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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吃,再吃就要尸变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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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手给伊晚晚打电话，对面响了半天才被接起。
伊晚晚困倦的声音传了过来：“妍妍，我都睡了……”
她的嗓音少了一贯的强势硬朗，多了几分柔气和撒娇。
“那你今天还写不写作业了？”白馥妍道。
明天是白馥妍的生日，两人写作业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周日两人还约好出去玩，今天不写可能之后只能赶作业了。
“我困死了……今天先不写了，唔，妍妍你别写太晚……么么哒！”伊晚晚拖着音调慢吞吞地将几个字吐出出来，都没等白妍继续问，她就迷迷糊糊地把电话挂了，倒头就睡。
白馥妍听着听筒那头传来的嘟嘟声，默默将心头本想要分享的好消息咽了回去，开始在台灯下摊开作业写了起来。
她的性格和伊晚晚不一样，如果今天晚上不写上一半的作业，她肯定会在之后两天就是玩也玩不好。
白馥妍在灯下奋笔疾书。
虽然升入初三不久，但初三的作业可是出了名的多，九门功课连击，压力山大啊！
白馥妍写字用脑的速度很快，即使这样，过去了两个小时，她才不过将四门功课写完。
期间徐清和白峥都前来“慰问”过秉笔直书的白馥妍，得知了她和伊晚晚周日外出游乐的计划后，两人只是说让她注意休息，便放下水果、热牛奶离开了。
白馥妍眼看着时间将近十二点，她放下第六门功课，收拾收拾准备睡了。
屋内的灯光慢慢暗了下来，只留下床头边的一盏小桔灯烨烨地闪了辉芒。
白馥妍抱着从伍辞床上捞回来的阿黄，在床上滚了两圈，又想到了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最终还是忍不住打开床头柜子把其中的手机拿了出来。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被对面接起来。
对方接通的一霎那，她的耳边突然响起校门外伊晚晚打趣的话，心不禁狂跳起来。
“妍妍~”和煦的男声曲调悠长。
白馥妍的心绷紧，不自禁地用单手捂住嘴角溢出来的笑容。
“这么晚了还没睡？”伍辞撇过头看了看一直观察着的钟表，还剩三分钟。
白馥妍抿住嘴角的笑容，低低应了一声：“嗯。”
“小五哥哥那里现在还是中午吧，你吃午饭了吗？”她说。
M国和华夏国的时差有十二个小时，白馥妍这边星子漫天之时，他那里正巧艳阳高照。
“已经在宿舍了，等会儿随便做点东西吃就好。”他说着，眼神又滑到设定为华夏国时间的闹钟上，还有两分钟。
她“哦”了一声，抱着阿黄的手臂收紧，开始向伍辞叙述内心最激情澎湃的事情。
“今天爸爸回来给我带了礼物，是一只小狗狗，浅黄色胖乎乎的，和阿黄一样可爱，我好喜欢它。爸爸还让我给它取个名字，我看它毛茸茸的一小团，就叫它‘毛团团’。
它特别喜欢把两只爪子扒在小皮球上，就算小皮球总是跑，它都还要去追。它只会发出呜呜的叫唤声，我把小皮球拿走了，它就朝我呜呜直叫……”
伍辞听着白馥妍渐渐升高的语调，嘴角的笑意柔柔的，然而在她落下最后一句时，他的笑容僵硬了片刻。
“不过等你回来，团团都长大了。”白馥妍有些失落地说着，接着又道，“小五哥哥，我想你了。”
伍辞离开的几个月时间里，白馥妍和他通话的次数很多，他能从话语间听出她对他的留恋依赖，但这样直白地表示想念还是第一回。
“妍妍，我也想你。”他轻轻闭上眼，内心感应着时刻的跳动，在电话安静了几秒后，缓缓启唇，“妍妍，生日快乐。”
从七岁到十五岁，他第一次没在这一天陪在她的身边。而他希望，这将是唯一的一次。
白馥妍听着从电波那头传来的回应，心突然安静下来。
“小五哥哥，我等你回来。”她抿着唇，感觉到这句话意味有点不对，又补了一句，“等寒假你就能回来！”
伍辞的心被她的这句话烤暖了，他应了声，又看了看表，说道：“时间很晚了，妍妍睡觉吧。我等着你睡着了再挂电话。”
“嗯，小五哥哥晚安。”白馥妍也习惯了被伍辞哄着睡觉，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满足地抱着阿黄闭上眼。
“晚安。”他轻轻念着，静静地辨识着听筒那边的呼吸声微不可闻了，才缓缓按下电话。
*
白馥妍十五岁的生日照旧幸福满足，即使少了伍辞陪在身边，但她的爸爸安然无恙，还给她带回一个喜欢的毛团团。虽然有遗憾，但已被惊喜填满。
生日当天下午，白峥开着车带着徐清、白馥妍和伊晚晚，四人一同去了当地的游乐场。
意犹未尽地玩到夜色袭来，几人在订好的酒楼为白馥妍庆贺生日。
插上十五根蜡烛的双层蛋糕摆在白馥妍的身前。
在灯光尽灭的房间里，她借着荧荧的火光默默在心底许下心愿：希望爸爸妈妈安康，小五哥哥按时回来。
烛光被吹灭，灯光再次亮起，是全家人的祝福。
回到别墅，白馥妍房子里的灯光已经灭了，但站在屋外的两人依旧能隐约间听到屋内两个女孩子窃窃私语。
伊晚晚的母亲去世早，父亲又是军人，能够陪伴她的时间总是太少。白馥妍的爸爸的职业隶属于药物科研，专攻于研究因而回家的次数少，不过她比较幸运地身边有一位温柔陪伴的妈妈。
自两人幼儿园相识，白馥妍便经常邀请伊晚晚来家里玩。如今十多年过去了，伊晚晚在白家留宿已成家常便饭。
徐清和白峥静悄悄地站在屋外听着两个小女儿笑闹的声音，脸上的神情都柔了柔。
夫妻俩慢慢退到楼下，徐清看着白峥，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最终忍不住叹了口气。
白峥看着妻子的模样，将她拉到怀中坐下，问道：“怎么，还是不准备说？”
他回来也是为了给家人一个惊喜，却不想昨天回来之际，最初迎接他的妻子慌乱却又掩饰不住欣喜的模样。
妻子不愿意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在得知他收到消息要赶回研究所时脸色大变。
徐清将头压在白峥胸前，吸了吸鼻子，一瞬间脆弱起来。
“妍妍在预言里看到你了。”她压着声音说。
白峥也猜到了这种可能性，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只竭力稳着声音问了一句：“我会因此离开你们吗？”
徐清心头一怔，在他怀中用力摇了摇头，肯定地道：“不会。”
“那清儿别担心，该来的总是要来。”白峥感慨地道。
白峥没继续询问白馥妍预言的内容，他和徐清温存了一会儿，便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别墅。
徐清在黑洞洞、狂风肆虐着的夜色中看着白峥开着车消失，她擦干脸上的泪痕，装作无事地回到了屋子。
房间里的两个小姑娘玩了大半天，聊天的兴奋劲儿过去，已经睡着了。徐清轻轻将房门打开，给并头睡着的两个小姑娘盖好被子，才缓步退出卧室。
走廊里，她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23：06。
……
零点，暴雨突至。整个京都被淹没在暴雨声中。
1：37，徐清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颤抖地拿过放在手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峥哥……”她接通电话。
对面是强烈忍受着的喘气声，雨点打在车篷、路面的声音很大，让她本就紧缩的心高悬起来。
“峥哥！”她又急急唤了一声，这才听到对面的回应。
“清儿，别、担心，我只是腿被车门夹伤了，没大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来了，不要告诉妍妍，我、我没事的。”白峥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
“你现在在哪里，需要我过去吗？”徐清捂着嘴，极力克制着口中的呜咽。
她是个坚强的母亲，但同时也是个柔弱的妻子。
话筒对面还是压抑的喘气声，白峥安慰她：“清儿别怕，现在外面的温度很低，警察来了我就没事了。只是皮外伤，不要让妍妍担心。”
像是呼应他的话语，警笛的鸣叫声也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清儿放心，等我把腿包扎好，再给你打电话。早点睡，我爱你。”白峥说。
“……”
徐清红着一双眼拿着手机的手慢慢滑下。她双手捂住唇，尽量无声地哭泣着。
只过了大概两分钟，她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徐清快速擦干眼泪，将屋内的灯光调成昏黄色，尽量掩饰脸上的痕迹。
她怀着笑走到门边打开门，还不待她说话，哭泣的白馥妍一把栽倒在她的怀中，呜咽起来。
“妈妈，爸爸他、他……”
白馥妍哽咽了好久，还是没说出内容来。徐清抚摸着她精致的脸庞，努力擦拭着她的泪。
“妈妈，我们去医院找爸爸，好不好？”白馥妍声音颤抖地说。
徐清眼圈又红了，眼角也淌出泪水，她点点头。
第64章 前传（四）
白峥的意外； 让白馥妍绝望地再次确认自己预言成真、不可更改的能力。
自那以后，她开始学习将预言到的事情默默收到心底。
妈妈说，当未来有了清晰的节点，慢慢通向那一处时； 会更容易做好准备……可亲自面对最亲近之人的危机； 从自己内心的疼痛，以及母亲挣扎着苦苦压抑着的痛楚中； 她才陡然发觉——知晓未来； 默默承受的旁观者才是最煎熬，且面对危险的当事人不一定能产生承受黑暗的勇气。
一直以来； 她都将自己从预言中获得的负担无形转嫁到了母亲徐清的身上； 她将妈妈作为恐惧因素的依托者，却没想过母亲也会因为这些事情情绪低落。
时钟的指针按着步调朝后一圈圈地滑着； 或许是心境使然，预言出现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
生活十分顺遂地进行着，一切都朝着最佳的方向前进。
在白馥妍十七岁的夏天； 二十二岁的伍辞完成学业归来，利用眼界和实力开创了一所电子科技研发公司，很快在京都站稳脚。
白峥所在科研室研发出的新兴科技药物大批量获得国家认可及支持，但也因为如此，几乎将全部精力奉献给科研室的他回家的次数变得更少。
幸好，她的身边还有一位可亲的母亲一直陪伴着她。
就在白馥妍以为生活会这么继续时，蛰伏着的危机却慢慢冒了头——一切，起始于她十八岁生日。
*
白馥妍被伊晚晚牵着手； 缓缓朝宴会的中央走去。
“晚晚？”白馥妍手用力握了伊晚晚一下，压低声唤了一声。
她原本以为来参加的只是伊晚晚为她准备的小型庆祝会，却不想现场出现了近百号人。
她完全搞不清情况？
人群里有她熟悉的同学，也有部分不认识。但相同地是，在她出现后，众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她身上，甚至不少陌生人的眼神中有明显的善意打量。
伊晚晚感觉出她手心的黏腻，通过退向两侧的人群朝中心走的同时，贴近她的耳侧悄声说道：“妍妍别紧张，大戏还没开始呢！”
听她这句话，白馥妍怔了一下。但下一刻，她明白究竟她口中的“大戏”是什么……
簇拥在场中的人群重重退开的同时，和她完全相反的另一侧，也有一条道路在徐徐展开。
身形挺拔的男人手推爱心型的多层蛋糕，如款步而来的王子，含着温惬的笑意在缓缓走近。
望见伍辞的那一刻，白馥妍难掩地眼睛一亮，嘴角翘出了笑容。
她以为他因为工作不会来。
“大戏开场，我的任务完成啦！前进吧，妍妍小公主！”伊晚晚给她打完气，撤开手，蹿到围观的人群中间。
白馥妍还没有反应过来，在场的人群便以她和他为中心，退向两边。
她站在原地几乎说不出话，只听得自己如鼓的心跳声，眼中唯承得下独他一人的身影。
伍辞含着笑，在距离她一米外的距离停下，将最上方插了蜡烛的心型小蛋糕双手捧着，朝她走近。
“生日快乐，妍妍。”伍辞低眉看着最夺目的她，闻声说着。
“生日快乐—”伍辞说完，屋内的众人齐声喝道。
众人祝贺的声音中，白馥妍的目光从他手中的蛋糕转到他的脸上，嘴角的笑容如花朵般绽开。她粉嫩的唇瓣轻启：“小五哥哥。”
脑中回荡地全是不久前他告白话语。他说，喜欢她，会一直保护她。
……
生日宴会结束地早，等伍辞开着车带着白妍回到别墅，才夜间十一点。
整栋别墅只剩下白馥妍和伍辞二人，父母白峥徐清两人本是想要为白馥妍过生日，但她却以专门给父母放假为由，让二人难得有了一次两人世界。
白馥妍在宴会上喝了两杯低度的果味香槟，之前没什么反应，回去的路上才觉得酒意慢慢返上来，还没到家，便顺着酒劲儿睡着了。
等她迷糊地睁开眼，印入眼中的是她最熟悉的粉色系房屋装饰。
“小五哥哥！”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没了旁人，她说话的语气也娇气起来。
“还没睡醒呢？”伍辞也不挣开她的胳膊，弯着唇任她闹腾，脚步继续带着她朝床边走。
白馥妍如拨浪鼓般地摇着头，信誓旦旦地说：“醒不了了，小五哥哥要给我造一辈子的公主梦。”
伍辞闻言轻笑一声，眉尾轻抬，一丝坏意从眸光中漫出。
“好，我给我的小公主造一辈子的梦！”他说着，就如今两人的姿势将白馥妍压倒在床面上。
两人正面相贴，同样地心跳如鼓。
白馥妍喉中干涩，她小心地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瓣，下一刻，却因轻贴上来的微凉触感瞪大了双眼。
“闭眼，乖。”轻哄的声音带着笑潺潺涓涓地流淌着，他半合着眸子，似寐非寐地含着她的唇，温言。
白馥妍猛地闭上眼睛，连带地，探出的舌尖也缩了回来，但之前两舌相触的电流还是激得她心跳加速。
她的唇抿了起来，身体也绷得有些紧，但脸上红晕却在不断加深。
伍辞意识到她的紧绷，留恋地在她的唇角轻贴了一下，才退开。他环着她的腰肢，转了个身，让两人同样侧躺在床面上。
身上的重量一不在，白馥妍闭着眼就将自己蒙着头栽到他的怀里。她就如一只仓皇的小兔子，如今涨红了一张白嫩的脸颊，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伍辞安心地将她纳入宽阔的胸膛之中，浅浅的笑声溢出嘴角。
“妍妍。”他一下下抚着她身后柔顺的发丝，婉转曼声地唤着她的名字。
白馥妍本就羞怯到缩紧的心又酥了一半，她埋头在他的胸前蹭了蹭，一口气憋了好久，才问出了更让她羞讪不已的话。
“你什么时候娶我？”话出口，她立刻觉得刚刚只是冒在头顶的热气如今已经向全身蔓延去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躯怔了一下，接着便是清越如涓涓细流敲击石块的笑声。
“妍妍。”他环在她纤细腰肢上的力度不可自抑地加大，他将缠绵的吻落在她的发心，道：“等你长大。”
*
十八岁生日的最后一个小时，她在伍辞的怀中睡着，她以为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一夜好眠，不想意外却在混沌中衍生。
零落支离的碎片一片片拼合，凑出一副色彩鲜艳的画面。
宽大的宴会堂，着白色燕尾服的男人和一身高腰缎带粉色礼服裙的女人携手站在台前，女人含羞轻倚在身边人的胸前，粉嫩的脸庞上尽是幸福的笑颜。
幕后的大屏上，正一张张播放着两人相处的图片，画面中固定不动的几个字眼分外刺眼——伍辞·林芸儿。
……
画面从伍辞轻抿出的笑容处破裂开，化成无数细小的碎砾消失在记忆的尽头。
白馥妍压抑着哭泣声，在黑夜中睁开了眼，意识慢慢回潮。根本不待她更多地思考再一次预言的内容，不停跳动的陌生号码在暗夜中再次打乱了她的神思。
“喂？”她接听电话，忍着口中的呜咽。
电话那一头是一片嘈杂，一秒后才有一个急躁却刻意缓着声的女声冲了出来。
“请问是白馥妍小姐吗？”对面的人问道，待听到她稚嫩纤细的声音时，那人明显顿了半秒，压着声音又道。
“对不起白小姐，非常不幸的消息必须得通知您，您父母所乘从S国飞往京都的华夏民航GQxxxx今早六点十分抵达的航班今天凌晨在飞行中遭遇意外，飞机坠毁……飞机上的乘客已全部确认死亡……
“……”
眼泪像是被硬物堵住，白馥妍用力攥着手下的床褥，竭力哽着喉咙，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眼中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尽是昏黑，墨色不断叠加的世界中，她几乎看不见一丝光彩。
浑浑噩噩地跟随着伍辞来到国安局，哭嚎声、怨气声弥漫了小半边天地。
宽大的场地里空空荡荡的，没有白布铺席，亦没有尸骨横陈，飞机上的所有人都在机体半空降落中炸毁，剩下的只有机体的几块残骸。
无数白发人送了黑发人，最可悲的却是死者尸骨未存。
生命的火光好似在这一瞬间熄灭，再照不清的前路上只剩朦胧的无边。
暮气沉沉的白馥妍侧首望着坐在身侧的伍辞，事后一月的奔波打理，他消瘦了很多。本就偏瘦的脸颊深凹进去，总是挺拔有力的身姿也松懈下去，除了那双闪耀着烨烨光华的双眼，其他的姿态好似都在他的身上改变。
她紧紧压着唇面，曾经预言到的画面一遍遍地在脑中回荡着，最终她还是舍不得问出口。
她不愿意相信，他会选择和别人在一起，如果真是事实，她宁愿逃避不愿醒来。
*
白馥妍父母的事情过了一个月，她再次回到学校，整个人如失了魂魄般麻木地度着每一天。
伍辞总是很忙，忙到她打个电话过去他都只是潦草几句便收了线，等晚间他再回拨过来，她却失了聊天的勇气。整个别墅除了保姆阿姨外，只剩下她一个人，父母不在了，现在，好似连她最喜欢的小五哥哥，也离她越来越远。
预言，恐怕真的会成真……
或许是心中有了准备，当从他的口中听到他即将和林芸儿订婚时，她表现地极为麻木。
林芸儿，和她从小同班长大、却相看两厌的人。
她没有向他讨要原因，只红着眼眶给他留了一句话，却没想过这将是两人生离死别前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我恨你。”
……
她搬去伊晚晚的家，和她同住一屋，只在偶然时候偷偷回别墅看看，却一次也未曾看到伍辞的身影。
两月后两人的订婚仪式在京都的上流圈掀起了一番热议。
林氏、白氏两个药物科研所在京都占据的份量颇重，在白峥意外去世，白氏药物研究所的资金运转明着暗着都是由伍辞在提供，如今两家的结亲，可谓是两所研究室的合并。
对于经济支援不上的白氏研究所，伍辞在这一次结亲中占据着什么角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但众人聚在一头，只会将自己的评论暗中陈述。
这其中发生的一切，白馥妍都不知道。
她早已将自己困入樊笼，当危险来临时，她下意识地利用笼身将外界隔绝。
而伍辞，甘愿在她的笼外编制出道道藤蔓结出的壁垒，即使自己永远见不到她，也甘心护着她。
伍辞和林芸儿的订婚宴，白馥妍并没有去。他默默地回到别墅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困了一天……并没有等到他。
不过日子，却是越来越不平静。
从白馥妍父母飞机失事后，间隔七八天，就会出现一场坠机事故，各个航空公司陆续停运。
事情，并未完结。
空中的飞鸟开始大批死亡，陆地上落下诸多鸟类的尸体，已经冻结的冰河中游鱼疯了般地冲出冰窟，跃在冰面之上，任由自身干涸至死。
家禽动物等隔三差五在夜里齐声发出哀嚎，像是在忌惮什么东西的来临。
末世的言论不知从何人口中道出，却如席卷般地在华夏大地上蔓延开来，众人开始为末世囤货，接二连三的超市被清空，大地上的诸多工厂仍在连续不断地工作，他们还试图趁着“末世”这一言论，大赚一波。
不想，金库还没填满，末世真的来临了。
第65章 前传（五）
黑洞洞的街道上； 早已经断了电。因为担心引起失控丧尸的注意，即使夜深，人类也不敢点燃烛火。
白馥妍手中紧握着一只反射着微光的手机，看到左上角无信号的标识； 她着急地咬着唇； 将其再次塞回口袋。
这已经是末世后的第三个月，外面已是一片狼藉。
如同引发了某种短时间不可灭的病毒； 大批人类无缘无故变成失去理智、蚕食同类的丧尸； 只要被丧尸咬伤，大部分人类也将会变成丧尸。
国内的水电、通讯系统早已断线； 根本没法联系到其他人。
白馥妍手中捏着一根钢棍； 步伐很轻地贴着街边墙角，朝白氏药物科研所的方向前进着。
她能够闻到从身上散发出来的刺鼻酒精味； 那是她刻意泼在身上的，目的是减少身上活人的味道。
或许真的是她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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