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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方世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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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说出来了,尽管有些丢人。
不等她做好准备,黑猫咬着她的衣服一路欢实地淌水过河。
浑身湿透的苏绫冷得直哆嗦…
“这和我自己游过来有啥区别?”
她只感觉宫颈一阵疼痛,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悲切。
这种幻觉疼痛在和丫头交流时也经常有。
继续往盐川南边儿去,苏绫一步一个泥坑,走到傍晚,猫婆婆醒了。
“七,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一个暖和的地方。让你看看花,看看蝴蝶。”苏绫答道,闷头赶路。
“我不去。”
猫婆婆像是越活越小,居然像个孩子一样闹起了脾气。她一会抱着手,坐在三哥脑袋上,一会扯着三哥的额心白毛,疼得黑猫呲牙咧嘴,说什么也不肯再走。
“千绪…”
苏绫缓缓开口。
“那个男人,你很喜欢?”
千绪婆婆脸一红,佯装着严肃。
“不知道!我不走。”
突然又想起了伤心事,她低下头,揉着三哥的背脊。
“我…我就剩他啦。”
苏绫心情沉重,看来这养母的择偶标准真的大有问题。真是皇上不急,急死苏公公。
“他不是个好人。你莫信他那花言巧语。”苏绫怒道:“他为你做了什么?你又为他做了什么?”
苏绫扬手指着这陡峭的险川。
依稀能见到山腰上林中因为入夜,而散发出的阵阵磷火鬼恸。
“可是…可是。”猫婆婆擤着鼻,用袖子擦了又擦,一张小脸脏兮兮的。
“魂是有颜色的啊!”
千绪说得苏绫一头雾水。
但她还自顾自地喋喋不休着。
“我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魂,喜欢那颗像是珍珠一样的魂…”她胡乱挥舞着双手,就像是想要描述出她所见的忠明,在三途川看见的魂魄,有多么漂亮。
“阿妈。”苏绫的语气坚决,同她纯净的眼睛一样。“一个人若不懂得自爱,又如何让别人来爱你?”
千绪开始耍赖,她说道:“我又不是人!阿猫阿狗也好,成不了神也好,花妖都肯为韦陀等三生三世,为什么我不可以?”
这句话如靡靡魔音,像是一把重锤打在苏绫心头。
“是…这样啊…”
她竟然还不了口。
“阿妈,你说得有理。”
“自然在下没有权利去拦着你的七情六欲。”
苏绫会放弃吗?
她可是很自私的。
“不过…”
“从小你便拦着在下,若是在下逃出了那竹篮,你要提着在下后颈软肉,揉成暖暖一团,塞进二哥三哥的怀里。”
“在下天生喜欢到处乱跑,阿妈你从来都怕在下摔着碰着,连喂饭,都特别小心。”
猫婆婆用力点了点头,心想我都如此待你了,你当然得听阿妈的话。
不过。
“小孩子,自然有父母看着,但小孩子,也有摔跤的权利。”
苏绫的话别有深意…
“既然阿妈你不许我摔跤,我怎么会让你再回头犯同样的错呢!”
千绪婆婆慌了。
她想讲道理,却讲不过小七。
她想讲歪理,也讲不过小七。
最后她想逃,双腿一软,饿得不能动弹。
“呜~~~喵~”
趴在黑猫湿漉漉的背上,只得发出阵阵无力低鸣。
“我要带你去穿些漂亮衣裳,叫大山里的妖怪都羡慕我家阿妈是如此漂亮。”
苏绫很累,她背上的绑刀绳勒着脖子,想着千绪口中小野忠明那魂魄的“模样”。
如果…
你真如阿妈所见。
拥有珍如琉璃皂玉那样高洁的魂。
吸引来这看管死河的神明,为你摆渡,让你重回人间…
还请你好好让在下看一眼。
……
……
木炭烧完,忠明井上井下,忙得灰头土脸。
他细细嚼着木渣,刺入舌头的痛感,让他保持着清明。
他将猫家二郎的尸首,烧成了一把骨灰。
柴房小橱中,坛子又多了一个。
一罐铁砂倒进深井,忠明往下倒着炭,又把庭院中的那颗大树拗断,他累得气喘吁吁,浑身是汗。
揉搓着脸颊,皱纹满布的老脸上,尽是愁色。
脱了道服,褪下麻裤,踢走鞋,穿着兜裆裤,往雪里打了个滚,当洗了个冷水澡,皮肤上的赤色,也褪了不少。
点燃柴房里的小炉子,合上眼睡了大约三个时辰。
他冷醒了。
一言不发,拾起过道上冻成条状的衣服,揉碎上边儿汗水凝成的冰渣。
穿上,接着往井炉里填煤。
最后,用尽全身力气,抱起大树主干,捅进井口。
他捂着腰尽显老态。面色狰狞有苦难言。
往风道中倒下小炉里烧得金黄的煤。
又用尽全身的力气往里吹着气。
他很笨,甚至不会挖些泥巴,烧一个简易的转轮鼓风箱。
“呼…………”
“咳咳…咳…”
煤烟呛眼,鼻头一酸。
离了千绪,他只会生火。
可如今,这生火,他都不会了。
暮年不太灵光的脑袋,让他忘了太多太多。
甚至快要忘记灵魂的样子。
……
……
“放我下来。我能走!”
千绪婆婆拍着黑猫的脖子,又不敢太用力,毕竟自家儿子呢,拍的是它,疼的可是千绪。
“我要带你去看黄海!”苏绫的步子愈发坚定,她甚至觉得背上的剑不那么沉。
“带你去吃麻辣烫。”
“对了,猫舌头可吃不得烫的东西。”
“那就吃冰激凌好了!”
千绪:“冰激凌?”
苏绫精神奕奕,她从山脚下的雪溪里,抓来些鳅鱼。
“喔…不过阿妈你在北地,也吃过不少雪了,嗯…油炸豆腐怎么样?在下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油炸豆腐了。小时候孤儿院长和我讲,他用一串油炸豆腐将在下从垃圾堆里骗来的。”
千绪:“孤儿院?”
苏绫咬开鳅鱼脑袋,猫妖的牙口特别好,也不觉得磕牙,吮着血,只觉一阵咸腥中带着些许甜味。
咬开那本就不太多的肉,剔除内脏,津津有味儿的啃着。看得千绪眼睛直直的。
“我想…”
苏绫:“想都别想,喂饱了阿妈,阿妈要是有力气了,小七可打不过阿妈,要让阿妈跑回去的。”
“我不跑啦。吃的,我要吃的。”
苏绫微微一笑。
扔上几尾,却全叫三哥叼去,千绪眼一急,掐着黑猫的下巴肉,让它合上了嘴。
长舌挂上鳅鱼,一卷落入嘴中。
千绪眯着眼,一脸陶醉之色。
“好吃!~~~”
那调子越来越高。
苏绫引着黑猫过了溪,再往前,依然没看见官道的影子,想来也是,这蛮荒之地,哪儿来的官,又哪儿来官道。
再往上看,盐川南地的丘陵前,有一道天然峡谷,谷中翠草红花,美不胜收,背靠这天险处,易攻难守,竟有一处庙宇。
而大雪封了上山的栈道,唯一能爬上来的地方,是一处险峻的沙石路,一脚踩上去,膝盖都得陷进去。
苏绫瞧了眼这荒芜的山脚,寻思着如何下谷,却发现有个人正站在谷中,默默看着她。
那人鱼眼,红袍。
“一刀斋!”苏绫咬牙切齿。
苏绫的【神眉鬼眼】还见那鱼眼剑客正朝着自己笑。
笑中,还有些许期待。
第90章 一口鲜花饼,两曲鬼童谣
谷前石板路,垂落冬日清晨露珠。
珠光熠熠,青苔满布。
苏绫衫袍湿了半截,猫婆婆安安静静跟在身后,眼神中读不出她的心思。
三哥在谷口,让苏绫编了一条三指粗的大绿藤,套上脖子,绑在树上。
它死命挣扎着。
它嘶鸣怒吼着。
挣不开的,是猫婆婆双眼里天生母上的威严。
远远地,看见谷中蜿蜒小道那头,坐在庙宇大门内的樱花庭里,那一位鱼眼刀客。
炊烟初升,苏绫能闻见伙房外的地炉烟囱中冒出的米面香味,馋得猫婆婆口水直流,脸上满是馋色。
苏绫同猫婆婆走到席地而坐的红坊主面前,发现这男人,正倚着一盏小茶几打着瞌睡,眼皮红肿,像是很久没能做过一个好梦,睡过一场好觉。
身上的貂毛落了一层雪,苏绫突然一惊,猫婆婆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土御门法师不知何时,为红坊主拍打扫落肩背上的雪花水露。还提来了一大碗酒。托着两个大斗,赤红的碟碗落了桌,红坊主终于像是睡饱了。双眼微微眯着。
若不是那对鱼眼,那张脸能骗走猫婆婆的心,苏绫是信的。
多了些皱纹和杂色斑,眉似剑,目如星。
“红坊主,客人来了。”
红坊主不答,只是将苏绫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你是何人?”
苏绫:“天都人。”
红坊主瞄见黑刀,双眼厉然生怒,又问道:“老爷子的徒弟?”
“一刀斋,在下知道你,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苏绫说着,拉起趴在地上,跪得瑟瑟发抖的阿妈。将她揽在怀里。
苏绫道出了红坊主的真实身份,这令一刀斋极为震惊,那蠢徒儿对自己百依百顺,又将自己当做亲生父亲看待,就连徒儿寿终正寝之时,还感激自己送了他一身虚名,怎么会在还阳后对陌生人点破这秘密呢?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野猫一只而已。”
苏绫给一刀斋的感觉很奇怪。
他能从剑客的手,读出剑客的心。
这个人,不简单。
那佩刀的样子,显然是拔不开虎彻,她太矮。
负剑起刀的路数,有可能是忠明自学的几手严流,佐佐木小次郎善使的,便是极长的野太刀。
可她算不得强壮,那孱弱的身子,甚至一刀斋第一眼看去,觉得眼下的女人是忠明派来给自己送刀,勾图衣食,乞求自己放他一条生路。
可离近了,那股莫名的气势却不由自主地慑住了一刀斋。
他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鱼眼鼓动,想将苏绫看个通透。
我…
她…
看不透!
“你没有兽化的妖耳,你是半灵?”一刀斋迫切问道。
土御门法师掩嘴笑着,端上两盘鲜花饼,酥油面上用红糖勾着佛像,散出的香味让猫婆婆耳朵颤了颤。
苏绫也不客气,拿起就吃,嚼了几下,一股清新爽口的花枣泥在舌尖弥漫开来,甜得发腻。
吃着吃着,苏绫一手拦住了猫婆婆,一边同一刀斋答道:“在下孤魂野鬼一条,天都人士,从小和走镖师父学了几手庄稼耙,算不得什么本事,年十六,师父把在下卖给了旗人。在下不肯,便投了井。”
一刀斋听苏绫现编的故事,反倒是提起了几分精神。土御门法师也来了兴致,因为死在天都,残魂能漂洋过海来这雪国的家伙,魂魄的灵力一定非常强大。
苏绫吃完,打了个嗝,那粗俗行径哪儿有个姑娘模样,倒像极了江湖儿女。
只见这隔声喷出一把金灿灿的雾,土御门一见大为吃惊…
若说他干了什么,这鲜花饼上红糖勾的,是护持千佛的法相,里面的樱花枣馅也做了个五芒星驱邪图,任何妖怪吃了这贡品,都像是凡人生吞砒霜那般暴毙当场。
见土御门的脸色,苏绫庆幸还好拦住了猫婆婆,不然自己又得少一位亲人。
她大大咧咧地骂道:“一刀斋,你家这婆娘做的饼,只怕是面还没发净,馅是不错,啃着胃疼。”
土御门法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般女人模样又不是他想要的,爹生娘养能怪人家么?
可他也不好还口,毕竟一国国师,和个二愣姑娘斗些嘴,想想都觉得丢人。
“哼~”
扭过头,土御门法师不回话,一刀斋给苏绫斟上酒,满满一大斗,足有七斤。
“兄弟死了,没过头七,戒了。”
苏绫呸了一声。
“丧服穿得不太舒坦,你衣服不错。”
一刀斋取下貂皮,递给苏绫,这意思,显然是要苏绫继续将故事说下去。
“后来,在下去见牛头马面,管寿辰的判官讲,我未尽孝道,未恤子嗣,未酬鸿鹄之志,未杀窃国大贼。”
苏绫的猫瞳,眯成了一条缝。
口中掷地有声,字字句句讲到:“投井自尽,要下什么地狱在下可不知道,少读了几年书,也没学过佛礼,秃子那一套,我不信。”
这句话似乎说到了一刀斋心里,他一拍桌,双眼鼓得极大。
“说得好!”
一刀斋晓得,眼下这半灵有不输于男儿的雄心,若是生在乱世,又有一身武艺,定是刀口舔血,脑袋系腰的枭雄之命。
一刀斋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眼下的小姑娘非同一般了。
她的眼神,和信长公很像!
苏绫一瞄一刀斋腰间佩刀…
【童子切…安纲】
“哼…”
嘴角微翘着笑出声,狡黠的脸上带着些许神秘,继续说道。
“阁下也曾信过佛?”
一刀斋怒道:“胡言乱语!”
他觉得失态,又囫囵答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呢喃着…像是被苏绫点到了伤心事。
“可…可轮回六道,畜生做了牛马几生几世,才修来一世人身,若是犯戒造杀业,生因果,又得迷迷茫茫投下轮回井,最后修到大德,承大苦业,证一身无喜无悲金身佛光大道…”
“兀那凶神恶煞,却只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一刀斋笑了…
他的笑,似喜实悲。
“可笑!可怜!可惜!可恨!”
这八字,从一刀斋口中蹦了出来。
苏绫也不提一刀斋的伤心事,她细细想着,一刀斋这次来北地,似乎另有所图。
他话里的意思,莫不是已经砍了那妖僧,弃了【大德世典黑光太刀】,妖刀村正放下之后,却没能成佛,反倒成了半死不活的恶鬼。
苏绫接着吹:“在下实乃凶恶之人,去了地府,也没人愿意收留在下,地狱滚过一圈,见人都在用刑具残害自己。三岔口的鬼头槐前,有条白龙,它要在下往东去。在下便跟着大鱼一路游了过来。”
“一路魂光忽隐忽现,快要消散时,成了一尾野猫。在下只觉可惜,若是一头猛虎人熊,倒也…不用为了兄弟戒酒。”
话中之意,直指一刀斋。
一刀斋此刻却一直在装疯卖傻,他显然是见过猫婆婆的,既然二哥是他生生腰斩,不可能认不出这猫妖。
“你胸有大志…何不?”一刀斋说了一半,他这是要怂恿苏绫造反啊…
天都尘埃落定,四方喜迎王师,大和虽算不上国泰民安,好不容易过了战国乱世,谁愿意再起战事?
这时候说出一句“你很有想法,要不当一方大名?”的话来,实在太蠢。
一刀斋落寞的想道…
若没了战争,要剑有何用?
“童子切?”苏绫赶紧转移了话题,她突然觉得一刀斋非常奇怪,和忠明那样奇怪。
或者说,这副本里的每一个NPC,都像是有着一段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复杂故事…
“你认得它?”一刀斋答道:“它是好剑。”
“国纲之名,谁人不知?”苏绫也知道打出童子切的工匠,正是日本传有天下五剑的著名工匠作品。
“砍了天邪鬼一只手的刀,在下当然晓得。”苏绫准备说另一个故事。
另一个一刀斋都熟知的故事。
“传战国,狼烟四起,瀛洲仙岛,同如今的天都一样,饥民生养的多,饿死的孩子数不胜数,父母不忍心见孩子受苦,便将他们送进山里,孩子不懂事,只晓得要出去玩儿,于是欢喜得不得了,男孩唱着歌,女孩儿哭闹着,男人背着六角眼笼,装着孩子上了山。”
“杀光了,用一口大锅煮掉,吃完拍拍肚皮,男人唱着歌,女人流着泪下山。”
“后来,山上多了吃人的大妖怪,虽然是孩童模样,那怨气与妖力能一拳打碎山岳,喜欢吃人。”
不知不觉,千绪听得苏绫所言,开始在苏绫怀里嚎哭。
“看来…你是真的想要与我为敌?”
一刀斋左手按着刀,他斜眼望着远方的山川,盐川以北,一束火光冲天而起,就像是云彩上面的神宫香火。
那是忠明锻刀的炉火。
“还有一首童谣,它叫笼中鸟。”
苏绫的话,彻彻底底刺痛了一刀斋的心。
笼中鸟本是一首阐述母亲丧子之痛的童谣,但其中有两句却有意无意的指向了一刀斋。
苏绫缓缓念道:“鹤与龟,都齐齐摔倒。”
这一句,正是在说本该长寿之物,半途夭折的意思。
言下之意,话里的恶意如带毒的钢针,扎在一刀斋的心上。
“可惜…现在的你,还不能让我魂归黄泉。”
一刀斋静坐。
苏绫与他对视。
如第一眼瞧见忠明浑身带着杀气那般。
两人之间,正做着气势上的决斗。
第91章 罗刹之宴
土御门法师看见这一幕,躲进庙堂,大门半掩。
苏绫站起身,托着大斗,七斤烈酒一饮而尽。
眼迷离,手打颤。
一手拉过默默吞下哭声的千绪。
“走!”
千绪不肯,她摇着头,嘴里呜咽着。
“不…不…你会死的呀。”
雪又开始下了,伴着花。
“在下这一口酒,可是破了殡仪丧葬之戒。”
苏绫浑身透着酒气与汗水,在冬天晨曦中,一束束碎云落下的太阳,光洒在庭院中,添了几分浪漫。
苏绫的话让猫婆婆一愣,小七她…抱了决死之心。
在这瞬间,在千绪犹豫的瞬间,苏绫提着猫婆婆的后领狠狠扔向山门!
不料猫婆婆那堪比蜘蛛感应的条件反射,要狠狠抱紧苏绫的手,却让苏绫一脚蹬在肚皮上,飞得更远了。眼看落在山门下,三哥也死死咬着猫婆婆的衣衫,不让她动弹。
“舞台已经搭好了!”
苏绫吊着眼,反倒像是一对死鱼眼,眼里没有仁慈,没有残忍,无喜无悲,无欲无求。
“在下的演歌技艺差得一塌糊涂…”
苏绫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
一刀斋站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双手合十,像是个虔诚的僧侣,他同苏绫一样,双眼微眯,那架势,无形之中,苏绫好似产生了幻觉…
那样子…
像是一头狼。
一幕剑戟老电影。
落花,飞雪。
对视的两人。
苏绫咧开嘴,笑得很开心,四颗虎牙亮晶晶。
“来跳舞吧!”
脚跟轻磕鞘膛,柄落至侧腰,弓步一亮出来,一刀斋的心提起半分,眼中好战之意愈发旺盛。
嘶嘶~嘶嘶~
拔刀的声音,夏蝉在微微鸣叫。
噌~
漆黑的刀身,柔弱双手却看不出半分颤抖,她的手极稳!
刀持中线,一刀流的站姿…
一刀斋愈发开心,他甚至像是一头兽那般发出了嚎叫。
“好!~~~~~哈哈哈哈哈!”
“半灵!”
那一瞬!一刀斋的右手动了!
苏绫动了!
乒!~
去他娘的刃不相沾!
黑刀相交!
一刀斋的身子带起一阵风雪,死死压制苏绫的上半身。
腰腹受挫,小腿发胀!
瞬间苏绫只觉双手被千万只蜜蜂蜇咬,刀柄震得几欲脱手!
“可怕的怪力。”
苏绫咬着牙,刀背向抵,赤脚刮擦着石板路,将一刀斋的势引向大地。
“欲要四两拨千斤?你也要有千斤力!”
接不下!
那一刻,错愕的猫眼生生看着一刀斋引着虎彻的刃,倾轧进肩膀!
苏绫只觉得这一回合的胜负,来的太快!
快到她几乎烧光了脑细胞也不知如何得胜。
噗~
血从创口炸出来,将丧服染成一色红。
“太糟了!”
“完了?”
苏绫双脚一滑,往死地而去,侧着身子强行滚落在地。
乓!
童子切砍落石板路,坎进石头里,带着苏绫一块肩头肉。
“这就是忠明教出来的徒弟?”
一刀斋的眼睛暴凸,很是失望,抵刀下段,挪着步子。
那样子,随时都要给苏绫最后一击。
“呼…”
苏绫知道,他在等自己发力,若是爬起的瞬间双手成了支点,她便再无反击的机会。
一刀斋会对一个靶子手下留情吗?
一刀斋会砍偏吗?
不可能!
但苏绫不能等死!
唰!~
空挥一刀,一刀斋莫名做出的这个举动,叫苏绫看不明白!
而马上,她就明白了!
童子切上有血…
那血直直朝着苏绫双眼飞来,他要逼苏绫动,苏绫一动,便是必杀之剑的到来。
那一瞬苏绫双手后翻,甚至弃了剑,本该至她于死地的一击瞬间降临。
血溅在苏绫的后心,她逃开了!
砰~砰~砰!
三步踏下,快到看不清!
震起石缝里的水花,带起红袍剑客的一记纵步斩杀!
乒!
空了?
不对劲!
那一刻一刀斋的剑路掩了他自己的双眼,一瞬间,听到了风声。
一条黄黑相间的尾巴卷着虎彻一扫而过。
苏绫弃刀躲避的同时用尾巴卷了刀柄,夺过一刀斋的攻击同时做出了反击。
能奏效吗?
苏绫很紧张…
酒气上脑,她的心脏快跳上喉咙口。
可…对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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