
凌非只能竖起大拇指,赞叹的话完全说不出来。
厉害啊,一个人就是一支乐队。
有灵力用就是爽啊!
“这首曲子有名字吗?”凌非嘴角轻扬,以一种绝对崇敬佩服的眼神望着他。
“我独有的术,名字叫做‘千音幻’。这曲子加入灵力,就是我的术法了。”他的声音如他的湖水绿的眼睛一般澄澈纯净,令人心醉,“该你了。”他将凝聚的灵光散去,乐器消失。
凌非吹了一曲《笑傲江湖》,然后,解释说,这本是一首琴箫合奏的曲子。
她以为他应当会喜 欢'炫。书。网'。
他却说:“曲调很美丽,但是那并不适合送给我。”
凌非哑然。
他的头上戴着金色的头箍,中央是一颗硕大的蓝色宝石,周围点缀着碎钻。如此华贵的头饰自然的遮盖了他头上的徽记。
凌非知道,原人当中,有资格戴头饰的,最起码是王族,金色的头箍,必定是皇族的嫡系。
他的衣着简单,腰间却系着一条金色的布满翠玉的腰带,又长又宽,围上整个腰部,还留下长长一段,拖在腰后,顶端有两颗碧玉珠串垂了下来。金玉的腰带奢华贵重,同样是皇族嫡系的象征。
“我是冰岚。”他轻笑,那一对眼睛,雾蒙蒙好像三月烟雨中的西湖。
“哦,我是凌非。”凌非反射性地伸出手,要跟他握手。冰岚有些诧异地望着凌非的手,她才想起这里没有那样的礼节。
凌非讪讪地想把手收回。然而,冰岚却自然的握住凌非的手,轻轻摇晃了两下。然后,牵着她的手跃下树来。
“我们来跳舞吧。”
冰岚做了个邀舞礼,那样高贵优雅的举止,让凌非自然的想到了“王子”这个词。事实上,冰岚也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王子呢。
没有乐音,他们却自然的翩翩起舞。
那曾经的一首圆舞曲。
他们不过是第二次见面,然而却熟悉的仿佛早就相识。彼此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语言。舞蹈结束之后,凌非吹起了一首曲子。
冰岚仔细地聆听着,后来便幻化出乐器和她相合……
“我喜 欢'炫。书。网'这曲子,有名字吗?”冰岚的眼睛熠熠生辉。
“只记今朝笑。”凌非的明眸一如湖水清澈照人,“落霞如血,红日如醉,浮尘随浪,只记,今朝的欢笑。热情和唱,自由来去,不尽逍遥,笑面向,他朝有谁能料?”
“开心就好,心里只记今朝的欢笑。”冰岚湖水绿的眼瞳里映出一瞬间的绚烂,“好,那就只记今朝。你愿意暂时做我的伙伴吗?”
“荣幸之至。”
凌非握起拳头。
冰岚微微笑着,同样握拳。
他们的拳头轻轻地碰了一下。
这在原人之中,是正式结成伙伴的仪式。
伙伴么?冰岚的心底有些快意却也有隐约的遗憾。
冰岚是帝迦,而且是帝迦中的皇族,而凌非却是摩罗,一个银阶的摩罗,以后至少会是摩罗的王族。
他们因为种族的不同,身份的差异,有各自无法摆脱的责任和义务。
或许有一日他们会因为利益的纠纷,而不得的不为敌吧,可是,至少现在,至少在绝谷,他们还是能抛开一切的束缚,尽情的欢乐吧……
凌非和冰岚所在的地方是水域,水,随处可见,无处不显现着水的神奇和灵性。
甘甜清冽的井水、清澈流淌的溪水、清脆叮咚的泉水、水光潋滟的湖水、浩浩荡荡的江水、幽深宁静的潭水、碧波荡漾的河水、波涛汹涌的海水……
凌非喜 欢'炫。书。网'游泳,对水很是偏爱;而冰岚是帝迦,帝迦生活的地方就是一片海域,他们的城市是水上城市,水榭船坞更是随处可见。这片水域使得凌非和冰岚都畅快舒爽。
溪水清清,游鱼细石,直视无碍。凌非光着脚划水玩,冰岚横笛在嘴边,吹着悠扬的《在水一方》。凌非抿着嘴角,微笑着聆听。淙淙的流水照着蓝天的影子,照着蓝天上浮游的云絮的影子,也照着凌非和冰岚的影子。
江水悠悠,时而宽,时而窄,时而缓,时而急,时时变换调子。凌非和冰岚或者踏波而行,或者游泳冲浪,彼此比赛着脚程,欢笑声远远的传开,只见雪白的江鸥,张开翅膀在澄净的蓝天里滑翔……
湖水恬静,乍看,犹似一潭可人爽口的陈酒,静静的,轻盈盈的;细看,宛如一面在翡翠帷幕中的宝镜,亮亮的,蓝湛湛的。
凌非和冰岚随意的哼起慢悠悠的三拍子,在水面上起舞。
彭恰恰,彭恰恰,彭恰恰,彭恰恰……
踏着轻盈舒缓的舞步,裙摆轻扬,衣袍翩翩,墨色和嫩黄色的发丝飘散,旋转间,风生水起,细浪跳跃,搅起满湖碎金……
114至少现在我们还是伙伴
泉水无声,冰岚和凌非弯腰汲水。
凌非因为水的甘冽,满足的眉眼弯弯,冰岚噙着淡淡的笑望着她。
蜻蜓伸出头,轻轻的在水面上弯了一下腰,看着荡漾的面容,花痴的笑着逃走了。
风荡漾起涟漪,荡开一圈,又卷起一圈……
海水壮阔,浩瀚无边,天水一色。
凌非和冰岚各自骑坐在一头水兽身上,赛‘舟’。
滔滔白浪从天际滚滚而来,银白皎亮的波涛推涌追逐,浪涛像顽皮的小孩子似的跳跃不定,水面上一片金光……
手捻“避水诀”潜入海中,捉弄一下在海底懒洋洋蠕动的海参,追逐着鱼群在珊瑚丛中穿来穿去,凌非甚至孩子气的和气鼓鱼大眼瞪小眼。
气鼓鱼的眼睛圆溜溜的,身上长满刺儿,它鼓起气来,像皮球一样圆。凌非鼓着腮帮子,孩子气的吹泡泡,冰岚忍笑忍得脸都憋红了。
“凌非,你确信它不是你失散的兄弟?”冰岚促狭的眨眼。
听到冰岚的调侃,凌非有些窘迫的红了脸,转眼又笑得前仰后合。
冰岚弄了个水镜,才发现有珊瑚插到了他的头上,看起来像两只鹿角,凌非调侃他是梅花鹿的近亲。冰岚自然知道是凌非捣的鬼,笑着去捏她的脸,凌非咯咯地笑……
从海底向上看,碧水茫茫,晚霞艳艳,碧玉般的蓝和胭脂般的红,交融在一起。
绿水拥抱着红霞,胭脂尽情地在碧玉上流丹……
“好了,我们上去吧。”冰岚拉着凌非的手,两人一起冒出海面。
毕竟他们的功力有限,长时间呆在海中是不行的,况且,海中还有不少未知的危险,就像他们曾经遇到的“剑獠”……
那是冰岚和凌非第一次并肩作战。
那一天,他们潜水玩耍,却遇到了一头十级的水兽“剑獠”。
十级的“剑獠”,强大非 常(炫…网),而且周围必然有不少它的附庸。
水里,是它的天下。
在那一瞬,冰岚没有攻击水兽“剑獠”,却向凌非动手了。
凌非诧异了一下,还手。
冰岚有些失望,他以为凌非没有领会他的意图,却很快发现凌非自然而然地利用他们彼此的攻击刻画着阵法。
十级的“剑獠”,智慧很高。
它以为他们在内讧,所以,懒洋洋地看着,却不知道它已经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他们真真假假的打斗,一方面是松懈水兽的注意力,一方面,却是在布阵。
无声无息地布阵。
冰岚从没有那样的震撼。
他们相识的时日并不长,然而,凌非却那么准确的捕捉到了他的意图,和他配合的天衣无缝。
水兽“剑獠”被他们处理掉之后,冰岚问凌非,那个时候是怎样猜中他的意图的?
凌非抿着嘴笑。
“我们是伙伴,那头水兽是我们的敌人,怎么你偏偏在那个时候向我发难?自然是另有所图了。至于我猜到你想布置‘涌泉阵’,那是因为我心里也是这么想啊。”
“你该知道,你毕竟是摩罗,而原人其他各族对摩罗的态度从来就谈不上好。我是帝迦,你不担心我是想让你葬身水兽的腹中?”冰岚面无表情的问。
凌非只是淡淡的说:“我们是伙伴,我相信你。”
冰岚有些尖锐的说:“摩罗一诺千金,而其他人却未必如此。所谓的承诺,只要利益够大,随时可以背弃。我是皇族,皇家的人说谎从来就是当饭吃的。你就那么信任我?”
“不,我只是相信我自己。”凌非抿了抿嘴,“你是冰岚,是我的伙伴。我相信我的眼光。”
冰岚无话可说。
周围一片静默。
凌非突然又说了句:“那时候,你的攻击有杀气。我是真的诧异了的,后来,发现你的攻击虽然凌厉,却没有杀意。而那只水兽兴致勃勃的看我们打斗,本来露出的獠牙慢慢地收了回去,我就领会到你的意图了。”
“我并不天真,也不会盲目的信任他人。我只是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头脑、自己的心去判断。你没有辜负我的信任,而我同样没有辜负你的期盼。我们是彼此合格的伙伴,是吗?”凌非眨巴着眼睛,就像小孩子亟待他人的肯定……
伙伴么?
冰岚微微偏着头,望着凌非,忍不住微笑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冰岚愉悦的心情,凌非的眼睛望了过来。
她清澈的目光缓缓地在他脸上移动着,竟让他产生了一种脸庞被她纤细的手轻柔抚触的错觉,心下不觉泛出了淡淡的惆怅。
这样的欢乐,不过是偷来的呢。
冰岚是帝迦的皇族,而凌非却是摩罗呢。冰岚牵着凌非的手微微用了些力。
凌非敏锐的发觉了冰岚情绪的低落,声音清淡地说:“只记今朝笑。至少现在我们还是伙伴,不是吗?”
冰岚点了点头,湖水绿的眼睛荡漾出一抹笑,有股温柔慢慢地溢出……——
云淡星稀,月已升中天,月色如练,淡淡的光滑铺洒而下,四下一切都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银色。
晚风轻轻地吹着,亲切地抚摸着大海绸缎似的胸膛;月亮安详地守护着那不宁静的,然而对它却很驯服的大海。而海,在这些爱抚的温柔力量之下睡梦似的喘息着。
一棵四人合抱的大树上,凌非靠在一根粗壮的支干上沉沉睡去。清冷如练的月华撒在她轻闭的双目上,眉宇柔和的舒展,乌黑的青丝披散,微翕的淡色薄唇擎着一丝似有似无的浅笑。
海风悠悠的吹,带着清爽的潮湿,吹拂着人的头发、面颊、身体的每一处的感觉,可人爽口的就像心爱的女人。
冰岚毫无睡意,隔着透明的结界,打量着凌非熟睡的面容。
淡雅的秀眉,不是常人的那种青黛,而是泛着些银色的淡蓝,乍看如银,再看是蓝,眉宇轻扬的时候,宛如流动的清泉一般。
粉嫩杏脸,如象牙般细腻幼滑;弯弯的睫毛如两把小扇子,密密地遮住了眼睑;乌黑的发丝泛着幽幽的冷光,披散了下来在脑后肩上;平日就显得小巧的樱唇,现下越发觉得细致如花。
呼吸均匀,吐气如兰,月光下的凌非平添了几份柔媚。
冰岚突然想摸摸凌非的脸。
手指在头饰上的宝石上轻划了几下,让月光照耀在宝石上,然后,那宝石射出了柔柔的光芒,笼罩在冰岚身上,悄无声息地将冰岚送到了凌非的结界里,结界没有丝毫的波动,更遑论破坏了。
挂在凌非脖子上的自在有很淡的光芒闪过,之后,又飞快的消失了。
大概它明白冰岚对凌非没有恶意吧。
115不妨说服她转投帝迦
睡着的凌非神色安恬,习惯性的抿着的嘴唇显露出几分孩子气的脆弱。
冰岚的心里突然就柔软一片。他的手指犹豫了半天,终究没有碰上凌非的脸,却小心翼翼的为她拂开了面颊上的发丝。
初次遇到凌非的时候,是在水边,凌非还只是个雏,她惬意的吹着口哨的样子,让被无数训练充斥的冰岚有些羡慕,口哨里单纯的快乐、活泼的灵气自然的吸引了他。
他想听她吹口哨,于是他也那样命令了。
习惯性的命令口吻,习惯性的冷淡,然而,凌非却不以为忤,还冒冒失失地拉着他的手,要和他跳舞。
奇 怪;书;网的舞蹈,奇 怪;书;网的节奏,却让人的心自然的平静下来。
他们不过是初次见面,居然很快就有了默契。
两个人都在舞蹈中忘记了一切的喧嚣和烦恼,天地间只有彼此……
就像突兀的到来一样,凌非也那样突兀的消失了。
后来,冰岚曾在闲暇时,偷偷地顺着凌非到来的水源去找,然而,他被一道结界拦了回来。
那是摩罗领地的结界。
冰岚无法穿越,但是也明了凌非是摩罗。
可是,身为摩罗,并且当时只是个雏的凌非,为什么能无知无觉地穿越结界到达冰岚所在的地方呢?
虽然族地的结界对本族人不会阻拦排斥,但是结界对外人是有防御功能的。
就像冰岚会遇到守护摩罗领地的结界一样,凌非到他那里的时候,应当也会遇到守护帝迦领地的结界才对呀。
为什么那时候的凌非能毫不费力地到达帝迦的领地?
再次遇到凌非的时候,冰岚的身上有帝迦的御宝,于是,他明白,凌非是原人罕见的‘混沌体’,换句话,就是常人眼中的“杂种”。
“混沌体”是典型的极端存在,要么没有半点的力量,要么就是什么力量都能拥有,修行资质超绝。
显然,凌非属于后者。
短短时间内,凌非拥有的力量已经和冰岚不相上下了。
冰岚和凌非现在的外表年龄仿佛。但是,事实上,冰岚是货真价实的十七岁,他的骨龄178岁。而凌非她的骨龄不过十六七。冰岚诞生时,是金阶的幼仔,他的资质已经是原人里数一数二的了,而凌非居然能在那么年幼的时间拥有和他相当的力量。
那一瞬,冰岚的内心满是震撼,然而,又有隐约的欣喜。
冰岚是帝迦公认的天才,他被众人捧的很高。
高高在上,享有无上的荣耀,却也因此失去了同龄人应当有的欢乐。
凌非是冰岚唯一拥有的一个伙伴,他们在一起恣意欢笑,刻意忽略彼此间种族的差异甚至未来可能有的利益冲突。
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默契的让冰岚经常以为凌非已经和他相处了太久太久。
在并肩作战的时候,只要一个眼神,彼此就明白对方的意图。
有一回,冰岚去打猎,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凌非和一个中年的男子气拔弩张。
原来,那个人对摩罗深恶痛绝,和凌非萍水相逢却要置她于死地。
那一刻,冰岚非但没有站出来为凌非辩白,反而附和那人的话语,抢先向凌非发出一枚夺命星形镖。
狠辣的攻击,带着夺命的杀机冲着凌非的脖子而去。
凌非一瞬间就将手里的软剑变回了银色缎带缠绕在脖子上。
然后,她的步伐巧妙的移动。
夺命星形镖从银色缎带上擦过,插入了目瞪口呆的敌人心脏……
凌非对冰岚说,既然他们是伙伴,那么她就会信任他。
冰岚是皇族,从小习惯尔虞我诈,他没想到还有人会那样连性命都敢赌上的信任他。
月光下的凌非,模样十分的水灵标致,安安静静地睡在那里犹如一朵几欲绽放的清荷,清雅却又高贵。
冰岚伸出手,轻柔地撩起了她的一缕绣发,拿在手中细细的闻着。闭上眼睛,他仿佛沉醉在那幽幽的发香中。
忽然,凌非似有所觉,微微一动。
冰岚忙睁开眼,却没有放下她的头发,只是拿在手中,静静地看着她。
她没有醒,微微地转了个身子,嘴里低喃了一句什么,然后便又继续睡了。
他长吁一口气,脸上泛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过了好一会儿,冰岚才放下凌非的头发,又看了她一眼,便转身从结界中穿了出去……
星河渐落,曙光熹微。
冰岚心内有些感慨,没想到,他会那样傻傻地看了凌非一整夜。
可是,那样的面容,再见到恐怕就会物是人非了吧。
“殿下,她并不是纯粹的摩罗,而是资质出色的混沌体。如果殿下喜 欢'炫。书。网'她,不妨说服她转投帝迦。只要她成为帝迦,那么殿下自然有机会和她在一起。”
说话的人,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外表,身材修长,剑眉入鬓,悬胆鼻,五官英俊,线条刚毅,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因此显得有些冷酷。
“司恒,凌非是摩罗。”冰岚望着远处的大海,湖水绿的眼睛沉静,“她是在摩罗的领地长大的,在她的心中以自己身为摩罗而自豪。”
司恒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大祭司最近的占卜,是有关她的。而且,大祭司说,最好能将她带回帝迦。”
冰岚淡淡的说:“带回去做什么?客人?还是利用的工具?”
司恒沉稳地说:“大祭司早占卜得出,兵祸将起,而她在这场战争中起的作用神秘莫名却至关重要。无论是为了殿下自己,还是为了帝迦,殿下想法子让她跟随殿下进入帝迦的领地,都是应该的。”
“够了!”冰岚的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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