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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方世界-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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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绫一愣…这家伙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又眯着眼死死盯着那壮汉的狡黠双眼。
  “哼…遇上个实力派。”
  苏绫连忙撇清了关系。
  “忠明先生…叫我到这儿来…”
  听见小野一刀流的名字,众人一片哗然,一刀斋以弟子忠明之躯教习,眼下这小姑娘,说的正是他们的师祖。
  “忠明先生,扔下我阿妈。”苏绫越说越激动,双手也跟着挥舞着,看起来很是气愤,但口齿一清二楚,眼中清醒,能辨黑白。
  “这身白无垢,是阿妈留下的,忠明先生便说,留了三口剑给我,做未来的嫁妆。”
  语言很粗糙,不过这个简陋的故事,听在日巡奉行和那些路人心中,却脑补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但听在沟口源光心中,却起了涟漪。
  她提到了三剑。
  虎彻、童子切以及那一柄精工白猫小乌丸。
  传言护国法师带回来的,是一刀斋与小野忠明的遗物,沟口家的沟口一刀流,自然是最不受忠明待见的一支,其他两派与小野一刀流有血缘之亲,拿到人鬼二剑,沟口家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如今…这姑娘,却让第三子不得不多想。
  “你…说的可是实话?”
  壮汉问完,立马通报了姓名,他才发觉自己有些失礼。
  “在下沟口宗一郎,舍弟可与你有过婚约?”
  苏绫摇摇头,又说道:“我问过阿妈,阿妈说…要我嫁个打得过我的男人,阿妈讲,若是打不过我,如何护着我。我要被欺负的。”
  这话放出来,源光再也按捺不下心中那条低沉耳语的贪欲之蛇。
  他晓得大哥在想什么,重文轻武的朝政,父亲只会将道场承于最有权势的二哥,这一柄白猫小乌丸的得主,是最后沟口一刀流传承的关键所在…
  家业,财富,荣耀。
  皆在此剑上。
  而这个小姑娘?
  源光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第一次拨打开大哥强壮的臂膀。
  宗一郎:“源光!你要干什么?”
  纨绔子笑道,从道场院子中扯来两柄木刀。
  “呵…试试身手。”
  话里的意思,还有对大哥的挑衅。
  “你…”沟口宗一郎一惊,平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三弟突然性情大变,难不成是起了夺家产的意思?
  “不成,她才多大?你要一个姑娘家陪你舞刀弄剑?”宗一郎开始拿苏绫的年龄说事儿,看来这沟口家的大儿子还有点儿脑子。
  “我要教她剑术!”源光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温柔可亲,如邻家的阳光大哥哥,又用着柔和的语气对苏绫道:“若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自然不会有人能欺负你。”
  卧槽…
  苏绫内心惊呆了,这纨绔子的演技一下子精进不少啊…
  只见宗一郎差点儿就信了这理由,随即打断自家三弟的狗屁言论。
  “要教,也是我这首席来教,轮得到你?”
  两人言辞激烈,却一致对苏绫百般呵护,一时甚至差些让苏绫不知所措。
  “宗一郎,让源光去吧。”道场前厅,传来老迈声音的呼唤。
  宗一郎回头作揖,心有不甘,脸上却没带半点怨恨之色。只见双拳青筋暴起,有口难言。
  “是…父亲…”
  难道…难道父亲真的宠着三弟?难道我和二弟都不如这小儿子?凭什么!?
  源光拿了木刀,一脸得意之色,从众人中脱颖而出,声色犬马拥护之下,将木刀递给一脸懵懂的苏绫。
  苏绫随即摇摇头。
  源光疑惑,看来是刚才和长兄的争锋相对,吓着这姑娘了吧。
  不过,这小娘长得还真好看,要是再过几年…
  挥去脑内那些杂乱的思绪,他问道:“别担心,我不会向你挥剑的。”
  苏绫又摇摇头。
  “你的步子太沉,忠明先生讲过,这种对手,不需要用剑。”
  一时…原本低声细语聊着八卦的众师兄弟,变得一片寂静无声。
  源光本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这剑术空有一套花架子,又怎么入得了苏绫的眼。
  不过那话听在源光心中,十分刺耳。
  苏绫一言道出,宗一郎又回过头来,有些不可思议般看着这身高不足五尺的小姑娘。
  源光嘴角抽搐,有些恼羞成怒,手中提着木刀撤步,恢复那份潇洒自如的样子,说道。
  “你小心咯,这剑道练习的第一步。叫素振。”
  一刀挥下!
  离苏绫还有五步远,单就为了给苏绫看看如何练剑。
  而那小姑娘居然步步紧逼而来!
  源光慌了,虽然他底子不好,但剑术做课从未摸鱼,一刀流讲究一气呵成,这全力挥出的剑,如何收?!
  一瞬!
  仅仅一瞬!
  夏雨落在道场大门琉璃瓦那般快。
  溅起的水花还未落地。
  源光手腕一疼,木刀已在苏绫的手中。
  惊愕,不可思议。源光诧异的眼神,同样出现在宗一郎眼中。
  “好快…好快的身手。”
  师兄弟一片哗然…
  “那是什么?”
  “柳生家的…无刀取,活人剑?”
  “空手入白刃!”
  苏绫把玩着木刀,说道:“比起忠明来,这剑术真的是一刀流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个无声的耳光,扇在所有沟口一刀流弟子的脸上。
  而源光见大势已去,他还未放弃,已经处于不要脸的地步,从刀架上取了木剑,双手打着颤,尽量保持着风度,说道。
  “哈哈哈…”
  他的笑,有紧张,有无奈,更多的,是恐惧。
  “刚才让着小娘子你呢,既然小娘子知晓些剑术,就让为兄好好指导指导你吧?”
  苏绫挽了个刀花,摆开架势。
  却不知,道场前厅内,那位老人正喃喃低语着。
  “风为盟,影为友。”
  “师父的路子。”


第108章 败得太快
  “你正手无力,反手不精,脚步松散,反应迟钝,没一个动作像样的。”苏绫娇笑道:“还想与我同台竞技?”
  蓬!
  “做你的美梦!”
  迎风扑面,源光听见了一声猛虎的怒吼。
  手中木刀炸成碎片。
  心口传来剧痛!
  身子跟着横飞出去,口吐白沫,尚未见血。
  苏绫撤步以残心之姿,矫正剑路。
  “那是…忠明大家的刃引。”宗一郎脸色愈发惊讶,他的眼神中渐渐由贪婪变成了狂热。甚至…
  我能不能,从这小娘身上学到小野一刀流?
  我…能击败她吗?
  宗一郎跃跃欲试,他甚至拔出了真剑!
  “在下不才,沟口宗一郎源治,还请讨教。”
  报上全名,恭恭敬敬。
  苏绫咧嘴一笑,四颗虎牙亮晶晶,朱唇贝齿,明眸皓月。
  “还有剑吗?”
  她扬了扬手中木刀,那刻木剑如砂石一般随风散成粉末,刚才那一击的力道居然恐怖如斯,直接将手中木刀摧成了齑粉。
  “她…好强!”
  “半妖!她是半妖啊!”
  终于有人认出了苏绫那一双猫瞳。
  苏绫扫过身后众沟口派弟子,环顾四周,技惊四座。
  “你们刚才…叫我什么?”
  这一句,苏绫对源光问过。
  源光如今不省人事。问得那些称苏绫为妖的家伙,皆是胆战心惊。
  唰!
  一柄白猫小乌丸从正厅飞来,苏绫接过,拔刀而上。
  手中传来颗颗钻石的粗糙摩擦质感,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忠明的好徒弟!”
  宗一郎放开架势,持剑中线,双腿微屈,眼中有噬人鬼怪。
  苏绫一手曲卷,虎掌印姿,玉猫抵于耳垂,右眼、手、心、意于一线,瞄着左手虎口。
  “别大意了。”
  宗一郎吞了口唾沫,喉头鼓动,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
  夏天的雨,渐渐下得大了些。
  玉珠落盘,滴在两人的刃尖,碎成繁花。
  苏绫:“你可是会死的哦?”
  沟口道场外,乐师手中三味线愈发急促。
  十指动,琴响声声疾。
  沟口道场内,刀光剑影,雨落无声。
  双刀舞,步步震天吼。
  二尺小乌丸,在苏绫手中玉猫剑好似成了一尾灵猫。
  转瞬即逝中线猛攻下,她做的只有一个动作,并且重复着无脑输出。
  那就是刺。
  宗一郎的臂长与她差了太多,苏绫刺酮下腹,速度却快到宗一郎只得抵刀下段相杀。
  乒乒乓乓!~
  刺出七剑,宗一郎退了五步。
  苏绫调息再做残心收势,宗一郎却气喘呼呼,险有颓败之像。
  她在用最长处,打我的最短处!
  此人…此剑…真是兵行险招到了极处。
  苏绫攻宗一郎腰间,并不是她有什么特殊的捅肾爱好。
  而是玉猫太短,而且宗一郎的沟口一刀流多打上段,讲究劈砍勇武,发力于小腿,继于腰间,再像是甩鞭劲那般,用双手全力劈砍而出。
  苏绫一副无理取闹的换伤之举,却让宗一郎无处下刀。
  腰腹受攻,如这条鞭子的中段受了限制,如何将力道继往双手呢?
  这很像我国李小龙大师的截拳道。
  而苏绫拥有着【神眉鬼眼】的感知力,才能完成这样的截杀之剑。
  七击过去,宗一郎却发现眼下之人更为可怕的地方。
  每一剑,都没有反击的切入时机。
  沟口一刀流有卸剑的刃引,玉猫太短,那黄蜂蜇咬一样的直刺,却叫小乌丸的双刃构造发挥到了极致。
  她的每一剑,残心的时机都恰到好处,甚至换气都是那么流畅…
  残心守意,是剑道之中的核心技术,原意来自品茶之道,一口茶下去,杯底留有一滴茶水。
  这在一刀流中,叫一剑一气呵成,留有对敌警惕之心。
  而在苏绫看来,残心这个技能倒是沟口源光教给她的。
  一刀素振挥出时,苏绫便从对方的换气中学到了【残心】。
  这七剑就像是有着某种神秘的韵律,每一剑收发,都有收势最好的时机,而【残心】技能完成后,又会让苏绫的体力值恢复到挥剑之前的状态。
  苏绫有些明白那【猫咬剑】该如何用了。
  “真是凶悍的打法…”
  宗一郎的额头落下汗。
  缓步腾挪,木屐在石板路上蹭出“咯咯哒哒”的声音。
  苏绫抿着嘴,像是找到了新玩具般,弃了玉猫剑,反而用起了刀鞘。
  宗一郎一惊一怒,又想道出“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不等他说话,猛攻而来的苏绫却叫他说不出话。
  刹那芳华,越身严流。
  一条猫尾锦毛,抽打钢铁刃身。
  苏绫那手残心收势却玩起了各种虚招,她沉醉于新技能的实验当中,在一刀斋与忠明教给她的各种流派剑术之间来回切换着。
  周断,金翅剑,再打宗一郎小手。
  啪!
  宗一郎手中长刃应声飞出!
  残心,收势,恢复体力,换严流鸿鹄剑。
  开卷劈头!
  啪!
  敲在壮汉额头,眼冒金星,鼻头一酸,口中一阵猩甜传来,宗一郎竟吐出一口血痰,不知是被打的,还是气出来的。
  猴儿酒,二式参差剑。
  攀上腰,手中刀鞘抵于宗一郎喉间,狠狠一递。
  “呕…”
  一阵恶心干呕的感觉袭来,这沟口大儿子算是完败。
  周身游走,体力却不见半分递减,苏绫完完全全爱上了【残心】这个技能,每个动作的尾巴,就像是带着强制收招的机制,而且还能恢复体力,单打独斗之中,可谓是持久战中的神技。
  最后,一刀流,迎风一刀斩。
  团身跳劈的架势,苏绫却生生止住了刀势。
  并不是她手软,而是手中拿的可是刀鞘,劈断了心疼还丢人。
  眼前的宗一郎双目无神,跪在她身前,两只小腿被抽得发青,口吐红白唾沫,随时要倒下一般。
  如果苏绫拿的是真剑,恐怕他现在就去地府报道了。
  “我说过,你可是会死的。”
  苏绫收了剑,正往屋外走。
  众弟子纷纷让开一条路,轻声细语,敢怒不敢言。
  “一刀斋?是你吗?”正厅老迈的声音传来,沟口正胜有三分激动,三分急迫,四分惊惧。
  他将苏绫错认成了移魂的一刀斋。
  他晓得,一刀斋借了忠明的皮囊。
  如今眼下这小娘怎会使严流之剑,还杂合了许多剑术流派的大家,唯一的可能,一刀斋又用妖刀移了魂!
  而那一副用剑鞘指教学生的模样,像极了一刀斋!
  苏绫头也不回,笑道:“你这老不死的,在说什么胡话?”
  “你!”
  “你怎么能这样称呼老师!”
  “放肆!”
  众人纷纷拔刀相对,而苏绫却不为所动,她亮出玉猫剑时,那些胆小如鼠的家伙纷纷避开了刀头,连小乌丸的刃首都不敢面对。
  “嘁,武士~?”苏绫道:“这就是幕府的武士?朝廷家臣的走狗?”
  只见正厅中走出一位老人。
  半披羽织,露出上半身虬札扭曲的肌肉。还剃了个光头。
  腰胯长卷大刀,典型的猓砝弦右慌纱校撕缆踔瘛�
  络腮胡子花白,双目有精光放出。
  沟口正胜,说的便是此人。
  “都退下。去三番道场。我有话同此人相谈。”
  一时间,众弟子扛着沟口家大郎三郎去了别院,正厅前院子里只有苏绫与沟口家主二人。
  “你…可是一刀斋?”
  苏绫答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沟口正胜眉头一皱,语气激动起来。
  “为何!师父要对沟口藏剑?师父连那善鬼凶徒都教得!我就教不得?”
  看来…这沟口一刀流得不到一刀斋的真传,心有记恨呀。
  苏绫索性将这戏演下去。
  “性情驽钝,愚不可及。教不下去。”苏绫答道,扬刀而立:“你要试剑?”
  沟口正胜摇了摇头,心中更加确信苏绫便是一刀斋移魂,又恳求道:“师父…若是你能…”
  不等他说完,苏绫打断了他:“你生你死,于我何干?”
  沟口正胜心头有火,眼下剑道柳生一派独大,承于上泉信纲,那是天皇承认的天下第一,他又能说些什么?
  “还请…为一刀流正名啊!师匠!”
  这一声怒吼,来自沟口正胜的内心,振聋发聩。
  苏绫却用一语回击,断了忠明傻徒弟的功利虚名之心。
  “你晓得,西方有天都,天都有四万万人,大和如弹丸之地。天下?第一?活在梦里!”
  叱~
  剑出鞘!
  持刀举头,剑指苍天。
  一轮大日,金色阳光从雨云洒下。
  沟口正胜有一颗赤子之心。
  尊师重道,尚且几分迂腐,几分不明时事,不知世理。
  他晓得,一刀斋是他的师父,师父,自然是最强的那个。
  如今,他要用一刀流的招式,证明他的魂与意。
  苏绫同以一刀相对,刚过正午,日上三竿,能嗅到伙房的葱蒜笋香。
  平凡。
  眼前的老人平凡得和一刀斋一样,错过了一个剑豪的时代。
  老人手中的长卷大刀通体雪白,一丝丝烧刃纹印在刃身。
  玉猫剑在那柄大刀前,就和玩具一样。
  唰!~
  一刀落下,风劈开了苏绫额前头发,刃尖相抵,难有变招,却带着一位孤寡老者一生的夙愿。
  “剑术太糙,入不得眼。”
  苏绫笑道,收了剑,又往门外去,不留一句道别之词。
  等沟口正胜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佩刀的刃首上,却有两道细不可辨的崩刃缺口。
  那一瞬间?
  她出了两剑?
  为什么…
  为什么我看不见她的剑?
  此事又成了一段江户奇谈,不了了之。


第109章 轿夫夜话
  过了二目盯花街,苏绫向小摊摊主要了碟醋,一碗茶泡饭,用身上最后一点儿铜铸文钱付了账。
  她问:“先生。往下总去,走哪道门?”
  摊主瘫坐在竹椅上,对街能瞧见青楼歇息的卸妆艺妓,午后小憩片刻,嘴角还有些口涎,牙齿很白。
  苏绫见他半天不回话,便又推了推他的肩。
  “先生…先生?”
  兀然,苏绫瞧见那人的右手缺了一根大拇指。
  摊主像是做了个噩梦般,一下子惊醒过来,他强装作低沉老练的声音,随手指去北城门。
  “那头。”
  苏绫鞠躬道谢,头也不回,往那边去了。
  摊主这才拉下头兜布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右眼罩了黑纱。
  他满头大汗,原来,这小摊是鬼的家址。
  苏绫走到城北,途经土御门宅邸,进门讨了些旅费,土御门不可思议般看着苏绫腰侧的玉猫剑。
  “你去了沟口家?”
  苏绫点点头,伸出手,讨要着路费。
  土御门又问:“那沟口二郎没留住你?”
  苏绫疑惑了,大儿子和三儿子都是武夫,唯独二子从头到尾没出现过,为何土御门有此一问。
  土御门见苏绫这般表情,将十贯大钱挂在苏绫的脖子上,又塞了一把羽书。
  苏绫明白土御门的意思,给零钱给的多,是想让苏绫不露财,遇上杀手强盗,苏绫可不会手软,自然土御门法师又会因为自己的钱财造了杀业而自责。
  一般将大钱挂在脖子上的人,都是农家进城换粮的贫民。
  苏绫只觉得脖子上挂了五十多斤铜器硌得慌。
  而土御门法师解释道:“一刀斋说,沟口那一派,不是猫神的对手。”
  一刀斋?
  苏绫眉头微皱,这死人还有戏份?
  土御门:“时过两百七十一天,一刀斋去了黄泉国,昨夜我用青铜镜看了一眼他的遭遇,正在受油烹之刑。”
  苏绫莫名其妙点了点头。
  “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土御门法师却被这句逗笑了。
  “一刀斋讲得没错啊…猫神,真是个有趣而勇敢的姑娘。”
  苏绫也不多和这NPC扯淡,拿钱扭头往城门走。
  身后土御门法师招了招手,巫女凑上来问道:“法师找我?”
  土御门低着头。眼中有几分担忧。
  “值日神元武,起卦,猫神此去下总,大凶之像。”
  巫女答道:“你说沟口二郎会埋伏她?”
  土御门又答道:“这倒不会,那人性情乖戾,机警多疑,自天子小娘来了京都,要油粮布匹往北地走,他在关卡做了不少手脚,一直在提点着我,上次例会塞给我一张便条。”
  巫女捂住了耳朵,不想去听这些勾心斗角之事。
  土御门法师却说道:“便条上写着,不要造出国中之国。”
  显然,土御门法师有了退意,而这国师的继承人,可能就是眼下这位巫女。
  土御门法师:“也罢,你不愿听,我就不说了。”
  另一头,苏绫喊了轿夫,这才搞明白下总这地方到底在哪儿。
  一路又从城北往城南走,轿夫拿了双倍饷钱,格外卖力,一路上给苏绫说着京都里有得没得的奇人异事。
  “小姐去下总国哪里?小金原?还是千叶故居?”
  苏绫:“永兴寺。”
  前轿夫卖力喊道:“让一让!让一让啦。”
  后轿夫答道:“那就是小金原了。”
  苏绫不经意瞥过轿帘外,那小摊老板显然骗了她。瞎指路。
  她很快想起了GHOST。
  路经小摊,鬼还在晒着太阳,只不过手里多了个娃娃。眼睛张得大大的,蓝色的眸子,一看是个混血儿。
  苏绫往那摊主老板脸上扔了一卷钱,足有五斤重,砸中鬼的脚板,疼得他哎哟一声,立马直起身来,四处鬼祟窥伺着。
  前轿夫见小姐出手如此阔绰,加快了步子。
  “小姐去永兴寺,可是求愿买香的?”
  苏绫淡淡回道:“扫墓。”
  轿夫额头落下汗珠,永兴寺葬的什么人?
  伊藤一刀斋景久。
  剑客口中的天下第一。
  于是,轿夫又换了个话题。
  “呵…近日三目町卖油翁讲,奉行夜里喝昏了脑袋,看见了猫妖…”
  苏绫打断道:“猫神。”
  出了城门,踏上农田野道,轿子渐渐慢了下来。
  “对…猫神。”轿夫有些尴尬:“小姐也晓得?”
  苏绫觉着和这健谈的轿夫聊聊天打发时间也挺有趣的。
  “知道,夜里出了太阳。”
  轿夫又问道:“小姐,你说,天照大御神能保佑我家五郎吗?”
  刚道出这句话觉得有些不合时宜,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说着轿子一歪,那轿夫连忙抓紧了提把。
  “不打紧。”苏绫坐得四平八稳,答道:“你家五郎?今年多大?”
  轿夫口中念叨着:“阴岁,应该有二十二了。”
  苏绫:“怎么死的?”
  轿夫情绪低落了会,自己起的话头,怎么就收不住嘴了呢。
  “饿死的。正保大旱,和天皇的孩子同一年去了黄泉。”
  “真是可惜可怜。”苏绫语气里带着同情。
  轿夫精神一振,又讲道:“小姐是善人,谁要是娶了小姐,那一定是祖上三代修造,比得狐仙报恩田螺姑娘的福分。”
  后轿夫应道:“那是,小姐是美人,还给城南那独眼货郎赏了一贯钱呢,菩萨心肠。”
  苏绫问道:“那人是谁?”
  前轿夫答:“不晓得,是个异人。从小不会说话,后来养了个弃儿,听说是一位大人物的家臣。小姐不认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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