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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国家机器-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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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就放心了。”
“放你妹的心!”那声音愤怒起来,明明很大,却在他的耳朵里,有些模糊:“邵峰,你是战士,你记住,你是战士!战士要战胜的,不光是敌人,战士最重要的,是战胜自己!”
战胜自己……吗?他刚入伍的那几年,年少无知时,好像也曾这样许下宏愿,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发现,这真的,太难了……
“我听说,你有个很相爱的妻子,对不对?”
“对……”
“你想想她,如果你死了,她怎么办?”
“我,我想,我,我,很累……”
“我也很累。邵峰,你知道吗?我腿受伤了,如果我现在放弃,我们就会死在这。这套防辐射密封服不是万能的,等辐射浓度到达一个阈值,它也会失效!”
“那你……”
“我不会丢下你的。我发过誓,能让我放弃的,只有战友的尸体!你想变成尸体吗?”
“我……”
“哦,对了,我想起来,你变不成尸体,我的枪用不了了。你只会变成超级感染者咬死我。”
“……我,我还是,活着吧……”
“好,记住你的话,活着。”
活着……
红色的眼睛微微地弯起来:像这样,不人不鬼地活着吗?
一条手臂猛地探出,揪住了叶明晓的衣领!
众人呼吸一顿,然后,“咔咔咔咔”,拉动着枪栓对准了笼子里的人——
到了这个程度,叶明晓反而镇定下来,她看着他的眼睛:“邵峰,别忘了,你是战士,我救你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当杀人魔的!”
手臂猛地收紧,叶明晓像纸片一样,被他轻而易举地拖到身边!
远远地,有人叫道:“所有人,预备——”
隔着密封服,叶明晓似乎都可以闻到他皮肤溃烂发出的恶臭。那双红色的眼睛挣扎着,时而冷静,时而癫狂,两种情绪剧烈交织着,就要——
叶明晓扣住掌心里的东西:“邵峰,别忘了,小陈是为了冲进楼里救你才死的!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小陈……那个有点憨憨的新兵?
那双红色的眼睛转动了一下:“小陈?”
这声音极涩极哑,像锈掉的刀在石头上擦过一样。
林子里倏然一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张娅冲上去:“老公,你会说话了!”
紧紧握着叶明晓脖子的手垂了下来。
一缕阳光冲破乌云,照亮了崖边那一小处地方。
邵峰对着阳光眯起了眼,乍看上去,这模样,跟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
第131章
下过一场透雨的山间温度十分凉爽; 山脚下人影憧憧,跟树影相叠在一处。数百个人站在这一小片地方; 偶尔只有山间鸟雀发出的一两声脆鸣,提示着大家; 除了人类之外,这里还有其他访客。
这里每个人的视线有意无意地集中在那辆白色救护车中; 听见车里发出阵阵嘶吼声,车子剧烈的摇晃; 人们的手不自禁地放在了枪柄上。
终于; 那声音静止了。
车门拉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
他拉下戴着的过滤面罩; 冲众人点点头:“晕了。”
他这句话一说完,在场的大部分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没事吧?”
“可以麻醉他多久?”
“怎么弄晕他的?”
好几个人围上去; 异口同声地问道。
医生揩揩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他怎么会有事?五头大象的剂量都弄不晕他; 最后把我们带来的所有麻醉喷雾都用上才叫他晕了!疗养院到底给他用了些什么药?他的力量太可怕了!”
“用了什么药,只有等材料全挖出来后才知道了。对了,他身上的病毒呢?”
叶明晓便看见; 医生的眼睛亮了:“因为他的皮肤太坚硬,我们带来的设备又很简陋,我们只好在他的溃烂处提取了一点身体组织进行了粗略的检测,发现他身体里携带的恶红瘢热症病毒跟普通携带者相比; 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浓度了; 而且它作为S级传染病; 其病毒的复制性也比其他四代病毒,哦不,甚至是三代弱了不少!”他惊叹着道:“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这么说,林队长和张女士……”
“刚刚检查的,我们的身体里并没有恶红瘢热症病毒。”
刚从另外一辆救护车下来,叶明晓正巧听见有人在问她的病情,便接口答了一句。
叶明晓对那人颔首:“放心吧,卢营长。对了张将军还没找到吗?”
问话的人正是张建立身边的警卫营营长,也是他此行带来的副职。
卢营长沉重地摇摇头:“还在找。不过,现在雨停了,应该更好找一些。还有,幸好娅娅——”
“啊!”叶明晓旁边的张娅突然惊叫一声!
几个人紧张不已地四处查看:“什么事?!”
张娅连忙摆摆手,仿佛很难启齿的样子:“不是,我刚刚想起来,我爸……”
卢营长松了口气,安慰道:“娅娅,你爸的事你别担心。你跟小邵这么近距离的相处都——”
“不——”张娅涨红着脸,轻声道:“我是说,我好像知道我爸被邵峰藏在哪。”
卢营长瞪着眼:“……那你怎么不早说?!他在哪?”
叶明晓也看着她:刚刚两个人在一辆车里检查,她也没提这事啊。
张娅头都快垂到地上去了:“……我,我刚刚心里着急邵峰的事,就差点忘了……”
卢营长:“……”
叶明晓:“……”
…………
犬牙交错的山缝里,张建立侧身躺在最里面,伸着脖子迎向那细细的一线天光。
天开始是黑的,又亮了,再又黑了,再亮了,这又黑了……今天是第几天来着……
张建立想了半天,只觉得这亮啊黑的,越想越糊涂,只好放空念头,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山缝。山缝最顶端的岩石上,一滴亮亮的水珠慢慢凝结成水滴状。
张建立从那小小的水滴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在他的想象中,他已经伸出舌头:真渴啊……要是……
“叮”——
水滴在岩石上碎成了千万点!
张建立……张建立暴燥得想杀人!
这是第几天来着,他一滴水没喝过,一粒米也没吃过了!即使在战场上杀敌,也没有这么磨人的份!
喉咙像塞进了磨砂纸一样,涩得连做一下吞咽的动作都觉得疼。
哪怕,一刀把他杀了,也好啊……这混帐,枉他还把女儿托付给他……
张建立觉得自己是不是眼前出现了幻觉:仿佛有个人从那微光中的山缝中走进来,她在说什么?
“他居然把你藏在这?哈,难怪我们找不到。”那个人艰难地侧低下身体,伸手拔出了塞在他嘴里好几天的臭东西。
张建立什么也来不及说,他咳嗽着,呕吐着,一边喘息着问:“你,你是谁?”
那声音有些诧异:“看来你这几天受的折磨不小,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她俯下身子,却没急着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这清甜地仿佛沁了蜜水的声音很独特,思绪回笼,他认出来:“叶明晓?哦,不对,林婉清,这个时候,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那声音果然笑得很畅快:“当然了。看见当初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对人生杀予夺的将军现在像条鱼干似地塞在这条山缝里,这笑话不好笑吗?”
“你……”张建立发现他竟然生不起气来,不过,既然来的是她,她还为着这个目的而来,他也不报自己会被救走的希望了:“当初我饿你渴你几天,现在,我自己也变成了这样。笑话看过了,你满意了,该走了吧?”
“满意,当然满意。虽然你只饿了三天,但你这个环境比当初关着我的时候差多了,这几天,滋味不好受吧?”
说了几句话,张建立被捆木了的脑袋终于活了起来,他闭上嘴:对方一朝得志,现在他说什么,都只会让对方笑话,何必再开口徒惹羞辱?反正,对让她,他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有下一次机会……
“呵,你觉得你有权,你就能随便处置人。有人觉得他有力量,他也可以随便处置你。你践踏别人,别人也能践踏你!张将军,在这个世界上,你是不是觉得,你有了权力,就不用遵守规矩了?”甜美的声音陡然冷诮:“哦,对了,在你眼里,规矩是什么?”
山风呜呜刮过这条山壁,半晌,张建立笑了笑:“规矩?规矩是定给能被规矩约束住的人用的,对于一些在规矩之外的人,自然要用规矩之外的方法对付!”
“所以,你觉得,我是规矩之外的人?”
张建立想仰着头,但他发现,这样做太累了,他费力地挪了挪身子,将身体放在一个舒适的位置:“你不是吗?”
叶明晓的脸猛然俯低:“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是?我做过与人有害,与国家,与世界有害的事了吗?还有,你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审判我?!谁给了你审判我的权力?!”
黑暗中,女孩圆圆的大眼睛熠熠生光:“你对付我,有几分是为了你刚刚说的理由?有几分是为了你自己?你敢不敢问问你自己?!”
女孩明明是在平平常常地问话,张建立却觉得,她的每一句问话都像刀锋一样割在他脸上,在割下他的脸皮:他想把这个女孩控制在手里,除了觉得她不能脱离国家的掌控,真的就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张建立舔了下嘴唇,突然发现,女孩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刀!
她目光闪烁着,举刀向他插来!
张建立大惊失色:“你想干什么?”他想躲避那把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刀贴着他的脸——
然后,“卟”地一声轻响,他发现,他的身体好像能动了。
叶明晓转转刀柄,轻笑:“你以为我想干什么?看,现在洞里只有我们两个,没有规矩,我也能随便摆布你。被人随便摆布的滋味怎么样?”说完,她不等他回答。收起刀,把头伸出洞外,高声叫道:“人找到了!再放条绳子下来!”
张建立:“……”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总算不用再待在这鬼地方,张建立暗暗松了口气,目光触到她的背影:规矩?
等两个人回到崖上时,张建立通过卢营长已经知了,他这回足足失踪了三天三夜。
他的女儿和女婿在第二天晚上就被找到了。
但因为邵峰神智错乱,只是随便在悬崖上找了个地方把他塞进去,张娅只能记得一个大概的位置,其他人又找了一天多,才把他找到。
三言两语说完所有的事后,卢营长感慨地说道:“首长,这回真是多亏了林局长。我们发现这条山缝之后,因为其他战士的身材都比较壮硕,只有林局长身形纤细,她看我们实在有困难,就主动请缨,说她可以进来看看。这回,我们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啊!”
张建立:“……”
这还不算,卢营长这回跟叶明晓共事,彻底被她的办事能力所折服,张建立这一问,还打开了他的话匣子:“林局长一个女同志,比我们这些男同志胆子都大,那天晚上,她跟小邵——”
张建立突地打断他:“……邵峰都找到了,她怎么还没走?”
卢营长觉得他这话问得有点怪,但也没多想:“敌人向全世界播撒病毒,其中就包括了这片地区,到我们找到您之前,附近十里八乡已经有一半地区都出现了感染者。林局长结束上一个任务后,被就地任命为这片地区的抗灾临时总指挥。我们找到您之前,她正好在这附近巡视工作,帮助灾民,才能顺手帮我们救您出来。”
张建立的神色越听越严肃:“现在外界的灾情怎么样了?”
卢营长简单汇报了他知道的情况,话题一拐,又到了叶明晓身上:“说起来,林局长在调度应对灾情方面太有一手了,她……”
张建立实在不想听身边人老夸她,赶紧又换了个话题:“对了,你说邵峰和她那天晚上又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那天我接到张桥的通知就赶到了山崖上。等我赶到时,就发现小邵……”
原本只是随便找的一个问话,听着听着,张建立嘴角又翘了起来:原来——
叶明晓跟身边人交代完事,回过头,便看见张建立在往她的这个方向看过来。
看她回视自己,他顿了顿,走了上去:“我很高兴,你也觉得,对于那些在规矩之外的人,如果无法掌握,就应该灭杀。”张建立看着叶明晓,意味深长地说道。
叶明晓一怔:待看到卢营长后,她顿时明白过来。
“哦,那你知道,在灭杀之前我做了什么吗?”她勾出手心下藏着的手雷,向他晃了晃:“我愿意用性命做赌注,也给了他时间和机会,让他向大家证明,他是无害的,我信他!而你,你只敢相信权力。”
她迎着他的目光,傲然一笑。
第132章
权力是什么?
有人觉得; 它是最好的回春丹。有人则认为,披上权力的战甲,便可以为所欲为。
对叶明晓而言,突如其来地被任命为中南灾区抗灾临时总指挥,这乍然到来的权力; 已令她足足三天没有合过一次眼。
“截止到今天下午四点整,我们一共统计出四万三千零……林指挥,林指挥?”
叶明晓费力地撑开眼睛; 仰脖喝下一茶盏的浓茶; 揉揉眼睛; 对说话人抱歉地笑笑:“对不起; 你继续。”
“哦,好。”说话的人不放心地看看她,接着道:“一共有四万三千零五十八户受灾家庭,其中——”
“咚!”
叶明晓从桌子上爬起来; 拿手揉着额头,还没说话,便听身边有人关切地道:“这不行; 林指挥,您必须得好好睡一觉。”
“是啊,您好几天没睡觉了,再这样下去人会垮的。”
“对; 林指挥; 下面您想做什么; 直接跟我们吩咐一声,我们来办,等您醒了再检查工作不也一样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解着,叶明晓也的确困得站着都能睡着,只好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吩咐完所有的工作,倒头睡去。
其实,在她前世,像这样几天几夜不睡觉,在阵地上连续不断工作的事时而有之,但她从来没像这几天一样,感受到这么深切的困倦。
大概是因为,在前世,她可以放心依靠的人太少,她不得不一个人扛起所有的担子。而现在,面对这么大的突发灾情,政府机关在这么短时间内便组织起了高效的领导班子亲下一线救灾,这令她潜意识地放松了吧?
带着这样安心的认识入眠时,叶明晓绝不会想到,她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是的,她明白,自己这是在做梦。
梦里,黄沙漫地,燠热的风穿透无遮无掩的,毒辣的太阳,肆无忌惮地打在人们裸露的皮肤上。
一个人从黄沙中出来跑向她,他焦急指着天边的那轮烈阳,嘴里不知在说什么。
叶明晓眯起眼睛,顺着这个满脸晒伤瘢的人手指向天空看去,炽白的光芒中,无数团火球从天而降!
她猛地坐起来!
前世今生,她从来没做过类似的梦,但这个场景一直深深地刻印在她记忆深处——
因为,这原本就不是梦。
这是上一世她死前那一刻所经历过的场景!
那一天……
火球是什么?为什么那一天天上会有无数火球掉下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她多久,因为,她一向认为,人活在当下。在跟秦立见面的那一天,叶明晓便将它一股脑地讲出来,丢给他头疼去了。
都知道困难了,还会缺解决的办法吗?
她突然想起来,那一次之后,她和秦立都默契没有再提起有关她特殊经历的事,她埋头到各种繁杂的工作中,基本没有再过问过秦立是如何向上面沟通,还有,关于她说出的事,他的调查进度。
得找个机会问问秦立进展怎样了。
叶明晓捧起杯子,一口喝干剩下的冷茶,发现她的手有点发抖。
不用着急,还有九年,不用急……
叶明晓一遍遍告诫着自己,慢慢将茶盏放回茶托。
门轻轻地被打开,江雨诗探进半个脑袋,看见坐起来的叶明晓,有点责怪地道:“老大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叶明晓没答她,站起身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江雨诗整肃了神色:“灾民们正在有序地撤退中,目前找到的超级感染者共有九名,有六名还是活的。”
“嗯,山区呢?”
“呃,警方还在搜索幸存者和幸存者村落。”
“还有哪些地方没搜到?”
“红桐林以西三百里,也就是——哎老大你去哪?”
叶明晓拉开办公室的门:“告诉我离警方搜寻地点最远的地区,我们去那看看。小山,跟上!”
…………
在华国政府在忙于救灾的时候,不管是受灾地区,还是没受灾地区的华国人都没有闲着。网络依然畅行无阻,但真正有时间窝在网上的人,不管是杞人忧天也好,还是掐架辟谣也好,这几方人马几乎都消失了。
这些人都去哪了?
受灾地区暂且不说,没受灾地区——
“砰”,办公室紧闭的门被推开,穿着黑色套裙的秘书走进门:“岳厅,这是目前统计出来的完全没受到瘟疫影响的地区。目前已经有百分之八十以上宣传部门执行了我们给出的建议文件,开始联合各地方其他部门以小区,公司,楼门,村镇等为单位,将滞留在家中的居民动员起来,进行短期体能培训。”
“只有百分之八十执行?还有百分之二十没执行的,是怎么回事?”岳晋尘翻翻文件,将它丢到办公桌上,不甚满意。
“呃,”秘书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些地区,我们的基层部门正在沟通,根据有些地区的部门反映,他们本地政府好像有别的想法。”
“说说,什么想法。”
“您比如说,余中市是水城,我们的办法有很多是依据陆地困境作出的预警假设。一旦瘟疫爆发,这些居民只需要躲在家里,政府保证通讯畅通,让居民随时听调度,便可以防止瘟疫蔓延了。”
“因地制宜,这也不错。还有呢?”岳晋尘头也不抬地在纸上刷刷写着东西。
“还有其他的地区,很多还在沟通中。”
“还在沟通中?!”突如其来的怒喝吓得秘书一抖,她看见,这位从来不发脾气的岳厅长眼神凌厉至极:“马上把这些地区统计出来整理给我,不问动机,搞清楚是哪个部门,是谁在磨洋工!”
岳晋尘很清楚,这些地区有很多可能不是在对他们的文件有意见,在故意不执行。他们这么做,有的可能是基层组织工作没做到位,有的可能纯粹是官场上习惯性的互相推诿。但不管各基层政府内部有什么问题,在这一次的民间演习行动中,已经曝露得很充分了,绝不能再姑息下去!
秘书只觉得被他眼神一刺,整个人都像被钉在了原地:“好,我马上去!”退出门外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这位一向神情清冷的岳厅长眉眼还残留着怒意,他提起手边的固话,熟练地拨了个号码:“喂,付部,我刚刚收到消息……”
看来,华国的官场上又要有大地震了……秘书感叹着关上了岳晋尘办公室的门。
暂时没受到瘟疫影响的地区在紧张地演习,而真正灾区的中心,像各大城市,情况是这样的——
松海
对面楼顶,一个大妈拿着喇叭着急地喊道:“姑娘你先别跳,别跳,消防垫马上就支起来了!消防员马上就到!”
“我住20楼,消防员赶不到的!啊!!!!他马上就要破门进来了!”高楼阳台上,女子哭泣着就要翻出窗外。
“不能跳!垫子没支起来,你跳下来也是个死!你家没有晾衣杆吗?用晾衣杆先把他们卡在门外头!”
“我,我害怕!”
“别怕,你看那个丧尸比你还矮,你怕什么啊,又不让你亲自去打!”
“我……”
“对了,我看见你家阳台上有小苏打对吧?你拿着那个喷壶,对,别手抖,对着他的眼睛,狠狠地一下!看,他的眼睛被喷中了吧?哎哟,他倒下去了,姑娘你太棒了!”
对面楼顶上,大妈看见这个瘦弱的姑娘喷完闯进门的感染者后,仿佛被打开了什么按钮一样,不用大妈再指点,抄起手头的晾衣竿就是一阵狂捅。
直到感染者不再动弹,姑娘举着晾衣竿,还像身在梦中:“我打倒他了!我真的打倒他了!哈哈哈哈!”
“哎哟,那姑娘,你家门还开着,快拿家具顶上啊!”
“哎哎!”这个刚刚还在哭泣的女孩子振奋着冲进客厅里,大妈直到看见女孩用沙发牢牢抵住门,才将视线转向另外一家——
“喂,那个小伙子,你们别乱来!那些感染者可是能传染的,你别没帮上忙反而带回来病毒!”
大妈站在楼顶上,一直喊了整个上午,直到一名身着警服的警察上了楼,跟她打了声招呼:“王大妈,您下楼歇歇吧,这小区里的感染者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大妈放下大喇叭,笑成了一朵花:“那敢情好,你们这些警察同志真是辛苦了。”
大盖帽警察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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