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魔方世界-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可惜,苏绫由于远视眼,依然看不清她的样子。朦胧胧一片,只有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苏绫很不开心,她的尾巴一摇一晃,这是天性。
第72章 剑客与猫
每天,都是小米粥,稀得尝不到米粒那种。而游戏角色因为分级的问题,不可能真实到让玩家出现排泄这种糟糕的情节。
雪国的冬天,很冷。
苏绫在第三周完完全全睁开了眼
猫婆婆给奶猫的窝加了一把稻草,她倚着神社的门,靠坐下来。
一篮子奶猫里,饿死了四条,她自言自语着,在苏绫听来,一点儿心疼的感觉也没有。
“阿大,阿四,阿五,阿六。”她数着孩子的乳名,喃喃道:“饿死了,送给忠明下酒。”
而猫婆婆给苏绫留的米粥,是最多的。
“小七,小七,你不要死。”
苏绫就是她口中的小七。
“你长得这么难看,肯定不好吃。”猫婆婆说着疯言疯语,那痴呆模样,苏绫看得真切。
确实,那脸有几分自己的样子,不过多了一对微微颓着的耳朵,以及一色水袖长衫下,从袍侧露出的尾巴。
“猫婆婆,你为什么长得那么像我啊?”苏绫已经能开口说话了,只不过在她听来,是喵喵乱叫,但猫婆婆听得懂。
“罗刹,罗刹,红头发,谁见了都喜欢她。”
苏绫寻思着,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眼下这猫婆婆口中的罗刹,应该说的是罗刹鬼婆,能化作人心中最喜爱的形象。
依照苏绫那自恋情节,猫婆婆有点儿罗刹鬼的本事,顶着她的脸也说得过去。
至于忠明这个角色,苏绫这几日来除了吃就是睡,完全没印象,体格也和拔葱一样长得飞快。
再说一遍。
雪国的冬天,很冷。
她有事儿没事儿就踹剩下俩兄弟的脑袋,让它们别把屁股对着自己。
说实在的,这种野猫窝的味儿真是有点儿让人难以接受,何况,猫的嗅觉比起人要强十五倍。
就这样,苏绫几乎每一天看着那【化猫】的BUFF,用游戏中的深度睡眠功能来度过大部分无聊的时光,然后死死盯着【化猫】浮世绘的主线任务大标题发呆。
“请活下来,活到明历。”
苏绫寻思着明历的含义,一开始以为明历大概与天子那明朝的年号有关,后来才知道,这就是日本本土的天皇年号,1655年起。
而依照一条正常猫咪的寿命为15年算,苏绫估计还得摸鱼很久很久。
今天是她第一次睁开眼睛,化猫BUFF上多了一条信息。
远视眼不见了。变成了…
【夜瞳:你的双眼具有夜视功能,并且变换焦点远近对焦的速度极快。】
所以看清了猫婆婆的样子,自然也问了一遍猫婆婆容貌的由来。
猫婆婆抵着神社大门,她并不高,比起苏绫原有的身高,她估摸着才一米三,很像个小女孩儿。而神社是一间大祠堂,猫婆婆得抵着双脚才能扒上窗户,勉强确认外边儿的雪小了些。
她回头看了眼篮子里的苏绫,阿三和老二。
没错,苏绫就是这么称呼其他两位兄弟的。
随后,猫婆婆跑进了后堂,那儿有一团火,是旅人架起的暖炉,猫婆婆不喜欢让自家孩子靠近火,这是野兽的天生惧火本能。
在苏绫听来,柴火烧得噼啪作响,而堂后的那位旅客,显然就是猫婆婆口中的忠明了。
悉悉索索一阵响动,苏绫挣扎着从阿三与老二的夹缝中挤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她用一个很猎奇的姿势,双足直立尾巴保持平衡,骨骼惊奇地走了出去。
猫婆婆怀里抱着一沓破布,有些像是道场的衣物,她看见苏绫这般举动,眼中满是惊奇与惊喜。
“小七,小七,还不能变成人。”
说完,她便跑来抓苏绫,苏绫这两条腿可跑不快,很快被提着后颈揉成一团,塞进兄弟中间,抱成一团互相取暖。
“为什么我遇见的NPC脑子都有点痴线。”苏绫自暴自弃地埋怨着。
她瞧见猫婆婆把后堂的门锁上,接着对着祠堂跪拜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山姥保佑,福泽安康,愿阿大、阿四、阿五、阿六成佛。小七得道,登上八百万神明野仙之列。”
咚~咚~咚~
那脑门和地板相撞的声音,听得苏绫一阵心惊胆颤。
只见猫婆婆的额头有些发红,眼睛也有些红,不知是疼的,还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不做过多言语,她打开祠堂大门,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她终于想起还没给篮子加些暖身物,回过头,把道服盖上篮子,留了个透气口。
拉开门,一阵风雪涌入大堂,洒在地上,冰渣和雪沫湿了一地,渐渐化开,吹得祠堂山姥牌位下的蜡烛一阵灯火攒动,随风摇曳,湿气蔓延开来。
苏绫感觉得到,身边这两位兄弟,也活不长了。
阿三整日说着胡话,像是天生脑子有问题,而老二是个聋子,聋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先天出生就聋,而是它因为这出生以来环境中存积的湿气,染了风邪,烧坏了脑子,它整日抽着身子,流的口水全滴在苏绫的背上。
她很难受,不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
或许,绝望级副本,说的并不是难度…
苏绫第一次觉得,玩游戏是一种很痛苦的历程。
猫婆婆扒拉着大门把手,很高,她得跳起来才能开,尽管能直接推开,她也得够到那把手,因为那儿有一把锁,她不能让小七乱跑。
猫婆婆就这样,在门外一次又一次尝试着锁上大门,风吹红了她的耳朵,有些疼。
不知过了多久,苏绫听到门外喀拉一声,锁终于挂上了芯,苏绫晓得,她回来的时候,也得这样蹦上许久。
待猫婆婆走远,外边儿听见一阵阵松响,那是猫婆婆踩在厚厚雪地中发出的脚步声,苏绫挪了个身子,她扶着老二的脑袋,一边喵喵乱唤了几声。
“喂喂,能懂我的意思吗?”
老二不回话,它的胡子长得很慢,营养不良,是一条三花,三花中的公猫,很少见。
它的眼睛微微眯着,肚上的软肉还发出阵阵咕噜咕噜声,显然风邪还没好。
一旁的阿三翻了过来,死死抱着二哥,浑身漆黑的毛发,很脏,很臭,翠绿的大眼睛没了神。像是得了失心疯,发出连苏绫都听不懂的怪叫。
苏绫又一次爬出篮子,她看着竹篮破了个洞,塞上的稻草结了一层霜,阿三一直都睡在那个位置,看来是冻得厉害了,所以才抱着自己,现在换了个对象。
爪子肉垫踏上祠堂地板,冻得发疼。
她扒上后堂的大门,顺着一路往上爬,往纸糊的窗户上捅开一个洞,往里瞧去,看见了一位老人。
很难形容他的样子,胡子就像是树木的根须,沾着泥巴,常年没有打理过一样,而道服也是脏兮兮的,沾满了褐色的污垢,就像是…
干涸后的血。
他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火炉,胸口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疤,那伤痕从右脖子往锁骨走,直至心口。
他戴着一顶绒帽,苏绫认得,那是虎皮,还是老虎的头做成的帽子。
而怀里,抱着一柄长刀。
漆黑的刀鞘,漆黑的卷柄,漆黑的鱼皮,漆黑的犀角。
绑带已经散了,未出鞘,苏绫仿佛已经瞧见了那一抹清寒刀光。
那刀很长,如要细分,刃有一米一开外。
若以日本刀剑不分来说,眼下这人,是个高明的剑客。
拙略的剑技与孱弱的臂力,用这种长卷大刀,可活不到这个岁数。
最后,苏绫看见的,是点点寒星一样的双眼。
那一对瞳闪着异样霜冷般的神,盯着她。令她感觉到一阵发毛。
仿佛下一刻,自己就会变成一堆碎肉。
而老者的火炉旁,整整齐齐列着四个小坛子,那些,是她曾经的兄弟。
一丝烟火,带着些许暖意从纸窗风口透了出来。
“你是小七?”
苏绫不答话,她甚至不知道眼下这老剑客,能不能听懂自家方言 。
“老朽伊藤忠明是也,是个……浪人。”
第73章 凤阳
“浪人?”
苏绫心想,幕府时代,武士阶层和欧洲骑士一样,被黑火药打断了手中的剑。而忠明浪人的自称,应该也是德川结束战国时代后,某家大名中流亡的某位剑客吧。
伊藤忠明,苏绫记下这个名字,当视角锁定在他手中的刀时,苏绫却觉得眼下这人的身份,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古铁黑刀…长曾弥虎彻】
由于没有入手,具体属性不得而知,单从名字,苏绫已经能得出很多信息了。
“古铁这个词,含义来源于日本战国时,由于铁矿贫乏,刀匠没有多余的钱来购买原料时,会收集残留在战场上的破盔残甲,断刀锈刃,重新熔锻成新刀。”
“虎彻,则是用这种方法起家赫赫有名的刀匠。”
苏绫来回度着步,左右眼将那口未出鞘的长卷大刀看了又看。
“黑鱼皮包的柄,那是鲸皮。”
只有敢于与大海搏斗的男儿,才能战胜这种巨兽。
伊藤见苏绫好奇地模样,只是安安静静地烤着双手,他的掌纹很糙,几乎已经磨得看不见了。
苏绫正在思考着眼下之人的年龄,以及符合这个年代的大剑豪。
“故乡在海边,善用双手剑,一刀流…”
苏绫双眼一亮!
“伊藤一刀斋!”
这位活跃在战国时代的剑豪,于1560年出生自伊豆,日本临近太平洋的半岛,而其弟子的名字,才是忠明。
并且,此人从未自称过一刀流。
至临终,有九十三岁高龄。
“你还有十年好活啊。”
苏绫不由得喃喃道,她已经能稍稍确定如今的年代,大概是在后光明天皇正保一年左右,也就是1644年。
这么算来,眼前的伊藤一刀斋,已有84岁
而这一年,正是大明崇祯皇帝上吊的一年。
一刀斋似乎听懂了苏绫的自言自语,虎皮盔下,苍老双眼的目光投来。
“是这样吗?”
苏绫吓了一跳,看来这一刀斋还是听得懂本家方言的。
于是苏绫撬开锁,大胆地走了进去,瞧着那盘坐的一刀斋,好好将他打量了一番,跳上了他的膝盖。
是时候套线索了!
苏绫:“能给我讲个故事吗?”
随即盘着身子,躺在那魁梧剑客的膝上。
一刀斋的脸如刀削斧凿,线条分明,他微微垂着头。
“小七,你不怕火?”
声音中带着些许沙嗓,中气十足,完全看不出眼下这人有八十多岁的高龄。
苏绫点了点头。
一刀斋的眼神变了。
苏绫瞧见那老人已然化身成了一头猛虎。
他的眼里,透着清冽的寒光,像是下一秒就能将苏绫撕碎。
那双目中的神,好似一尊凶神。
而苏绫也不避不退,半分不让与之对视。
祠堂前厅的两只小猫,也感觉到了一刀斋的浓烈杀气。不安地叫唤起来。
许久…
火光将他们的影子,在墙上绘出妖怪的模样,就像是两头兽缠斗在一块,互相撕咬,奋力搏杀。
苏绫甚至能瞧见一刀斋身旁的风,都带上了异红,鼻腔中充斥着血的腥味。
直到祠堂大门外又响起了熟悉的开锁声。
猫婆婆回来了,她脖子上挂着半袋子米,左手提着一只兔子,右手掐着一头狍子的颈,一路拖着比她还要大的狍子尸体,在雪地里犁开道长长的沟壑。
嘴里,还叼着一只老鼠,细细嚼着,听得到一阵喀拉喀拉骨头碎裂的沙响。
她勉力将门关上,数了数篮子里的猫,发现小七不见了,一阵心焦。
又看见内堂的房门大开,猫婆婆连忙咽下嘴里老鼠,抱着狍子就往里赶,短手短腿还差些摔倒,嘴里连忙喊道。
“忠明!忠明!不要吃小七…”
“忠明,我带了…”
她愣住了,不知该如何称呼手里的猎物,或许,她连狍子是什么,能不能打过,会不会把她给吃了都不晓得。
“我带了…肉。”
愣住的原因,也是因为眼下,正在咧咧风声中,与一刀斋对视的苏绫。
一刀斋收敛些许,沉重的压力消失不见,那个老人仿佛又成了安详平静的古树。
“好…”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苏绫,话刚说到一半。只见猫婆婆跑过来一把夺走他膝上的猫儿。死死抱在怀里,呲着牙眼露凶光,那张脸甚至扭曲变形成了猫脸。
“好姑娘。”
一刀斋听猫婆婆说过,小七是个女孩儿。
猫婆婆见一刀斋没有恶意,狰狞的表情也渐渐散去,她一手托着苏绫,一手挪着狍子的尾巴。又将米袋递给一刀斋,满心期待着。
“忠明…忠明,火。”
然后又抱着苏绫躲得远远地。
苏绫明白了,猫婆婆不会用火,而眼下的一刀斋,能给她煮米粥。
苏绫也不明白,既然猫婆婆生了这些小猫,为什么没有正常的哺乳期呢?
她一拍脑门,突然觉得自己脑子瓦特了。
正常猫能合着虎斑三花黑吉跋一块生么?
显然,他们都是被捡来的。
火炉架上锅,一刀斋取出后腰上的小刀,往狍子身上割下一块肉,剔了肥膘,又往锅里洒下些雪。
后堂的庭院中,有一口枯井,猫婆婆抱着苏绫不说话,只看着一刀斋在井上井下来回忙碌。
他采了很多蘑菇,又将那些蘑菇一个个挑过,每一个都尝了一口,有些尝完了,就扔掉。
苏绫晓得,那些有毒。
肥肉烫过,就算消了毒,一刀斋默不作声,倒了锅底的水,用肥肉煎煮出油水,将蘑菇撒在红油里,苏绫只觉得眼前一花。
不知一刀斋手中小刀做了些什么,锅中的蘑菇已经成了碎屑。
待蘑菇中的鸟苷酸盐翻炒挥发,一刀斋又抄着雪下锅,终于,小心翼翼地捧着米袋,生怕撒了半点,倒进锅里。
合上盖,抽出几支烧得正旺盛的薪柴,小火慢慢煮。
做完这些,他拿着薪柴烫去狍子的毛,安静地等待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走到猫婆婆身边,靠坐下来。
“千绪。”
猫婆婆听到这称呼颤了颤耳朵,很是敏感。
看来这是她的本名。
“小七真的很像你。”
苏绫当时听到这话在脑海中补完了十万字。
为什么一刀斋要用那种能杀人的气势盯着自己,怕不是从前也和猫婆婆这样对峙过?
猫婆婆没回话,她把苏绫举着,在苏绫想着养母是不是要吃了自己的时候。那满是倒刺的舌头开始给苏绫舔毛。
显然,千绪在给苏绫抓虫子,不过过程不怎么好受。
“小七,你不是要听故事吗?”
苏绫连忙点点头,在养母的手上挣扎着,好不容易脱了猫婆婆的魔掌,跳上一刀斋的头顶,倚着墙壁睡下。
一刀斋看着眼下千绪的模样,她太矮了,就算自己坐着,也抓不到头顶小七。突然笑了。
火炉烧的劈啪作响。
“听老朽一言,说蛎歧大名出雪国,这无人之地,就成了流放罪人的牢狱。”
苏绫细细听那老者口中所言。
蛎歧家,是战国时代最靠北边的一家,源自北海道,不过北海道,是在十八世纪后才命名的。
所以,雪国,很有可能就是北海道了。
因为自命名之前,这片荒芜的冰天雪地,几乎没有人愿意踏足生活。
只见猫婆婆应着一刀斋的话,在结霜的后堂地板上,擦出一面霜镜,其中,不知明的鬼神之力,映出了画面。
那是惊涛骇浪中的一艇大船,船帆上,写着“凤阳”二字。
苏绫当时就觉得这副本设计真是贴心,还带远程GPS多视角卫星现场VCR直播了解主线剧情的。
她往里瞧去,却不由自主地,仿佛要被吸引进那个幻象里。
……
……
哗啦啦,哗啦啦。
浪涛绵延不绝。
轰隆隆,轰隆隆。
雷鸣此起彼伏。
再仔细看时,苏绫已然成了第三人称上帝视角的透明人。所在的位置,也成了船舱中某个角落的看客。
眼下,是一个略显年轻的男人,他托着一个小女孩,高高举过头顶。
“凤阳。别怕。”他看来在逗那女孩儿,生怕外边的狂风巨浪吓到她。
“隼,朕不怕,就是有些冷。”女孩儿脸上表情冷漠,风轻云淡。
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大棉袄,背上,背着一口大刀,大到刀鞘都配不了,只得用皮套草草包住。
那女孩儿,同是棉袄加身,只是内里依稀能瞧见带血的衬衣,像是经过一场恶战,从哪儿逃出来的。脸上没有半点儿血色,她像是失了神,喃喃问道。
“隼,你说,我们要去哪儿?”
男人将手中的小女孩儿放下,托在船舱的承重梁上,也是怕她晕船。
“雪国。”
女孩儿细细念着雪国的名,又想起了什么。
“雪国…雪国。”
“隼,你说,雪国的雪,要下多久?”
隼哄着女孩儿:“山姥庙里的婆婆讲过,有个红头发的女人,她提着亮晶晶的剑,那时候…春天就会来了。”
女孩儿答道:“那罗刹,罗刹什么时候会来呢?”
“罗刹?”隼不明白。
女孩儿解释道:“讲经的秃子曾经说,饿鬼道里,有红头发的罗刹。”
“啊…”隼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安慰道:“雪会停,花会开。”
“隼,朕有些冷。”女孩儿靠着冰冷的梁,她坐在隼的肩上抱着双手。
“别害怕,别害怕。”隼只单单说着安慰女孩儿的话。
“朕不害怕,朕,只是有些冷了…”
第74章 虾夷地,异邦人
这段与过场CG一样的剧情结束,苏绫当即知晓了另一头剧本主角的动向。
眼下,只见一刀斋长长嘘出一口浊气,口中念念有词。
“信长公善征伐,上杉郎号军神,武田风林火山,今川征夷大将,最后天下,却归于德川。”
他的语气中,没有怒其不争,没有长吁短叹,有的,只是无奈和对现实的妥协。
“天都,老朽幼时,听教习先生说了几年书,我们是寇,水贼,倭人,跪了三百年。”
他细细诉说着关于天子的事。
“如今,天都朝代换成了明,日月的明,天照大御神的明。”
苏绫眼前一花,仿佛时代的变化,让她穿梭于混乱的时空当中,霜镜中,背景换成了一片浅滩。
白色沙洲,黑色天空。
隼与凤阳,一大一小。
他们两人冻得瑟瑟发抖,身后是离海岸线不过百米的沉船残骸,依稀能看见排在沙洲上的简易竹木拒马阵,以及沾血的枪头。
一刀斋的话传至苏绫耳边,清晰可闻。
“语言,是最伤人的利器。”
自唐以后,东瀛岛国便不再向天都进贡,自然没有友邦之称。
隼的腰间绑着三柄刀,长短不一,手中握着一口寒锋。染成一色鲜红。
凤阳的小脸下巴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她有些懵,甚至忘了喊疼。
他们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北国的雪下得那么大。
不明白阿努伊人眼中的天都代表着什么。
更不明白,杀一个人,为什么会如此简单。
苏绫想通了其中关节,寻思着眼下天子若是了解一些历史,就会知道在琉球诸岛,包括这雪国虾夷地,都将曾经的天朝上邦当做一头巨大凶兽来看待,若哪年秋收老天爷不开眼不景气,冬粮青黄不接。例行军队是要出关征马草的,说得难听点,就是强盗。
而海域的掠夺,最先叫宰鱼,后来到了清朝也叫割羊毛。
所以北海道的原住民阿努伊人,也会如此仇视外来船只。
“隼…我好冷。”
凤阳的话被风声掩住,听得不太真切,“朕”的自称,也换成了“我”。
“隼…”
“隼!”
声音大了些,像是耍着大小姐的脾气。
眼前的带刀侍卫,默不作声,突然回头狠狠盯着她。
凤阳没有害怕。
“你想干什么!朕是天子!”
男人收敛了些,他的眼神从恶毒的凝视,变成失落,最终,是深深的悼念。
“隼…抱抱我,我…我要死了。”
凤阳扔下怀里的两柄刀,深深陷在雪里。
“微臣虽是武官出身,也读了几年书,昭仁公主晓得男女大防,不可亲近,这是杀头大罪,微臣不敢。”
凤阳撒着气,她嘟嘴踢着雪,说什么也不肯再走。
侍卫脱下了棉袄,里外两层,一层包住了雪地上尚且染有同袍之血的刀,余温将雪化开一个水坑,又用棉袄紧紧裹住。
另一件,给他口中的昭仁公主披上。
那一身墨黑蟒袍,在雪中格外显眼。
苏绫看着这一幕,终于想起了主线剧情中天子的身份…
“天子…天子…”
“真是有趣!”
苏绫已经可以确定如今的年代,为1644年,甚至能知道眼下这一幕追根溯源的诱因。
天子,是昭仁公主,长平公主的妹妹,明朝最后一个皇帝,朱由检的女儿,在这一年,她被亲爹亲手砍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位崇祯帝最后还说了一句。
“别怪我,这锅我不背,要怪,就怪你生在帝王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