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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方世界-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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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乔治:“咬死黄牛。“
“它快得像是季风。”
“它快得像是季风。”
“一口吃掉胖娃娃。”
“一口吃掉胖娃娃。”
他们不约而同道出温迪戈的传说。
苏绫瞄着老乔治熊皮下,隐隐发光的银色枪械拉杆,以及工装牛仔裤绑带中,那把口径看起来大到可怕的左轮枪。
“我知道…我知道…”老乔治的语气听起来很放松,尽管他住在一个孤立无援的小山头,没人记得这个财迷,也没人关心第二天老房子会不会凭空消失。
吱~~~~嘎!
老人推开了门,那些恶魔不约而同发现了这把老骨头。而老乔治则是回头问着苏绫。
“你不是想知道黄雀吗?”
离得太远,还没到有效的射击距离。老乔治闲聊一样搭着话,给左轮枪上着弹。
“他是个英国人,也有人说他是土耳其人。”
“没人见过他苍老的样子,就像是永葆青春的吸血鬼那样。”
“老师很看好小乔治,从老师那儿,小乔治学会了枪炮武术。老师说,它来自东方,你们的故乡。”
苏绫从老乔治的背影看去,那条工装牛仔裤腿下,左腿连着金属与木头制成的义肢。
“听!”
咕噜噜,咕噜噜。
它们越来越近。
爬上小坡,踏上山丘,亮出獠牙,羊角光溜溜。
旋转着枪托,一臂托着温彻斯特,老乔治像个优雅的诗人,在自家老屋前抒发着满腔的情怀。
“说!”
“你好!”
那一刻,苏绫眼中的暮年老者似乎浑身焕发出第二春。
就像是瞧见香甜肉糜的野狗记起了狼族的天性。
他不一样了,不一样在哪儿?
它们围了上来,野兽天性让那一个个脑袋不由自主探前,想要去啃一口老乔治的肉。
迎接它们的,却是暗红的枪管。
嘶鸣传来!
“回答错误!”
啪!
廉价的火药声响震天,声音非常亮。
咔嚓。
拉动银杆,老乔治不退反进,往地狱踏了几步。
砰!
铜芯底火的子弹工艺及其出色,但是枪声比起烟枪来说要闷上很多。
与此同时,那强悍的动态视力与老乔治口中的枪炮武术…才叫苏绫一行人目瞪口呆。
“想不到也是个莽夫啊…”秦猛男点点头,找到同类的感觉非常棒。
好厉害……天子看着那站在恶魔群落当中稳如磐石的老人,不由得发出轻叹。
“帅到掉渣……苏绫评价着那抵枪射击与掩在腋下枪口的架势。
第一回 合刚结束,手肘顶碎了羊头怪的脑门,那动作流畅无比,顺势递着枪口,送入另一位食人恶魔的嘴里。
枪声像是鼓点。
“砰砰啪…砰砰啪…”
老乔治喘着气,越来越多的敌人围了上来。
苏绫顺手给他刷了个治疗术。
那些温迪戈叫柔和的圣光逼得退了几步,老乔治站着高点,疑惑地往身后看了一眼。
而温迪戈们也纷纷让苏绫吸引去了仇恨。
“哦…该死…坏猫咪…”
第149章 奇妙的相遇
【老乔治想起了他的童年。】
章节推进,剧情有所进展,而在这一刻,像是时间静止一般,玩家们脑海中的播音员叙述着一段平凡的故事。
【他通常在周末的下午,看着飞孤顶险川一样的教堂钟楼,看着太阳从它的左边往右边去。】
这种电影延时摄影的慢放镜头,叫苏绫充满了好奇感,就像是在故事中发现了另一个故事。
【多么漂亮,小乔治看着眼前的大个子,他戴着魔术师的礼帽,微微探着身子,牵着一位红发女孩儿。】
【他叫黄雀,他斜眼看着香榭丽舍大道,女孩儿的手里还抱着一只猫,胡子很长,毛发很短。】
奇妙的镜头运用与Sera平和冷清的电子合成音,在众人眼中,与老乔治同温迪戈食人恶魔的交际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苏绫盯着那些身形残破肢体不全的恶魔,黄昏暗红般的双眼,扭曲脏脏的毛发,盘根错节的筋肉,微微映在雪地上,透着一阵诡异的雾与光。
【它很老了,看上去活不太长,小乔治很担心。就像是担心那姑娘的苏格兰血统,在法国找不到一位真爱那般,他又如拥有了一万个宇宙力的炸弹,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裂开,他觉得,他得跟上去。】
老乔治在游戏时间静止时,双眼还死死盯着这座老房子,以及朝向苏绫一行人的温迪戈。
它们多到数不胜数,就像是见了秋天麦田的蝗虫,准备一拥而上,大快朵颐。
【后来,黄雀多了一位优秀的学生。而那只猫,终归还是死了。小乔治很伤心,伤心到这段记忆无法从脑海中抹去。】
枪口微微颤着,仿佛时间即将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
那一刻,老电影胶片终于开始正常转动,老头儿手里的枪口扭去苏绫那头。
他退的很快。
【老乔治觉得,他不能再养任何动物,因为失去的滋味太过难受。】
慢镜下,苏绫终于看见那位老年恶魔猎人到底是如何完成漂亮的枪炮武术…
假肢嘎吱作响,那一条强健的脊椎骨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拧身与周转的角度和动态视力都达到了非人的地步。
他是个优秀的枪手,换一种说法,屈臂抵枪,拉伸肢体,角度完美。
Bang!
紧接而来的,是颅骨与脑浆横飞的场面。
【老乔治离开了三一真神,那是一段很长的故事,就像他失去的肢体一样,成了他心中无法磨灭的幻肢痛。】
青烟弥漫,老人的目光如一头巡着领土的鹰。
“在阿尔冈昆,你要是使了刚才的小花招,可能会被拉上火刑架。”
乔治的侧脸满是皱纹,那一对蓝色的眸子,微微内勾的鼻,以及深沉的老烟嗓,一身绅士做派,将苏绫挡在身后。
“为什么?”
苏绫拔剑,将鱼骨面具拿了出来,她需要一些额外的集中力,来看清雾中的妖邪。
枪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老乔治拄着门框,看见坐在房内,靠着窗的几个悠闲家伙,似乎对苏绫很放心。
乔治:“信仰早在阿尔冈昆成了异端学说,小孩子才会相信对错,大人只顾着讲利益。”
“有道理。”
苏绫又给玉猫附魔,【雷神的赐福】对付这些杂鱼绰绰有余,一袭藏青色的燕尾礼服,提刀往外走,踏在柔软的雪地上,晚风吹得越来越急。
“我喜欢黄金,你呢?”
“看来我们有同一个爱好。”
眼前敌人所剩无几,无口无鼻的面具下,苏绫愈发感觉到胸闷气短,看来不是错觉,而是“阿尔冈昆”真的对这些玩家造成了实质的DEBUFF,只是黑盒杜绝了任何UI数据上的体现,苏绫看不到而已。
【雷神的赐福】附魔效果是让平凡的刀剑拥有砍到灵体的能力,自然也对这些恶魔有效。
当这位老猎人瞧见苏绫闲庭信步砍翻了一只只羊头怪时,双眼中依稀有点儿惊喜与愉悦。
正如他太久没和别人做过深入交流,一夜敞开心扉的感觉太棒。
“我上次做这种热身运动,还是二十七年前。”
老乔治感叹着,看着满地恶魔逐回地狱所化的硫磺残渣与灰烬。
干完了这些事,苏绫又从这NPC身上,想要套更多的情报。
她收了刀,回到房里,壁炉上的温迪戈尸体也烧了个一干二净。又坐回原先的位置,问道:“大帽子想要你的命?”
老乔治摇摇头。
显然,苏绫整合剧情提示来看,三一真神是老乔治曾经的归属,由于不知名的原因,老乔治失去了一条腿,最终离开了它。
而离开它之后,老乔治也没有再重组家庭,无亲无故,为州政府办事,最后是突然而来的恶魔礼物。
无异,乔治…安德鲁这个角色很重要,就像是红雁,第一位在黑盒中遇见的NPC都有着独特的意义。
“或许那位小朋友只是给社区老人送温暖来了。”老乔治叹道:“你还要来点儿酒吗?”
“不。”苏绫驳道:“它会害死我的。”
“谢谢。”老乔治感受到苏绫话里的意思与关心,放下了酒杯。
“我们会往哪儿去?”苏绫将一个个问题抛出,接下来完全看对方的意愿。
“今晚,你们知道了我的一些小秘密。”乔治随意答道:“需要一份工作吗?”
“关于什么?”苏绫连忙追问:“地点?”
乔治指着窗外,不知不觉中,远方白皑皑的雪山上,亮起了些微光芒。
“登上火车,往西边去,去瞧瞧现在的风帽怎么干活,然后跟着他们除魔。”
风帽这个词,苏绫在圣焰风铃上的说明曾经见过,是一支猎魔人的派系,而曾经梅森神父所属的那个“TRG”灵异监察组织也许就是它的前身。
“能透露一些详细的内容吗?”苏绫试探性问着,突然从一旁传来一声巨大的呼噜。
三哥睡着了。
不…
是两声。
秦猛男抱着三哥,枕着它的肚皮。
鼾声此起彼伏,这时候说什么都挺尴尬的。
“我,我们,它们,都源自阿尔冈昆。”老乔治道出一句苏绫一头雾水的话。
仔细分解之后,苏绫大概明白了乔治的意思,又待他细细道来。
“去见见我的宝贝,然后在车上谈。”乔治说着,往楼上去,又问苏绫:“你们需要些吃的吗?早茶,餐点?”
“我能自己做…”天子依旧对厨艺充满了好奇心与行动力,仿佛下一次进入厨房就能搞定曾经搞不定的菜式,这是一种很可怕的错觉。
“我的厨房比起谎言之主的地狱还要糟糕,姑娘,你不会想一试身手的,相信我。”乔治打着趣儿:“况且老厨师做出来的东西总不会太差。给我十分钟,我去换身衣服。”
不等天子多说,乔治擅自下了决定,他兴冲冲健步如飞的上楼,仿佛家里多出几位年轻人让他重新回到了十八岁那般,兴奋与开心的意味溢于言表。
苏绫最后象征性挣扎了一下:“呃…华夫派?”
“不要!”天子执意自己动手:“那玩意闻起来像抹头发的香波。”
“月饼!我要吃月饼!”丫头按耐不住,连忙补充道:“五仁的!”
在乔治回来前,三个女人讨论着天性中咸甜味觉嗅觉的斗争与执着。
说道这儿,苏绫稍稍回过了神,慢节奏的剧情展开让她想了很多,包括刚才乔治口中的我、我们、它们这三个别有深意的词汇。
乔治从来没对“阿尔冈昆”正面解释过,或许它就是个大型的计划,包括铁路,西进运动,印第安人处理方式以及西部牧场开发,还有那些风帽派系恶魔猎人的行业指导。
一言难尽,只得用阿尔冈昆来简单带过。
“月饼吧。不过肯定没五仁的。这儿你想找到瓜子和芝麻太难了。”苏绫解释着:“我会做,咱们去试试?”
天子听见未来领队这样说,只得妥协。
丫头磕着脑袋,一脸幸福的模样。
知道老乔治匆匆忙忙下楼,换了一身黑礼服与三一真神的职业装扮。
苏绫一行人早就一拥而入进了厨房。
如果苏绫瞧见老乔治的打扮,一定会很惊讶。
那一身黑面白底的打扮,像极了八极服,而高脚帽与手杖的搭配,则有种当初第一眼见到Mr。J的感觉。
大厅让天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多年未清灰的角落一尘不染,橱柜、酒架、打蜡的桌面让老乔治觉得自己那条假腿似乎活了过来,有些痒,像是有着疯狂的生命力在蓬勃生长,他在一瞬间似乎觉得,有肉芽从断腿的伤口生了出来。
没有办法,独居多年,脾气古怪的老头多了三位可爱的女儿就是这种感觉。
“感谢上帝…”
老乔治又改了口。
“在阿尔冈昆,不能这样叫。”
“我一定是遇见了魅魔。”
他拨打着长衫下摆,靠着沙发,嘴角不自觉微微翘着。直到厨房发生了奇怪的爆炸声。
以及三位女士的争吵。
苏绫:“谁让你碰烤箱的!丫头!”
天子:“冷静!这时一定要冷静!”
丫头:“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乔治赶忙推开门,生怕某位姑娘受到烫伤,或让锋利的刀子划了脸。
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食物残渣,就像是老鼠刚组了个观光团,导游还成了精的那种。
乔治:“哦…该死…”
苏绫一边扫着地,一边赔笑道:“嘿嘿…喵?”
半小时后。
老乔治捏着月饼,一脸嫌弃,但心中还有点儿小幸福。
不过…
“我一开始就说过。”
看着蓝莓果酱草莓鲜花红豆核桃馅儿的…月饼?
是这么叫来着,老乔治确定,这是一种东方的酪烤派。
“我讨厌甜食。”
“我刷了鸡蛋的!特香!”丫头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依然叫乔治下不去嘴。
“试试?”天子也一脸期待。
丫头:“我刷了鸡蛋的!阿绫说过,烤五分钟,刷蛋液!”
“这很重要吗?”苏绫面无表情,啃着月饼,吐出一撮头发。从卷毛来看,天子的没跑了。
丫头:“嗯!”
【尼雅曾经对乔治说过,人一辈子,吃的甜食是有限的。】
又一次,老乔治看着三位佳人,Sera将他的心声与回忆在众人脑海中娓娓道来。
【红发姑娘的话在多年以后让他掉光了牙,人们常说回忆像是荷包里的钱,每想起来一点儿,就会少一点儿。乔治觉得,它更像是脆弱的牙,在他老了以后,细细数着金牙的数量,总比不上原装的好。】
老乔治看着月饼出了神,耳旁是丫头一句又一句真诚的…
“我刷了鸡蛋!很重要!”
咬下一口,囫囵吞枣般咽下。
“呜…唔!”乔治双眼一亮,看着丫头期待的眼神,浑身都是戏。
刚出炉的月饼很硬,很烫。
丫头:“怎么样?怎么样!?”
乔治:“美味!真是棒极了!”
皱着眉,老先生尽量想让它看起来舒展一些,深深的法令纹与勉强的语气叫丫头相信了这拙略的演技。
“你看!我厉害吧?”
天子:“厉害。”
苏绫:“厉害。”
乔治噎住了。他拍着椅背,扶着自己站了起来,做着深呼吸,想让那一口甜食在喉头化开。
舒展腰肢,站得笔直。
苏绫瞧出了点儿不对劲。而乔治的面色发白,又热情尴尬地哈哈几句。示意没事儿。
苏绫上前专业擒拿一手,顾着那暮年壮汉的腰腹猛然一提。
“呼…我还活着。这是极好的事。”
老乔治松了口气。
丫头看不太明白,有点儿懵。
“是…不喜欢吗?”
乔治连忙解释道:“喜欢…喜欢,它太好吃了,我得站起来说点儿什么才行。不然我会高兴到死过去的。”
丫头又迷茫问道:“阿绫你刚才给他一下…”
苏绫:“那是阿尔冈昆的独特问候礼仪。”
乔治:“那是阿尔冈昆的独特问候礼仪。”
当他们同时说出这句话时,丫头释然了,随即也给天子来了这么一下。
天子还奇怪这一礼拜前的阶级敌人怎么突然就这么亲热了呢。
只听丫头小声附耳说道:“阿绫说,厨房是战场,一起去战场的人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呀。”
天子想起丫头搬弄烤箱的架势,点了点头:“有道理。”
随即苏绫又给乔治做了一份意大利面。
乔治感恩戴德,给苏绫说着他的见闻。
“我算不上一个好人。”
苏绫淡然答道:“看得出来,好人也不会随身带着两把枪了,而且都是一枪都能把骨头打成渣的野兽。”
“能聊聊尼雅吗?”天子跃跃欲试问道:“她是个很美的姑娘?”
这话让乔治放下了叉子,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天子,盯得她发毛。
“你知道她?你们…”乔治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苏绫连忙圆着场。
“读心术,我们是女巫。抱歉,如果…”
“没什么抱歉的。”乔治的态度突然冷淡了许多,就像是被触及到伤口的老狮子,他情绪低落不少。
“再来一个吗?吃了就会开心呀!”
乔治立马又叫丫头手里的月饼惊得气短,尴尬的笑了出来。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还是聊聊你们吧。”乔治这时候才想起来,从未提及过苏绫一行人的名字、身份、以及过去。
“奇妙的东方人。”
苏绫点点头,指间沾着果汁,在桌上写下“Sur Ring”。
她的音译外文名。
天子同样写着“Sky son”。
总感觉哪儿不对,仿佛这种中式英文的Low感已经深入骨髓,特别魔性。
夏心璇直接划了三把X。
乔治:“你们在对接头暗号?我认得中文。如果女巫之间不报真名防止诅咒的话,我也可以理解。”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苏绫。”
“天子。”
“夏心璇。”
通报了名字后,苏绫指着三哥。
“猛男。”
又指着秦先生。
“智障。”
第150章 叮叮当当
三个小时后。
“我叫它昂科。”老乔治领着一行人下山,搭上太平洋公司官方铁路局的唯一一列火车。
一切都在起步阶段,西部穷得大部分人认不出来一美元长什么样。
苏绫倚着车窗:“昂科?”
丫头心塞得很,一直在念叨着为何要把三哥分去货运车厢,她前前后后说了这事儿无数次。
“它很可怜的…”
老乔治安慰着丫头。
“没事的,没事的,至少还有绵羊陪着它。”
……
……
三哥:“喵呜?”
眼前的绵羊三周没剪毛,几乎看不见它的脑袋,只得一下下因为视野受阻撞着车厢。发出阵阵愚蠢的惨叫。
“咩…”
……
……
苏绫斜着眼:“也许吧…”
老乔治回过头来解答着昂科的意思:“它听上去像是‘叔叔uncle’。”
苏绫:“真屎…”
乔治给她斟上一杯红茶:“你也这么认为?”
苏绫指着车厢走道里的人类粪便。
“真屎。”
老乔治受到了惊吓。
“哦!真见鬼…”
苏绫瞧着列车中形色各异的路人,以及窗外缓慢移动的戈壁与页岩山脉,广阔的黄色平原和杂草。
“你觉得西部怎么样?直观点儿的感受。”
乔治做了个恶心的表情,并且捏着喉咙道:“人均寿命三十五岁。”
“挺直观的回答,一语中的。”苏绫又问道:“还有呢?”
“首先是瘟疫,热病和疟疾,以及无穷无尽的一美分,强盗和人手一把劣质枪械,印第安人,然后是一天有十五位客人的娼妇,性病,最后还有响尾蛇,接着晚上八点以后你会瞧见数不胜数的野狼和豺狗,吃掉死于以上任意一样导致死亡的倒霉蛋。”
苏绫:“听起来棒极了。”
“谢谢。”
老乔治付着小费,侍应生是个漂亮姑娘,隔坐的老头盯着她的屁股看了好几眼,而她对着老乔治抛媚眼,显然认出了这位大金主。
这壶动机不纯的红茶为她征来了一张美元纸币,让四座的男人纷纷脱下帽子,发出感叹的声音。
“天哪…那是一美元。”
“我从来没见过一美元。”
“没人有这么多钱!”
“看看它!太美了!”
年轻的孩子好奇地看着乔治手中的纸币,叫父亲一把将帽子摘了下来。
“听着孩子,面对美元你得脱帽致敬。”
苏绫见了这幕不由得笑出声。
“真是讽刺。”
老乔治抹了抹鼻子,支开侍应生。又小声对苏绫说道:“至少他们除了纸币还信仰上帝。”
苏绫点点头:“说得有理。”
“稍等一下。”老乔治看了眼表:“现在是另一种信仰的祷告时间。”
正午十二点。
车厢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安静。
“怎么了?”天子悄悄附耳对苏绫道:“为什么都不说话了…”
苏绫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几乎咬着天子的耳垂道:“牛仔们选择在太阳高悬的时候拔枪决斗,现在是死神的时间。”
天子默默点头,跟着静默不语。
大约三分钟后,那位侍女又回来了,她打量着坐在金主身旁的东方人,又思考了一下自己与对方的身材差距,似乎很不服气。
她气高趾昂,金发傻妞的做派::“瞧瞧这儿,有一位黄种人!~嚯嚯嚯~”
老乔治默不作声,车厢里的男人跟着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就像是一种种族歧视的传染病蔓延开来。
“很好笑吗?”苏绫大声发问:“哪儿好笑了?”
没人回答她,众人只是自顾自的继续笑着,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氛围。
老乔治跟着苏绫问:“很好笑吗?”
依然没人回答他们,但笑声渐渐变小,变得细不可闻。
紧接着,老乔治拔枪对着脸上仍有笑容的一人问道:“哪里?好笑了?”
那人紧张地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就跟着笑笑…”
短暂的闹剧过后,老乔治收枪静坐,他撑着脸,对苏绫道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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