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羯泪-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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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楚,我是欧文!”
  
  欧文抓住他的衣襟想要把他摇醒,他该面对的事实就是如此。
  
  “欧宁,对不起!”
  
  羯忽地痛哭失声,是他的错,一切的罪过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擅作主张,执意要去古塔,也就不会让欧宁断送性命,他还这么年轻……
  
  他该如何弥补这些罪孽?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欧文。
  
  “你给我醒醒!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欧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多日来的不眠不休,早已憔悴了他的脸色。布满血丝的双眼,交杂着复杂的思绪,他不敢入睡,只怕进入梦中会因思念而落泪。他只能让工作麻痹自己的神经,就像被撕开的灵魂,从此,双子不再有彼此。
  
  如果换做别人,他一定誓不罢休。可在他面前的人是羯,他狠不下心,也不能恨,这也不是欧宁愿意看到的。他一定要清醒自己的理智,这一切罪恶的源头,都在蓝血人身上。
  
  “逃避能做得了什么?你不吃不喝我弟弟就能回来吗?啊?”
  
  欧文忍无可忍大声嘶吼,他要骂醒这头沉睡的狼,他该觉醒了。
  
  “你以为这样他就能起死回生吗?”
  
  欧文真想把他拖起来打一顿,以解心中的怒气,双手因强忍着怒火而微微颤抖。
  
  “你要打要骂都行,只要能让我好过点!”
  
  羯无力地苦笑了起来。如今他做什么只怕都难以平息欧文心中的怒火,更无法原谅自己。
  
  “我告诉你,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我要你带着这份愧疚,向欧宁赎罪!”
  
  欧文一把将他推开,用手指着他狠狠地说着。
  
  “欧文!别这样!叫你来劝人的不是让你来吵架的!”
  
  瑞达一进屋便被屋里的脏乱吓到。过往羯的屋子总是最干净整洁,何时像现在这般脏乱。听见房间里欧文的鬼吼鬼叫,他急忙冲进去拦住他,这不是越帮越忙?他甚至有些后悔让欧文来,本来说好的要冷静,此刻早已无影无踪。
  
  “对不起!”
  
  羯除了说对不起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一命换欧宁,那一日,该留下来的人是他,不应该是欧宁。躺在床边的铁盒子如今却是如此的刺眼。早已和锈迹融合在一起的暗红血迹斑驳交杂,灯光下闪现的是那一夜古塔的记忆,刺激着他们的心。
  
  欧文如被掏空气力一般,双脚一软,瘫坐在床边,他深吸了口气,渐渐地沉静了自己的情绪。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件事,如果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的!”
  
  羯与瑞达同时愣住,两人皆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欧文……”
  
  “我要替他,完成他没做完的事,你也要!”
  
  欧文转身,坚定地看着羯,忽地伸出手,朝向他。
  
  “欧文……”
  
  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缓缓地伸出手,欧文却是大力地往他手掌拍去,紧紧地握住,握住男人之间的承诺。
  
  “还有我!”
  
  一掌拍下,打在他们俩的手上,瑞达嘴角一钩笑了笑。这么重要的承诺怎么能少得了他。
  
  三人互相瞧了瞧,忽的笑出了声,渐渐地越笑越大声,笑声拨开了心中的乌云,也解开心中的枷锁,刹那之间,抹去那些旧伤心伤,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瞬,便已足够。
  
  “说吧!该怎么做?”
  
  欧宁从头到尾都对羯的决定深信不疑,想必羯定有过人之处。他也要相信他,他要替自己的弟弟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情,欧宁从哪里跌倒,就像他自己从哪里跌倒一样,他要从那站起来,他们本就一体,即便分开,精神亦不变!
  
  羯楞了下,点点头,他看向床边的铁盒子,不禁一阵触动,却还是深吸了口气,伸手将铁盒子拿来,轻轻地打开,从盒子里取出那张弄皱了的字条。
  
  “这是从古塔里得到的信息,也是欧宁用命换的……我……”
  
  说到这,他便有些哽咽,说不下去。
  
  “给我吧……”
  
  欧文接过纸条,轻轻地摊开,心中如被撞击。寥寥数语,这就是欧宁用命换来的,他的手有些颤抖。
  
  “子夜之初,圆月三砖,忆之方,桂香……什么意思?”
  
  欧文转过头看向羯。
  
  “这是在塔的顶层发现的,我也想知道是什么意思!”
  
  瑞达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坐到了一边,看向羯。早在塔顶他就想知道,羯是怎么破解这个谜的,可惜当时形势危急,不容他们多浪费那一分一刻。
  
  “意思是……在子夜最初的时分,月光下的第三块石砖之下,有回忆的方向……”羯开口道。
  
  那是他们巧合遇到的时机,也或许是梁小茹在等候的时机,或许她守候在那,便是要坐收渔利,否则以她对塔顶每一物的珍惜,又岂能容他们逗留塔顶多一秒。
  
  “回忆的方向?什么意思?”
  
  瑞达眼睛一眯,疑惑地看着他。
  
  “那是耶丽古塔,之前我亦不确定,不过这些天,我想了想,那间屋子,或许是耶丽曾经住过的地方。回忆的方向,便是耶丽回家的方向,回家的路……”
  
  羯靠在床头,看着他们。
  
  “你怎么知道?”
  
  瑞达有些诧异,羯又是如何肯定这猜测是对的?
  
  “因为……桂香……”
                      
作者有话要说:  




☆、桂香

  羯的眼神看向了窗户,透过玻璃,那一条小道静寂无人。思索的眼神徘徊在窗边不移。
  
  “桂香?”
  
  瑞达想起了字条上的字,百思不解。
  
  “还记得那一株不朽的桂花吗?
  
  羯转过头看向欧文手边的铁盒子。
  
  欧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打开盒子,拿出那一株依旧飘着香味的桂花。照理说,这盒子放在羯这也有些时间了,花竟开得如此娇嫩,并无丝毫褪败之色。这让欧文大感意外。他指了指手中的花,疑惑地看着羯。
  
  “这株?”
  
  “对!”
  
  羯点了点头。
  
  “有化学的味道,摸上去却不是假花!”
  
  欧文将花靠近鼻间,轻轻地闻着,用手摸了摸,天生和欧宁一样直觉敏锐的他便嗅到特殊的味道。
  
  “我想是在桂花上做了防腐处理,拿去给靛青化验下可能就知道结果了,只是这几天也没看到他?”
  
  瑞达耸了耸肩。这事也就靛青在行,只是听说他最近很忙,几次去见蝎子都没有看见他。
  
  “估计很多事处理吧!羯,你的意思是?”
  
  桂香?
  
  欧文看向羯,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想知道能让欧宁用性命换取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这个盒子里只有一株桂花,一张纸条,说明答案就在桂花上!”
  
  羯定了定神,长开双手,瞪大双眼,摇晃着脑袋,似要甩开这些挂在身上的困倦。
  
  “圆月,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指的是十六!”
  
  欧文看着字条上的谜语渐渐有些明朗。
  
  “那一日,我想起来了,那一日正好是十六!”
  
  瑞达忽地用力一拍,大声喊了起来。
  
  “对,我们赶了个凑巧,时间也刚好碰上了,所以……也注定会碰上梁小茹!”
  
  羯顿了顿,看了欧文一眼。他也坚信,所有的巧合凑到了一起,就不再是个巧合。
  
  “怎么说?”
  
  欧文的眼里露出了一丝困惑。
  
  “圆月,忆之方,桂香!桂花也称月桂,月中有桂,月桂,回忆的方向……”
  
  羯终究是揭开了谜底,将这明朗的天窗打开,拨开遮蔽双眼的烟雾。只是迟了一步,对欧宁来说。即便揭开这答案,也无法挽回失去欧宁的沉重代价。是他冲动造成的后果,千万个自责也无济于事。
  
  “那么桂香……就是……归乡……”
  
  欧文的瞳孔渐渐放大,他不敢相信这样的真相。如果这一切推测的假设成了事实。
  
  “如果猜得不错,会是这样!”
  
  羯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揣测的答案。有时候大胆的假设往往是真相的开端。
  
  “耶丽……归乡……”
  
  瑞达喃喃地念着,脑海里闪过一丝激灵。
  
  “我明白了!所以,梁小茹会出现在那,是因为她要去寻找耶丽的秘密!”
  
  “不错,一个柜子的边缘能缠住一根如此细密的丝线,不是有夹层就是有破损!”羯轻轻地抬起手,一条银白的丝线在指间缠绕着飞舞着点亮了他们迷雾中的眼睛,这一条丝线,从他缠绕指间的那一刻,就没有放开过,而今却成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瑞达想起那一夜的白袍,眼睛顿时一亮。
  
  “是梁小茹衣服上的线!这么说……”
  
  “她早已知道这个夹层,甚至是知道这张纸条的存在,只是参不透字里的玄机!”
  
  纸条在欧文的手里渐渐被揉碎,他的眼里闪烁着杀机,尽管只有一瞬。
  
  “正巧碰上了我们,所以选择藏在隐蔽之处,借我们的手,去揭开她要的真相!”
  
  瑞达推测的也正中他们的心思。
  
  “她做到了!”
  
  羯转过身,看向地上,转移自己的视线,试图平复再掀波澜的心。欧文的眼里迸出了火花一般,究竟是什么样恶毒的女人,城府之深,手段之辣,骇人心弦。
  
  “可那张照片!”
  
  瑞达随手捡起一个酒瓶子把玩了起来。羯也真行,一个人能喝这么多,还好星宿不是开酒坊的。否则不就被他喝跨了。
  
  “什么照片?”
  
  欧文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趣。
  
  “我也想知道那是谁?”
  
  羯抬起头看向他们,黑色的眼眸变得深邃。
  
  “我们在那有找到纸条的秘密,但被梁小茹抢走了,只抢回这个盒子,还有一张女子的照片,和一张图,估计在她身上,可惜还来不及看……”
  
  瑞达解释道。
  
  “女子照片?”
  
  “说来也怪,我总觉得那个女子和蝎子好像,可又有点像……”
  
  瑞达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他也只是一晃眼而过,并没有看得很仔细,只是有点神似。
  
  “像谁?”
  
  见他们俩打哑谜,欧文忍不住问道。
  
  “彩……”
  
  瑞达随性,脱口而出,这也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你也这么觉得?”
  
  羯一愣,看向他。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过度思念彩的缘故而产生的错觉,原来不是他一个人这么认为。他的眼里露出了一丝光芒。
  
  “嗯!”
  
  “还有那张图,如果羯说的没错,那应该是蓝血人回家的地图……”
  
  瑞达想起那张画着各种颜色的线条,不假思索着。尽管只有一瞬之间,那样的图如果不是地图那也是精密的布成图,总之对梁小茹,对蓝血人一定很重要,否则梁小茹不会这么紧张。如果他们能得到,或许就能找到破解蓝血人的办法。
  
  “不错……”
  
  羯点了点头。在这件事上,他们难得想法一致。
  
  “既然如此,那就早点行动吧!”
  
  欧文将纸条和桂花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站起身来。
  
  “这?”
  
  羯与瑞达同时诧异地看向他。
  
  “从哪里跌倒,你想一辈子躺在那吗?换做我做不到,欧宁也是,还有狼牙裘,和彩!”欧文看了羯一眼,转身走到桌边,拿起瑞达方才进屋扔在桌上的警帽,戴在了头上。
  
  “我去!”
  
  瑞达抬起手,嘴角一钩笑道。如今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大不了就是玉碎,为了星宿,为了所有的兄弟,所有流离失所的KEY的人们,他也该做些什么才是。
  
  “好!”
  
  羯点点头,双手不禁拧成拳头。他不能被打败,他要重新站起来,为了彩,为了狮子头和欧宁,为了所有人,他不能倒。
  
  “这次,定要踏平耶丽古塔!”
  
  此话云淡风轻地从欧文嘴里说出,却重重地打在他们两人的心头上。三人各怀心事,欧文笑笑,转身离开。
  
  ……………………………………………………………………………………
  
  1小时过后,办公室内。
  
  “你的方法不错!”
  
  瑞达刚回到了办公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长吁了一声,总算是一块大石头落地。
  
  “怎么样?奏效了?”
  
  凤仙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过身诧异地看着他。
  
  “已经开始吃饭了,还好他身子骨硬朗,吃完休息一会,应该没什么大碍!”
  
  瑞达的嘴角咧开了笑容,随后转身过去开始干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他也休息够了,吃完饭让他出去走走,在屋里待久了,筋骨会生锈的。”
  
  凤仙看了看瑞达的背影,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这算是她这几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罢。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晚点说是要去心依那看看!”瑞达头也不回地说道。
  
  “嗯!也好!欧文呢?”
  
  凤仙转过身去,继续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先回去了,还有一堆活等着他呢!估计再叫十个阿飞来也是一样忙。”
  
  瑞达早在警局便听阿飞在倒苦水,欧文如今可是什么活都往自个身上揽,阿飞自然也是免不了遭罪。
  
  “也真难为他了!”
  
  凤仙顿了顿,叹了声。
  
  “或许,他倒宁愿多做些事,让自己更忙些,才不会去想……”
  
  瑞达知道欧文是心里苦,相依为命的弟弟如今撒手而去,他又如何能接受。尽管表面上说没什么,心里的苦怕是翻江倒海了罢。想是把自己埋在这些繁重的工作中,不至于触动心中的痛。瑞达心直口快,惊觉失语,立马捂住嘴巴。
  
  “我闭嘴……”
  
  凤仙白了一眼,淡淡说道。
  
  “最近少提这话,管好你自己的嘴巴!”
  
  “知道了!”
  
  瑞达悻悻地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心依

  
  黄昏之时,两个高大的身影走在小道上。羯将手放入口袋中,习惯性地摊开口袋,让口袋可以装进多一些温暖。他轻咳了几声,想是近日酒喝多了的缘故,走出来的时候亦有些恍惚,好在被这一丝凉风吹出了清醒。
  
  跟在他身旁的瑞达,身穿皮夹克,头戴顶圆帽。本是事务繁重,却被凤仙差遣过来,陪着羯一起去看心依。对他来说也算是可以稍微放松的时刻,难得凤仙自愿包揽他手中的差事,瑞达自是求之不得。
  
  “现在出门的人还真是少呢!”
  
  看着空荡荡的小路,瑞达不禁感慨了声。尽管是在保护区内,却依旧是人心惶惶。如果可以,人们宁愿龟缩在屋里,除非不得已,否则,没有人愿意到外头去,在没有警队的保护下,他们只能靠自己。因此,谁也不愿意得罪蓝血人,谁也不愿意成为蓝血人手下的试验品。白天已是如此荒凉,更别提那夜晚的孤寂。
  
  “是啊!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过得如何?”
  
  羯微微地喘了口气,抬起头看向前方。家家关门闭户,路上安静地出奇,想来心依也和其他人一样,躲在屋子里,也真是难为了她自己一人。
  
  “放心吧!她的性子撅着呢,这么多年都自己一个人过来了,是个很坚强的姑娘!”
  
  说到心依,他倒是很佩服,率真的性格,坚强,乐观,无论天空多么灰暗,在她身上总是容易看到阳光。心有多强大,才能做到如此?想到这他也是落出一丝感慨。
  
  “嗯!”
  
  羯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着。拐弯处右转,两人在停在一个大门前。羯伸出手敲着门。
  
  “心依!”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
  
  穿着一身素色长裙的她,头发如波浪一般垂肩,依旧是那张温暖的笑脸,只是伴有一些苍白,清澈的眼神就像湖泊一样美丽。
  
  “白大哥,你们来啦!快请进!”
  
  心依见是他们来了,自是开心得很,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他们了,她急忙招呼着请他们进屋。待羯与瑞达两人进屋后,她便瞧了瞧屋外,遂而紧紧地关上了门。
  
  屋里有些热,羯脱下外衣,放到沙发旁,他瞧了瞧屋子,虽然小,却也干净整洁,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这样的安置房也算不易,他走到窗边看向窗外,漫不经心地问着。
  
  “住这可还习惯?”
  
  “嗯!很干净的地方,我很喜欢,谢谢!”心依一边倒着热水,一边笑道。
  
  如今能有片瓦能遮头,她就已经很感激了。之前在五环区的房子已经被炸毁,十里小巷中,她怀念的屋子,那是哥哥留给她的家,却也消散成尘土。如今这屋子是羯他们特地为她置办的,虽然比其他的屋子小,她一个人住也足够宽敞了。现在有多少进入保护区的家庭,又有多少人需要这样的屋子来憩息,比起那些还在外面逃难的人,她已经算幸运多了。
  
  瑞达摘下帽子,不停地摇扇着。一路赶来,两个大男人挤到人家姑娘的房子里,也难怪进屋后确实感觉到热。不过心依确实是个过日子的好女孩,把这小屋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挂着一身疲惫的他有了种归家的感觉。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你以后就把这当成自己的家,把我们都当成你哥哥,狮子头不在,还有我们……”
  
  瑞达一顺溜,又口无遮拦地胡说起来,忽然惊觉失言,他急忙改口。
  
  “我的意思是说,没有狮子头,还有我们……”
  
  岂料越说越乱,羯转身白了他一记,瑞达也觉失态,此刻他真想把自个的嘴缝起来。
  
  “我,呸呸呸,瞧我这张嘴,整天胡说八道,依依你别往心里去啊!”
  
  他自嘲地笑了起来。
  
  心依笑了笑,把水杯端给他们俩,冒着一丝热气,温度正好,羯小啜了一口,坐到沙发上。
  
  “呵呵!没事的!那是哥哥的选择,我尊重他的任何决定……”
  
  心依坐到他们面前,笑了笑,却带着一丝伤感,转瞬即逝。羯与瑞达,俩人皆静静地坐着,没有人开口,只是看着她。
  
  “从小我们就失散,爸爸妈妈找了他好些年,直到剩下我一个人,还是坚持一直找他,好不容易和哥哥相认,想不到他又……哥哥这些年吃的苦太多了,或许这就是命,如今我也看开了,希望他在天上能够和爸爸妈妈相聚,这就足够了!”
  
  说到这,再阳光的笑脸,也会落寞。这番话,语气平淡,却生生击中他们俩的心。确实,心依已经吃过很多苦头,如今狼牙裘离去,只剩她一人孤苦无依。而他们,愿意成为她能依靠的大树。
  
  “你哥哥会保佑你的,他没完成的事以后就交给我们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白易潇的妹妹,白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羯将杯子放在桌上,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声音不大,却让心依感到惊讶。
  
  “算我一份,你也是我瑞达的妹妹,还有欧……”
  
  “额,我是说,欧文……”
  
  瑞达撇了撇嘴,忍住了自己的冲动。为什么他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回去真的要找根针把嘴巴缝起来才是。
  
  “谢谢!谢谢你们!”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她感恩;也感激他们为她做的一切。
  
  “对了,挺久没看见欧宁哥,他还好吗?”
  
  方才见瑞达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想起了欧宁,总是和他们在一起,这次却不见他来。
  
  “他……”
  
  瑞达顿时语塞。
  
  “蝎子派他出公差,去了很远的地方!”
  
  羯淡淡地说道。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这些苦痛,让他们承受便足够,她只需要安定的生活。
  
  “这样?那要去很久吗?”心依问道。
  
  “嗯!去很久!”
  
  不想再延续这样悲伤的话题,瑞达将杯中的温水,一口饮尽,随后站起身,将帽子戴上。他还有要事在身,凤仙那也顶部了多久,该回去了。
  
  “这样,依依,我们还有事要办,晚点再来看你,你有事打我们电话,有什么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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