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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odXblood-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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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我的作战计划!我可以打赌,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我军就能让索纳斯星人退后五万光年!”
面前的小个子少年意气风发,表情坚毅。哪怕迎着所有贵族鄙视和不赞同的目光,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勇往直前无所顾忌。
真不错,充满了新鲜生命的活力。
梵卓,一向是喜欢这样的人都。
他笑起来,“很不错。”
年轻的小伙子受宠若惊!“谢,谢谢您,梵卓大人!”
他慢条斯理地翻着计划书,这个小个子让他想起从前在军营的同伴,“……不错,很有勒森巴将军的风范,我相信你会做得更好。”
小伙子的表情很茫然。
“勒森巴是谁?”他悄声问旁边的人。
年轻的贵族们都不知道答案。
角落里一位喜欢研究血族史的贵族小姐轻声道:“十万年前尼斯科特战役的副将,以勇猛著称,不过大概七万年前就战死在外星系了……那个是,上一代的人……”
上一代的人。
梵桌沉默着合上了计划书。他还记得他大笑着喝酒的样子,凯旋时帝都少女们对着他尖叫……如今,已经需要翻动史书从落满尘埃的文字中确认他的名字和职业了吗?
呵……上一代的人。
“咳,这个计划虽然不错,但过于大胆冒进,我想托瑞多长老不会同意的。”一旁的贵族男士试图用建设性的发言缓和突然僵硬下来的会场气氛。
梵卓揉了揉鬓角,拉回情绪,缓声道:“的确,托瑞多是个麻烦……不过有辛摩尔长老在,我们不用太过担心,这种程度的企划案,他会放手一搏的。虽然也是顽固老头子,但辛摩尔大人要算是三长老中最不顽固的那个了,不是吗?”
会场的众贵族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开口。
然而最终,总会那个指出皇帝没穿衣服的老实孩子站出来……小个子少年瞪大眼睛莫名其妙道:“辛摩尔长老?他不是已经去沉睡了吗?”
梵卓提笔签字的手顿在半空中……
啊,这样啊。我的同伴,我的敌人,甚至鉴证着我曾经存在的人,都已经按部就班地融进时间长河了……为什么我还在呢?
“醒来的感觉如何?”
拥有一头坠地银色长发的男人默默地站在他背后,打破了梵卓独自凝视圣地灰色墓地的寂静。
“糟透了。”他低低的说,手指拂过圣地里历尽千万年风吹雨打的石碑残骸,微微用力,“一,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跟这些石头没有两样。不会死,不会变,不会忘。所有人都在向前迈进了,只有我被遗忘在时间的角落,记着从前,没有以后……好像活化石一样,真是糟透了……”
被称为一的男人轻笑,“那么你算是找到同伴了。”
他抬头看他。
这个男人也很特别。
梵卓是记忆不会消失,仿佛不会死的人,永远永远继续着一个漫长到没有终结的人生。
而他,则是很久很久都不曾沉睡,只是如一个历史的见证者一般默默地醒着。
这种同伴般的归属感让梵卓莫名地有些安心,他的视线扫过对方的脖颈,微笑:“需要一个伴侣吗?”
一淡淡地笑,弯起的眼角在圣地的晨光中看起来很柔和,“是的。但不是你,也不是我。”
他走开几步,离开圣地前微微回身,轻声道:“互舔伤口的人从来不是好伴侣,因为我们只能互相分享伤口有多痛这个话题。”
梵卓点头,“说得也是。”
“我要去寻找能让我觉得人生充满活下去的乐趣的人。”他轻笑,“这是个很有挑战性的事业,你也去找你的吧。”
梵卓并不十分热衷,只挑眉随便道:“也许吧,有一天。”
刚进入沉睡之地的时候,让梵卓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能鉴证曾经的他确实存在的人,最后一个能更他在黄昏的窗口谈论十几万年前某个坏脾气的老朋友的人,最后一个能在无聊的晚宴上跟他动作一致地晃着高脚杯里德红酒感叹口味不如当年柯蒂斯庄园的人……也离去了。
是了,那个男人只是很少休眠,并不是不会沉睡。
也许在某种程度上,他能理解他。
但他,终究是孤独一人。
因为友人的痛苦结束而觉得还在痛苦的自己被背叛了,还真是,自私的想法啊……
梵卓望着长长的餐桌上两只晶莹剔透造型古典的高脚杯,他在那里坐了很久……
安静的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独自坐在长桌的末端,望着两侧空空的坐椅,回忆曾经坐在这里的同伴、恋人、友人……风吹过,冷冷的,清清的,让人身心都空了……
上帝说:你将永生不死地在大地上一直彷徨下去……
该隐说:那样的惩罚我无法承受……
我无法承受啊。
他开始相信一的话,去寻找一个伴侣。
贵族,半血族,蓝血族,男人,女人……他试过那么多人,多到让梵卓亲王的花名甚至远播到宇宙的彼端他的敌人那里。
可是他没找到。
再次苏醒的一,却比他先找到了。
那是个太过普通的孩子,让他难以置信,又充满好奇。
他甚至趁一不在偷偷勾引对方,亲吻对方的嘴唇,吸取对方的血液。因为他实在太想知道,觉得活着充满兴奋感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可是他依旧不知道。
然后,便是那场战役。
宇宙盛传血族战无不胜。
其实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战无不胜。
只是看谁输的比较惨一些罢了。
黑洞,白洞,腐蚀射线……这个宇宙里能伤害不死之身的血族的东西太多,所以梵卓格外爱战争,死亡的威胁让他觉得自己真切活着。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梵卓对死亡的态度一直很漠然。而这种冷漠,反而让他成为一个杀伐决断的优秀统帅。排兵布阵,阴谋阳谋,牺牲舍弃,他从来冷酷果断。
士兵的战死,在任何战争中都是必须的。
所以当他看到从不参与政事军事的一,为了那个濒临战死的人冲出指挥舰的时候,诧异和一种奇怪的情绪瞬间将他淹没……
梵卓痛恨自己漫长的生命,可是同时,他又下意识地本能的害怕失去它,因为他除了生命,他除了自己,一无所有……
愿意用生命去救对方,那是一种怎样深沉而激烈的感情?
他不解,又羡慕,羡慕的不知所措……
战后双目受伤的一拒绝了移植机器眼。
“没有他的世界,看不看都无所谓。”他说,浅淡的笑容与从前并没有太大区别,都让人觉得什么都空空的。
没有他的世界我不要,那是怎样一种决绝的感情?
梵卓不懂,却羡慕得全身发痛……
无论是梵卓,还是一,都不是感情丰富的人。
他们活得太久,见得太多,所以冷漠。
可他们不知道,冷漠也是一种执着,将自己隔离在世界之外的执着。
一个人有多冷漠,就可以有多专情。两种执念,是一样的。
“你违令拨回军队来救我,我欠你一个恩情。”一说,“找到你的伴侣了吗?”
“没有。”
“去找吧,我会帮你。”一继续说,“只是找到她之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失去她。”
太瘦拉下蒙住眼睛的纱布,一轻轻地伸手扔出城堡的窗外。高空的风呼啸着将那片柔软的白纱卷走,飞过山谷,飘落悬崖……
“那样的感觉,你无法忍受……”一靠在窗边,轻声说。
Gain said:Lord,the punishment is more than I can bear。 It‘s more than I can bear。 It’s more than……I can bear……
他坐在空旷的房间里,安静地流泪,一直流泪……谁也没有看见。
他枯燥的生命,还有无数个万年。
Ⅱ布鲁赫·微火
帝都吸血贵族莫诺赛特家族正统公爵。
Father是萨恩星实际掌权者,德高望重的三长老之一。
现职血族联军最高统帅。带领萨恩星血族联军四方征战资历两千四百年。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斩获大小行星无数,为萨恩星开拓了大片疆土。
工作起来苛刻严谨,没有一分拖泥带水,不苟言笑也不够浪漫温柔。
比起灯红酒绿的晚宴更喜欢血与火的战场;比起奢侈花哨的贵族服饰更喜欢利落的军装;比起花言巧语的调情更喜欢直奔主题的上床。
从以前,到现在,布鲁赫将军都以他独树一帜的充满雄性阳刚风格的形象在血族中占据着数量庞大的拥护者。虽然不是时下流行的视觉系华丽型男人,但身边也从未缺过追求者。
所以,他自己也没想到,最后会沦陷在这样一个普通水准一下的小生物手里。
我的妻子是个相貌普通的人类。
个子小小的,身材扁平,四肢肉肉的,小孩子一样的体型,一点也不符合血族高大俊美凹凸有致的标准。
脸蛋儿圆圆的,眉眼跟血族深邃的五官比起来要扁平得多,完全不符合我们传统的审美,更称不上美艳。就是在蓝血族里也不过是中下档次的相貌,放在美人云集的圣血族里,更加不起眼。
薄薄的嘴唇毫不性感,跟血族艳丽的红唇不同,总是浅淡的粉色,有时甚至有点苍白的感觉……对了,研究院说她有轻微贫血的迹象。也许我该控制一下吸血的频率。可是她的血太过美味,实在让人按捺不住……
没错,虽然她其貌不扬,可是我的妻子,是堪称血族美味毒药的存在。一滴血就足以令吸血鬼们疯狂!
即便是从军多年耐力惊人如我,闻到她甜美的血香,也很难控制住自己。
瞳色变暗,血牙伸长,指甲总是不知不觉地伸出来,下意识间就已经进入了狩猎的状态!血族是饥渴着鲜血的野兽,她的味道总是激发出我们心底的疯狂……
纤细脆弱的脖子,轻易就能咬穿的娇嫩肌肤,牙尖能感到猎物轻微的挣扎和无助的颤抖,接着 便是温热滚烫的、源源不断的、甘醇无比的鲜血,蜜汁一样淌过舌尖,滋润干渴了千年的喉咙……
那样的滋味太美妙,让人哪怕只是幻想一下,也会本能地亢奋起来!
“好痛……够了吧?”
她皱着眉,微微喘着气推我。
她不喜欢被我的嘴唇碰触。
“别动……”我轻声说,舌尖舔过吸血时留下的齿痕,伤口迅速止血,很快愈合。感谢上天圣血族的唾液可以加速伤口愈合,这样让我多了一个舔舐她的理由……
她的脸庞在我的动作下变得通红,连小小的耳垂乃至脖子都泛起了可爱的粉红,娇嫩羞涩的样子很动人,让我忍不住想做些多余的事……
“喂!你干什么?!”
她的手抵在我的胸膛上奋力推搡!眼睛睁得圆圆的,又惊又怒满脸通红地瞪着我,“你,你……你怎么舔我的……啧!”她甩开头,掩饰窘迫般弯腰去捡刚刚因为突然被我抱住而掉在地上的画册。
画册大大小小很多本,也许因为慌乱,她总是捡了这本,掉了那本。
对了,我的这个小妻子不仅相貌平平,还很笨拙。
事实上她几乎没有任何特长,跟宫廷里那些歌舞骑射天文地理各有所长的优秀女性们没有任何可比性。而跟个体战斗力排在宇宙前位的血族比起来,她的力气小得要命,动作也总是慢吞吞的,实在是毫无可取之处……
我到底看上她什么呢?
微叹口气,半蹲下身子迅速帮她把书都捡起来,麻利地按照形状大小理成整齐的一摞,板着脸递给她。
她望望我,有些犹豫地伸手接过。
我很喜欢她这个时候的眼神,带着试探和犹疑,好像某种怯懦的小动物。
那种警惕和楚楚可怜,让人更想扑到了欺负一番……
可惜,小动物总是害怕大型猛兽的,我想她大约很怕我。
所以才会马上抱着书离开。
桌子上的茶还在冒着袅袅的香气。
看来,在我来之前,她很明显是想在庭院的摇椅里大发一个舒适的午后的。
我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在她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手指支着额头闭目养神,微微叹气……
我必须得接受一个事实,我的妻子不仅相貌平平,十分笨拙,而且一点也不喜欢我。
我……干吗非要给自己找这样的生物当妻子呢?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可以代替没有繁育能力的雌性吸血鬼给血族产下后代,而我作为莫诺赛特家族最后一个人,如果不想灭族,就必须,跟她生下孩子。
这是长老会的决定,我算是承担政府义务吧。
只是义务而已,我并不打算被区区妻子干扰到我的私生活。
可是,抱过她柔软温暖带着香味的身体,再接触雌性血族僵硬冰冷的身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兴奋不起来……
虽然也不是特别在意她或怎样,可是看到别的男人/动物/外星生物碰触她,或者跟她搭话,或者靠近她半径三米之内(喂你够了!)总是稍稍有些不爽起来……
别摸她,她是可以让你摸的吗?!杀了你混蛋!(这是稍稍不爽吗?)
为什么这家伙总是毫无防备地跟陌生人说话?被捉走吃掉怎么办?(只有你会这样吧?!)
不要随便笑啊,女孩子对男人露出甜美的小童不就跟说Yes没有两样了吗?(才不是这样吧!)
跟园丁都能笑着攀谈,跟我却没什么可说的马?(这才是你不爽的重点吧?!)
“科勒,那个园丁是谁?明天之内把他辞掉,换个女的。”
“是,大人。”
看到这个小妻子,或者只要在她附近,我都会莫名地烦躁起来。
对血液的渴望,想要触碰她,被躲避时的郁闷,带着嫉妒心的不爽,相互交杂……扰乱我一向清晰系统的思维,搞得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这样一点都不像我。
我明明最讨厌这种纠缠不清的事,一向喜欢单刀直入速战速决的。
说得也是,有什么好纠结的,生孩子而已,赶快抱着她强行上到她怀孕就是了!(这是不对的。)
她是经过政府审批的我合法的妻子,柔弱无力根本不可能反抗我,而且现在毫无防备地躺在我的床上睡着,我要怎么做都可以吧?
想怎么做都可以呢……
那,该从哪里开始呢?(你打算做很多方面吗?)
恩,仔细看看,她睡着的样子真是可爱啊。
因为是人类,所以脸颊总是晕晕的泛着健康血色的粉红,映衬着单薄细碎的睫毛,看上去脆弱又可口……薄薄的嘴唇很娇嫩,小小的身体,抱在怀里的时候非常舒服,好像小鸟一样轻巧……光滑的皮肤,温暖的身躯,带着天象的颈间……
“恩……梵卓……讨……厌……好痒……”她在半梦半醒中呢喃。
我抱着她细碎轻吻的动作戛然而止!
全身的热血也飞速冷却下去……
动情的时刻却从妻子口中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这样的羞辱,实在让人忍无可忍!
是的,这个相貌平平,十分笨拙,且不喜欢我的女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样一来,几乎连最后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了。
然而,为此不甘心到想要杀人的自己,才是最难看的吧?
无论是那个初次见面时就想将她抱回家的自己,还是趁着她前任饲主欣喜若狂地去长老会争取饲养权的自己;无论是卑鄙地调用血族军队在全宇宙缉捕她的自己,还是排除万难挤掉所有竞争者强行夺取她作为妻子的自己,都够可悲的。
然而最可悲的,莫过于现在想要侵犯一个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全图留下一个孩子来作为两人牵绊的自己了……
有生以来第一个让我如此在乎的人,却完全不在乎我。
为什么你只肯爱那个男人?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爱上我? 你告诉我……
月光透过承包的雕花窗落在枕边,她的睡颜如此安详,可是她的梦里不会有我。
拉起她的手轻轻亲吻她的指尖……
就是这双没有多少力气的小手,当初在那片恐怖的密林里,颤抖着抱着我的尸骸努力拼凑。我知道你很胆小,当时你一定怕得想哭,可还是没有放弃我的生命。
我想你对我还是有这微小的感情的,不是吗?
只是那点火花太过微小,想要变成热烈的爱如此困难,在轻微的冷风中就毁灭掉却如此容易。
我所能做的,只有守护,然后等待。
轻吻你的嘴唇……我发誓等待。
无论多久,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等下去。
因为我是血族,千万年的等待,我们习以为常。
——微火·End——
III 诺菲勒·魔女
“虽然这话有我这个Father来说有点奇怪,但那孩子是个真正的魔女,长老会最好重新考虑让她担任诺菲勒Father的事。”梵卓大人说完,然后起身离开。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品德优秀的贵族们也都试过了,诺菲勒·德·琉珂赛特每次复生都会给血族惹来大麻烦,这次换一个性格特别的Father也许反而会有奇迹。”长老会不确定地沉吟。
“尊贵的长老们,培育下一代不是以毒攻毒。”已经走到门口的梵卓轻笑,“而且莉莉丝的性格不叫特别,那叫邪恶。”
这段对话,发生在一切一切都没发生之前。
那时还没人知道近千年后萨恩星的毁灭危机,还没人知道诺菲勒会背叛整个血族,也没人知道未来的血族之母也被命名为莉莉丝。
此时的莉莉丝,是邪恶魔女的代名词。
“莉莉丝……”
梵卓站在熏香浓郁到让人掩鼻的宫殿外,撩起一律华丽靡糜的黄金色纱帘,露出里面几乎占了半个寝宫大小的猩红色大床。苍白的皮肤,蛇一样纠缠的黑发金发银发,交错的肢体,在这样的血色下映衬得淫乱无比……
“莉莉丝,长老会下达了新的任务。”梵卓亲王面无表情地平视这眼前的一切,传达着帝都最高层的指令。
床上的人们被这样冰凉的声音惊倒,半血族宠物们带着被药物灌溉出的涣散眼神,衣衫不整地从床上翻滚下来行礼,两男一女光着身子埋着头在亲王大人的冷眼下匆匆跑出房间去……而大床的主人,却姿势不变地又吸了一口混入迷幻药粉的细烟,满足的缓缓叹气,轻轻翘起光滑修长的双腿,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任您差遣,我尊敬的Father。”
“闭嘴。”扬手丢给对方一个薄薄的烫金信封,梵卓转身离开,“不要那样叫我,我是你的Father是因为没人愿意当!”
“嘛,真冷淡呢。”莉莉丝挑眉,捋了捋凌乱的银发甩到光裸的肩上,放下交错的大腿,两只细长的手指夹着那带着长老印章的信封,暧昧的吻了一下,轻笑:“那么梵卓大人,既然不是Father,您要不要跟我试试呢?”
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眼神冷淡的回头。
床上的女人猫一样眯起眼睛,舌尖舔过信封上男人的手指刚刚碰触的地方,笑得柔软又诱惑……
“我知道的哟,梵卓大人的名声可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大人不是会被这些无聊的伦理束缚的人吧?反正所有人都知道,血族,本来就很好色,不是么?”
梵卓看了她一会儿,转回身走到床边,迎着对方挑衅般的微笑单膝跪在床尾,俯身抓住女人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起来!
光裸的身子在这样大幅度的动作下突然被展开,让对方的表情有点愕然,长长的发丝飞扬在空中纠缠在男人的手臂上……
“起来,穿好衣服,去厕所把你嗑的药都吐掉,我们现在就去圣地。”
莉莉丝从没想到,自己也有成为什么人导师的一天。
这个世界还真是疯狂……
她叼着烟裹着一件花纹冶艳的丝质外袍站在一群袖口领口严丝合缝的黑压压贵族里,在圣地清晨微寒的空气里露着穿着吊带丝袜的大腿,抱臂冷眼看着那个即将称呼她为Father的少年从沉睡之地慢慢地走上来……
那个即使扔在美人云集的圣血族里也称得上俊美的孩子。精致的五官,凛冽的气质,最棒的是他的眼神,狼一样的警惕,野性十足,真是漂亮。
莉莉丝拿下嘴上的眼,在所有人的窃窃私语中朝他微笑,“不错嘛,小野狗,要不要来一口?”
“莉莉丝?!”
“太不像话了!”
“长老,还是恳请您重新考虑Father的人选!”
众人纷纷点头附议……莉莉丝则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般,朝所有人挑逗地笑笑,转身摆了摆手,独自离去。
女人们眼神鄙视,嗤之以鼻。男人们从短暂的呆愣中回身,干咳着加入讨论,“还是交由巴索菲利克家族吧,那一族以沉稳著称……”“从前又不是没有试过,结果还不是……”“嘘……”“不然还是请莫诺赛特出面吧,跟莉莉丝同族,移交手续……布鲁赫大人也要严谨的多……”“但大人军务繁重,恐怕没有足够的经历照顾……”
众人讨论的空隙,没人注意到那刚苏醒的少年甩开侍者的手,径直朝着已离去的女人追了过去!
他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腕,固执地拉住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侧头“……莉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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