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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场-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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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须弥长什么模样?”

  颜歌摇头道:“看不清楚,那里好像是个石屋,满屋都垂挂着纱曼,只能依稀看到一个人影。”

  “我先去圣地一趟探探。”云栈说罢握紧手中的剑,拿起一旁晒干的衣服便走。

  颜歌一把拉住他,“我们只是猜测,你别这么冲动。”

  乌藏贺也劝道:“此事不急于一时,天这么黑,又下着大雨,还是明日再去安妥些,须弥的地位早已深入人心,你一 个人来纳普族,不是想要硬闯圣地吧!光是这群族民都不会饶了你!”

  云栈报仇心切,一时竟有些冲动,听得二人的话,才停住脚步。

  颜歌笑望向乌藏贺对云栈道,“这倔老头还是蛮关心你的嘛!”

  乌藏贺似小孩被猜中了心事,眼神闪躲向屋内走去:“我去给你画张去圣地的地图,再给你们拿两套族里的衣服,免 得你们穿着中原人的服装,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知道有人关心自己,云栈心中随高兴,却笑不出来,这里埋藏着他心中最深的伤痛,外面倾盆大雨不驻的下着,天上 浓厚的阴云压下,就像他心中的阴云一样,铺天盖地的压下来,让人无法呼吸。

  这一夜自是难眠,云栈在卧榻上翻来覆去的猜测着事情的无数可能,一种强烈的直觉,那个须弥一定和千念的死有关 ,这样的想法让他恨不得立刻赶到圣地查个水落石出。

  天边显出些许光亮,但因了大雨未停,仍旧显得阴沉沉的。

  “乌藏大叔给了块咒牌,说是有了这个才能见到那个什么须弥,还有他还给咱们画了个地图,这七拐八拐的我也看不 懂,你能找到么?”屋外传来颜歌的声音,她径直推门而进。

  云栈一个翻身便从床榻上起身,他一把接过颜歌手中的地图粗粗看过,“纳普族我还算熟悉,找得到!”说罢他抓起 床边的佩剑便向外走去。

  颜歌手举着一把油纸伞急匆匆的追了出去,“还在下雨,你慢点!”

  这二人一追一赶的出了破旧的屋舍,乌藏贺透过窗棱望去,沟壑满布的脸颊上显出一抹笑容,“千念,你会怪他么? 会么……”满室只余呜咽的风声在大雨中响起。

  街道上因了暴雨的缘故,小商小贩大多收了摊子,云栈和颜歌早已换好了纳普族人的衣裳,若不开口说话,暴雨下, 倒也没人意识到这两个生面孔。

  颜歌身子单薄,两只手才能握住伞柄,云栈见状接过雨伞挡在她头顶,这油纸伞并不大,他一个人大半个身子都在伞 外,被雨淋得湿透。

  “你进伞里来啊,要不人还没找到就淋病了。”颜歌担心的拉过他。

  云栈却不知为何,似是有意与她疏远距离,“不必了,我习惯了,这点雨算不了什么。”

  颜歌实在不忍看暴雨打在云栈身上,眼珠一转道:“你不打伞,我也不打了,陪你一起浇着。”说着便要退到伞外。

  “别任性。”云栈为难的蹙起眉,却发不出火。

  这时本来人烟稀少的街道,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一头撞在颜歌身上,瘦弱的女孩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那人也脚步一扭 摔倒在地。

  颜歌站稳身子,定睛望去那撞上自己的任年约六旬,此时坐在地上咿呀叫痛,“您怎么样,伤没伤着阿。”

  那老妇这才拄着地站起身,“哎哟,都怪我不好,走得太急撞到姑娘了。”

  “不碍事,您伤没伤到?”颜歌急切的询问着老妇

  “我没事。”那老妇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抬头道:“姑娘说中原话,不是族里人吧。”

  云栈觉出不妥,挡在颜歌身前,隔开她与那老妇的距离,用当地的方言答道:“这是我家妹子,在中原学医,刚回到 族里,我俩还有事,先告辞。”说罢他便拉起颜歌急匆匆的向前路走去。

  颜歌不驻的回头望向那位老妇,不解的轻声问云栈,“怎么了?”

  “纳普族深居山中,很少有人会说中原话,千念得母亲是中原人,所以她和乌藏大叔会说中原话并不稀奇,可这位老 妇……”

  颜歌道:“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云栈摇摇头:“小心为上,我们赶路吧。”

  二人从日出走到日落,但在地图的指引下,他们几乎没怎么问人便寻到了通往圣地的路,越往此处走,人烟也越发稀 少,这一路找来,二人从日出照到日落。。

  颜歌看着地图道:“乌藏大叔的地图就画到这里,怎么什么也没有。”

  云栈放眼望去,此处是一片平原,都是青翠的草地只有原处有一片小树林,月光下,竟有一处反射出微弱的光芒,定 睛望去,树林后竟掩映着一处石屋,那石屋没有发出任何光亮,若不是月光恰好照到石墙上,还真难发现。

  他拉着颜歌,吹熄了手中的火把,小心翼翼的向石屋处移去,颜歌见状也放轻脚步紧随其后。

  二人都在轻功上有极高修为,静逸的夜里也没发出太多声响,几乎无法察觉。“沙沙。”不远处竟传来身体在草地上 爬行的声音。

  云栈向颜歌摆了个手势示意停止,颜歌顿时屏气凝神仔细聆听,果不其然,那沙沙声越来越近,想必定是那‘神蟒’ 。

  既然已遇神蟒,这石屋该就是那须弥的住处了。“沙沙”声越来越近,那神蟒的身体就在二人不远处游走徘徊,颜歌 眼力异于常人,一眼便瞥见了那神蟒的位置,她忙捏了捏云栈的手心,抬手指向草丛的不远处。

  可也就是这细小的动作,竟让那大蟒察觉到了,它猛的抬起头颅,睁开双眼,本漆黑难见的黑夜顿时亮起两盏大灯一 般。

  这两个不速之客让这只大蟒十分恼火,它张开嘴,下颚骨脱开,足足能吞掉一个人之多,云栈猛的自腰间抽出长刀, 便要应对,熟料颜歌竟闪身挡在他面前,举起一块不大不小的木牌。

  那神蟒见了木牌,本已张开的嘴,缓缓合上,它吐着火热的蛇信,离颜歌不到半寸距离。

  女孩却毫不惧怕,她挺直了胸膛,将咒牌向前推了推道:“纳普族民求见须弥祭司。”

  神蟒将头凑上前,硕大的眼镜凑到那咒牌面前观望了片刻,似是确定了那是真的咒牌,它狠狠瞪了云栈一眼,老大不 情愿的甩着尾巴扭过头让开一条路。

  它整个身体几乎都盘踞在石屋周围,黑夜里也未能窥得全部。

  颜歌一把拉过云栈,“这东西放行了,快走。”

  云栈并未来过圣地,颜歌能如此轻车熟路,想必是在八姑的铜镜中见过千念如何进入此地。

  第85章  〇七 【祭司须弥】

  二人还未等走到石屋前,石门径自拉开,强风夹杂着雨滴向二人忽忽袭来,云栈拉着颜歌侧身一避借着朦胧月光抬眼 望去,石屋内满目黑纱,纱曼层层叠叠自屋顶垂下,让人如堕云雾。

  “纳普族民有事求见须弥祭司。”颜歌依照乌藏贺的指示,俯身向屋内一拜道。

  一个空灵的女声自四面八方响起,石屋内回声不断,竟让人难辨方向,“二位深夜造访,有何事?”

  云栈抬眼打量着四周,寻找这声音的源头,嘴上也不停歇,“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大祭司。”

  冰冷的女声再度响起:“你虽持我族咒牌,却非我族人,你的问题我无需回答。”

  云栈暗暗握紧手中的长刀,“既然如此,大祭司何必放我们进来。”

  “哈哈”空气中突然传来犀利的笑声,那笑容似哭似狂,回响在石屋内,震得人双耳发麻。

  颜歌低声劝道:“云栈,别冲动。”

  “她既然让你我进来,又怎会轻易放你我出去。”云栈说罢突然飞身而起,直刺入石屋内的一处角落,纱曼被强劲的 刀锋卷起,自空中道道零落,而云栈刀势丝毫未减,直刺入前方,黑暗中一个人影晃动,在锋利的刀锋下,须弥暴漏 了身形,她不得已向一旁退却,在半空中立稳身形,背对二人冷笑道:“竟能破了我的魅音术。”

  云栈蹙眉抬刀,直指半空中那个被黑纱周身缠绕的女子冷冷道:“你果然和息癸有关联!连术法都和他相差无几!” 。

  须弥缓缓转过身,黑纱蒙住她半边容貌,只露出深褐色的双眸,利剑般刺向云栈,“你还是猜到了。”

  云栈微微一怔,“是你。”

  “你在九黎族和滇南诸部谈判时,我们就见过了。”须弥不屑道。

  当时进入大荒,他只身一人与诸部谈判时,云栈的确想不到那个角落里面蒙黑纱,目光满是仇恨的女子就是纳普族的 祭司须弥,而此时将前因后果联系在一起,他终于将脑海中凌乱的思绪理顺,云栈眼神一凛,抬刀道:“千念的事是 你做的?”

  须弥抬起手掌玩味道:“坦白说 ,下蛊时我当真有些不忍,千念那丫头聪慧善良,可惜了……”

  云栈听到此处牙关颤抖,他提刀而起直劈向须弥,大吼道:“为什么!”

  哪知还未等刀尖抵达须弥的面前,本浮在半空的女子突然凭空消失,云栈的莫炎刀也顺势走空。与此同时在云栈身后 ,须弥的身形再次凝结,“想知道答案?”

  云栈反手又是一刀,可刀锋仍如切入空气一般。

  这是幻术,他虽深知面前的须弥只是本体凝结出的幻想,却已再难压抑心中的仇恨,云栈疯狂的挥舞着长刀,斩向空 气中的身影,“为什么不冲着我来!与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把她搅合进来!”

  “因为她求我,在最后一刻她还在求我——留下你的命,我只好成全她!”空中再次传来须弥凄厉的声音,透着刺骨 的疯狂和寒意。

  颜歌见状上前拦住云栈道,“冷静点,八姑说这样的幻术唯有心空意静才能破解,这个女人故意拿话激你,不要上当 !”

  云栈听罢才止住刀势,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须弥,握刀得手早已青筋暴起。

  空中再次传来须弥的声音,“我答应她不杀你,我没有失言,可这个傻丫头并不知道,我本来就没打算杀你,因为我 要杀光你所爱的人,杀光与你有关的女人,我要你一遍一遍感受失去所爱的滋味!”

  这每一句话如刀在心口剜肉,云栈呼吸越发急促,双眼也有些微红,颜歌见状闪身上前指向须弥道:“你要杀尽他所 爱之人,难不成是因为他也杀了你所爱之人,你不会和那个息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此话一出,须弥脸色一变,指尖指向颜歌冷冷道:“不知死活!”

  “生气了?那就是被我说中了,没想到被纳普族人当神明一样供奉的大祭司,还和大苗族的大祭司有染!”颜歌话语 中带着挑衅和讽刺。

  事实上她只是凭空猜测,并无把握。现下如此说辞不过是想设法扰乱须弥的心神,好破除她的幻术,却不料这一席话 却歪打正着,正刺在须弥痛楚,原本泰然自若的须弥此时也有了几分怒意。

  须弥的神情使得云栈更为肯定之前的猜测,“原来你是要为息癸报仇。”

  “师兄与我自小共同从师!在年幼时我二人便已互相倾慕,只可惜我与他之后各为一族之首,受族民拥戴。作为大祭 司终生不得婚嫁,我们便只能近在咫尺互相守望。可你,贪婪的中原人,居然要染指滇南,竟敢对息癸师兄下手!” 须弥说到此处声音越发颤抖,“你们以数十位高手对他一人,手软卑劣,息癸才会命丧在你手里!”她转身望向云栈 ,眼神透出浓浓杀意,“先是乌藏千念,后是纳吉板珠,那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云栈横刀挡在颜歌身前,“要杀要剐,云某奉陪到底!与他人无尤!”

  须弥手臂轻抬,此时她手中已多了一只巴掌大小的横笛,“我不要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她淡淡的望向颜歌道:“ 轮到你了——顾颜歌。”

  还未等颜歌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须弥已将短笛凑到嘴边,笛音发出呜咽的声响,却并不成曲调,然而颜歌竟觉得脑 海中有一只小虫随着笛音缓缓蠕动,突如其来的痛苦使得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云栈脸色一变,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颜歌现下的模样与当年的千念几乎如出一辙,“金环蛊!”

  “啊!”蛊虫随着音节开始啃食脑海中的骨髓,颜歌浑身不由得一抖,失声惨叫而出。

  “住手!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云栈一把抱住颜歌,束住她的手臂,以防她因为剧痛将皮肤挠破。

  须弥这才停下唇边的笛音,“果然多情,看来这女人在你心里的位置,不会比江千念少。”

  笛声停驻,颜歌的疼痛稍微缓解,不过是片刻的折磨,已使得她脸色苍白,额间冷汗不断。当日她在铜镜中见过千念 中蛊后的苦痛,可如今经历了才知道这样的苦痛根本无法形容,“八姑……说过,蛊毒传播需要媒介,你什么……时 候对我下的蛊?”

  须弥抱臂悠然道:“还记得白日撞在你身上那位老妇么?”

  颜歌苦笑道:“是你乔装的?”

  “小小幻术而已,却足够骗过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说罢须弥抬手又要吹奏横笛。

  “不要!”云栈紧紧的将颜歌揽在怀中,他太害怕,害怕再次失去,颤抖着嘴唇他低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的目的就是要你痛苦,只要你够痛苦,我可以暂时不折磨她。”须弥放下横笛,挑衅的望向云栈,“当年你在息 癸身上刺了十二刀,我要你将这十二刀还回来!我要你受尽他受过的苦!”每每提到息癸,须弥便再难平静。

  云栈抬起手中的刀,“我欠他十二刀,我还他,我与你之间的恩怨,你我解决,不必再牵扯他人!”

  “也好!只要这十二刀后你还活着,我就解了她身上的蛊,到时候你若要来找我报仇,须弥也奉陪到底!”说罢本浮 在半空中的黑纱女子,身形一转,落在了地上,她手执横笛冷冷望向颜歌,如执刑官再监督刑罚的实施。

  云栈将莫炎刀捧至面前,他自衣襟下撕下一块破布塞入口中,以免自己因疼痛过度咬破舌尖。

  颜歌勉强撑起身子,拦住云栈的手,“不要!”

  望着脸颊瘦削的颜歌,云栈心中有一丝的犹豫。

  似是看不得片刻温存,须弥横笛轻吹了几口,使得颜歌脑海中蛊虫再次作祟,疼得她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

  云栈见状再不敢犹豫,他右手执刀而起,一刀刺入左手小臂,血花立刻顺着衣衫滴答流下,然而他却眉头都未曾皱起 ,只是一动不动的望着颜歌。

  须弥大笑着放下横笛,“第二刀,肩胄”

  云栈一咬牙拔出莫炎刀,伤口失去兵器的填补,顿时血如泉涌,颜歌见状心中疼痛竟比金环蛊更甚,她摇晃着站起身 ,一把握住云栈的莫炎刀,“我不要你伤害自己。”

  云栈凝望着她,“没事,相信我。”

  “再不刺,我吹笛了!”须弥不耐道。

  “等等,我想问他一句话。”颜歌抬手对须弥道。

  到底是女子,须弥终究有些不忍,未在逼迫。

  “你有没有爱过我?”颜歌蹙着眉,扬起脸颊对云栈道。

  这问题太过突然,使得云栈有些措手不及,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有没有过!”颜歌说罢起身上前抱住云栈,二人的距离从未如此接近,他们身体想贴,近的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颜歌附在云栈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声道:“她现在是本体,并未施展幻术,一会你找机会对她下手,至于金环 蛊,我能忍的住!”

  云栈听罢面不改色的答道:“有过。”

  颜歌微微一怔,不知他这话出自真心,还是为了掩饰她的计划而附和的话 ,可此时却已由不得深究,便只得详装无事 得转过身去。

  云栈推开她,再次握起莫炎刀,刺向肩胄处,颜歌掌心泌出冷汗。

  莫炎刀仍同刚才一般直刺向皮肉之处,然而刀势却在入体不到三分时,猛然收住,云栈脚步向前一跃,与此同时,他 本刺入肩胄的莫炎刀也顺势拔出,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皮肉上传来的伤痛,直刺向须弥。

  着实没有料到对方有此一招,须弥向后急退,大祭司以术法著称,并不擅武功,何况须弥是女子,更是注重幻术,在 武学上的造诣自是差些,但她并非 常(炫…网)人,云栈的变招虽然凌厉却也只是在她手腕上划下一道轻伤。

  “卑鄙!”须弥看见手腕上溢出的鲜红血液,顿时怒火中烧,她右手一翻,黑纱袖袍顿时飞射出数只蛊虫,那些蛊虫 密密麻麻的覆在她手腕上的伤口处,贪婪的吸食着主人的血液,可须弥并不以为意,她抬手指向云栈和颜歌,冷冷道 :“去!”数之不尽的蛊虫顿时如飞蛾扑火般袭向二人。

  “是血蛊!碰之便会肌肤不断溃烂,直至化为脓水而死! ”

  云栈长刀一抖,迎向迎面而来的蛊虫,他刀刀皆击向要害,使得那些吸食过鲜血的蛊虫难以近身。

  颜歌听罢也不敢大意,运气体内灵力于观天箫中,以之前所学的三清刀法运箫为刀对敌。

  须弥看二人竟能应付自如,冷哼一声,将横笛凑到嘴边,便要唤醒金环蛊。

  颜歌脑海中又是一阵轰鸣,剧痛使得她双眼也有些模糊,握箫的手险些松开,那些血蛊也趁机蜂拥而上扑向颜歌,云 栈见状一个闪身将颜歌揽入怀中,手中的长刀则挥舞的密不透风,隔开源源不断的蛊虫。

  第86章   〇八 【恩仇尽休】

  颜歌脑海中剧痛越发强烈,这疼痛使得她脑海一片空白,五官也有些扭曲,她不想令云栈分心,便只能强忍着痛楚将 身体蜷缩在一处,她不想令云栈分心,可如此并非长久之计,二人体力渐渐不支,云栈只得勉力带着颜歌向门外退去 。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神蟒感到屋内主人受到了威胁,将硕大的蛇头探入屋内,夹带着腥风席卷而来,云栈反手一抖,以 长刀将其逼退。

  “啊!”颜歌终究不堪剧痛的折磨叫出声来,她绷直了手臂握紧拳头,指甲也扣紧皮肉里,划出道道血印。

  千钧一发之际,八姑的声音自屋外响起,“用观天箫!”

  这声音仿若一道曙光,颜歌已经有些涣散的意识也猛然惊醒,她一咬牙,忍着金环蛊的剧痛,抬起手中的观天箫艰难 的凑到唇边。

  须弥这才注意到那柄碧绿的短袖,以她的眼力自然一眼便看出那并非俗物,虽然早已看出颜歌是修仙之人,但她根基 尚浅,怎会拥有此等法器,可现下情况危急已由不得须弥深思,她只得将手上的短笛越吹越急,将金环蛊催动到极致 。

  骤然加剧的剧痛使得颜歌猛的一抖,身子一软观天箫险些脱手而出。

  云栈看出端倪,飞身而起破开挡在眼前的血蛊袭向须弥,而屋外的神蟒不曾闲着,也趁机袭向颜歌,颜歌此时自顾不 暇,哪有余力对敌,那神蟒转眼间便已到眼前,她一个翻身滚开,才堪堪避过。

  可那大蟒岂会如此罢休,身子拱起张开大嘴又要咬下去,哪知这一次它庞大的身躯还未能进入颜歌周身十米以内,便 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拽了出去。神蟒吃痛昂头长啸一声,凶狠的瞪着双眼望向身后。

  只见八姑的法杖正插在神蟒的尾部,蟒蛇身体处流出暗绿色的鲜血。

  颜歌虚弱的唤了一声:“八姑。”

  “用观天箫控蛊。”八姑语毕,便与那神蟒缠斗在一起,再无暇顾及颜歌,那神蟒到底修炼了不知多少年岁,身躯极 为庞大,索性八姑身为西昌族巫师,也是深藏不漏,那神蟒虽凶狠,却暂且伤不到她。

  。

  而此时云栈也已逼至须弥面前,须弥为了驱使金环蛊,以无力使用幻术,现下自然是她的本体,云栈莫炎刀凌空劈斩 ,逼得须弥不得已抬手阻挡。也就是这一空当,横笛离开唇边,金环蛊的行动也停滞下来,颜歌微微喘息,吹响了手 中的观天箫。

  当箫音响起,满室纷乱的场面似是受到了拘束,本四散飞翔的蛊虫行动开始减缓。许是观天箫本就有平复心绪的功效 ,颜歌周身的疼痛也随之减少,借此机会,颜歌收回心识,将灵力意念灌注于箫体之中,碧绿的观天箫散发出淡淡的 荧光,血蛊自是再难靠近分毫。

  须弥虽深知这短箫并非俗物,却仍不甘心的吹动手中短笛,欲与观天箫抗争。

  金环蛊与须弥是血脉相通,即使在观天箫的震慑下,它仍旧拼劲余力啃食颜歌的脑髓。

  石屋内黑纱被气流带动的四散飘荡,颜歌发丝飞舞,脑海中再度传来剧痛,她唇边的音节也有些发抖。

  “观天箫的最高境界不是忘情,是大爱之心。”想起杜寒前辈的叮嘱,颜歌摒弃以往诸念放空的方法,以包容安抚之 心吹奏观天箫。果不其然,箫体荧光更胜最初,体内那蠢蠢欲动的金环蛊也莫名的不再蠕动。

  须弥见状,狠狠的咬了咬牙,云栈的莫炎刀再度袭来,她纵然术法超群却也无力控蛊,只得舍弃手中短笛,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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