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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又见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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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秣蓦地睁大眼:“你……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爸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苏文娴自嘲地笑了笑。
唐秣呼吸一滞:“妈妈……”
“秣秣,别担心,无论我和你爸爸怎样,我们对你的爱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您……什么时候知道的?”唐秣觉得自己喉咙涩涩的,每一个字都说得艰涩无比。
苏文娴闭上眼睛,静默了好一阵,才开口说道:“一个女人,怎么会连自己的丈夫是不是忠诚都不知道呢?身上的痕迹可以全部抹去,感觉却是骗不了人的。”
“那您……怎么……怎么……”
“怎么不说?还装作不知道?”苏文娴接过她的话,“我不说有各方面的考虑,秣秣,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不否认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你们三个小家伙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我自身的原因。”
唐秣不懂。
“就像你说的,我还爱他,还对他有感情,所以我容忍。当有一天我不能再容忍的时候,”说到这里,苏文娴忽然笑起来,“又或者有一个我更爱的人出现,我就会离开他。”
“妈妈……”唐秣抱住她,把头埋进她怀里。从小到大,她和唐爸爸都要更亲一点,但是这一次,她想无条件地站在她这一边,“不管怎样,请您一定要幸福……”
36、秋风红叶
自从唐爸爸的出轨事件曝光后,唐家的气氛就有些微妙。唐爸爸总是避免单独和唐秣相处,唐妈妈对着唐秣也有那么一点尴尬,但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又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其乐融融,似乎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敏锐的唐啸隐隐察觉到了什么,试探了几次,都铩羽而归。唐秣也好,唐爸唐妈也罢,都下意识地选择了隐瞒两个小的,牢牢地封住了嘴。
唐秣对于此事想过很多,不管唐爸爸有怎样的理由,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唐爸唐妈因此离婚的可能性不大,不说两人的感情,单是来 自'炫*书*网'两个家庭的压力就不容人小觑。
唐 家老爷子绝不会允许儿子儿媳闹出离婚的丑闻,一个生活作风问题,会很大程度上影响唐爸爸的仕途。至于苏家,就算不会太过强烈地反对,却也肯定不会支持。这 个年头,离婚,是一件非 常(炫…网)严重的事情,特别是对女方来说。世人可不会管你谁对谁错,只要被扣上了离婚女人的帽子,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就会接踵而来,还多是 负面的指责。
唐秣很矛盾,作为一名女性,她对唐爸爸的行为很是愤慨,不希望唐妈妈轻易地就原谅他,可作为一个女儿,她又不希望自己的家庭走向破裂。
连续下了四五天的雨,这个周末终于有了个难得的晴天。唐秣约了罗森一起去公园,正好散散心。
两人约的是早上九点,唐秣特意叮嘱罗森一定要按时到,不准迟到也不准早到。
唐秣原本是打算带上画具的,但略一思考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来她没有心情画画,二来她不想把罗森丢在旁边一个人无聊。未来还长着呢,她有的是机会给他作画,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这个公园没有具体的名字,全称大约就是某某区公园,是全开放式的,不收门票也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收费。因此每天都有不少附近的居民前来散步赏景或者锻炼身体。
两人约在公园的正门门口碰头,和第一次约会相比,罗森这一次要显得自然得多,没有那么紧张和局促了,看上去也不再傻乎乎的了,远远望去,他安静地靠在围墙上等人的样子还隐然有几分沉稳淡漠的气质。
当然,那只是表象。
唐秣一出现他就原形毕露了,又恢复了那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她不知道他在别人面前是不是也是这样,但是上次他揍陈卫时她清楚地记得他脸上的表情也是凶狠的,眼神锋利如刀,和他此时温和可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唐秣微微一笑,对他说:“我们进去。”
罗森点点头,和守门的老大爷打了个招呼才和她一起走进去。
唐秣问:“你认识那位爷爷?”
罗森说:“他是我家邻居,儿子女儿都不在了,一个人挺可怜的,逢年过节我妈总会让我给他送一些吃食之类的东西。我打小就是在他跟前长大的,他差不多把我当半个孙子看。”
难怪他刚才看她的眼神那么奇 怪;书;网,唐秣窘然地想,那根本就是在看孙媳妇。
“我记得……你家是在这附近?”
“对,就在公园的后门旁边。”
唐秣当即决定,等下回去的时候还是绕回来走正门,虽然后门出去其实比较近,但是……她也会害羞的好不好。
“看样子你应该对这里很熟,那今天的行程就交给你来安排了。”
“公园里有一小片枫林,如今正是枫叶泛红的季节,我们去那里。”
“好啊。”
唐秣来过这个公园的次数也不算少,她以前经常和表姐苏惠来这里取景写生,但是她从来不知道公园里还有一片枫林。
枫林不大,所在的位置却很是偏僻,他们一路行来绕来转去走了好一阵,若是没有罗森带领,唐秣怕是早就迷路了。怪不得这里人迹罕至,其路难寻啊,一般人还真找不到。
此时的枫叶还没有完全红透,大部分都还带着黄绿色,尽管少了几分艳丽,却也有一番别样的美感。
唐秣随手从地上捡起一片枫叶放在手心,巴掌大小的叶子铺陈在掌心里,叶面光滑,脉络清晰,精致美丽得就像是工艺品。风一吹,它便又轻飘飘地飞走了。
树林里哗哗地响起树叶摇曳摩擦的声音,一片片枫叶随风而落,美不胜收。
唐秣抬头仰望,枫叶掠过她的脸颊、肩膀,以及摊开的双手,又打着旋儿缓缓落到地上。
一片树叶吹到罗森的脚背上,被他的裤腿绊住,罗森弯腰拾起来。他突然想,这一片枫叶,会不会也曾飘落到唐秣的身上。这么想着,他便索性把它小心地放进了宽大的裤兜里。
唐秣轻轻闭上眼,沉浸在这唯美的景色中。这一刻,她感觉她烦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又重新变得平静祥和。
“罗森……”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嗯?”他的声音从鼻腔里哼出来,竟带上了一种莫名的性/感。
她睁开眼睛,转头看他:“把手给我。”
罗森愣了愣,乖乖地伸出手去。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指间有茧,摸上去硬邦邦的,磨得人生疼。
唐秣摸了摸,他手一颤,下意识地就要缩回去。唐秣没给他这个机会,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握上去。
罗森脸上又有烧起来的趋势,但他没有回避,而是温柔又用力地反握回去,他的眼睛也直直地对上她的。
她的眼里映着他,他的眼里也映着她。
不需要言语,他们的心在一点一点地靠近,就连呼吸,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调成了同一个频率。
良久良久,唐秣才说:“你既然握住了我的手,就请不要轻易放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脆弱和无助。他的心猛地一紧,郑重地说:“我答应你,除非我死,否则绝不放开。”
唐秣莞尔,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海誓山盟了。上一辈子,她年近三十还是单身贵族一枚,这一世,还是花样年华就要和人私定终身了么?
“誓言太美好,真怕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她低声呢喃道,“罗森,我们做一个约定。”
罗森紧张地看着她:“你说。”
“人们常说,七年之痒,我们就以七年为期好了。”唐秣冷静地说,“若是七年之后,我们还没有厌倦彼此,就一起走下去。”
罗森几次张开嘴又合上,最后只慢慢吐出一个字:“好!”
万物有灵,愿秋风红叶见证他们的誓约。
唐秣展眉一笑,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霸道?”
罗森盯着旁边一根光秃秃的树干说:“不会,你这样很好。”
唐秣歪着头去看他,才发现他有些脸红。
“我有点累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会儿。”
两人便沿着原路返回,走到一个人工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
湖面上波光粼粼,微风拂过,便荡开去一层层的涟漪。
唐秣看着碧绿的湖水,又看看他,说:“罗森,我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要告诉我,可以吗?”
罗森点头同意。
唐秣问:“我上次见你在看计算机相关的书,你对计算机感兴趣吗?”
“计算机很有趣,很神奇,可惜我有好多内容都还不怎么看得懂。”
“你有想过大学报考计算机专业吗?”
罗森想了想,说:“想过。”
“那你……”唐秣觉得有些难以开口,“想过出国吗?”
“出国?”罗森惊讶地重复道。
“国外的教学更好一些。”
“可是,我……我……”罗森吞吞吐吐地说,“我家的条件……”
“我知道。”唐秣没有看他,“如果费用不是问题的话,你愿意吗?”
“我不知道。”罗森低着头说,“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我希望你能出国念书呢?”
罗森没回答,反问道:“你以后会出国留学?”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唐秣自己也不确定。
“那……”
“我希望你去。”唐秣打断他,“无论我去不去。”
“为什么?”罗森失措地问。
唐秣深呼吸,说:“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罗森不解地望着她。
“我觉得,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时间和距离是考验人心和情感的最好工具,她太没有安全感,只能用这个笨办法去验证。另一方面,她也想为他的未来多加一点资本,现在的他,还太生嫩太弱小了。“而且,出国对你的前程也有帮助。”
罗森的呼吸有些沉重,脸色也不太好。
唐秣继续说:“对不起,罗森,如果伤害到了你的自尊心,我真心地道歉。我、我只是希望我们能走得更远。”
沉默了好一会儿,罗森才低低地开口,说:“我明白了。”
37、舅舅出马
唐秣咬了咬唇,看着他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既然你是希望的,那我便尽最大的努力去做。”
“罗森……”
“如果最终的结果让你失望——”
“没关系的。”唐秣打断他,歉疚地笑了笑,“没关系了,尽力就好。”她知道他一定会言出必行。可是,她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她想收回自己刚才的话。
天呐,她在做什么?她都做了些什么?利用他对自己的感情逼迫他按照自己的设想去规划人生,枉顾他的意愿……
“罗森,我最近脑子有些不清楚,你就当我在发疯……不要在意我说的话……忘掉我刚刚说的,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然而,话出了她的口,入了他的耳,又怎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天之后,罗森就像是一只辛劳采蜜的小蜜蜂,把自己忙得团团转,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地读书、补习英语,以及打工。
唐秣最开始不知道他在打工的事,直到无意之间发现他没去上晚自习,奇 怪;书;网之下多方打听才知道他竟然在一家餐馆里端盘子洗碗。
那一瞬间,唐秣从未有过地自责和后悔。也许,这是她有生以来做过的最为错误的一件事。
她翘掉了晚自习,在餐馆旁边等了他接近三个小时。
她看着他低眉顺目地和老板娘告别,然后往自己的方向走来。她慢慢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站到他面前。她不知道她的出现会不会让他更加难堪,只是,她觉得她的理智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罗森十分意外地看着她,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他的眼中血丝遍布,眼圈发黑,一看就知道睡眠严重不足。和一个月前比起来,他瘦了不止一圈。
“罗森!”唐秣的声音带了几分止不住的颤抖,“够了……我们不出国了好不好?”
“跟这个没关系。”罗森摸了摸脑袋,憨憨地笑道,“我就是想锻炼锻炼自己。”
唐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好半天才问了一句看似好不搭调的话:“你曾经答应过的事还算数么?”
“什么?”罗森摸不着头脑地问。
“你答应过要把自己卖给我的。”唐秣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所以,在我把你买下来之前,你不准把自己累坏了,我可不要残次品。”
“啊?”罗森目瞪口呆。
“我还等着你给我捏肩捶背、看门防盗呢。”说完,不等他反应过来,唐秣便形色仓皇地逃走了。
第二天,唐秣的小舅苏文林亲自去了罗家,同时带去的还有一份协议。
大致内容是XX公司(唐秣是该公司的大股东之一)对罗森进行资助,负责他大学期间所有的学杂费和生活费,条件是他毕业以后必须为该公司工作多少多少年。
罗父罗母望着眼前这份白纸黑字的合同面面相觑,只觉天上掉了块大馅饼,正好砸中了他们家儿子。
他们知道罗森书念得好,可怎么也没想到他高中都还没毕业,就有单位找上门来提前要人,还负责他大学几年的费用,这得省下多大一笔钱。
罗爸爸吞了他口口水,问道:“我儿子要是进了你们公司,你们还给他开工资么?”
“当然要开工资,不开工资谁给干活呀。”苏文林笑道,“您放心,他进了我们公司以后和其他员工是一样的待遇,大学时的费用也不用他还。”
罗妈妈疑惑不解地问道:“你们这么做是为啥啊?”明摆着是亏本的买卖不是!
苏文林解释道:“大姐,我们公司之所以这样做也不全是为了做好事回报社会,更重要的是为公司培养专业的人才。”套用唐秣的说法,“这是一件双赢的事儿。”
双 赢不双赢的罗家老两口不懂,但他们知道这对罗森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这几年,大学生可没以前那么吃香了,分配的工作不好也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像他们这种没钱 又没关系的家庭,一点都使不上力。更何况,就算找到了好工作也不保险了,现在哪个单位里没有几个停薪留职、厂内待业的,指不定哪天就丢了饭碗。
这种好事,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赶紧签了合同才是正经。
“我们……真不需要付出什么?”
“也不能这样说。罗森他必须服从公司的安排,另外,他毕业以后在合同规定的年限内不能去其他公司工作,否则是要付违约金的。”
“那是应当的,应当的。”罗爸爸忙不迭地说,“你们公司辛辛苦苦培养他,他自然不能忘恩负义。”
苏文林失笑,这家人还真是纯朴得可爱。
“还有一点我要补充一下,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能会送罗森去国外读大学,因为他要学的计算机技术,我们国家目前还相对比较落后。你们看,这个有问题吗?”
“去国外?”罗爸爸瞪直了眼,不知是惊还是喜。
罗妈妈则更多的是迟疑。她倒不是担心苏文林是骗子,早前他们就看过这个公司的一应证件,绝不是假的;而苏文林本身又是一家在和谐市很有名气的电器公司的老板,没必要骗他们。只不过,儿行千里母担忧,她如何能放心罗森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这事不急,你们可以慢慢考虑,和罗森好好商量后再做决定。”
就在罗家人为罗森的前途纠结的时候,唐秣正在盘点公司的流动资产,为即将成立的上海证券交易所做准备。当然,这只算是一盘小小的开胃点心,真正的重头戏是明年年初的黄金和卢布战争。
罗森的事,她相信苏文林会解决好的。这两年来,她总结了如下几条规律:“有其事,舅舅服其劳”;“舅舅出马,一个顶俩”;“有困难,找舅舅”。苏家舅舅,那就是一方便好用的免费万能助手,不用白不用,用了还想用。
38、江雁翎
“唐秣!”一下课,孟希就蹭到唐秣身边,“帮我个忙行吗?”
唐秣问道:“做什么?能帮的我一定帮。”
孟希讨好地说道:“很简单的,就一点点小事情。”
“你先。”
孟希扭了扭身子,支支吾吾地说:“就是……那个……你能不能去劝一下……江雁翎?”
“劝谁?”她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唐秣根本没听清。
“江雁翎。”孟希快速重复了一遍。
“啊?”唐秣惊讶地看着她,“你让我去劝江雁翎?”
“我也知道这有点难为你,不过她现在那个样子真是太难看了,不就是个臭男人嘛。”孟希说着说着就气愤起来,“唐秣,我听说那个陈卫曾经向你表白过,但你却狠狠地拒绝了他。我想你肯定知道他很多缺点对不对?你就随随便便去和江雁翎说几条。”
“你……”唐秣神色古怪地说,“你和江雁翎不是死敌么?她伤心难过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孟希抓抓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她很久没有和我斗嘴,也没来气我,我有点不习惯啦。”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受虐体质啊。唐秣了然,这两人果然是在相杀相爱。
“再说,她以前整天鼻孔朝天,骄傲得像只孔雀,一看就让人很讨厌,可现在一天到晚都没精打采的,成天顶着一张怨妇脸,更让人看不顺眼。”
“我和她不熟,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我去说有用吗?”唐秣很怀疑,江雁翎一直都是把她当敌人看的。她去劝江雁翎,不会适得其反么?
“不熟才好。”孟希说,“这样她肯定不会多想。而且你和她也算是半个情敌,你去刺激刺激她,她说不定就正常了。”
唐秣黑线:“你到底是让我去劝慰她还是去刺激她?”
“怎样都好,只要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就对了。”孟希不假思索地说。
“……”
“唉,就算我再怎么嘲笑她打击她她都全然没没反应,真是没劲透了。”孟希忧郁地说。
唐秣无语。她只能说,孟姑娘,在没有对手的日子里,乃森森地寂/寞了。
“我去试试,至于有没有效果,我可不保证。”
孟希高兴地狂点头:“太感谢你了,唐秣。”
唐秣有气无力地扯出一抹笑容:“不客气。”这种奇 怪;书;网的事情都被她碰到了,好,她就当善心大发,去拯救一回可怜的失足少女。
“江雁翎最近天天在天台晃悠,你中午的时候去那里绝对能见到她。”孟希拍了拍她的肩膀,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天台,唐秣囧囧地想,那真是无数青春校园小 说'炫&书&网'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地方,不但适合发展JQ,同时也适合一个人悲春伤秋或者默默地舔舐伤口。
唐秣吃过午饭,心情复杂地爬上了天台。
如同孟希所说,江雁翎果真在这里。她背对着梯口,倚着栏杆,迎风而立。一头乌黑长发被风吹起,看上去很有几分忧伤落寞的味道。
唐秣故意弄出声响,却没引来她半点注意,只好无奈地走过去。
身边突然多了个人,江雁翎自然不会没发现,转头看去,见是唐秣,沉声说道:“是你?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唐秣假装无辜地说:“这天台又不是只有你能来,我上来看风景不行么?”
江雁翎不再理她,径自走开了。
“喂——”唐秣叫她,“等等!”
江雁翎脚步一顿,转身嘲讽地看着她。
“你不是看风景吗?叫我干嘛?”
“既然都遇到了聊聊也无妨啊。”
“我不想和你说话。”
“……”唐秣不负责任地想,既然对方不想和她说话,那么她的任务是不是可以就此结束了?谁知道江雁翎竟又走了回来,站到她旁边,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卫是那种人?”
“哪种人?”唐秣问。
“花心鬼,没节操,见一个爱一个。”江雁翎恨恨地说。没等唐秣回答,她又自顾自说道,“你一定知道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坚决地拒绝他。”
“为什么不会?”唐秣好奇地问。
江雁翎理所当然地说:“他那么优秀……”
唐秣摊手,你眼里的优秀到了她这里就要大打折扣了。陈卫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靠着重生这个作弊器,他本人却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充其量只能说他记忆力还不错。不过她觉得他也差不多快要“江郎才尽”了。
这一年里,他几乎没有什么新作品问世,歌曲去年一口气卖得太多,不知道还有多少存货,至于小 说'炫&书&网',隔了那么久大概也不记得多少了,何况他现在是大老板了,忙着事业忙着泡妞,哪还有时间和精力静下心去写小 说'炫&书&网'。
他 的学业不好不坏,一直保持在年级中游水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刻意放水的缘故。还有他那个看上去前途无量的陈氏集团,每次投资都十分精准,盈利可观,但在唐 秣看来却是危机重重,它架子铺的太大、太散,几乎是什么赚钱就去凑一脚,没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和企业文化,管理也跟不上,再这么下去,出问题只是迟早的 事。
多元化不见得就是好事,后世多少的大公司就是栽在这上面。
举个例子来说,某个做洗衣粉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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