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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华裳-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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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那样,就算将禹儿留在新罗,也是难免一死。送到大胤却不同,如果轩辕罔极敢动孩子,也便是他失去阿裳的时候。那是最好的报复。”

    崔扈纵然有些不愿,皇命难违,如果轩辕罔极真的要赶尽杀绝,小太子被藏在哪里都会被找到,放在沐挽裳的身边,却是可以保护,就只能够看天意了。”

    崔扈想到了沐挽歌,孩子被送走,“崔扈会护送小太子去药仙谷,只是皇后那里?”

    “朕是亏欠了她,这几日朕会好好善待于她。”

    “是!”崔扈抱着孩子离开。

    李舸将孩子送走,他已经打算与新罗共存亡,还有自己的母后,只可惜没够让她安度余生。

    太后寝宫,尹太后最近几日一直在闭关祈福,却是无济于事,大胤虎视眈眈,即便没有与蛮胡联合,大胤吞并新罗是早就注定好的结局。

    “母后!”李舸唤道。

    尹太后睁开眼,见李舸一身蓝衫,明显消瘦的身形,“皇上该在朝堂,研究如何对敌。怎么会跑到太后寝殿来。”

    李舸撩起衣襟直接跪在地上,“儿子怕是要做亡国之君,让母亲蒙羞了。”

    “敌人还没打过来,就说丧气话。”尹太后怒道。

    “母后,此番新罗与蛮胡同时向大胤发起攻击,大胤腹背受敌,却依然可以稳住局势,对新罗大肆用兵,轩辕罔极早就想生出战事,不是儿子再说丧气话,不出两日,必会兵临城下。”

    尹太后身子僵在原地,悲戚哭道:“天亡我新罗!本宫劝过皇上不要招惹大胤,皇上不听如何对得起李家的列祖列宗啊!”

    “母亲,儿子已经将禹儿送走了。此番前来是将母亲送到英嫔哪里。英嫔她有喜了,朕会给你们留下足够多的财物,够你们一生无忧。”

    “本宫不去,本宫就是死也要死在宫里,死也要去见你的父皇。”

    “母后,得罪了。”

    银针刺出,刺向尹太后的颈间,瞬间拔出,尹太后全身麻木,动弹不得,“来人,将太后送走!”

    夜色降临,李舸在旷寂的璟福宫内,看着空落落的大殿。那些贪生怕死的官员收拾细软逃命的逃命。

    留下的都是忠义之人,与他这个亡国之君共存亡。

    这两日他不用处理朝政,命宫人们准备了酒菜,拿到康宁殿。

    此时的康宁殿很安静,沐挽歌醒来得知孩子被送走了,一个人怔怔的坐着一言不发。

    李舸命人将酒菜放在矮几之上,坐了下来,看着依然一言不发的沐挽歌。

    “你不用置气,朕已经将孩子和母后都送走了,连英嫔都赶走了。这皇后里面就只有咱们夫妻两人了。”

    沐挽歌抬眸,“为什么要将臣妾留下,皇上不是不喜欢臣妾吗?”

    “中殿,朕自觉亏欠了你,你为朕生儿育女,朕却从未当你是妻子。”语带温和,声音比以往温柔了许多。

    沐挽歌终于听到他的悔意,为什么是这样的时候,“皇上是因为将孩子上走,才会说这样的话。”

    “何不怜取眼前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朕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朕还有两日,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中殿,陪着朕过两日寻常夫妻的生活。”

    那绝美的脸上淡淡的惆怅,曾经那样的爱着他,孩子送走了,心里也没什么牵挂了。

    “好!”

    沐挽歌端了酒杯,为李舸斟满酒杯,又为自己斟满。

    “皇上,臣妾敬你。”一饮而尽。

    李舸同样将酒杯中的酒液送入腹中,夹了些菜放入她的碗中,“朕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沐挽歌看着碗中的海参,原来李舸记得她喜欢吃什么?眸中瞬间凝结水光,其实只要李舸能够多关心一点,她便会很开心。

    “怎么不吃?多吃些,身子太瘦了。”

    沐挽歌从没有想过,李舸还能够如此待她,哪怕只有两日,也无憾了。

    “好,这就吃。”沐挽歌小口的朵颐着,有些受宠若惊。

    用过晚膳,烛火映在两人的脸上,两个人相对无言,默默无语。

    沐挽歌垂眸,不知道他今夜是否会留宿康宁殿,仅有的两次都是醉酒,他从未有如此清醒的时候。

    正待思索,李舸已经起身走到她的近前,拦腰将她抱起,绝美的脸上荡着迷人的浅笑。

    不禁心神皆荡,曾经那般迷恋的感觉都找了回来,美好的让人诺不开眼。

    李舸缓缓的将她的身子推倒,温柔眼波凝望着她,见着面色娇羞的沐挽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缓缓的身子压了上去。

    李舸并未爱上她,只是想让沐挽歌与他赴死,心甘情愿的为他殉情,沐挽裳才能够更恨轩辕罔极。

第二百六十二章 李舸身死

    冰冷的夜,冷风夹杂着冬日的清寒,飞扬雪花漫天飞舞。

    军营内,轩辕罔极正在处理着公务,明日大军便可抵达进京城,覆灭新罗。

    一玄色身影踏入军营,“凌九霄见过主人。”

    “新罗皇宫可有什么消息!”

    “皇上,新罗的皇帝将自己的侍妾赶出皇宫,还将母亲和孩子送走了。”

    “李舸将孩子送走,是想保住李家的血脉,想要以后孩子长大了找他报仇吗?”

    轩辕罔极是不会留下那样的机会个敌人,“九霄,派人去将那孩子除掉,斩草除根。”

    “是!九霄领命!”

    是夜,沐挽歌看着窗外,看着洋洋洒洒的雪花飘落,“皇上,外面下雪了!”

    李舸从身后走到她的身旁,看着窗外,“天明之后便是兵临城下!”

    沐挽歌仰首看着那如幽的眼眸,“皇上这皇宫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不如咱们也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过着安安静静平平凡凡的夫妻生活。”

    “你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懦夫!”

    沐挽歌生怕李舸误会,忙不迭解释道:“只要能够同皇上在一起,臣妾不惧生死。只是来之不易。”

    沐挽歌与她姐姐不同,得到了便想得到更多,“中殿,朕是亡国之君以是耻辱,朕是不会做懦夫的。要与新罗共存亡,至于中殿,如果你害怕,今夜趁着夜色,大军还未临城,离开吧!”

    “皇上,臣妾怎么会离皇上而去,留下皇上一个人。臣妾愿与皇上同生共死,再无怨言。”

    沐挽歌趴在他的腿上睡着了,渐渐醒来,李舸竟是坐了一夜,见他眸光望着窗外,天已经亮了。

    “皇上,臣妾伺候皇上沐浴更衣,换上礼服。”

    “好!”

    大军就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午时前便会进入进京城,不急,还来得及!

    “中殿,可还记得初相见的那支舞,那时中殿可是妩媚多姿。”

    “皇上若想看,臣妾便舞给皇上看。”

    沐挽歌换上一身红裳,飘飞的水袖凌空翻飞,翩翩起舞。

    李舸看着那曼妙的舞姿,烙在心头的那抹朱迹挥之不去,仿若见到了她的姐姐,犹记当年,眼眸中藏着深深的眷恋。。

    沐挽歌身子玲珑投入怀中,“许久不跳,都生疏了。”

    “三年了。”李舸幽幽道。

    沐挽歌看着那完美的侧颜,“三年的恩爱抵不过这两日,臣妾足矣!”

    昨夜还说要离开的,李舸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皇城外传来警钟长鸣,是有敌军入城了,也将是他生命的终结,他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

    “中殿,咱们该离开了。”

    两个人登上城门,留下来的十几名老臣和将士纷纷聚在城门。

    居高临下,李舸看着坐在枣红色马匹之上的轩辕罔极,一身玄裳,仇人见面入目三分,恨意在心底肆意滋长。

    “轩辕罔极,费尽心机,终于让你如愿了。”

    “舸,只要你宣布投降,朕保证不会滥杀无辜!”

    “你是想让朕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吗?哪怕战到一兵一卒,也会与你一战到底!”

    轩辕罔极充满怜悯的神色看着他,“你这又是何苦?自己愚蠢还要带着其他人跟着你送死,既然如此,朕也便成全你。”

    李舸现在是一心求死,看了一眼沐挽歌,“朕先走一步了。”

    话音方落,便从城墙之上,落在轩辕罔极的面前,一身蓝衫翩翩翻飞,拔出手中的长剑,直指着轩辕罔极的眉心。

    “轩辕罔极,如果舸赢了,你就放了那些百姓。”

    轩辕罔极鄙夷的勾了勾唇,“自不量力!你的武功都是朕教给你的,你竟然敢迎战。真是可悲!”

    “你不敢应战!”

    轩辕罔极冷喝一声从汗血宝马之上跃了下来,拔出腰间的长剑,“咱们终是要有一战的,受死吧!”

    剑光闪动,李舸手中长剑倏地刺出,直接刺向轩辕罔极要害而去。

    轩辕罔极侧身躲过刺来的一剑,腕抖剑斜,瞬间剑锋已吻向李舸的颈间。

    铮的一声响,双剑相击,嗡嗡作声。

    双剑相交,剑光霍霍,轩辕罔极直逼得李舸连连败退。轩辕罔极剑法迅捷凌厉,狠毒无比,招招取人性命。

    不出三十招,长剑瞬间刺入血肉,李舸霎时间身子微微一幌,一剑刺入心脏,唇角一处嫣红。

    唇角微微上扬,扬起绝美的弧度,“阿裳,是不会原谅你的。”

    轩辕罔极知道李舸是在送死,长剑无情抽离,血花喷溅而出, 李舸身子轰然倒在地上。

    二十五年的大好年华终止在这一刻,耳畔仿若听到了城墙之上沐挽歌凄厉的哭声,能够感受到生命在渐渐流逝。他却一点不后悔死在轩辕罔极的手上,就算死也不愿闭上眼睛,他似乎看到沐挽裳与轩辕罔极决裂。

    阿裳,咱们来生再见了。真的很爱。。。。。。。。”

    轩辕罔极见躺在地上的李舸,已经完全断了生机,睁着眼,唇角却是带着笑。

    “以帝王之尊厚葬了!”

    城墙之上,沐挽歌看着自己的丈夫死在轩辕罔极的剑下,泪水沿着眼叫滑落,有些失神。

    “皇上,你等着臣妾,臣妾这就下来陪你了。”

    一身红装,张开双臂,由城墙跳落,正面着地,就落在李舸不远的地方。

    沐挽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传来剧痛,伸出手费力的抓向李舸的方向,用尽身子最后的一丝力气,一点点爬向李舸,终于碰到他渐渐冰冷的指尖,大口大口的血有口中涌出,终于抓到他的手,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了,皇上,臣妾来陪您了。

    沐挽歌头朝一侧倾倒,眼前被黑暗笼罩,再也无法醒来。

    景帝二年冬,新罗国国灭,景帝身死,帝后殉情,一代皇朝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落下帷幕。就此消失在历史的舞台之上,徒留史书聊聊一页。

    轩辕罔极将李舸与沐挽歌以帝王帝后之礼下葬,并未伤及新罗的百姓,将李玮留下来暂时掌管新罗。

    轩辕罔极也将赶回京城,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回京,京中还有很多事务等着他处理,同样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一关要过,沐挽裳早晚会知道新罗灭国李舸身死,沐挽歌殉情。

    药仙谷,日子过得很快,这已经是沐挽裳来药仙谷快五个月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孩子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算嗅到胭脂花香也不会出现敏症,沐挽裳在等着轩辕罔极从蛮胡归来,轩辕罔极说过会在过年之前赶回来。或许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团聚。

    沐挽裳闲得无聊便同楚西昭学着炼药,沐挽裳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记起那些药方来很快。

    心思巧慧,简单的丹药是难不倒她,可是就在前几日,她害了心疼病。

    楚西昭为她施针,服用过药,病不见好转,心口好像也有些堵得慌。

    今晨,终于好些了,绯衣与西昭带着孩子去了药泉,还要进行最后一个月的治疗。

    沐挽裳见外面天气冷寒,匆匆忙忙的起塌,要去厨房,为孩子们熬些姜汤。

    刚刚踏入厨房,自从她上山以来,厨房这种地上是很少人进入。天音更是不会前来。

    沐挽裳去柴房取些干柴,刚刚踏入便觉的好像哪里不对,草垛凌乱,似乎有血迹。难道山上有人受伤?

    沿着血迹朝着柴草垛的后面看去,一个衣衫破败的男子,身上多处受伤,俯身趴在草垛之上,看不清容貌。

    他怀里好像还有一个孩子,那孩子也是昏睡的,这孩子的容貌很像一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被人追杀吗?

    沐挽裳不敢将孩子弄醒,生怕招惹来更多的人,忙不迭将那男人的身子搬来,竟是崔扈?

    沐挽裳身子向后退了数步,踉跄坐在地上,眸中泪光滑落,难道。。。轩辕罔极在骗她,心中预示到不祥。

    既然此人是崔扈,她还是很小的时候见过禹儿,孩子长大了自然有些不敢认,那五官精致却是很像李舸。

    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探了探鼻息,孩子还有气,只是有些虚弱,好像生了病,身子有些发烫。

    沐挽裳已经有所猜测,从怀中取出白玉药瓶,拔出上面红色的木塞,放入崔扈的鼻端。

    崔扈气若游丝,依然不见他醒来,沐挽裳又不敢去叫楚西昭前来,生怕没有问出口之前被天音被杀人灭口了。

    心里面有些急了,使劲的摇着他的身子,泪水哗哗,“崔护卫,你快醒过来,快告诉本宫究竟发生了什么?”

    孩子身子有些烫,回到厨房取了酒为孩子擦拭身子,孩子还在昏睡。

    沐挽裳不甘心,再次取了药瓶,放在崔扈的弊端,“崔护卫!”

    崔扈恍惚听到沐挽裳的声音,他遇到截杀,知道皇上和皇后都已经死了,他是拼死才护住孩子的性命,受了重伤。

    虚弱的抬手,指向胸口,沐挽裳忙不迭摸向崔扈的胸口,里面是一封染血的信笺。

    是李舸留给她的,一只手费力的展开信笺,上面的一字一句句句诛心。李舸死了,那个许她一生一世,用生命去爱她的男子,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让她更加痛心的是轩辕罔极,竟然在骗她,他根本就不是去攻打蛮胡,而是新罗。她真的很愚蠢,怎么可以相信他的承诺。

    心口心被寸寸割裂,痛不止息。。。。。

    看着气若柔丝的崔扈,痛苦的咬着唇,“崔护卫,告诉我,舸他真的死了。”

    崔扈费力的从喉间生硬挤出一个字,“是!”

    “那妹妹呢!妹妹她也死了?不然不会将孩子送到这里的?”

    “殉。。。情!”

    沐挽裳哭的痛不欲生,再看向崔扈,他的身子也已经有些僵硬了,他是拼了性命才将孩子送到这里。

    既然知道真相,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看着怀中虚弱的孩子,泪光涟漪。

    “禹儿,以后你就是姨母的孩子,你的父母都不在了,就算拼了性命,姨母也会护你周全。”

第二百六十三章 斩草除根

    清早,天音听到院中响动,是从后院的柴房发出来的,她向来不会去厨房那种地方。

    听到柴房传来的哭声,缓缓朝着柴房靠近,透过门扉,见着沐挽裳怀中抱着孩子,还有一具男子的尸体,竟是崔扈她是认得的。

    猛然推开房门,“娘娘,发生了什么事情?”

    沐挽裳警惕的眸光看向天音,将孩子护在怀中,“不要过来!”

    天音见那孩子的容貌,“是李舸的孩子?”

    “天音,本宫是不会让你们杀了这孩子的。”

    天音见沐挽裳情绪激动,主人还没有回来,她并未得到命令铲除这孩子。

    即便得了命令,此时沐挽裳的状态,若是杀了孩子,怕是会让主人的境遇更加堪忧。

    “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娘娘过虑了。”天音主动离开。

    沐挽裳现在不相信任何人,将孩子抱到房中,找了年龄相仿孩子的棉衣为孩子穿上,为孩子身上裹了厚实的被子。

    可是孩子身上的热度一直没有消退,孩子发热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沐挽裳将孩子裹在棉被里,抱着孩子朝着药泉而去,她虽然不相信任何人,楚西昭是李舸的师父,相信他不会见死不救。

    楚西昭与绯衣在药泉,孩子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最近西昭都在炼药,绯衣照看孩子,陪着孩子在药泉内玩耍嬉戏,这一切沐挽裳并不知晓。

    听到门口传来响动,绯衣将孩子从药泉内抱起,用锦被裹着。

    沐挽裳抱着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见绯衣抱着孩子,“绯衣,西昭在哪里?”

    “在药房!”

    孩子被裹得严严实实,绯衣并未看清棉被里裹的是何人?以为是院子里的孩子。

    “孩子病了吗?”

    沐挽裳警惕的将孩子抱得紧紧的,朝着药房而去,李舸正在房间内将草药一味味的加进去药鼎,顺序绝对不能乱,稍稍马虎,一鼎药出来的效果便差强人意。

    沐挽裳抱着孩子闯了进去,西昭手上一抖,知道这一炉药怕不会成功了。

    却是没有动怒,见沐挽裳抱着东西,像是一个孩子,可是院子里貌似没有这般大的孩子。

    “娘娘出了什么事情?”

    沐挽裳抱着孩子,直接跪在了地上,哀求道:“西昭,求你救救这孩子。她是舸的孩子。他的父母都已经死了,这是舸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了。”

    “娘娘,你快起来。”

    “不,西昭不要害这个孩子,求你了救救她。”

    楚西昭上前将沐挽裳扶起,“娘娘,医者是治病救人,西昭怎么会杀人?更何况他是舸的孩子。”

    沐挽裳方才小心翼翼的解开盖在孩子头上的薄衾,“他叫尚禹!”

    楚西昭看着衾被里发热的孩子,“快将孩子身上的棉被去掉。”

    沐挽裳将孩子从衾被中抱出来,依然不肯松手,楚西昭没有问这孩子是如何来的,忙不迭为其诊脉。

    绯衣是听到沐挽裳的哭声,为孩子穿上棉衣,抱着煌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沐挽裳怀中那张脸,便是意识到不妙。

    主人带着兵去了新罗,李舸的孩子却出现在药仙谷,难道娘娘已经知道了一切,这孩子的出现绝对会给主人与娘娘之间带来灾祸的。

    楚西昭不该救这孩子的,“西昭!”

    西昭收回手,沐挽裳忙不迭将孩子抱在怀里,警惕的眸光看着楚西昭,“西昭,你答应过我不会害这孩子的。”

    “娘娘放心,西昭不会害人。”

    绯衣已经到了近前,“娘娘,这孩子是从哪里抱回来的。”

    沐挽裳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是崔扈拼了性命送过来的。”

    既然是崔扈拼了性命,那必然是主人下了斩草除根的命令,是何人竟然没有阻止成功。

    让孩子同娘娘见了面,就比较麻烦了,不够当着沐挽裳的面除掉孩子。

    只能够故意拖延,希望这孩子病得重些,如果是病死的,就是这孩子命短了。

    沐挽裳见着绯衣眼波流转,猜测她的意图,“楚大夫,快救救这孩子吧!若是这孩子出了事,本宫也无颜面去见舸与妹妹。”

    悲愤的看着绯衣,“如果这孩子出了事,此生此世再不是大胤的皇后,与皇上夫妻情尽,恩断义绝。”

    楚西昭见气氛不对,他是医者自然是要救人的,“娘娘,先救孩子要紧。”

    沐挽裳抱着孩子就是不肯松手,楚西昭为孩子诊脉,要确定孩子为何会发热。

    “只是受了惊吓,加上饥寒交迫,才会发热。娘娘放心,孩子没有性命之忧,将孩子放在床榻上,为孩子施针,孩子就会醒过来的。”

    沐挽裳还是不放心将孩子交给他,李舸和妹妹已经身亡,将唯一的孩子交给她照看,自己是禹儿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够让这孩子有事。

    将孩子放在角落里摆放的石头床之上,亲眼看着楚西昭为孩子施针,生怕他会不小心要了这孩子的性命。

    绯衣抱着孩子,眼看着楚西昭在全力救李舸的孩子,在楚西昭的眼中没有仇人之分,只有病人和医者之分。

    真希望楚西昭可以稍稍的将心思用在主人的大业上面,这个孩子不能留,是养虎为患。

    娘娘如此护着这孩子,如果孩子现在就死了,以娘娘的脾气秉性,真的会与主人断的干干净净的,现在还不能要了这孩子得命,一切等主人回来再说。

    施针过后,孩子终于醒了过来,哭喊着要找娘亲,嗓子都哭哑了,还在发热。

    “楚大夫,如何让这孩子不发热。”

    “娘娘放心,西昭这就煎一些镇静安神的药来。”

    沐挽裳也疼爱他们和轩辕罔极的孩子,煌儿有楚西昭和绯衣照顾,禹儿只有她这个姨母。

    楚西昭去了柴房,将崔扈的尸体移走,免得吓到院中的小孩子。

    崔扈是李舸的贴身护卫,曾经也是故人,没想到会有这样一日,他会死在药仙谷。

    新罗人的习俗是火葬,于是弄了些干柴来,将崔扈放在上面,点燃木柴,将之火葬。

    沐挽裳一整日神经都在紧绷着,悉心照看孩子,生怕自己睡过去,孩子被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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