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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毒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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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离开了南城,消失在翠屏山的重重密林之中,偶有惊鸟腾空啾鸣,越发显得那片树林幽深可怖。
茂密的树冠之中隐匿一麻衣男子,脸上涂着绿色的汁液,肩上停着一只黑漆漆的乌鸦,他侧过头对着那乌鸦鸟语几句,它便扑腾着翅膀向着骆蝉他们的方向飞走了。。。。。。
☆、第四十一章 卖伞老妇:火舞
林子很深,厚厚的落叶在地上铺就了一条长长的绒毯,十几人走过的大半声音都穿过落叶的间隙被吞没了,腐败和新生的味道充斥在这个到处都长的差不多的植物迷宫,飞过的小虫、蹦过的兔子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圆瞪的眸子里清楚的映着生人勿进的警告。
“不是我夸口,这翠屏山上的路我可是门儿清,您要去五毒城找我算是找对了!”领路的叫麻五,操着一口粗哑的当地口音,长相憨厚内里奸猾,是领路人中出了名的黑手,但有一点他确实没有夸口,这方圆百里再没有比他更清楚翠屏山的人了。
“这五毒城说是个城,可比起咱们南城那真是差远了,就是些个大庄子和零散小户组成的镇子,居然还搞了个什么联合长老会管理。。。。。。不过这进了五毒城还真是得小心,那里的人阴得很,可不管你是城主还是皇帝老子都敢毒,妈的!老子上一回就差点栽在一个小毛孩子手里。。。。。。”一路上那个叫麻五的人都在滔滔不绝,骆蝉只接收有用的信息,其他一概自动屏蔽掉。
“你们要找的这个尹家孤傲得很,根本不在城里,咱们得绕到后山去,虽然没有马也就一天的脚程,快一点咱们天黑前准能到。也不是我故意不让骑马进来,要知道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
“小蝉。”风旒毓凑上来与她并肩而行,“你为什么不在子皓那里养好身体等我回去?”
他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子皓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到了天虞处理完那里的事情他便借着南宫家的喜宴来南域打听消息,一面差遣燕六回去看看她的近况,没想到竟然在南城碰到了她,他一直想问个清楚却苦于没有机会,眼见着骆蝉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他,他便再也忍不住了。
“在子皓那里养好身体等你?”骆蝉一怔,呢喃着重复道,不是子皓嘴里的“不必放在心上,有缘再见”而是等他回去?她淡然轻笑,看来她还真是个祸水,定是子皓看出她的身份怕她连累了风旒毓才会自作主张让她离开。
“没什么,我只是心急解药的事情就先离开了,再者也不能总拖累着你啊。”他有个好朋友,起码子皓是真心为他着想。
“是不是子皓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有些着急的赶着骆蝉的步子,就是不想放下这个问题。
猛地骆蝉停住了脚步,拦住了紧跟上来的风旒毓,风旒毓侧耳一听,前方的林子里隐约传出一阵歌声,那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花伞俏,花伞娇,穿街走,游巷过;花伞俏,花伞娇,雨中开,晴天凋。姑娘伞下娇,谁把如花似玉为谁留 ,为谁留。。。。。。”
而后到了的南宫瑾也注意到了这歌声,一个手势身边的十名便衣侍卫便成扇形把他们护在了身后,但见一个挑着花伞的老妇步履蹒跚的从密林中显现出来,嘴里依旧有一句没一句的唱着那首歌。
“姑娘,买把花伞吧,竹伞挡雨花伞遮阳。”那老妇在骆蝉面前停下来,既没有拿出花伞也没有拿出竹伞,而是从挑子里取了一把朱红色的伞想递给骆蝉。
她蹙眉看着那老妇手中的红伞微一踌躇,正打算伸手去接,麻五一个键步冲到她身边,“去去去!你这老妇,我们小姐可不缺伞!”
那老妇收回伞抱在胸前,迟疑不定的偷眼打量着骆蝉,满是皱纹的额头皱成了一团,她磨磨蹭蹭的收起伞,挑起挑子走了几步回头道,“几位可是从天厥来的,不知道最近天厥发生什么事情没有?”
骆蝉闻言回眸,“婆婆想知道什么?”
“不知道骆相一家可好?”
骆相!风旒毓和南宫瑾对视一眼,皆蹙起了眉头,难道这老婆婆与芙妃有关?
他们正思揣间,远处一处树冠间突如其来飞来几支火箭,目标不是他们却是那卖伞老妇。飕飕两声,涂了火油的箭矢眨眼便刺穿了那老妇的胸膛猛地燃烧起来,她呼喊着在落叶丛生的地上打着滚,鲜血染红了一片又一片,半干的叶子遇了火开始冒出滚滚的浓烟。有两名侍卫得了南宫瑾的只是想上前救人,又两支箭矢让地上装伞的挑子哄的起了火阻断了他们的路。
一时间皮肉被烧焦的味道在鼻尖翻飞起来,骆蝉大骇惊惧的喊道,“不要!”
她话音才落,那两名抽剑挑开挑子的侍卫便直直的倒了下去,砸在火丛里跟着燃烧起来。
她惶急的拉着风旒毓掩唇退了几步,“这烟有毒,大家退后!不要去闻!”
剩下的所有人都急速掩着唇开始后退,却始终挡在她的前面,不惊不惧。骆蝉心中一动,越过缝隙向那火中的老妇人看去,她已经不再挣扎了,僵直的躺在地上任由火烧着,她已经死了,只是头还高扬着朝着骆蝉的方向看来,圆瞪的眼珠像是要掉出来般翻着白眼。
“小蝉。”风旒毓拉着她的手不想让她去看这残忍的一幕。
一把火所有的东西都付诸焦土,那老妇的来历也随之化风而走,而一切都只能留给骆蝉来猜测。也许那老妇是骆家留在这里监视尹家的,也许那老妇只是错把他们当做芙妃的人想要通知他们什么,却因为他们的过分谨慎错失了,可是不管怎样尹家她都是要去的!
她面色不改,淡然的扫了风旒毓一眼,“我们继续走吧,怕是耽搁了时间晚上就得露宿在这里了。”
麻五被骆蝉的冷静漠然唬的一怔,瞟了眼那老妇惨不忍睹的死相,以隐约猜到前方等着他们的事情绝对不会简单,他抹了把汗怯懦道,“姑,姑娘!你看这前头。。。。。。”
“你可以选。”骆蝉冷冽的瞥着他,“可能死在前面或是死在这里!”
麻五看了看南宫瑾已经出鞘的宝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那边走。”
☆、第四十二章 尹家庄:焦土
因为密林里耽搁了时间,他们到尹家庄的时候青紫的天幕已经吞噬了大片的余晖,骆蝉一行人拨开最后一片树障,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在了当场。
他们眼前只有百余亩的断壁残垣,哪里还有那个盛极一时的尹家庄的影子!
灰暗的天色下还隐隐看得见大火走过的焦痕,风沙倾注,已有细小背阴的角落稀稀疏疏的爬满了青苔、顶出了嫩黄的草芽、爬过了翻新泥土的蚯蚓。一切都张牙舞爪的挣扎着,像一具苟延残喘的病躯,声嘶力竭的控诉着痛苦和不甘,嘲笑着往昔的繁盛和孤傲。。。。。。火势波及到附近的树木,徒留一截焦黑枯槁的残枝歪歪斜斜的挂在那里,站在上面的乌鸦睁着溜黑的眼睛看了看骆蝉,惊叫一声飞出了密林,一切又恢复了死寂和沉重。
骆蝉木讷的虚晃了两步,只觉得脚下的步子都有些飘忽,尹家毁了,尹家怎么会毁了!!南宫瑾扶了一把骆蝉,把她交给身后的风旒毓,率先走了进去。
“看样子大概有两个月左右了。”他捻起焦黑的黏土蹙眉嗅了嗅,抿着唇四下看了看,“你们到处查看一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两个月左右,也就是她和萧墨翎成婚的时候!骆蝉猛地挣开风旒毓冲进废墟中跟着那些侍卫一起翻找起来,一刻过去了,又一刻过去了。。。。。。她颓然的靠在破败的断垣上,低头看着被翻出瓦砾的旧药杵,倏尔痴痴的笑起来,竟越笑越大声,到最后瘦弱的肩膀都跟着颤抖起来。
是她一直在自以为是,她自以为找到尹家就能找到解药,她怎么忘了芙妃那样手段的人一旦认为目的达到又怎么可能给萧墨翎留下后路,又怎么会留下尹家这样的心腹大患,给自己埋下隐雷!尹家的命运只能是庄毁人亡,一片焦土!!
所有人都肃穆的看着那个单薄的女人,任她笑到声嘶力竭,任她呆呆的盯着地面发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却终没有人忍心去打扰她。
青黑的天幕终于还是压了下来,风从密林吹来,带着特有的草木湿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嗖!利箭破空声划破沉寂,带着势如破竹的嗜杀在夜空下带起一道青色的火光!
“不好!是白天那伙人!”南宫瑾大喝一声,拉着骆蝉和一众人汇合到一处,警惕的盯着黝黑一片的暗处。
此刻,寂静就像是一只利爪紧紧地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咽喉!
嗖!嗖!这次是十几支利剑同时飞来,射中残余的断壁残垣,滚起浓浓的毒烟。
“快!大家快退到断墙后!”敌暗我明,他们一时间根本无法招架只能步步后退。
“不对!不能退下去!”骆蝉拽住南宫瑾的衣袖,眸底燃烧着急切的火焰,“你想想他们故意只射中断椽乱木,而目标却不是我们为什么?他们就是想逼我们一直退下去!”
“你以为我不懂吗,可是现在除了暂退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他想不出怎样才能护她周全,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一定会带着人马突围出去,可是他绝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骆蝉一怔,心骤的缩成一团,前有毒烟后有未知的危险,到底该怎么办呢?解毒?可是她手里什么都没有,再者要分析毒烟的成分也是需要时间的,重点是他们等不起!
她一面慌神的思揣着,一面被南宫瑾和风旒毓一边一个架着向后面的林子退去。噗!一道利箭射来,南宫瑾低咒一声,把骆蝉护在身后,挥剑一挡,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瞬间火花四溅,晃了骆蝉的眼。
箭矢被外力打偏了原本的轨道,猛扑在远处的草地里,烟雾缭绕下莹莹的幽火驱散了四周的黑暗。骆蝉眼前一亮,却见烟幕中蹦出一只红眼的白兔,那白兔像受了惊吓,伸直了耳朵耸动着粉嫩的鼻头四处嗅着什么气味,倏地抬头盯着一处黑暗的角落飞窜了进去。
她挥开风旒毓的手,紧随着那兔子直奔出去。
“小蝉!”风旒毓伸手一捞却只触到了微热的空气。南宫瑾也顾不得什么,抬脚就追了上去。
骆蝉一直追着那只兔子进了尹家庄背对的灌木林,在一片苔藓上爬着一种褐色根茎的植物,爬山虎似的叶子掩映下结着一串串红豆大小的朱果,刚刚那只白兔正蹲在那里吃的起劲。
“就是它了!”她扒开叶子揪了几串果实下来,心一横就打算试吃。
才追上来的南宫瑾一惊,拍掉她手中的果实怒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知道,一般毒物附近都会生长着相生相克的植物。刚我就一直在想,既然同是南域,不,同是五毒城内之人提炼出来的毒药,那么所用药材的生长环境应该差不多才对,那么说不定尹家庄这里就能找到抵抗这毒烟的植物!”她又气又急,一旁弯腰捡着被南宫瑾拍掉的果子一边解释道,“刚刚那兔子明明中了毒烟,吃了这果子却没事了,所以我想。。。。。。”
“所以你就想以身试药?”南宫瑾横眉冷竖,叫嚣着一把提起还蹲在地上的她,“是谁允许的,是谁允许你这么不珍惜自己的!骆蝉,你凭什么拿你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一心护她周全,就算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是她呢,她现在在做什么!
骆蝉先是一怔,温暖流在心底冷漠画在脸上,一抹苍凉的嘲讽涌上妩媚的眉梢,“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尹家被灭门,缘丝蛊的解药就只能靠她自己研究,可能否成功仍然是一个未知数!她现在不能死,更不能让他们死!
南宫瑾被她的冷漠激的浑身一怔,呆呆的向后退了两步,她眸中流过一丝不忍,决然的拿起那朱果就准备吞下去。
“小蝉!”风旒毓惊骇的嘶吼一声,跑了两步却被脚下的乱枝绊了个踉跄,再想动却发现自己被藤蔓死死的缠在了当地。
☆、第四十三章 烟幕下的鱼饵
脚下缠绞的藤蔓一如他的心在一起拧了结,无论怎么解都牵拽的疼痛。
骆蝉忽的就笑了,她抬手揭下面纱,月光下原本媚人的娇颜也染上了一份清俊孤傲,眼角的朱砂痣更显得疏离寂寥。
檀口轻启,朱果入口却没有意料的实感,粗厚的果皮下竟是没有果肉的,粘腻的汁液滑过齿颊,带着浓浓的咸涩,她强压下胃里涌上来的酸胀恶心把嘴里的汁液咽了下去,有不及吞咽的顺着嘴角流下来,鲜红的汁液衬着映雪藕肌,妖冶的不似人间女子。
“小蝉。。。。。。”风旒毓颓然的垂下手臂,眉目间尽是怜惜。南宫瑾亦是把头转向了一边,这样的骆蝉太妖娆魅惑,也太让人心痛。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只是试药罢了,又不是寻死。”她摸去嘴角的汁液,蹲下去继续摘了一些朱果包在面纱里,“如果这些朱果真的有用,我们就不会那么被动了,做砧板上的鱼肉一向不是我的风格!”
南宫瑾唇角轻牵,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倔强顽强,也只好蹲下身来帮着她一起收集朱果,随即摆脱了束缚的风旒毓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他们回到尹家庄的时候,正碰上一名轻甲侍卫手臂上中了火箭,那人倒也是个汉子,闷哼一声挥剑斩断了自己的手臂,可惜他已经吸入了不少毒烟,只是一瞬脸色就变得乌青一片。
骆蝉快步上前,也顾不得查验,喂了他一串朱果又给他简单处理了伤口。
那人傻傻呆呆的看着骆蝉水月般恬静温柔的脸,一时间竟忘记了疼痛,原来他们主子一直以来保护的人是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人物。渐渐的麻木驱散,一股锥心裂骨的疼痛从断臂处蔓延过四肢百骸,直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边的乱发连成了线滑落下来。
看着他渐渐恢复过来的脸色,骆蝉如释重负的轻叹一口气,看来她没有赌错,“是它了,是它了!瑾,把他们分给剩下的侍卫!”
早在他看到那侍卫有了好转后就这么做了,南宫瑾瞥了一眼毒烟弥漫的前方,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你和风旒毓留在这里,我留下三人保护你们。”
“我要和你一起去,旒毓留下!”开玩笑,留下三人保护他们他就只剩下四个人,要怎么去对抗未知的危险!
“小蝉!”南宫瑾坚决反对。
骆蝉不理会他的反对,转身递给风旒毓一把长剑,“你若是敢死在我前面我就把你流风山庄掀了,不想让风家的百年基业毁在你的手里就给我好好活着!”
风旒毓抿着唇,茶色的眸底映着骆蝉倔强的身影,只可惜他没有武功傍身,到最后倒成了她的拖油瓶!
“我也留下,留下保护风庄主。”麻五惶急的夹进来,捡起地上的宝剑挺着胸立在风旒毓身侧。
哄!有树木被烧断倾倒的声音,那麻五大叫一声缩着脖子躲进了风旒毓的身后。
“哼!”骆蝉看着灰头土脸冒出头来的麻五冷哼一声,像他这种人关键时刻不拿风旒毓当挡箭牌就不错了,留下他岂不是个祸患,还不如让他去“战场上”当个炮灰来的实在!
“你和那个伤兵留下保护风庄主,其余的跟着瑾去突围。”她点了两个人留下,最后把视线定格在麻五身上,别有深意的一笑,“至于你。。。。。。便宜卖你个立功的机会,你就身先士卒作为前锋在前面探路吧。”
麻五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一开口就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姑姑。。。。。。姑娘,你就饶了我吧,我只是个领路人,杀杀。。。。。。杀人我不行的。”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选,可能死在前面或是死在这里’!”她眉尖虽堆着笑意,眼瞳里却盛满了凌冽和不容抗拒的命令。
。。。。。。
这样一来不算那个麻五他们就一共有五人,骆蝉推了一把颤颤巍巍的麻五,催促他快点行动,麻五一个不查踉跄的跌进了烟幕区,前有豺狼后有修罗夜叉,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是生是死也只能看造化了。
余下的人都与麻五隔了一段距离分散开来悄无声息的隐没进毒烟中,向着密林的边缘蹑手蹑脚的行进。现在的形势可以说是他们转弊为利:一来,原本的毒烟倒成了掩护他们的屏障;二来,袭击他们的人一定不知道他们有法子对付这烟幕的,戒备松懈,他们就可以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临近密林边缘的时候,借着远处的火光已经能够分辨的出眼前的景物了,繁密高大的参天古木重重叠叠,却独独见不到敌人的影子。
骆蝉拉住南宫瑾蹙眉悄声道,“现在该是让鱼饵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南宫瑾抬手示意所有人先隐蔽,摸起脚边一颗石子,指尖发力把它弹了出去,石子正中麻五后心,他以为你又是什么火箭毒油,惨叫一声扑到在地,发现不痛不痒的便顺势趴在地上装起死来。
骆蝉挑眉轻笑,他想借着天色装死逃过这一劫,她偏不如了他的愿,不然死的就可能是自己。她埋首拂开身前的矮草,掏出剩下的一颗彩球,身后有在喜宴上见识过这烟花劫威力的皆是惊疑不定的盯着她,不知道她拿这个要做什么。
“这烟花劫没有配合那一味药就是普通的粉末。”她背后好似长了眼睛,懒懒的开口解释,随即抽开了球身上密封用的铁线,复又摸出一个寸方的牛皮纸包,替换掉了里面的药粉。
一切大功告成,骆蝉点唇幽幽一笑,眼底尽是恶作剧的促狭,“瑾,这次就让给你玩。”
玩?南宫瑾背上一寒,莫名对那麻五生出一份哀悼。。。。。。
☆、第四十四章 惊现巨蟒
他接过骆蝉手中的烟花劫彩球,鹰目紧锁着趴在地上的麻五,指尖微一用力,彩球正中麻五后背,一碰触便嘭的裂开来,腾起一圈混沌的白雾。
“你换了什么东西在里面?”南宫瑾蹙眉紧盯着仍旧一动不动的麻五,心道:这丫头不会真的一气之下把人给弄死了吧!
骆蝉只是但笑不语,一脸等着看好戏的闲然。
少顷,那麻五压抑的在地上打起滚来,却还是咬着牙不肯发出一星半点声音,支撑了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他猛地惊蹿而起,直奔到最近的一棵树下,背靠着树干一通狂蹭。
“你给他放了痒痒粉!”南宫瑾一语未罢,一道利箭破空乍现,一声钝响就结果了麻五的性命。
骆蝉美目微眯,抬头望进高耸入黑暗的巨大树冠,像是要生生把它看穿、看透。这些人想看到他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想逼着他们按照他们设计好的路线步步退让,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哼!她倒要看看最后究竟折了谁的爪子!
她与南宫瑾对视一眼,身后三名侍卫发如箭弩,眨眼之间就窜到了目标大树下,如登云梯般娴熟的爬了上去,紧接着惨叫声划破空寂,给这个注定肃杀的夜晚又添了几分惊悚嗜杀。嘭!掉下两具尸体,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完全不动了。
倏尔,树冠上响起一阵短促的竹哨声,是奇怪的刺耳的节奏,哨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剑光走过,猛然间戛然而止。
骆蝉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疑惑的蹙眉望进那片黑暗的密林,平静的说陌荡σ徽蟠指脸林氐哪Σ辽穑嚼丛浇⒂从逦飨缘母械缴肀叩耐恋囟荚诓叮淙晃⑷跞辞逦J魃系氖涛浪坪跻膊炀醯搅艘斐#莘谑鞴谏暇簿驳墓鄄熳判问啤�
有小风吹过,骤然带起一片刺骨的凉薄,风悄然无声的穿过宽大的锦袖,像一条冰凉滑腻的灵蛇贴着肌肤走过,带起一片细密的疹子。
哗!枝条颤动,惊鸟乍起!静了一晚的密林慌乱了、沸腾了!
“不好!”南宫瑾星目圆瞪,闪过一丝恐慌。
骆蝉还未发问,一声巨响引得她浑身一颤,定睛看去,重重叠叠的古木之间只见一条十米有余的青色巨蟒,扭动着与树干无异的粗壮身体咆哮而来,一双森寒的眸子狂乱的扫视着四周,血红的信子更是骇的人肝胆俱颤,它尾尖一扫旁边的树木必定断枝折根。
她抿着唇,眉尖拧作了一团无措的愁绪,素手死死的攥着身前的青草,薄而锋利的草刃划破了手掌都浑然不觉。她敢肯定这巨蟒是那阵哨声唤来的,可没有人告诉她五毒城中还有人有驯养蟒蛇的本事!
那巨蟒像是知道自己的主人在哪里,游到树下的尸体旁转了几个圈,失了主人的巨蟒血红着眼睛长身一甩击在粗壮的树干上,直拍打的那树干剧烈的抖动自来,树冠上繁茂的叶子更是如雨般簌簌的飘落下来。
一击不成,他狂躁的挥舞着身体猛烈的击打着树干,生人,树冠上有生人,它知道!
嘭!有人撑不住跌落下来,还未落地,那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信子一卷就把那人整个的吞了下去!它并不罢休,继续沉沉的撞向树干,最后没了耐心,干脆攀着树干爬了上去,整棵大树因为几乎承载不了巨蟒的体重,有裸露出地表的根茎蹦蹦蹦断裂开来,大有摇摇欲坠之势。
惊惧的喊叫声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就归于了平静,这一次甚至没有尸体掉落下来,骆蝉知道他们都死了,死的尸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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