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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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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咚。他沉下去了,溅起一些水花在冰面上。
  之后再也没有动静,大概是沉到了底。
  水面很快恢复平静。圆形的一汪水,蓝幽幽映着天光,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作者有话要说:  七哥的节操:我很好,勿念


第53章 53
  何田田胡十三幺就差一个九万了,她有点紧张。轮到她摸牌,拿到麻将时小心翼翼地用拇指搓,搓了几下立刻眉开眼笑,“哈哈哈哈哈十三幺!给钱给钱!”说着把麻将牌重重一亮,真的是个九万。
  恰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咚咚,咚咚咚——非常有节奏的鼓点,这时含光给他自己设的专属铃声。
  所以何田田不用看来电显示就知道是他,她一手收筹码,一手拿起电话:“喂,含光,干嘛呀?我胡了个十三幺!”
  “何田田,我被人打了。”
  她兴高采烈的情绪重重落在地上,脸色霎时变得阴沉:“谁打你?!你在哪里?”
  含光给她发了一条位置信息。
  她抓着手机起身就往外跑。
  何妈妈吓了一跳:“你干嘛去?回来!穿衣服!”
  才一句话的功夫,何田田已经跑到门口了,听到妈妈这话,她跑回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一边往身上披,脚步却没停歇,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出去了。
  何妈妈第一次发现原来她闺女可以跑这么快。
  ……
  何田田发现手机上的位置信息一直在变。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好在离得不远,她沿着那变动的轨迹狂奔,恨不得能立刻瞬移到这段轨迹的终点。
  她太知道含光被打意味着什么了。作为一个机器人他毫无还手之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如果逃不掉,就只能是单方面被虐待。
  并且,在这样的虐待里,施虐方所承担的风险微乎其微,至多是赔点钱。
  想到这些,她心急如焚,又愤怒又憋屈。
  她跑到了湖边。
  低头看了眼手机,再次确认,他此刻的位置是湖心。
  冰面上空荡荡的,白色的冰层反射着日光,刺得她眼睛疼。
  她的视线立刻模糊了,“含光?含光你在哪里?含光?”一边喊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地朝湖心走,“含光……”
  她看到了湖心处的一个冰洞。
  “含光!!!”
  一阵水声荡过,冰洞那狭窄的水面突然缓缓地浮起半张脸。黑色的头发被水泡得又湿又沉,海草一样搭在他额前。
  那一瞬间她又悲又喜,跑向他。
  “田田,”他突然喊她,“别过来田田。”
  “含光……”
  “别过来,冰面不结实。”他的密度比水大,此刻能制造出的浮力很有限,讲话需要高高地扬起下巴让嘴巴露出水面,看起来有些吃力。
  何田田很担忧:“可是含光……”
  “向后退。”
  “那你怎么上来?我打消防电话吧……”
  “不用。你先退回到岸上。”
  何田田照做。
  含光扒着冰洞的边缘,试了两次,成功从冰洞里爬到冰面上。
  他缓缓地站起身,看到她正看着他,哭得泪流满面。
  他知道自己没有心,但是那一刻,他真的心疼了。
  迈开腿,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何田田望着他,哭得无声无息。为什么,她的含光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冰面太滑了,鞋上的轮子无法正常转动,所以含光只能一步步地走。这样一段距离,被他走得格外漫长。
  走到她面前时,他笑了:“哭什么,又死不了。”
  何田田扑进他怀里,抱着他,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更厉害了……
  含光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回去吧,冷死了。”
  “嗯。”她点点头,放开他,抹了把脸。
  两人往回走,何田田问他:“是谁干的?我去给你报仇!”
  “哦?你要怎么报仇?”含光挺好奇的。
  “我去砍他的手!剁了扔进冰洞里!”她神色难得地有些阴狠。
  含光见她不像是开玩笑,他有点担忧:“不要砍人。”
  “你放心,我想好了。砍手最多判几年,值了。”
  一句饱含凶狠的“值了”,使他的情绪丝丝绕绕的全是温柔和感动。他看着她哭得红红的眼睛,看着她跃跃欲试的表情,突然笑了。
  傻啊,真傻。早该想到的。
  何田田,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啊。
  一直都是。
  “你不要笑!”她看到他笑,有些急了,“我是认真的!”
  “嗯,”他揉了揉她的头,突地低头,吻了一下她,“我知道。”
  何田田脸庞阵阵发烫,低着头说:“你干嘛呀,说正事儿呢!”
  “说正事儿。”他直起腰,“仇,我自然会报。一个都跑不了。”
  何田田张了张嘴。她真是被愤怒冲坏了神经,怎么忘了呢,含光可是一个相当记仇的人。
  她重重点点头:“嗯!怎么凶残怎么来,不要担心违法犯罪。”
  含光笑了:“这话竟然从你嘴里说出来。”
  “喂,你还没说呢,到底是谁干的?”
  “这就有意思了。”
  “唔?”
  “回去说。”
  与此同时,远处的楼顶上。
  方成肆问谢竹心:“你怎么看?”
  “关机键对它无效,这是第一;第二,在自身密度大于水的前提下,不借助任何工具,通过游泳的方式准确找到目标,从狭小的冰洞里钻出来自救,对机器人来说这样的技巧一般是通过大量的训练掌握,但我不认为它训练过;第三,虽然它在冰面上行走时依旧保持机器人的姿态,但它可能不知道另一个事实:由于冰面过于光滑,普通机器人无法在冰面上稳定行走,经常会摔跤,这和程序水平有关,训练无法改善,而它却控制得很好……根据以上三点,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管它是不是什么类脑智能,但它绝对不是原装的那一个。”
  方成肆笑得了然:“还能是什么呢。”
  谢竹心举着望远镜继续看,视野里都是那两个身影。他揉她的头,牵她的手,吻她。
  方成肆问谢竹心:“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相信我。如果你的女朋友满心满眼都是机器人,却把你置之脑后。你也会怀疑人生的。”
  方成肆笑呵呵地拍了拍谢竹心的肩,“我早说过,爱情这东西不靠谱。”
  “哦?那什么东西靠谱?”
  方成肆望着含光的方向,“竹心,你相信永生吗?”
  “不信。”
  “现在可以信了。”


第54章 54
  方向北是大年初八回国的。一回来就找含光串门。
  “听说你被打了?”他说这话时不无幸灾乐祸。
  “嗯。”含光答。
  “谁干的?为什么不告诉何田田,你有什么阴谋?”方向北觉得挺奇怪。何田田之前跟他吐槽这件事,字里行间都是愤慨。他问何田田到底是谁干的,田田却说含光不肯说。
  “确实有阴谋。”含光点了点头。
  “你要算计谁?”
  “你该问,是谁要算计我。”
  “次奥,谁TM能算计到你?”
  含光摇了摇头:“打我的人,表面上是一群小混混,实际上,我却查不出幕后的主使。你不觉得奇怪么?”
  方向北一怔,“是挺奇怪的。那人在提防你?”
  “应该是的。”
  方向北眼珠转了转,问:“这幕后主使,会不会就是杀小风的凶手?”
  “难说。”
  方向北拧着眉头沉思。
  含光突然话题一转:“我要通知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房租要涨了。”
  “凭什么呀?”
  “因为我决定向何田田表白了。”
  “哦?恭喜恭喜……等一下,表白和涨房租有什么关系?”
  “缺钱。”
  “……靠!”
  方向北大骂含光无耻下流臭不要脸,结果被萌萌拖着腿拽回了家。
  ……
  含光订了两张去曾母市的机票。曾母市在中国的最南端,很久以前是一片暗沙,后来填海建岛,慢慢地扩大成一个城市。城市的海岸线上铺着优质沙滩。这里接近赤道,阳光热烈,沙滩细腻,海水澄净,是许多人心目中的度假胜地。
  作为一只内陆狗,何田田也对曾母市的沙滩向往已久。
  然而,这个城市是比较高贵冷艳的。机票酒店有多贵就不提了,更夸张的是,由于城市的承受能力有限,所以当地政府实行旅游限流政策,航班少得可怜。就算你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票。
  所以,何田田看到这两张机票时,立刻两眼放光,但很快又觉得不踏实:“含光你不会是黑了人家航空系统了吧?”
  “没有。”含光摇头的样子很坚决。
  何田田提起的一颗心放下来。
  “我只是黑了买票的系统。”
  “……”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含光见她要发作,连忙解释:“但是你放心,该花的钱已经花了,只是插个队而已。”
  何田田有点小纠结。又觉得插队不太好,又舍不得去曾母市的机会。
  含光说:“既然你不喜欢,那我把它们扔掉吧。”
  “别扔别扔,”她连忙拦住他,“买都买了。”
  含光莞尔。
  于是何田田和樱桃姐调了一次休,连着自己的假期,一共空出四天时间,就这么心情雀跃地,飞向曾母市。
  ……
  曾母市的面积不太大,岛上植被茂盛,从高空上看,像一块碧绿的翡翠镶嵌在蔚蓝无际的海洋上。飞机下降时,翡翠周围银白色的边缘渐渐清晰起来,那就是有着“南洋珍珠”美誉的曾母滩了。
  一下飞机,何田田就迫不及待地脱衣服。太热了……
  天已经黑了,他们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打算先回酒店休息,明天再玩。酒店也是含光订的,竟然是五星级,真是好奢侈,好爽!
  何田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打滚。
  含光拉开阳台门走出去,看看外面的天空,看看群星照耀下璀璨的海面,再看看阳台上那个超大的双人按摩浴缸……嗯,很满意。
  奔波了一天,这晚何田田睡得很沉。
  次日上午去游泳。何田田游泳,含光套个游泳圈跟着她,竟然也跟得上。他们在蓝色的透明海水里游荡着,渐渐地远离海岸,远离人群。天地间再无旁人。
  含光吻了她。
  她仰着脸。太阳在他头顶上,她被光线刺得闭上眼。海水从四面八方簇拥过来,托着她的身体。她的鼻息渐渐凌乱,鬼使神差地迎合他。
  她快要不能呼吸时,他松开她,牵着唇角,眼里都是笑意。
  她红着脸,一扭头扎进水里,小脚丫轻摆,剪开两道银色的浪花。
  含光笑着追上去。
  下午去潜了一会儿水,何田田觉得胸闷,就上来了。
  她趴在沙滩上,含光给她身上补防晒霜。
  明知道没什么,可他的手指在她肌肤上游走时,她还是羞得不行,脸埋在胳膊上,烫得不敢抬头。
  怎么办怎么办,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含光在她后背上擦完防晒,手指移到她的腿上。
  然后不经意间蹭到了腿根。
  何田田慌得一把揪住他的手,扔开,“不用涂了!”
  “那怎么行,晒伤怎么办?”
  “晒不伤的,我皮厚!”
  接着她就听到了他的笑声,有点慵懒和不怀好意。
  何田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里我明明可以自己涂的!”
  “是,你自己可以涂,却让我涂,呵呵。”
  “你闭嘴啊……”她一把抢过防晒霜。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她有点无奈,想离他远点,可他厚着脸皮凑上来时,她又无法把他推开。
  ……
  晚饭是在海边吃的烧烤。何田田有心事,喝了点酒。
  含光一边帮她烤东西,一边给她倒酒。她一杯接一杯地,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喝得还算清醒,走路也稳。
  回到酒店时,何田田一眼看到大床上铺着很多玫瑰花瓣。
  她挠了挠脸蛋,问含光:“走错了吧?”
  “不是。可能是客房部想给你一个惊喜。”
  “哦哦,”她点了点沉重的脑袋,“什么惊喜嘛,睡花瓣多难受。扫走扫走。”说着,走到床边抖被子,要把花瓣都抖掉。
  含光拉住她,问:“你洗不洗澡?”
  何田田垂着脑袋想了一下,“哦。”
  含光在浴缸里放满了水,试了试水温,正好。因阳台是开放式的,难免有蚊虫。他拿着驱蚊花露水在空中喷了些,然后招呼坐在一旁躺椅上的何田田:“可以了。先脱衣服。”
  何田田揪着衣角看他:“你不走嘛?”
  “我走什么?”
  “你不可以看我洗澡啊。”
  “嗯。”他走进卧室,还很贴心地拉上门和窗帘。
  何田田刚脱衣服坐进浴缸,唰——他又出来了。
  “你干嘛呀!”她气道,一边生气地捂胸口。
  “我看到了这个。”含光摇了摇手里提着的一个篮子,篮子里都是红色的玫瑰花瓣。
  他把玫瑰花瓣撒进浴缸,遮住水下她的身形。
  花瓣被水浸透,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然后,含光修长白皙的手指按上了她湿漉漉的肩膀。
  “你干什么呀?”她又问。
  “给你按摩,放松一下身体。”
  “哦。”
  含光按了几下,然后他衣服一脱,也钻进了浴缸。
  “喂……”何田田有些无语。
  “怕什么,你也知道,我又对你做不了什么。”
  她一怔,想想还真是。
  含光继续给她按肩膀,按着按着,他把她拉进怀里。
  两人叠着身体靠在一起,何田田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口。
  他的胸口有些烫。
  这样的姿势让她本能地有些害怕了。她想要起身,却被他按住。他一手扣着她的腰,另一手捉着她两只腕子。长腿屈起,勾缠住她的腿。
  毫不费力地,就让她动弹不得了。
  何田田慌了神,心头狂跳。她红着脸挣扎,“放开我。”
  耳边是他的笑声:“不放。”说着一张嘴,咬住她的耳垂。
  何田田偏头躲他,他却趁她亮出脖颈的机会,一低头咬住她的侧颈,坚硬的牙齿碰到她颈侧脆弱的肌肤。她禁不住身体轻轻战栗起来,一股奇怪的感觉自尾椎窜起,散入四肢百骸。
  含光变本加厉地,伸出舌尖,压迫着她的颈动脉。
  何田田感到一阵眩晕,心口却突突地狂跳不停。她歪着头,视线飘向远处。天上的万千星辰,系数落进她的眼睛里。她的思绪随着这零散的星辰漂浮,漂浮,漂浮……
  身体像是失去控制一般,一阵阵的热量由体内升起。含光扳过她的下巴吻她。
  她想推开他。她应该推开他的。
  迎着他的吻,她看着他生动的眉眼。
  推开他,推开他……
  可是没有。
  她无比清醒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无比清醒地没有那么做。
  推拒在他身前的手,慢慢地爬向他的肩膀,然后,搂住他的脖子。
  心底,有一个更加清醒的声音在说:何田田,你完了,你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第55章 55
  一早,何田田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含光那张放大的脸。
  她脑子还不太清楚,有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含光的手搭在她肩头,食指绕住她一绺头发轻轻拨弄,发梢扫到她的脸蛋,弄得她有点痒。
  见她睁开眼睛,他笑了,长睫毛忽闪忽闪的。
  她看着,心头竟无法控制地悸动。
  “醒了?”他笑问。说着,伸起腿勾住她,足跟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膝窝,像是抚慰,更像是挑逗。
  配合着这动作,他那个那神情,要多淫荡有多淫荡。
  何田田这才惊觉他们俩此刻正赤身裸体地裹在被子里。
  醒了,完全清醒了。
  她爆红着脸,“蹭”地一下坐起身,被子全拢在自己身上,严密地裹起来。
  然后瞪着眼睛看他。
  被子被抢走了,含光一丝不挂地像条咸鱼一样躺在床上。他竟然还挺气定神闲的,两手交叉枕在脑后,悠悠然望着她,问道:“何田田,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她红着脸撇开头。
  含光笑眯眯地,故意放缓语速,一字一字地提醒她:“昨晚,我们在浴缸里,你就把我——”
  “你闭嘴啊!”
  他闭嘴了,定了定,又张口道:“后来,我们到了床上,你又把我——”
  “闭嘴闭嘴!”她急得用枕头去盖他的头。
  昨晚的事情她当然没忘,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觉羞愤难当。当时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呢!简直太疯狂了!
  人啊,就不该喝酒,喝酒就坏事!
  含光特别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被捂了脑袋,就摊在床上一动不动。何田田懒得理他了,转身下床找衣服穿。衣服穿到一半时,她猛地一回头,看到含光早把枕头丢开,此刻正侧着身体拄着脸笑看她。这货依旧是一丝不挂,往那一杵,活像一条长了腿儿的美人鱼。
  何田田拿出一条衬衫扔到他脸上:“穿衣服。”
  “天气这么热,就不用了吧?”
  “呵呵,不穿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
  “鲨鱼咬不动我。”
  “……”心好累,累到不能呼吸。
  含光也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不敢真的惹毛她。于是乖乖地穿好短袖衬衫,刚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又一条短裤扔到他面前。
  含光一边穿,一边自言自语:“不要穿内裤吗?也好,脱的时候方便。”
  何田田红着脸又扔来一条内裤。
  收拾齐整了,他们去吃早餐。她走路都有些别扭,可以想见自己昨晚有多生猛。妈的……
  含光这会儿非常地有眼力见儿。他让她乖乖坐好,他帮她取了她想吃的东西,摆了一桌子。然后他自己抱着一大杯饮料在那吸溜溜地喝。
  喝了一会儿,不见何田田问他,他主动开口了:“你猜我在喝什么?”
  何田田咬着煎蛋,翻了个白眼给他。
  含光竟然觉得她翻白眼的样子也很可爱。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无法用科学来解释自己的审美规律了。
  ……
  这天何田田本来的计划是坐游艇出海钓鱼,票都订好了。可惜突然下雨了。
  雨倒是不太大,只不过谁也不敢说接下来会不会越来越大,这里的天气比天气预报变得都快。
  所以游艇计划什么的暂时是不能进行了。
  他们无处可去,又不想窝在房间里,只好撑伞在酒店的花园里漫步。美其名曰:看雨。
  花园很大。热带植物有着喝不完的水,晒不完的光,都生得十分茁壮饱满。雨滴敲打着叶片,溅起一层细碎的薄雾。叶片被雨水洗得鲜绿如翠,何田田感觉自己仿佛在翡翠的丛林里漫步。
  翡翠间偶有花树点缀,红的黄的紫的,开得热烈奔放,仿佛有铮铮铁骨一般,在风吹雨打里也傲然怒放,绝不低头。
  雨雾氤氲中夹着丝丝缕缕的花香,冲进鼻端,何田田闭着眼睛吸了吸,清新与馥郁完美融合,她感觉整个肺部都受到洗涤。
  嗯,就这样在花园里玩会儿,貌似也不错。她心想。
  含光长臂一抬,摘了朵黄色的花,别在何田田的耳边。
  “真好看。”他说。
  对含光的套路,何田田熟得很:“我知道。你马上就会告诉我好看的是花,不是我,让我不要误会,对吧?”
  “花好看,人也好看。”含光笑了,顺了一把她被雨雾沁得湿软的刘海,“何田田,你比花还好看。”
  猝不及防的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扔她一脸。
  对于这样的套路,何田田还真是没什么心理准备,一下子竟被他夸得心头雀跃窃喜,表面上还要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以后不要随便摘路边的花了,被抓到罚款。”
  “嗯。以后只摘家里的。”他随口应道。
  走了一会儿,两人停在一架带遮阳伞的秋千椅前。含光见何田田低头看那秋千椅,他说:“坐一会儿。”
  秋千椅弄得有些高,何田田坐上去之后,脚快要离了地。她有些囧,这还怎么玩。
  含光小腿屈起,两脚踏踏实实地踩在地上,轻轻一蹬,秋千椅就这么荡起来。
  何田田一声惊呼,看着眼前的景致飞快旋转,“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含光见她高兴,更加用力地蹬地。
  秋千椅高高地抛起,何田田……感觉自己要上天了……
  她又一声惊呼。这次是吓得。
  含光一手握着秋千链,一手扣着她的腰,侧脸笑呵呵地看着她。
  何田田不那么害怕了,就是觉得好刺激。她绷直了腿,随着起落而欢呼,发丝飞舞,湿润的眼睛盈满神采。
  含光看着她。
  人类有个词语叫“怦然心动”,他没有心,可他觉得,他此刻的情绪很符合这个成语。
  他踩着地面反向用力,慢慢地,使秋千停下来。
  含光的计划里,他理想的表白场景应该是:晴朗的夜,白色的沙滩,没有风或者风很小;天上有半个月亮,星星不多也不少;沙滩这一头是沉默的海,那一头是影影绰绰的人间烟火;他在她周围摆好烟花,点燃——就是在这一刻。
  但是他等不到那时候了。此刻他看着她湿漉漉的刘海,看着她飞快眨着的眼,看着她嘴角噙着的微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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