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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毒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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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躺会他身边和他一起合上了眼睛。
  他想说对不起没有保护好她,她知道。。。。。。

☆、第二章 萧墨翎的心事1

  已经渐入初秋的天气微微开始转凉,沁芳阁内寝的软榻上却铺了一层冷玉片串制的凉席,骆蝉懒懒的窝在软榻上,身边的矮几上摞了厚厚一沓医书。萧墨翎怕她呆在府里会觉得闷,就想着找些她感兴趣的医书来给她消磨时间,又怕一般的书籍入不了她的眼,便动用关系搬来了典药寮珍藏的药学典籍。
  她蹙着眉,一手捧着书,一手往嘴里塞着蜜饯,看的正出神。忽然察觉到一道专注的视线盯在她身上,抬眸就见萧墨翎环着胸倚靠在门边,脸上明明是面无表情的,但是骆蝉就是觉得他在笑。
  “你最近好像很闲啊。”她这是实话实说,以前这人总是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可是最近却很少出府,几乎大半天的时间都会耗在她的沁芳阁,就是什么都不做看着她发呆也能保持上好几个时辰。
  他倒是不以为然,大方的坐到骆蝉对面,信手拿起一本她翻过的书,“大,太子的事情也已经水落石出了,现在朝中又没什么大事,倒是能留在府里多陪陪你。”
  骆蝉嘴角微抽,不满的白了萧墨翎一眼,看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的好像她多想他留下来陪她似的。另外除了在人前她还是第一次听萧墨翎称呼萧墨凰为太子,而不是大哥。
  也是最近几天她才听南宫瑾说当日萧墨翎发疯似的挖开了石门下的通道救了她,一并把柳娘带回了衙门。原来柳娘和安道明一直以来狼狈为奸,而柳娘做事又比安道明谨慎细微,所以大小事务都由她来谋划,安道明不过就是一个对外的傀儡。最后他们也在柳娘身上发现了账册,揪出了一批与私窃贡品有牵连的官员,只是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件事情和萧墨琛有关,而柳娘又在几日后被发现缢死在监牢,并以畏罪自杀的名义草草了结了,不过事情的始末大家都心知肚明罢了。
  可惜萧墨翎原本想趁机揪出寂竟等一批收受贿赂的贪官污吏,却没想到安道明口风咬的那么死,硬是不肯承认干预官员调遣的事情,恰逢骆蝉那时情况不妙,他也没心思处理这些事情,便作罢了,可是迟早他都要肃清这些人。
  “朝中没什么大事?不是说太子和芳菲公主的婚事终于定下来了吗?”骆蝉哂笑,萧墨翎不是一向最紧张他那个大哥萧墨凰的事情了嘛,这回轮到终身大事了却不见他张罗着要亲力亲为了。
  “太子大婚自有礼部忙着张罗,下月初银月城可该热闹了。”萧墨翎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眸光暗了暗,有意无意的瞥向了一方。
  “可惜热闹是别人的,我倒是没多大兴趣。”骆蝉捶了捶有些酸了脖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着,神色慵懒的像一只乖巧却又不安分的小猫。
  萧墨翎看着骆蝉半晌,抿着唇犹豫道,“你若不喜欢,到时候本王把你送去别院小住几日可好?”
  “你还想让我这个罪臣之女再背上个不识大体的罪名吗?”忽然想起萧俊那么讨厌她,莫名腾起的那一份不悦让她说出的话都有些酸溜溜的,“要真是那样,你那皇帝老爹指不定又要抓住这一点做出什么文章来,说不定就直接把我这个正妃撵下堂了!”
  一面胡乱翻看,一面陪她说话萧墨翎忽然一怔,眸光闪了闪,不再言语,认真的阅读起书上的内容来。
  “看看看,你每天跟着我胡乱看能看出个什么来。”骆蝉一把抢下他手里的书,知道他根本没看进心里去。
  萧墨翎笑着捡起另外一本,煞有介事的在她面前晃了晃,“本王可是有神髓仙骨、睿智聪慧的美名在外,说不定本王这个半路大夫就超过你这个女大夫了。”
  神髓仙骨、睿智聪慧,骆蝉忍俊不禁的噗笑出声,猛的趴近前盯着萧墨翎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个遍,“敢问萧大夫这是哪一年的行情啊?”
  萧墨翎被骆蝉这个称呼喊得一愣,随即绷着脸一本正经道,“敢怀疑本王的实力?”
  骆蝉笑而不语,指了指院子里坐着和一帮小丫头研究刺绣的袭香,“袭香不管绣什么都很漂亮很传神,这个我是做不来的,因为我拿的针可不比绣花针。王爷能做来的也不在这里,而是在那个高高的庙堂之上。”
  萧墨翎眼神暗了暗,庙堂上?心底有压抑的冷笑拉扯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又怎么会属于那个地方!那个他一直以为施展抱负的地方,甚至这个他一心想要守护的国家现在都成了一个笑话。看着高高在上的那个人,曾经的憧憬依然变成了一种凌迟般的痛苦和无措的彷徨、陌生。
  他有心事她看得出来,这几日府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不然。下人们的小心翼翼和谨言慎行她看得分明,就连南宫瑾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躲闪,偶尔还有她能捕捉到的怜悯和挣扎,而一向对她态度寡淡的子皓则是一头扎进了对缘丝蛊的研究中,还有她每次想问关于珈措的事情时他也总是含糊其辞,用各种理由搪塞她。
  看着陷入沉思的萧墨翎,觉得他的身影又单薄孤寂了几分,她眼眉微皱,“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讲吗?”
  “本王要再确定一些事情,到时候。。。。。。”萧墨翎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一抹她看不懂的苦涩和期许,到时候他想离开这里,她可愿跟随他一起,话到了嘴边却又干涩的咽了回去,“到时候一定让你看看本王能做的能不能在这里,自从上次在藏红楼看到你毒发而本王却无能为力,本王就想着下一次一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不能做。”
  脸色稍稍变得不自然的骆蝉避开萧墨翎的视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近这几日萧墨翎对她的态度改变她不是没有觉察出来,两人之间再没有开始的剑拔弩张和后来的若即若离,虽然依旧挣扎纠结着却奇异的蔓延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依靠和信任。
  “小蝉。”她手掌触到他微凉的指腹,心底猛的一滞,“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都要紧紧的跟着本王。”
  盯着被萧墨翎紧紧握住的手,脑海里还回响着他霸道的命令。他们这样又算什么,仇炫、夫妻、冤家、恋人,所有的界限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想逃离却无端的纠缠,这样复杂的关系让她懊恼的抓狂。
  微微吐了一口气,稳定着心底那股躁动的气流,她缓缓的抽出了自己你的手。
  

☆、第三章 萧墨翎的心事2

  “说的我好像狗皮膏药一样,难不成以后还要时时刻刻的紧粘着你不成。”
  “有时候本王倒希望真是如此。”她从来没有依赖过他,他总是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甚至没有她和南宫瑾亲密,这让他作为一个男人和一个丈夫的尊严深受挫败。
  说这句话的时候萧墨翎的眼底闪过一丝炽烈,骆蝉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是沉默的盯着书上的字,他只是想等到一个答案,她却开始摸不清自己的心思。
  终于所有的事情都在两天后像憋足了汽的饮料盖子一样砰然炸裂开来,把所有的人劈头盖脸的浇醒过来、无所遁形。。。。。。
  骆蝉的沁芳阁一向没什么人来,这次大病之后更是门可罗雀,就连段夫人和戚夫人也惧于萧墨翎的威严不敢再“登门造访”了。窝在屋子里休息了几日筋骨也有些酸酸软软的,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这一日早饭过后她一时兴起就带着袭香在花园里散步。
  走累了就打算去就近的荷亭休息,荷亭通过一条小径延伸进荷塘的深处,小径几乎是紧贴着水面修建的,为了让宽厚的荷叶长过石径,上面几乎没有修筑围栏,小径被荷叶遮挡住,远远看去荷亭就像是飘在荷塘上的仙境一般。这个时节满塘的荷花都拼尽了最后的全力,越发艳丽的绽放着最后的生命力,苍翠的荷叶虽然已经有些干枯的边缘却依旧不减婀娜的风采,这也是骆蝉在翎厥王府最为喜欢的地方。
  袭香拿着入口处挂着的玉撑子,一边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帮骆蝉支开挡路的荷叶,一边笑嘻嘻的陪骆蝉说着话,忽然一声极不和谐的冷嘲热讽声传入耳郭,骆蝉不觉停下了脚步,深深的拧起了眉尖。
  “她以为她还是王妃?!哼!王爷那么宠着她也不过是假象罢了!”
  “对,肯定是怕她知道了真相一时想不开闹出什么丑闻来,到时候影响了两国联姻的事情。”
  两个背对着坐在荷亭的小丫鬟还津津乐道的戳着她的脊梁骨,全然没有发现身后已经换了脸色的骆蝉,袭香瞥见骆蝉冷肃的眸光,心下一急张口啐道,“王府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些个闲人,不干活竟然坐在荷亭闲聊,还不快滚下去,冲撞了王妃你们有几个脑袋担着!”
  那两个小丫鬟闻声回头一看,鄙夷的神色立马变得惊惧怯懦,惶急的行了礼,提了衣裙埋着头就欲跑走。
  “等一下。”骆蝉清淡的扯出一个笑容,柔声道,“你们好像忘了东西。”
  两小丫鬟一愣,眸光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身后,看着空空如也的荷亭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们的舌头!”她声线一转,冷言如利剑一般把对面的人吓得一个激灵跪倒在地。
  “王妃。”袭香何时见过骆蝉发这么大的脾气,平素王妃虽然对人冷冷淡淡的但也极为宽厚,别说责难,就是重话也没有过一句。
  横了想要出言求情的袭香一眼,骆蝉绕到那两个侍女身边,面无表情的命令道,“把你们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王,王妃,您一定是听错了,奴婢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说过。”最后两个小丫鬟越说声音越小,小到几乎都快听不到了。
  “怎么,不乐意说还是不想跟我说?”骆蝉弯下腰捏起其中一个丫头的下巴,秀眉冷冷的挑起,手上微一使力疼得那婢女倒抽了一口冷气,“‘她以为她还是王妃’,‘王爷那么宠着她也不过是假象罢了’,既然不想跟我说,那不如去和你们王爷解释解释你们方才话里的意思!”
  “王妃饶命啊,饶命啊!”那两个侍女一听要到萧墨翎那里说理立时吓白了脸,一个劲儿的磕头认错。
  “王妃,她们一定是受人教唆的,您何必跟她们认真呢,不如把这两个侍女交给袭香处置吧,袭香定然。。。。。。”袭香一语未毕,骆蝉一阵扎下去她便噤了声,只能在一旁着急上火的干看着,眼神狠狠的警告着跪着的两人,她们一旦说出来就什么都完了。
  “你们是自己说还是跟我到你们王爷那说!”骆蝉知道袭香定然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出言阻止。
  那两个侍女对视一眼,咬着唇偷眼瞄了骆蝉一眼,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半晌才糯糯的开口,“其实皇上早就下旨,下旨废了王妃您的妃位,贬,贬为侧妃。王爷下令任何人都不准在王妃面前提起圣旨的事情,不然就是死罪啊,王妃您大人有大量就要饶了我们,饶了我们吧。”
  贬为侧妃。。。。。。骆蝉脑袋里忽然好像有什么轰然炸开,白茫茫一片,心口闷的火烧火燎的疼。这就是萧墨翎这几日的心事,这就是为什么他什么也不愿跟她讲,这就是为什么他一反常态的对她体贴入微、百般忍让?他们这样又算什么,他这样做又算什么?!明明他们之间只有伤害和仇恨,明明什么都是假的,为什么这一瞬她会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为什么心还是像被掏空一样会痛,是不是开始依赖了就注定无法挽回?
  好一会骆蝉都呆愣在原地,眸子深处纠结的痛色渐渐被惯常的冷漠所取代,她挥手遣退了那两个闲言闲语的侍女,拔下袭香身上镇着的银针,目空眼前的一切,视线悠远而飘渺,“这件事你也早就知晓。”
  “王爷他是。”袭香咬着唇泪眼汪汪的看着骆蝉,普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就算王爷会怪罪于袭香,袭香今日还是要说出来,王爷他这么做都是为了王妃您啊!”
  萧俊终于得偿所愿为他最得意的儿子休了她这个罪臣之女,萧墨翎瞒着她这一切,带着温暖和煦的假面关心她、走近她,现在还要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吗?!
  “王妃您当日身中奇毒,子皓神医说只有雪藕能救您的性命,王爷当下就进宫去求皇上赐药,皇上一向不喜欢王妃,就趁机以此作为条件要挟王爷,王爷也是不得已。”
  是以为珈措?骆蝉浑身一颤,一股凉意袭上心头,到底还是她自己错了吗?难怪她问起珈措的事情子皓总是搪塞她,难怪瑾也躲着她,原来只有她不知道,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
  “袭香在王妃服侍已久,从未见王爷那样紧张过一个人,王爷对王妃是动了真心的,那时候您余毒未清,爷也是怕您伤心动气伤了身子这才瞒着您的。”
  真心?她这半生何曾得到过真心?真心不过是最为虚假的梦幻,醒了就变成了一个人的梦魇!
  她不知道袭香又说了些什么,只是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到了荷亭里,扶着亭柱在栏杆上坐下来,安奈着心髓里涌起的一波波热潮。凉的风迎面打在脸上,不知是风吹进了眼睛还是忆起从前的种种,眼底那种久违的酸涩让她不禁浑身一震,心底生生对自己生出厌恶来,揪着心口的素手指节青白一片。

☆、第四章 小夜曲——话唠翎

  骆蝉不知道她坐了多久,没留意就滑进水塘的裙角已经漫湿了一片,西方的天空红彤彤的烧红了一片,一如她心头的迷惘,厌恶和痛恨。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之后,她提起裙裾回首看着远远跪着的袭香,她没有叫她起来她便一直那么跪着,那么萧墨翎一日不告诉她她便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吧。如若不然她又要如何自处,心怀感激的对他笑脸相迎,又哭又闹的要求复位,还是直接干脆逃离这个地方,可惜,她什么都做不到。
  “我今日什么都没有听到。”她扶起袭香,嗓音有些干涩和生硬,“希望这一次你不会背叛我。”
  袭香跪了近乎两个时辰,双腿虚软的朝下跌去,骆蝉一把接住她,望进她躲闪的眼神,她知道袭香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没有再多的言语,她搀扶着袭香穿过荷塘上的小径一路走了出去,谁也没有发现荷花掩映处露出一角乌蓬小船,一双玉手轻掀开挡在面前的翠绿荷叶,显出一张圆润清秀的笑脸,秋水盈盈的桃花眼含着一抹轻嘲的狠戾。
  好戏还在后面。。。。。。
  之后的几天骆蝉一直呆在药庐里一头扎进了她的研究里,她还命人搬了一张软榻过去,就连晚上都窝在药庐里不肯回去。她不在沁芳阁萧墨翎只好找去药庐,可惜每次去都会吃闭门羹,她好像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忙着不见他,就连子皓见她的时间都比他多,这不禁让他心底腾起一股妒火,抑郁的让她抓狂。
  王爷不高兴了,这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
  是夜,天色暗的伸手不见五指,清冷的风吹得斑驳的树影乱晃,一道黑影迅疾的越过药庐的院墙,隐没在黑暗中。某侍卫躲在墙角的树冠里一阵哀嚎:爷,你做你的梁上君子,为嘛要我望风放哨!
  药庐支着的小窗还没有关,屋里还亮着明明灭灭的烛光,这么晚了她竟然还没有休息,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吗!来人蹙了蹙眉头,倾身一跃,轻松的从小窗跳进了药庐里,带起一阵寒凉的小风,吹熄了烛台上已然快要燃尽的半截蜡烛。
  进来的一瞬他看见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娴静的趴在书桌上,睡得正酣,只是眉宇间带着的疲累和淡淡的愁绪却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里。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怔怔的看了半晌,他俯下身子指腹拂过她饱满的额头,秀挺的鼻子,最后停留在她薄嫩的唇上,几日不见的相思都化开在指尖,勾勒出早已印在脑海中,存于心底的轮廓。
  “再等等,只要再等等就好。”好似自言自语的低喃,带着平素从未有过的坚持和伤怀,“你说本王该不该告诉你?”
  “罢了,说了也不过是多一个人辛苦,而本王只想你好好的。”
  “可是你怎么能和本王以外的男人如此亲近,那个子皓又在你身上下了珈措,本王都恨不得拆他的筋骨,你还整日和他腻在一起。”萧墨翎像个小孩子一样轻声轻语的抱怨着,喋喋不休的如同村口石头上歇脚的老爷爷,“南宫瑾你那跟屁虫好容易老实了几天,你却处处躲着本王。”
  “本王伤你那么深,你不想见本王也是无可厚非的,本王也不奢求什么,能这样看到你就好,能知道你就在本王身边就好。本王已经什么都失去了,可就是死本王也不会放手让你离开的,你知道吗?!”
  “可是本王这一生戾气太重,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你?”
  “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本王就带你离开好不好,陋室孤蓬也好,白发渔樵,老月青山也罢,只希望时间能治愈一切。”
  。。。。。。
  他说了好久好久,一直到脚底板都有些发麻才直起身子,又怕惊动了骆蝉便动手点了她的昏睡穴,小心的抱起她轻柔的放到软榻上。就着窗外几不可见的微光,可以窥见这些年他脸上从未有过的温柔恬然,瞥见骆蝉腰间的荷包,他扯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何况你又拿了本王的东西,本王又怎么能放你离开。”
  安顿好骆蝉,萧墨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折回到桌前拿起了桌上一张画得满满的图纸,刚刚他抱起骆蝉的时候就发现这东西压在她胳膊下面,如今一看却是他见所未见的东西。除了整体图,上面还细心的画着分解图,在边上还完整仔细的做了注解,看起来应该是某种使用性工具。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骆蝉,起身把灯重新点燃,坐在桌前仔细的拓了一份,收好副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药庐。
  药庐的黑暗处袭香惊魂未定的探出耳室的小门,怀里还抱着一床轻薄的丝被,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要不是萧墨翎的心思全然放在了骆蝉身上,就算她懂些花拳绣腿的功夫,硬憋着气息也逃不过萧墨翎的法眼。稳定了呼吸,她走至床前把被子放下,动手给骆蝉解了穴。床上的人霍的睁开眼,仰着面出神的看着屋顶良久,松开了紧握的双手,好看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了手掌中,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印子。
  这几日睡得浅的很,所以萧墨翎一进来她便醒了,可是见了面又能说什呢。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跟他说了那么多,时而温情时而霸道,好笑于他耍赖般的醋意,吃惊于他想要离开朝堂的决定,跟着他一时开心一时愁郁,搅得她心乱如麻,差一点就跳起来举手投降。
  一只手抚上另一只手的伤痕,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药架上第二行,左手边第一个小瓶子。”
  袭香依言找到了金疮药,回到床边默默的替骆蝉包扎,她不是选择跟随骆蝉,只是觉得眼下正值多事之秋,而骆蝉的决定对王爷又是最好的,那么她便甘愿违背王爷一回。
  次日,初旭才起,骆蝉就已经蹲在粗制的培养皿前观察记录各种霉菌的情况,袭香端来的早点又如平常一般分毫未动的端了下去,在现代她就用学习和研究来麻痹空虚平淡的生活,如今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工作便是忽略一切的做好选择。
  而这个时候,消失了多天的南宫瑾忽然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第五章 王府新客,旒毓进驻

  等她到了王府大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华丽的金青色四马并驾的马车,四角悬着同色的流苏穗子,车头两侧各悬着一块代表天仇风家的暖黄玉。燕大端坐在车前冷着一张脸,燕六臭屁的叉着腰跟门前的守卫不服气的理论着,而翎厥王府的侍卫压根儿不理睬他,脸上明明显现的写着“闲人与流风山庄庄主免进”!
  燕六一见骆蝉和南宫瑾出来了,鼻孔都快要扬到天上去了,“哼!你们王妃出来看你们还怎么嚣张,连我们庄主都敢拦着,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他话才说完,那始终没动的马车轻轻晃了晃,那拥有一双浅茶色眸子人稳稳的掀开帘子走出马车,浅浅淡淡一笑,深邃干净的不染凡尘,“小蝉。”
  “旒毓。”骆蝉笑着迎了出去,好像在压抑的空隙中终于寻得了一丝轻松。
  她没有叫他风庄主,也没有因为上一次青衣的事情露出鄙夷亦或不自然的神色,亦没有因为子皓而对他心存芥蒂,风旒毓刚刚还强自镇定绷着的肩膀一下松弛下来,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几分。
  “这一路上一定辛苦了,快随我进去先好好歇息一下,上一次不辞而别真是不好意思,等会儿我让下人给你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赔罪。”
  “翎厥王妃给我们庄主赔罪,我们哪里承受的起,这连大门还都不让进呢?!”燕六哼哼着,阴阳怪气的拉长调。
  啪!燕大一巴掌拍在燕六后脑勺上,气的燕六直跳脚,“老大,我又没说错!”
  “燕六!”风旒毓横了燕六一眼,某人立马不甘心的噤了声,“燕六不懂规矩,让你见笑了。”
  “哈哈!小蝉也不是会计较这些的人,再说燕六兄弟这是真性情,不像某人小心眼的把家门当宫门似的守着,这进进出出就差挨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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