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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华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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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清冷,月儿也钻进了厚厚的云层,夜风吹来,冷风吹乱轻薄衣衫透体寒凉。
踏着缓滞的步履,前世今生她都未经男女之事,又她不会武功,不愿沦为他人床榻上的玩物。
来到聿王的寝殿前,“王爷,人带到了。”
“进来吧!”
听到房间内传来聿王疏冷带着慵懒的声音,一颗心却是慌乱的提到了嗓子眼,只觉得喉间发紧。
宴玖听到沐挽裳闷闷的一声轻哼,一路上见她并未欢喜,心事重重的,似乎有些胆怯。
侍奉王爷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快进去吧!我们王爷脾气可不好,小心伺候!”
“是!”
沐挽裳轻移步履,推门而入。
“阿玖,你在提醒她。”
宴玖听到夜铮冷冷的叱喝声,真是有什么样主人,就有什么样的护卫。
打哈哈道:“我不过是怕她坏了爷儿的雅兴。”
房间氤氲的雾气频频袅袅,在她的周身弥散开来,是聿王在沐浴。
沐挽裳低垂臻首,微敛双眸,一颗心却也不自觉的慌乱,身子变得僵硬起来。
“沐挽裳见过王爷。”声音紧涩。
轩辕罔极身在浴桶之内,冷峻的眸光打量面前的女子,不似大殿之上那般大胆勾引。
心中不禁泛起鄙夷,“过来,为本王按摩!”
沐挽裳脚步迟疑朝着浴桶而去,眸光瞥见聿王俊美容颜,墨色长发披在肩上,欣长颈项,裸露在外健硕的双肩,霎时绯色上颊,一颗心仿若要跳脱心口。
芊芊素手薄凉如冰,略微颤抖的附上了那光裸紧致的双肩。那双宽厚的臂膀,透着灼人的热度,触手滑腻,肌肤之上莹润的水珠儿滴落。
沐挽裳努力平复心间的躁动,她还有话要说。
还未及开口,猛然间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拉近浴桶,温热的水钻进鼻息,喘不过气来。
被一双手拖住了后心,头浮出水面,好不容易呼出一口,一条灵巧的舌堵住她的双唇,霸道的掠夺着她口中丰沛的泉液,浓烈的阳刚气息笼罩。
身体被禁锢,大手撕开了胸前的薄纱,肆意的揉捏圆润的饱满。
沐挽裳心中的恐惧自心底节节攀升,随着血液的流动延伸至四肢百骸。她还有话要说,她还不想成为聿王床上的玩物,她想报仇想要有尊严的活着。
狠狠地咬了下去,立时感到口中无比的腥咸,一丝殷红从嘴角溢出。
轩辕罔极口中刺痛,这个女人竟然反抗,立时松开,吐出一口腥咸,阴寒的双眸杀气毕现。
一股大力冲破浴桶,发出巨大的响动,温热肆意流了满地。
沐挽裳惊骇战栗,浑身湿漉漉的粘腻,衣衫紧贴着身子玲珑毕现,此时聿王身着冰绡丝的内衫,手中挑起一方锦帕,眉目冷峻,眸光带着洞察人心的犀利。
“你既然不是勾引,这方锦帕是何用意?”
沐挽裳不知他何时穿上了衣衫,或许是一瞬间,紧裹着被撕的零落衣衫,“王爷,我是御使西林雍的义女,我知晓账册的秘密,如果王爷肯为西林家报仇,我愿交出账册。”
从未听说西林雍有过义女,以西林雍的性格,断然不会派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混到太子身边。
账册已经销毁殆尽怎么会凭空冒出,还是太子送来的女人。太子以锦帕为饵,让自己将那女子留下。
尚阳别苑处处眼线,太子想用账册请君入瓮?
想起大殿之上女子的表现,先将此女子留下慢慢观察。
黑发下的眸子灿起幽诡,唇角划出阴冷弧度。
“什么账册?本王并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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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王爷恕罪
冷雨渐次细密,绵绵密密的下了一整日,空气中弥散着湿稠阴郁沉闷,为初秋更添了几分凉意。
夜已深,沐挽裳躺在榻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静听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沿着琉璃瓦细密如线滴落,声声滴在心头。
已经过去了两日,聿王只是将姐妹两人关在房间内,每日佳肴供应着,好似忘记了她们的存在。
聿王根本就不相信她,更是咬定不知账册,归根究底是不相信她与西林家的关系。
要想让聿王帮助她报仇,就只有让聿王放下戒心,相信她是父亲的义女。
睡意袭来,思绪渐沉,锥心锐痛骤然袭来,细密的汗珠额角沁出,四肢开不听使唤的抽~搐起来。
痛苦在身体里肆无忌惮的蔓延,想要将身子割裂一般,痛的银牙紧~咬,腥咸由唇齿间溢出,发出低低的悲呼。
这是蛊毒发作的征兆,蛊毒寻常是不会发作,此时发作太子的人一定就在附近。
沐挽裳隐忍剧痛,努力让自己神志保持清醒,静听外面的雨声还未歇,偶尔传来低低的音频,似蝰蛇在林木间蜿蜒爬行沙沙作响。
黑暗中四处摸索到床榻的床幔,拖着瑟瑟抖动的身子,借着帘幔的力量缓缓起身,她想要看清楚房间的情况。
“中了我的噬心蛊毒,神志竟然如此清醒,你比我想象的更能够隐忍。”角落里传来女子冰冷的声音。
沐挽裳听得出来此女就是千娇阁的秋桐,她似乎只是在试探自己的反应,那种音频骤然消失,身上的痛苦也减轻了几分。
她不是曾经的沐挽裳,她不会武功想要活着,想要报仇,就必须学会隐忍。
微抬眼眸,黑暗中看不清秋桐的长相,只能够感受到她周身笼着迫人的寒霜。
沐挽裳跪在地上眉间凄然,“秋娘,我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时刻牢记自己的任务。可是聿王只有那夜传召侍寝,只是羞辱一番就被打发回来,这几日更是当做无物一般,想要勾引聿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
秋桐眉染霜华,冷冷的看着沐挽裳,她是不会看错的,聿王似乎对她很感兴趣的。
“不是让你勾引聿王,而是让聿王动心。男人一旦动了真心,会比女人跟更痴情,正所谓温柔乡英雄冢。”
沐挽裳想到聿王就不情不自禁的骨子里发寒,让聿王爱上自己几乎是不可能够完成的任务。
涩然道:“是,挽裳明白。”
秋桐听到沐挽裳声音里明显底气不足,别人不清楚,沐挽裳是她亲手调~教,想要委以重任。
自从上次撞墙以后,发现她和从前有很大的不同,她的身上似乎藏着很多秘密引人探寻,或许聿王也是如此,才会今夜借着雨夜前来试探她。
“你要做不到,你就得死,你妹妹也活不成!”
秋桐的话字字冰冷凝结在心,胸口如灌了冷铅,窒闷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夜风雨,雨后初晴,微醺的阳光暖洋洒落,空中水珠儿凝结成薄薄的水雾,透射~出瑰丽的水晕。
闲静优美的尚阳别苑,烟雨空朦中格外的婉约秀美。
水榭里,青梅煮酒,黑白子间定乾坤。
李舸手中棋子踌躇半晌,拂袖放下手中的棋子逸然一笑,“李舸自当认输。”拿起身侧刚刚煮好的青茶放在唇边,闲适淡然。
轩辕罔极不悦的凛眉,“你这一子都没有落子就认输未免太早了吧!”
李舸却是满不在乎,继续捧着清茶嘬饮,“明知抵不过而为之,岂不是自讨没趣。”
轩辕罔极忽然神色一冷,幽深的瞳眸微微一凛,“这次新罗国也会派人来,这里是大胤,量他们也没那个胆量!”
这些年一直仰仗聿王的庇护,若非如此他早就死在王兄一次次的暗杀中,对聿王还是心存感激。
李舸垂下眼帘,静默片刻,“听说太子约了聿王去赴宴,李舸就不去了,聿王也要小心些。”
一双琉璃美眸淡漠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这里是京城,父皇虽然懦弱,却最讨厌兄弟相残,太子还不敢对本王动手!”
李舸带着护卫离开,轩辕罔极幽深的眸子绽出炯亮,淡漠的唇角微微扬起,今日宴会应该会有一场好戏要看。
“夜铮,马车准备好了没有。”
一身玄色护卫装扮男子,剑眉星眸,古铜色的肌肤,目光沉毅,应道:“已经准备好了。”
轩辕罔极翩然起身,准备去更衣,忽而想起了隔壁院子里的两姐妹,探子来报昨夜风雨,有不速之客闯入。
凤眸微眯,抬手眺望荷塘之内有些破败的芙蕖,“带上那个女人。”
沐挽裳被折磨的浑身疼痛一夜无眠,看着窗外雨歇,明月初升。
空洞的眸光看着窗外的青竹,御使府闺房外也有一片竹林,经常和弟弟在林间玩耍。心间一片凄凉,斑驳的阳光透过竹林暖融的照在脸上,才知道自己还是活着的。门外守卫森严,让她如何去接近聿王?
“沐姑娘,王爷传你过去伺候。”门外传来宴玖的声音。
沐挽裳原本以为聿王早就将她忘记,刚刚还想着要如何接近聿王,忙不迭冲向铜镜,看着镜中倦怠的容色苍白,“宴姐姐稍等。”
沐挽裳换了一身浅淡的素服,薄薄的施了一层粉黛,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妥,便匆匆的打开房门,跟着宴玖去见聿王。
聿王此时已经坐在了马车之上,队伍已经准备出发,让一个王爷等是礼法不容,沐挽裳忙不迭敛起眉目冲着马车内道:“王爷恕罪!”
“上车吧!”马车内传来聿王悠长略带着慵懒的声音,聿王要同她乘一骑马车,竟然没有动怒,还真是喜怒无常。
车门开启提起裙袂上了马车,但见聿王,自若的靠着马车闭眸假寐,修眉如剑,浓密长睫如扇,一身玄色的华服勾勒着修长精瘦的身躯,双~唇轻抿,似那锋利的薄刃,即便是这样睡着,身上与生俱来的冰寒,或者说是煞气,难怪是从棺材里面生出来的。
好在聿王此时没有为难她,情不自禁呼出一口浊气。
轩辕罔极虽然假寐,沐挽裳的每一个神情都落在眼底。
“听说昨夜你那里去人了?”轩辕罔极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暖意。
猛然睁开眼眸,森森寒意如针,双眸紧紧盯着沐挽裳略带慌张的瞳眸。
沐挽裳神色僵在脸上,刚刚平复的心绪刹那间又跌进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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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故人归来
面对聿王咄咄迫人的双眸,锐利寒芒早就将她看得通透,在聿王的面前她就像是个**裸的人,一层一层被她生吞活剥开来,心里面一片凄然。
前世定是与他有仇的,若非想要为西林家报仇,定是有多远就逃多远。
她原本就是太子派到聿王身边的探子,既然想要得到聿王的信任,自然是要表忠心。聿王武功深不可测,身中蛊毒之事是瞒不过他的。
也便老实承认道:“王爷明了,奴婢原本就是太子送来的人,身上中了蛊毒,秋娘是来提醒我的。”
轩辕罔极微微颦眉,侍寝那日就已经探过她的脉息,却是被人种了蛊毒,看她还算老实。
微抬眼眸逡巡在沐挽裳身上扫过,一身清雅素服,双手隐在阔袖中叠在膝前,腕线皓白,樱唇薄薄抿成一线,神色毕恭毕敬。
却是看不出半分恭敬的意思来,眼神一氲斜挑的眉梢冷冷的盯着她道:“是来提醒你如何勾引本王?”
沐挽裳心中哀恸,聿王说话针针见血句句成冰,难道心是冰做的,她已经很恭敬,还是要如此为难她。
她就不信聿王对账册没有半分兴趣,当初父亲也不会命她带着弟弟去禹州。
琼鼻微皱,眉眼中凝结薄薄的一层水雾,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王爷,奴婢知道账册的秘密,如果王爷不信,奴婢可以马上背给王爷听。”
那账册在西林家就已经被销毁殆尽,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第二本,她肯交出也要他相信才可以,尚阳别苑处处眼线想要致他于死地,无论账册是真是假,太子就有了铲除自己的理由。
他根本就不相信眼前女人所谓的忠心,“本王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想表忠心,怕是找错了庙门!”
千娇阁内,太子还未到,聿王被安排在三楼的一处陈设豪华的雅间,欣赏着厅中的歌舞。
舞姬一身素白舞衣,峨眉淡扫,薄唇清点,清丽婉约,腰若约素,袖若水云,盈盈起舞。
沐挽裳垂眸看着楼下水晶玉盘之上翩跹起舞的女子,曾经的沐挽裳也是在那玉盘上跳舞的舞姬,此时她的身体里住着的已是抱着仇恨和执念的一缕香魂。
她时时刻刻的想要报仇,想要向聿王证明账册的存在,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眼角的眸光瞟见聿王并未欣赏歌舞,而是在闭目假寐,那脸上依旧是万年寒冰一般凉透人心的冰冷。
想起刚刚在马车内聿王的嘲讽,眼角眉梢都是懊恼,要如何才能够取得聿王的信任?
此间,隐约听到隔壁的雅间内传来男子喝彩声,原本闭眸养神的聿王,耳廓微动,看似没有任何变化,早已静听周遭将一切响动纳入耳中。
隔壁雅间内,一身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 样貌清秀俊美,生得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风情万种的眉梢望着楼下的歌舞,不时的发出喝彩之音。
淡薄的双唇,脸上不存血色,犹如胭脂堆里打滚,纵欲无度的病态苍白。
此人是安王轩辕无忧,他的身侧坐着一身浅棕色华服的男子,是卫王轩辕莫问。
但见他五官俊挺,一双狭长俊目,眼底深沉的如墨色般卓尔内敛,浑身散发着尊贵。
轩辕莫问看着安王轩辕无忧微肿的眼眸,他整日流连花间,是千娇阁里的常客,也因此是众多皇子中最不皇帝宠爱的皇子,偏偏和太子走得极近,是太子的心腹。
卫王敛起眸光,他并无心歌舞,幽淡道:“七弟,听说这次太子设宴是要宴请新册封的骠骑将军萧逸尘,那个萧逸尘大败蛮胡,是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带兵奇才。今次父皇寿宴蛮胡来贺就是要求和的,可是去了父皇一块心病。”
萧瑟和着清歌雅音,轩辕无忧不以为然,继续欣赏歌舞,轻描淡写道:“二哥说的没错确是如此,太子哥哥也在夸赞,太后也已经和我母妃说过,要将静璇许配给萧逸尘,那个萧逸尘以后就是本王的妹婿。”
轩辕莫问眼神惊诧,早就已经得知此事,不过是在探口风罢了,唇角灿起笑意道:“恭喜七弟!那萧逸尘年纪轻轻的就封了大将军,他日前途不可限量。”
“谁做将军都与本王无关,本王只管着逍遥快活便好。”好似朝中之事与他并无关系,对于台下的歌舞更为热衷。
卫王心中泛起鄙夷,云贵妃巴结讨好太后,若说她们母子没有野心,谁人能信。
原本太后是想将静若公主嫁给萧逸尘,没想到竟被裴祯勾搭去,如今连孩子都生出来了。裴祯不过是一个靠女人上位,太子身边的哈巴狗而已,那个萧逸尘才是真正令人忌惮。
彼时,萧逸尘三个字字灼灼落入耳低,沐挽裳身子僵硬,眸中迷离,那藏在心底熟悉的名字。
还记得那魁梧伟岸身影,那个曾经在她面前承诺,给他五年他一定打下一片江山送给她的倔强少年,却被她狠心拒绝。
还记得那年春寒三月,料峭春寒,她一身素衣,站在城楼远远的望着他带着队伍出征。
看着他四顾搜寻的眸光,她却远远的躲了起来。只因她自幼定有婚约,西林家与裴家累世相交,不得背信弃义破坏两家之间定下的姻亲,令父亲蒙羞。
原本以为早就忘记萧逸尘这个名字,如今听来心口却莫名的一阵心痛,五年了,他真的成功了。
如今故人归来,物是人非已是隔世,她已经不是西林衍而是沐挽裳。
轩辕罔极隐隐听到对面传来紊乱的心跳,猛然睁开眼眸,见着沐挽裳身子瑟瑟轻颤,眸中恍惚哀切,眼角隐有泪光。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让眼前的女子如此动容?她本出身千娇阁,难道与安王和卫王之间有什么纠葛?
聿王原本就不相信沐挽裳,自然不会想到她是因为听到了萧逸尘的名字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太子驾到!”楼下传来护卫的传唤。
歌舞止,众人收回各自心思,纷纷朝着楼下望去。
沐挽裳眸光殷切看向门口,太子身后那伟岸硬挺的玄色身影灼人眼眸,直落烙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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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聿王有请
沐挽裳眸光朝门口看去,太子身后那伟岸硬挺的玄色身影灼人眼眸,直落烙人心。
剑眉星眸,鼻若悬胆,古铜色的肌肤更衬得线条刚硬,比之从前更加硬挺俊朗,唇角微扬冷冷的如那初升的新月。
萧逸尘紧跟在太子身后从门外踏入殿中,与太子前来的还有驸马裴祯,仇人?故人?沐挽裳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
众人安坐,太子居于案首,眸光逐一扫过众位皇子,见聿王只带了一名舞姬,李舸并没有跟来,眼底隐有深意。
眸光最终落在了萧逸尘的身上,“诸位,这位是父皇新册封的大将军萧逸尘,大败蛮胡是大胤皇朝百年难得一见的用兵奇才。”
萧逸尘上前一礼,“太子严重,萧逸尘资质浅薄,能够得胜全仗苍天庇佑,我大胤士兵的勇猛,而非萧逸尘一人之功劳。”
太子抬手打断萧逸尘的推迟,“萧将军谦虚了,本宫最喜欢萧将军居功而不自傲,难怪父皇喜欢,即日就会下旨封萧将军为驸马,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萧逸尘脸色从容,躬身谢道:“萧逸尘谢皇上恩典!”
裴祯神色有些不悦,萧逸尘俨然是太子的新宠,那他所做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忙不迭向萧逸尘敬酒,恭喜他荣升驸马。
紧接着众位皇子纷纷的向萧逸尘敬酒,萧逸尘一并笑纳,气氛和乐。
那边觥筹交错好不快活,沐挽裳的心却如夹带冰棱的潮水当头灌下,极冷且寒,锥心锐痛袭来,当初裴祯背叛她时都没有如此心痛。
萧逸尘他变了,他变得和裴祯一样,太子的心腹,大胤的驸马爷。
沐挽裳的每一个神情都落在轩辕罔极的眼中,她竟然在哭泣?
“你认得萧逸尘?”声音冷冽犹如坚冰。
聿王的声音很冷响在耳畔,沐挽裳回过神来,忙不迭揩拭隐忍眼角的泪光,此时并不适合解释。
“萧将军刚刚从边疆归来,沐挽裳区区一介舞姬,怎么会认得萧将军。”
轩辕罔极不会看错断定她与萧逸尘旧相识,沐挽裳却是矢口否认。
犀利的眉宇滞凝,心中的迷惑一层深似一层,这个女人身上似乎藏着很多隐秘。
宴会止,沐挽裳不清楚是如何撑过数个时辰,心境凄凉的如那不毛之地,没有一丝生气。
沐挽裳见聿王上了马车正欲跟上,轩辕罔极冷睨她,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自己走回去!吹吹冷风,也好想清楚给本王一个解释。”
车门被重重的关上,看着一行队伍驾着马车离开,聿王是不相信她的解释。
秋风凄紧,冷风吹透薄薄素衣,漫步长街,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独自一人行走在街道。
此时离落日还有两个时辰,这里离西陵很近,还没有去父亲的坟前拜祭过,难得出来一次,也不管什么禁忌。
她的身上没有带银子,取下头上的珠钗当了银子,买了些冥烛祭品,雇了马车朝西门而去。
西陵是西林家的陵墓,西林家是开国功臣,繁盛时期,陵园内皆有军队在守护,如今西林家败落,陵园内杂草荒芜,竟是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沐挽裳找了许久,才在东北方向找到一堆新坟,拨开蓬乱的杂草,见那并排的三座墓碑之上除了父亲的名字,西林衍三个字赫然在目。
颤抖的指尖覆上冰冷的墓碑,泪涟漪。
“父亲,女儿不孝,没有照顾好弟弟,被奸人所害双双丧命。如今再世为人,留在聿王身边,还未取得聿王信任,不过父亲放心,女儿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裴祯,助聿王铲除太子,为西林家报仇雪恨!”
氤氲朦胧的夜暮,幽暗旷寂的街道,一玄色身影飞奔而过瞬间躲进窄巷之中。
马车停在了驸马府的后巷,公主临盆裴祯与公主分房而眠,公主最不喜他喝酒,由后门走不会被公主的侍婢发现。
裴祯醉眼微醺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暗处早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就隐匿在窄巷子的尽头。
裴祯虽然醉了,五觉还是很灵敏,望着那昏暗的夜色,感受到森冷敌意。
“什么人?”
昏暗的夜色下映着高挺的身影,渐渐明晰起来,那人冷凝的眸子看着微醉的裴祯。
裴祯并不觉得惊讶,“是你?”
萧逸尘上前一把抓过他的衣领,眸中蕴满了氤氲怒意,“衍儿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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