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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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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出自安国公府的马车停下之后,随即,从马车上下来两名丫鬟,然后是一个看样子十六七岁却作了妇人装扮的女子。
从赵天南的角度看过去,女子穿着一袭素淡的青衣,步伐平静而从容,轻移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便似划出一片片涟漪般,自然而然的就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力。
赵天南看不到女子的容貌,但在他心里,却反射性的将之与埋藏在他心底深处二十几年的那张容颜重在了一起。
就像是某种无比珍贵的宝物失而复得,赵天南的眼中陡然放出绽然的光彩。
而这时正在凤仪轩门口的凤止歌,警惕心极强的她颇一下得马车,便察觉到了落在她身上的两道如针一般的视线。
她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回过头,凭着直觉往视线的来源处回望过去。
赵天南!
凤止歌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突然看到赵天南与林公公,赵天南会出现在这里,还如此盯着她,难道是察觉到了她的身份?
这个猜测让凤止歌有些诧异,却并无惧怕。
事到如今,其实她与寒老爷子的谋划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根本就不惧赵天南发现她的身份,只怕过得几天,就算她清楚明白的告诉赵天南,她就是寒素,赵天南也会再没有精力来对付她。
虽然心里如此想,但凤止歌与赵天南对视时,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未流露出任何一点异样。
她看了赵天南一眼,然后,就如与一个偶遇的陌生人随意对视一般,不过瞬间,就再自然而过的回过头,走进了凤仪轩里。
倒是赵天南,仔细将凤止歌这没有任何破绽的表现来回分析了好几遍,都没有从中发现有什么不对。
赵天南有些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太过多疑了,若凤止歌就是寒素,见到自己,她有可能这般平静吗?(未完待续。)
第158章 受伤
凤止歌,到底是不是寒素?
直到赵天南回到宫里,他仍如此疑惑着。
一直不曾多言的林公公倒是松了口气,他跟在赵天南身边几十年,从赵天南如今的反应,他就可以肯定,赵天南必定并未认出娘娘的身份来,至少,他是没能肯定娘娘到底是不是娘娘。
这话也许有些拗口,却是林公公心里最为庆幸之事。
心里装着这件事,林公公一得了闲,就立刻将今天的事传出了宫,并请示需不需要他从中做些什么来打消赵天南的疑虑。
林公公传出去的讯息当天晚上就到了凤止歌的手里。
她今天去凤仪轩也是临时起意,本是想去看看寒青颜的,却没想到还没看到寒青颜,却先见到了意料之外的赵天南。
听林公公的意思,赵天南突然之间就对她的身份起了疑。
凤止歌微微一笑。
赵天南这个时候才存了疑心,她本以为,他会发现得更早些的。
她自重生归来之后,除了最初那几年有刻意掩饰过身份,自从回到京城再与寒家相认,根本就没想过身份能一直瞒下去。
说到底,赵天南不仅疑心重,还对他自己的判断太过相信了,否则,那么多明显的线索摆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直到如今才怀疑起来。
以凤止歌对赵天南其人的了解,就算他如今起了疑,但在真正确认之前。他也必定不会惊动到旁人,而只会暗中让人调查凤止歌的一切。
赵天南是大武朝的皇帝,他若是存了心调查一个人的过往,就算掩饰得再好,也总会叫他查到些蛛丝马迹的,只不过,真等到他查到一切的时候,恐怕他又再没有精力去处理凤止歌的事了。
心里有如此想法,凤止歌的心情倒也没因与赵天南的这次意外相见而有所变化,只给了林公公一个静观其变的指示。
她相信。揭开谜底的时刻很快就会到来。真想看看,当赵天南知道了一切时,他的表情会是如何的精彩。
带着这样的好心情,凤止歌直到萧靖北回府时。面上都一直挂着愉悦的笑容。
说起萧靖北……
凤止歌望着自外入内的萧靖北。眼中略有狐疑之色。
今天萧靖北回来得很晚。就连晚膳也没在府里用,而是只派了个人回来通知了一声。
原本凤止歌也并未在意的,北镇抚司里本来公务就很是繁忙。尤其最近因为盗卖官粮案交到了萧靖北主审,所以北镇抚司的诏狱里关了许多被此案牵涉的官员,那些犯案特别严重的人,早就已经斩的斩流放的流放,但涉及程度并不深的人,仍被关在狱中,等候上面发话处置。
所以,萧靖北回来得晚本也算正常。
可是不正常的,是萧靖北的反应。
若是放在往常,萧靖北只要一回了府必然收起所有的冰冷之色,然后像变了人一般缠在凤止歌身边,就算赶也赶不走。
可是今天,哪怕萧靖北进屋之后极力做出一副平常的样子,可凤止歌仍能从他身上感觉到冷然,以及一点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腥味。
血腥味?
凤止歌蓦地站起身,她静静看了萧靖北一眼,“你受伤了?”
萧靖北一愣,显然很不理解,明明他自认已经掩饰得很好了,怎么一回来一句话都来不及说,都仍被凤止歌发现了端倪?
虽然本意是想瞒着凤止歌,但既然她已经先一步发觉了,萧靖北当然不会再傻到继续隐瞒,所以,在凤止歌的注视之下,他缓缓点了点头,倒意外的有了几分委屈的感觉。
“怎么回事?”凤止歌又问,从她的声音里完全听不出半点火气。
萧靖北莫名的心里就是一酸,若是换了其他做妻子的,听到自己的丈夫受了伤,就算不立时哭得泣不成声,面上总也会流露出慌乱之色来,怎么他的夫人……
按捺住抚胸口的冲动,感觉着那处地方传来的阵阵揪痛,以及那淡淡的苦涩,萧靖北微微皱了皱眉,下一刻便将这些感觉都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早就知道的,他这好不容易才娶到的妻子,本就与旁的世族贵女不一样,若是要拿她与其他人相比,双方本就没有站在同一个起点,自然无从比较。
想到这些,萧靖北心里一松,然后收敛了思绪,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而是向凤止歌讲起他受伤一事。
虽然萧靖北以前从未与赵天南身边的皇家死士交过手,但这次,他敢肯定,向他下手的,必然就是赵天南身边的死士。
自从那次凤止歌与他分析了他将面临的危险,萧靖北就一直在为应对有可能的刺杀而做准备。
虽然他并未接受凤止歌要在他身边安排暗卫的提议,但他也从麒麟卫里选出最精锐的几人护卫在左右,随时应付危险局面。
如今看来,凤止歌当初的提醒,果然不是无的放矢。
他今天才从北镇抚司出来,途经一条相对来说比较僻静的小巷子时,几名以黑巾覆面的黑衣人便突然拦在了前面,没容他说上一句话,那几名黑衣人拔出刀剑便挥舞过来,完全是一副要将他置之死地的样子。
那几名黑衣人都不是庸手,若只是萧靖北一人,就算他二十来年一直苦练武艺,只怕也得将命丢在这里,好在他身边还有麒麟卫。
只不过,比起那些黑衣人,萧靖北手下的麒麟卫到底多年未曾动武,身手难免有所不及,甚至萧靖北还因要救一名下属而受了些伤。
萧靖北所受的伤并不重,不过。奇妙的是,他受伤之时,首先想到的,并非是伤口带来的疼痛,而是,他要如何才能将受伤这件事瞒着不让凤止歌知道?
因为有了这样的心思,所以萧靖北又回了北镇抚司,先将伤口作了妥善的处置,这才回到安国公府。
却不想,他明明都已经将伤口处理好了。甚至为了驱散那点血腥味。还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往身上抹了些女子用的香粉,但就算是这样,凤止歌仍能闻出那淡得几不可闻的血腥味?
萧靖北觉得颇为神奇。
察觉到萧靖北的惊奇,凤止歌暗地里撇了撇嘴。想她当初好歹也是后世的一名顶尖杀手。几乎没有一天不与死神和鲜血打交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对血腥味本就极为敏感,会发现萧靖北受伤又算得了什么。
心里如此想。凤止歌却并未与萧靖北明说。
她心里涌出淡淡的怒气,早在之前,她就已经明确提醒过萧靖北要小心来自于赵天南的危险了,萧靖北拒绝她派遣暗卫保护他的提议,却也明确表示过他会自己处理这件事,如今看来,他所谓的自己处理,就是指的带着伤回来见她?
所以,看着萧靖北那略带些讨好与求饶的表情,凤止歌再没说什么,只略扫了他一眼,便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如此一来,萧靖北倒是有些纳闷以及不安了。
他早就准备好,若是凤止歌因他的受伤而动怒的话要如何哄她,可如今,凤止歌压根儿就什么反应也没有,那他要怎么办?
感觉到房里的温度嗖嗖的往下降,虽然在这夏日里这样的凉气让人很是舒适,可萧靖北却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
他磨磨蹭蹭地来到凤止歌身边坐下,然后腆着脸去拉凤止歌的手,“止歌……”
凤止歌将手拿开,“有事?”
萧靖北心里一慌,他与凤止歌成亲这几个月,虽然凤止歌从未刻意表现出过与他的亲近,可是却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冷淡疏离过。
唯恐动作慢些就会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萧靖北急得猛然站起,张开双手便将凤止歌狠狠圈在怀里,“止歌,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让自己受伤,不会再有下次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一个大男人,却对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来,若是叫旁的人听了,不知道得怎样批判两人了。
不过,萧靖北却半点也不在乎,别说这里没有旁人了,就算有那不相关的人听了又能如何,他与自己媳妇的相处方式,难道还不能有些与众不同吗?
凤止歌对萧靖北这动不动就跟个无赖一样往她身上蹭的习惯仍有些不适,再加上这时心里莫明火大,没有像平常那样听之任之,而是抬手便将萧靖北往外推,“放开!”
萧靖北听了不仅没有放开,反倒将她抱得更紧,嘴里还道:“不放!”
若说凤止歌心里的火气原来只有三分,听了萧靖北这话,也立马变成了五分。
她身边的人,可从没有如此吃过亏的,萧靖北倒算是给她开了个先河。
想到这里,她也不管萧靖北是不是还挂在她身后,猛然起身,手翻成掌,抬手便劈在了萧靖北的胸膛上。
然后,耳边蓦地传来一声闷哼,与萧靖北的胸膛接触的手掌,更是感觉到点点滑腻的湿意。
凤止歌低头一看,她手掌触及之处,萧靖北身上穿着的深色直裰上,正有一团并不明显的痕迹正在渐渐向外晕染开。
细致的眉皱起,凤止歌这才意识到,她碰到萧靖北的伤处了。
“还不赶紧放手?”
萧靖北原本还打算耍赖的,他受的伤本就不重,就算这时伤口裂开,于他来说其实也并没多痛苦,可是看着凤止歌眼中隐隐跳动的冷焰,他仍没敢在这个时候继续惹她生气,于是十分乖觉的迅速松开手。
凤止歌动作非常不温柔的迅速剥开萧靖北的衣裳,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那中衣上胸膛的位置,早已染上一片鲜红。
再将那中衣褪下,入目所及,便是一条正往外渗着鲜血的约半尺长的伤口,那伤口并不深。却往外翻着,夹杂着鲜红的血,看着极为可怖。
瞪了萧靖北一眼,凤止歌立刻唤了李嬷嬷取了上等的金疮药,忙碌了一通,才算是将萧靖北的伤口重新包扎妥当。
待李嬷嬷重新退下,看着有几分可怜兮兮的萧靖北,凤止歌心里的那点怒气倒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行了,别再装了,说说吧。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凤止歌道。
见凤止歌不再生气。萧靖北眼中一亮,赶紧道:“止歌,你不生气就好了,这种事绝不会有下次。至于这次的事。皇上如此毫不留情。我这个做臣子的当然不可能平白引颈待戮,如今我只盼着那些死士的下一次行动,总要叫皇上也尝尝苦果是何等的滋味。”
许是与凤止歌在一起呆久了。萧靖北如今提及赵天南,也不再像往常那般尊敬了。
凤止歌点点头,既然萧靖北已经有了打算,那她在旁看着就是。
见凤止歌点头,萧靖北微松了口气,然后却是道:“止歌,我去宁远堂看看父亲。”
他总该叫父亲知晓,他当初效忠的那个人,到底是如何对待他们父子的。
……
从聆风院出来,萧靖北就径直去了宁远堂。
萧立自从苏醒之后,就一直在宁远堂休养,到得如今,虽然面上仍能看出虚弱来,但除此之外,却是并无大碍了。
萧靖北的到来,无疑让萧立很高兴,只是,他还来不及与萧靖北多说几句话,便因萧靖北的一句话而浑身一僵。
“父亲,我今天被皇上身边的死士刺杀了。”萧靖北道。
萧立先是一惊,待确认萧靖北并无大碍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他现在也就只有这个儿子了,若是萧靖北出了什么事,他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尤其是,向他的儿子下手之人,还是他当初发誓要效忠一辈子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萧立大概也意识到了萧靖北来看他的真意,眼中随即泛出些苦涩来。
“靖北,你的意思……”他试探着道。
萧靖北静静回望面前早已不再年轻的父亲,“父亲,我的意思,您应该很清楚。”
萧立于是无言,就算他之前不清楚,但如今也已经清楚了。
他知道,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立场说出劝解的话来,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虽然是他当初发誓要效忠一生的人,可是那并不意味着,因为他的忠心,那个人就可以随意取他儿子的命!
当初的安国公萧立,人前人后都是何等的风光,更被所有人都看作是大武朝皇上最信任的心腹重臣,甚至就连他自己,也一直是如此认为的。
可是,直到事情发生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跟随那个人在沙场上征战了那么多年,但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那个人。
因为这份愚忠,正值壮年的他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昏睡之中,还不得不将年仅四岁的儿子丢到面慈心毒的周语然手里,让他这些年受了诸多苦楚,更差点连命也捡不回来。
苏醒过来之后,萧立也曾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萧靖北没能安全度过这些年,那么,当有一天,他从昏迷中醒过来,才发现他再也见不到唯一的儿子,那时的他,又该是怎样的心情?
萧立无法得出答案,也因此更感激上苍,让他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儿子,有机会弥补这些年的失职。
对于这些年莫名的昏迷,知道真相之后,若说心中全无半点恨意,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再怎么忠心的臣子,在知道自己的忠心在君王的眼里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甚至只是可以拿来利用的工具,恐怕都会心生不忿,更别提萧立因此而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可到底,萧立也没因此而在萧靖北面前说过赵天南的半点不是。
他以为,好歹他们曾经君臣一场,那是他当初效忠的人,就算如今君臣之间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默契,可哪怕只是看在他曾经的忠诚份上,赵天南总也该善待他的儿子吧。
但在听到萧靖北的话之后,萧立才发现,他到底还是太过天真了,他怎么能寄望于一个君王的仁慈呢?
连当初伴在那个人身边,与他并肩作战了十几年的寒素,都能在宫里一夜暴毙,他这个臣子,又算得了什么/
想清楚这些,就仿佛突然之间就没有了精气神,萧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一般。
萧靖北看得有些不忍。
他与萧立是二十来年的父子,可是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撇开萧靖北幼时没有记忆的那三四年,其实也就是在萧立苏醒之后的这近一年。
虽然相处时间并不长,可是父子的天性,仍让萧靖北知道萧立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毕竟是父亲曾经效忠过的人,他如此将事实摆在父亲面前,是不是有些残忍了?
张了张嘴,萧靖北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萧立抬手制止了。
“靖北,你长大了”。萧立如此说着,语气中很是欣慰,“这些年来,我没尽到半点做父亲的责任,是我对不起你,从今以后,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不必因为我而有所顾忌,无论如何,在我的心里,你总是要重过其他任何事的。”(未完待续。)
第159章 擒
萧立当初怎么说也是在朝中伴居高位之人,哪怕他已经远离朝堂十几年,但只从最近得来的讯息,便足够他分析出如此的形势了。
盗卖官粮案的真正严重后果尚未正式现于人前,但可以预见的是,在粮食减产,粮仓里又没有存粮的情况下,要度过这次大旱带来的危机,就少不了要得这些商人的相助,也所以,皇上就不得不先提前安抚那些怒而反抗的商人。
可是,追赃一事虽然是皇上下的旨,但作为这天下之主,总不能叫皇上在天下人面前承认自己做错了吧。
那么,错总是要认的,至于把那错放在谁的头上,他的儿子,可不就是个天然的替罪羊?
萧立蓦地就回想起,当初大武朝还未建立,他们还在忙着征战时,那个名为寒素的女子曾经说过,赵天南手下最富贵的财富,也就是如萧立这般效忠于他属下了。
可是如今看来,皇上显然不是如此想的。
也许,在皇上的眼中,他手下显然有太多哭喊着要向他献出忠心的臣子,所以少个一两个根本就犯不着心疼。
若非如此,他们父子,又岂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皇上随意拿来牺牲呢?
想到这些,萧立摇头苦笑,然后猛然闭上眼,再睁开双眼时,已经将他曾经的忠诚尽数剔除出去。
他看着萧靖北,本想伸手拍萧靖北的肩膀,却蓦然发现。如今的他早就不是十几年前那意气风发的安国公,而是一个连背都佝偻了的糟老头。
又叹了口气,萧立心里颇有种英雄迟暮的悲凉。
“靖北,父亲已经老了,这大武朝今后会再经历些什么,父亲没精力也没那个资格再去管,今天之后,我就会向皇上递折子,将爵位传给你。将来该怎么做,就全凭你的心意。”说到最后。萧立颇觉索然。
这大武朝的建立。有他当初的血汗在其中,可是如今,明知道大武朝将会经历一番动荡,他却没资格再去管。也根本就不想再管了。
想想当初打江山时的斗志昂扬。萧立不得不觉得讽刺。
萧靖北微微颔首。又于萧立闲聊了一会儿,直到见萧立面露疲色,唤了人服侍着他休息了。这才返身回了聆风院。
从萧立最后说的那番话,萧靖北就知道,他的父亲,必定是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
将与萧立的对话都与凤止歌一一说了,萧靖北道:“止歌,父亲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凤止歌闻言并不诧异。
她当初对萧立也并不陌生,萧立虽然以勇武而广为人知,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迟钝愚笨之人,正好相反,在粗犷的外表之下,萧立其实有着很少显露人前的精明与敏锐。
虽然苏醒的时间并不长,但想来,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让萧立知道他的儿媳妇与寒家的关系,再借此隐隐察觉出寒家的异动。
“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你对父亲的了解显然还不够,若是那些当初与父亲并肩作战过的人,一定会知道,父亲勇武的表面下,其实还有着十足的精明。”凤止歌如此道。
听了凤止歌这话,萧靖北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异样。
凤止歌自己都说了,得是“那些当初与父亲并肩作战过的人”才能知道父亲的精明,可是,她这个与父亲也只不过接触了几个月的儿媳妇,又是如何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发现到这一他这个儿子都未发现的事实?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从一开始,凤止歌就对他的父亲表现得极为熟悉。
当初父亲初醒来时,为了劝解父亲放下心结,也是凤止歌,说出了寒素这个名字,才成功让父亲安下心来养病。
萧靖北从前也不是没有察觉到凤止歌的这些异样之处,但一直以来他都抱着凤止歌若是不想说他也就不问的想法,但这时,听着凤止歌用如此熟悉平淡的口吻说着父亲当初的事,他却总有种想要往深处了解面前之人的冲动。
他总有种奇妙的预感,他若是真想走进她的内心,就一定要先了解她那些神秘的过往。
这样想着,萧靖北便有些失神。
那么,他该从何处了解起呢?
若许,应该从那个自始至终,都似乎与凤止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寒素?
倒是凤止歌,见萧靖北说着话就突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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