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羯泪-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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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看到羯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她急忙冲了过去,想要抱住他,她怕他再次消失,她紧紧地抱住了他。
  
  “潇儿,你终于回来看妈妈了!”
  
  良久,夫人怀里的潇儿并没有消失,温暖的身躯让她不禁一震。
  
  “你……”
  
  她的眼睛开始泛出了泪水。
  
  “这位夫人……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不是白易潇!”
  
  羯礼貌地挣开她的怀抱,却是冷冷地看了白文熙一眼。
  
  尽管如此,他的心却渐渐明朗了事实,所有的巧合无疑证实了他就是白易潇。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他的母亲,而楼梯上的男人就是他的父亲,这是他的家。只是他不懂,为何白文熙要骗他,为何白文熙要装作不认识他。
  
  “不,你是潇儿!”夫人眼见又要失去自己的孩子便歇斯里底的叫着,她拉着羯的手不放,生怕一放开,他又会消失不见。
  
  “大白天的瞎吼什么?进去说话吧!”
  
  白文熙也从未想过羯能够找到这,至少没有这么快。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只怕这会儿心里正疙瘩四起!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对自己的儿子和妻子,他也该作出个解释,否则夫人病才好,怕是又要受刺激了。
  
  羯被夫人紧紧地攥住,拉进了屋里。
  
  羯并没有推开她,任由她紧紧的牵着。温热的体温从掌心传来,那是妈妈的温度,他的心却仿佛被微风拂过一般平静了许多。他用陌生的眼神探寻着周围,视线落在墙角的一束花上。他被夫人牵进了屋里,一路从小院走来,熟悉感不断增强,他越来越坚信,自己来过这。
  
  门口玄关前,夫人走上台阶,却发现羯站在原地,她转过身说道:“来,快进来……”
  
  “不是应该要换鞋子的么?”羯下意识地伸手从鞋柜里拿起了一双拖鞋问道。
  
  夫人霎时怔在原地。
  
  “这,是你的鞋子……我一直都让陈妈给你放着。”
  
  “夫人……不请我进去?”羯看着她笑了下说道。
  
  一些零碎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拼凑,他想看得完全,却不能如愿。他渐渐记起周围的景象,因为在梦中走过,他记得起这样的感觉,因为温暖,唯一记不起的便是他们。站在他面前的妈妈和走进屋子里的爸爸。可他知道,这就是他的家。
  
  “唉!”
  
  白夫人虽不知他为何不喊她妈妈,可只要儿子能回来,便是老天保佑,她从未像现在如此欣喜若狂。
  
  “坐吧!”
  
  白文熙示意羯坐到他右手边的沙发上,白夫人也跟着坐在羯的身旁。
  
  陈妈一进门便急匆匆地将保温盒放到厨房里,接着小跑回客厅里。
  
  “少爷喝点什么?哦,不,这位先生喝点什么?”陈妈见羯一脸尴尬地看着她便急忙改口说道。
  
  羯顿了下笑道:“开水就行,谢谢!”
  
  “好好好!”
  
  陈妈一听便转身走入厨房,少爷的杯子她一直收在橱柜里。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白文熙看着羯发出了感慨。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
  
  “是啊!白督察的伤可好?”羯看着他的伤口问道。
  
  他终于明白为何昨夜看见白文熙的那一刻会有亲切感,他看到了他们俩之间的相似之处,不,是他与白文熙的相似之处。只是疑惑白文熙为何要欺骗他?羯继续装作不知情,他想知道眼前的父亲寓意为何?
  
  “嗯,皮外伤,昨晚多亏了你和欧宁!”
  
  白文熙摸了摸纱布笑了笑。没想到这谎言还不到一天就要被戳破了,呵呵!也罢,如今的局面不正是他日期夜盼的吗?
  
  “你们见过?”
  
  夫人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们俩。
  
  羯只是笑笑点了点头。
  
  “一面之缘!”
  
  夫人怔了怔瞪了白文熙一眼,遂而回头问道:“孩子,你说你叫什么?”
  
  “羯!夫人!”羯说道。
  
  “杰?可是木水杰?”夫人问道。
  
  “不,羯人的羯!”羯依旧是一脸恭敬道。
  
  “你姓什么?”
  
  夫人依旧追问着。她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我就叫羯!”
  
  在KEY市,没有家的人,才会没有姓,就像个孤独的个体,没有停靠的港湾。羯就没有姓,也没有家,他只有星宿。他刻意抑制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平静地看着他们。
  
  “羯?可是你们就连声音都是一样的,你就是我的潇儿,我自己的孩子,是断不会错认的!”
  
  夫人一脸坚定地看着羯,无论他的变化有多大,始终都是她的孩子,血肉之亲是割舍不了的。
  
  “白督察,这……”
  
  羯只得故作无辜,耸耸肩靠后,看向白文熙。
  
  掉落的烟灰散在玻璃桌面上,一缕青烟吹起,白文熙将烟头掐在烟灰缸里,看了他一眼,良久开口。
  
  “天意啊!即便你还记不起过去,可你已经猜出来了不是吗?”
  
  “潇儿……”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侵袭

  
  白文熙最终还是说出了事实。自己的儿子他最了解,若是没有猜出真相,潇儿又如何这般理智对待?这不正是在等他的答案么?
  
  “既然如此,您昨晚为何说白易潇已死?”
  
  羯听到他的话语还是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尽管他已心中了然,但话从白文熙口中说出来,对他来说还是有不小的冲击。
  
  原来他有家,也有姓!这就是他的家。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
  
  “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潇儿不是好好的么?这些日子你去哪了?老爷你为什么要骗我……”
  
  夫人一脸震惊地看了看羯又转而质问白文熙。
  
  “那一日,你只说你去五环区火车站送朋友,没有人知道那儿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活下来的人,只有你一个,因为蝎子出手救了你。”
  
  白文熙看了夫人一眼,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出神着想着那些历历在目的事情。
  
  “蝎子是谁?”夫人问道。
  
  夫人听得一头雾水。那一次的事故不是火车出轨吗?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复杂?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总有股神秘的气息,笼罩着白家,而老爷也从不对她提起工作上的事情。
  
  “我的上司……”羯淡淡解释道。
  
  “你当时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我将你送到七环区那最好的医院,无奈医生依旧素手无策。最后,我只能找靛青……”白文熙说道。那时候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只有靛青才救得了他的儿子,他无从选择。
  
  “靛青只听从蝎子的话……”羯看着白文熙说道。
  
  在星宿的这些日子,他早已摸清了每个人的秉性。以靛青的性子,是不会随便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只有蝎子下令,他才会出手,他是星宿的医生,是蝎子的随从。
  
  “不错,蝎子从来不做无用功,开条件是她的惯例!”白文熙叹了口气说道。
  
  即便蝎子是他的下属,可似乎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地约束她。因为只有在她的手里,星宿才能不断壮大,至少在现在,也只有她有这个能力。
  
  “什么条件?”羯深锁着眉头问道。
  
  他知道蝎子不做无用功,定是与她交换了有利的条件,才肯帮忙。
  
  “你,成为‘她’的人!”白文熙平静地说道。他并没有说出星宿,那是不能说出的秘密,他必须守口如瓶,即便是面对他深爱的夫人。
  
  “原来如此!我去找蝎子理论!”
  
  羯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愤而起身便欲往外走。蝎子怎么可以趁人之危!拿他来作交换。
  
  “潇儿……”
  
  夫人见他起身急忙要拦住他。
  
  “她这么做是对的!”
  
  白文熙一声不起波澜的语调瞬间凉透了羯的心。
  
  “为什么?”
  
  羯诧异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拿自由换命,这与锁在牢笼一生有何区别?他就这么希望自己的儿子走进那冰冷的巢穴?
  
  “因为那个计划!你是唯一一个见过的人,现在只有她才能保全你!你只有在她身边,才是最安全!”
  
  白文熙不得已说出了这番话来。
  
  如今,羯即便恢复了记忆,也必须待在星宿里,U计划背后的力量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伤害潇儿的事情是真的。只有那儿,才是能够保护他的地方。
  
  “什么计划,你们在说什么?我是越听越糊涂了!”夫人心急地问道。在她儿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老爷要让自己的儿子有家归不得?
  
  “夫人,喝杯水吧!”
  
  陈妈端来了三杯冒着热气的开水,她将少爷以前用的杯子依旧放在他面前,也为老爷和夫人端了杯茶水来。一样熟悉的动作,一样一家三口坐在这说话,如今一看却是恍如隔世一般,她真怕这是个梦。
  
  “嗯!”
  
  夫人端过水杯轻轻地喝了一口便放下,不过数秒的时间,便躺倒在沙发上。
  
  羯心下一惊喊出了声:“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他急忙将夫人扶起身,却看她已昏迷了过去。
  
  “不碍事,陈妈,扶夫人楼上休息!”白文熙摆了摆手说道。这事对他来说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在易潇离开之后的日子里,他早已习惯了。
  
  “是,老爷!”
  
  陈妈说完便将夫人扶起,小心翼翼地走上楼去。
  
  “你给夫人下了药?为什么?”
  
  羯一脸惊愕地看着他。
  
  “有时候,知道得越少越好!我不希望她生活在无知的恐惧中。”白文熙一脸平静地说道。
  
  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他要完完整整地保护好家人,那就是让他们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剩下的担子他担着便好。
  
  “为什么会这样?”羯失神地自言自语道。一个好好的家庭,就这样被拆散了。
  
  “天意如此!不必再多纠结,日后,你便好好待在星宿,待在蝎子身边!”白文熙看了看他说道。
  
  “那要待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羯挑了挑眉问道。
  
  如今他找到了自己的家,却还是有家归不得,已经见到了自己的父母,却怎么也喊不出口。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还未记起。
  
  “我也不知道,或许解除了危机,便是你离开星宿的时候!”
  
  白文熙如今也只能剩下叹息。
  
  “希望吧!我可以去看下自己的房间吗?”羯打量了下屋子的周围问道。
  
  “可以!陈妈,带少爷回屋子看下!”白文熙喊道。
  
  “诶!好好好!少爷请随我来!”
  
  陈妈一脸惊喜地看着羯,原来他真的是少爷,真的是少爷回来了!陈妈的手一直在颤抖,是喜悦,还是激动,她抓起羯的手便走向后面。陈妈打开了门。
  
  “少爷请进!你的房间一直都有打扫,还和半年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动!夫人一直说你会回来的,便一直不让人动你屋里的东西,夫人每天都进来看,还要亲自打扫,屋里还是一层不染的。”
  
  陈妈说到这边鼻子发酸,眼眶有些泛红。这些日子真的是苦了他们家夫人。好在少爷真的没事。如今少爷回来了,他们的家终于又可以像以前一样了。
  
  “这……”
  
  自房间门打开的一刹那,羯便愣在原地。屋子里的摆设竟和他在星宿住的地方一模一样。他一脸错愕地走进去打量着每个角落。羯打开了衣橱,发现里面的衣服竟十有八九和他在星宿的衣服是一样的。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摇着头,转过身大步走向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正是那一条他与彩看过又走过的小路。
  
  羯的脑子瞬间停止思考,他愣在了原地。
  
  “少爷,少爷,怎么了?”陈妈察觉出一丝异样便不安地问道。
  
  “这真是我的房间?呵呵,蝎子,你真够煞费苦心的……”
  
  羯一脸自嘲地笑了起来。住了这么些日子,他竟不知自己住的就是曾经住过的地方。一模一样的地方。难怪一开始走进去他就有种熟悉的感觉。
  
  “少爷你在说什么?”
  
  陈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羯拉开窗帘看着窗外,良久忽然蹦出一句话。
  
  “陈奶奶,琪琪是谁?”
  
  “琪琪?少爷不记得了吗?你以前常对陈奶奶说,琪琪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以后你一定要让她当最美的新娘!”
  
  陈妈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少爷从一进门便怪怪的,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少爷,如今懂得叫她一声陈奶奶,却又记不起他最喜欢的琪琪。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觉悟

  
  最美的新娘?
  
  他说过这样的话?为何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琪琪果真与他的过去有关联,一种莫名的感觉从始至终一直牵扯着他的心!可彩呢?他该怎么办?
  
  羯已经消化不了这么多令他震惊的真相,他的头开始痛了起来,他不住地用拳头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他痛苦地叫喊了起来。
  
  本是渐渐习惯星宿的生活,也想努力找回遗失的过去,却不曾想过,会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瑞达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想去便去,不过兄弟我还是奉劝你一句,有时候糊涂过着总是比较轻松,知道得太多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彩曾说过的话亦不断地盘旋在他脑海里:
  
  ‘白易潇已经死了!他的过去也早已一起被埋葬了!伯爵学院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
  
  这就是他们隐瞒他的原因?不该对过去有所期盼;言语的穿梭,两种断层的生活和记忆,就快要将他撕裂了一般。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陈妈见状急忙拉住他。无奈他的力气太大,竟将她推开了去。
  
  羯忽然像发了疯一般冲出了屋子,冲出了他的家,往外狂奔而去。
  
  “少爷!”陈妈一边喊道,一边跟着跑出了房间。无奈脚步使不上力,不过数秒便被甩开了很长的距离,她无法拦住少爷。
  
  “陈妈?易潇怎么了?”
  
  白文熙转过身猛然看到羯冲出家门的身影,他惊愕地站起身来,却看见陈妈从屋里冲了出来。
  
  “老爷,我也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我马上就去找!”陈妈满头大汗地说道。她也不知为何,少爷忽然像发了疯似的便冲了出去。
  
  “回来!”白文熙见状忽然开口说道。
  
  他摆了摆手,陈妈只得停下了脚步,诧异地看着他。好不容易才回来的人儿,再不追就看不见踪影了。她慨叹着方才如梦一般的事,顷刻间,屋里又恢复原来的冰冷。
  
  “那少爷……”陈妈指了指门外看着他一脸担忧道。
  
  “你在家看着夫人,我出去找就行!”
  
  白文熙扔下报纸,转身便走进房间里换衣服去。
  
  “是,老爷!”陈妈急忙点头。陈妈打心眼里心疼夫人,心疼少爷,更是畏敬老爷。
  
  六环区,小巷里,一家百年老字号的烧酒铺依旧是红红火火,店里总是宾客满座。蝎子走进店里,服务员依旧是穿着古时候店小二的装束,肩披白布,手持水壶,笑着说道:“客官,里面请!”
  
  “跟你们掌柜的说,老朋友来了!”蝎子将帽檐放低,压低声音说道。
  
  “好嘞!客官,请随我来!”
  
  店小二一听,便带蝎子上了二楼,来到最角落的包厢里。
  
  这是他们的暗号,这家烧酒铺的后头也是蝎子在KEY市里放的点,特点留了个房间作为他们碰头的地方,房间的暗门后才是他们见面的地方。
  
  “客官里面请,掌柜的已经等候多时!”
  
  店小二吆喝了一声,将蝎子送进包厢里便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蝎子打开暗门,过了条走廊,来到了里面的屋子。
  
  “哟!不早不晚,挺准时的!”羯看了下手表说道。他比蝎子要早到了十分钟,提早的原因自然是点菜来的,烧酒铺里的烧酒一直沿袭着古味,美酒佳肴,真是美哉。
  
  “我不喜欢迟到……”
  
  蝎子脱下帽子,摘下墨镜,看着眼前的男人继而说道:“更不喜欢早到!”
  
  “呵呵!好吧!”
  
  靛青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总之,她的规矩挺多,不过都是她特立独行的性格,只有她自己才适应。
  
  “今天的菜挺多的!”蝎子闻着满屋子的飘香满意地说道。她喜欢这家店的风格,也喜欢店里的菜肴。
  
  “因为我很饿……”靛青摆了摆手笑道。
  
  前前后后总共点了七道菜,一道汤。
  
  蝎子白了他一眼。
  
  “反正都找你报销……”
  
  靛青笑着看着她。谁让蝎子是他的老板。
  
  蝎子将外套挂到旁边。
  
  “点这么多菜,别给我浪费了!”
  
  “我不介意打包,话说你今天怎么不戴面具了?”
  
  靛青笑笑,即便让他打包回去他也愿意,谁让这的菜肴这么好吃。不过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蝎子面具。很少看她不戴面具。
  
  “要让别人把我当神经病?”蝎子瞪了他一眼道。
  
  毕竟是大白天走出来,戴个面具像什么样?
  
  “我好奇的不是这个,为什么你连易容都没有?”靛青看着右脸上一条赫赫狰狞的伤疤说道。
  
  自他认识蝎子的第一天起,他便知道她脸上有条疤,那是她受伤留下的伤口,因为伤口太深而化脓,已经没法痊愈,只能留下这道狰狞的疤痕。
  
  蝎子为自己打造了一面镶金的玉面具,一直用面具遮住伤口。偶尔也会易容,比如白天外出的时候。
  
  蝎子的伤口只有靛青知道,至少在他自己认为是如此。所以在外人看来她总是如此神秘,即便是凤仙他们也从未见过蝎子的面具下的另一半侧脸。玉面毒蝎的外号也由此而来。
  
  “我说过,不要太好奇……”
  
  蝎子白了他一眼,便拿起筷子,无所顾忌地夹起菜吃了起来。
  
  “好吧,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靛青也跟着开动起来,他知道蝎子不会平白无故请他吃饭,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他这,除了唠嗑便是任务。
  
  “是关于彩的事情!”
  
  蝎子停下筷子看了他一眼,手中端起的酒杯将杯里的烧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冲劲灼烧着喉咙。
  
  “彩怎么了?”
  
  靛青奇怪地看着她。
  
  “五年前,你救了她,你可还记得,她当时流了很多血。”
  
  蝎子的眉头紧蹙,蓝色的眼眸时而深邃,时而淡漠,透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苍白了些许。这就是她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她不喜欢阳光,所以基地建在地下,即便是出来,也会戴着帽子或者撑开伞。
  
  “我记得,她身上的伤口很多,但都没有伤到要害的地方,多亏你及时带她回来,否则失血过多也是没得救!”
  
  他一想到初次见到彩的时候,他的一颗心都要揪成一团。
  
  他从未见过这么小的姑娘遍体鳞伤,浑身是血的她究竟遇到过多大的噩梦,就和半年前见到的羯如此相仿。好在她都是皮外伤,不似羯这般严重。只是如此的惨状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来说也是挥之不去的噩梦,想来彩还是坚强的。
  
  她不说一句话,也不流一滴泪。伤口结了痂也不去抠,无论多痒多疼都能忍着,那样的眼神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不是说这个,她的血是红色的!”蝎子顿了下,看着他说道。
  
  “是啊!怎么了?”靛青毫不思考便说出口道。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蝎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昨天她却流出蓝色的泪!”
  
  蝎子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一片宁静之下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什么?这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蝎子的回忆

  靛青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正常人怎么会流出蓝色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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