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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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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女子来说,丈夫一连数月不碰自己,这已经是最大的难堪了,她们自然不会希望这件事被旁人听了去。
可是,东宫毕竟还是在皇宫之中,而这皇宫的主人是如今身为皇帝的赵天南。
就算太子妃三人如何对外瞒着,这件事到底还是传到了赵天南的耳中。
赵天南初听到这个消息时气得几乎肝疼,他费尽了心思为太子挑的太子妃与姬妾,就是为了借用这三人娘家的势力。将来在太子登基之后以助他稳固帝位。
当然了。他更希望,赵载存能尽早为赵家诞下子嗣血脉,太子妃与李武二人当初在被定为太子妃人选之前,生辰八字可都是拿到钦天监去测算过的。她们都是有利子嗣的命格。
可是如今。赵载存不仅没有领会到他这个做父亲的用心良苦。还一连几个月都不往太子妃三人的房里去,更遑论是与她们圆房好尽早为皇室开枝散叶了。
只要一想到这些,赵天南眼前就一阵阵的发晕。
他这唯一的儿子。这个一直未能令他真正满意的儿子,难道是想活生生气死他吗?
他英明一世,为何会在子嗣上有如此多的不顺?
心中愤慨之余,赵天南眼中的不满与怒气愈见加深,他税利的视线直直刺向赵载存微低着头的身影,冷声道:“太子,你应该知道,你是如今大武朝皇室唯一的男丁,为皇室传承香火,本就是你身上最大的责任,可是你是如何做的?太子妃与两位才人入住东宫已经几个月,你却完全把她们当成了摆设一般置之不顾,你是想让皇室再无血脉继承这大武朝的江山吗?”
赵天南越说越愤怒。
他这一生,最值得骄傲的,就是他一手打下了这大武朝的大好江山。
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他的江山将来落得个无人能继承的尴尬局面!
能在如今灾荒遍布大武朝的艰难时候还亲自过问赵载存的房里事,就已经足够说明他对皇室子嗣一事的看重了。
立于下首的赵载存默默地听赵天南说完话,面上的苦涩越来越明显,双拳也越握越紧。
他知道父皇对于皇室血脉的重视,可是这时,听着父皇所说的这些话,他真的有种将一切都告知父皇的冲动。
皇室血脉,早就已经断绝了!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这句话一旦说出口,他的生母与妹妹,再加上他自己,就绝无活命的可能。
若只是他一人便也罢了,他这些年天天与药相伴,其实早就已经不再惧怕死亡,可是母妃与含月,他,到底是忍不下心叫她们就此没了性命。
正因为知道了真相,所以,他才没有往太子妃以及李武二女房里去。
纳下李武二女,以及迎娶太子妃,都不是他所能拒绝的事,可是他至少能控制他自己的双腿去哪里。
于他这样一个生来体弱的人来说,有一个身体健康的子嗣其实是他一直十分渴望的事,如果换了他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哪怕他并不喜欢父皇为他选的太子妃以及两名姬妾,哪怕只为了有一个自己的子嗣,他也绝不会把太子妃三人往外推。
可是……
谁叫他偏偏就在大婚之前不久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呢?
他的身世,已经叫母妃和含月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年,甚至如今他自己也害怕到就连做梦都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这样的日子,他又怎么能让他将来的儿女过?
纸是包不住火的,他近来总是隐隐有这样的觉悟,他从来都不觉得父皇是个愚蠢之人,如今想来,太医院这些年来那么多的太医先后告老还乡,只怕也不乏有太医是因为暗中窥到了真相,父皇先前没有起疑,一来是出于他身为帝王的自负,自负于宫里没有嫔妃敢于背叛他,二来也是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
可是,若有一日,只要父皇察觉到了半点不对,他无法想象,等待他以及母妃含月的,会是什么。
与其到时候让他的孩子因为他的原因还未长成就先夭折。他还不如,根本就不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
想到这些,赵载存目中愈发坚定。
“回父皇,儿臣不去太子妃与两位才人房里,并非是儿臣对她们有什么不满,而是太医早就断言,儿臣的身子近来虽然有所好转,但到底伤了些根本,若是这时候与太子妃行房,恐会对子嗣不利。”赵载存面不改色的将自己的房中秘事摊开了说出来。
他的话半真半假。
先前他所中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自己最为清楚。当时之所以往自己身上下毒。也是打了做戏要做足的盘算。
但哪怕是再真,做戏到底是做戏,那点毒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的,实则他的身子根本就并未因毒而有所损伤。真正让他昏迷的。是知道身世之后的打击。
有了这么久的调养。当时吐的那口血对身体带来的伤害早就已经恢复如初。
太医确实说过他的身体伤到了些根本,至于那什么行房会不会于将来的子嗣不利,这话却是他故意向太医询问。然后太医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而已。
赵载存知道,他的父皇如此看重皇家血脉,自然不会希望他将来的子嗣有半点的不对。
抛出这样的理由,就算父皇心里会有所疑虑,但到底也能将圆房一事拖上一段时间。
至于,拖过这段时间之后又会如何……
赵载存对此也很茫然。
赵天南听完赵载存的话,又隐隐看到他面上那难看的脸色,心里倒也相信了几分。
连他都如此为赵载存的子嗣担忧,想必作为当事人,赵载存自己更会为此事忧心,若是能尽快留下血脉,想必赵载存绝对会不遗余力,如今因身体的原因而不得不演变至此,恐怕最为难受的,是赵载存自己。
想到这些,赵天南面上神色倒还缓和了几分。
不过,想到某些可能,赵天南微眯了眯一双如鹰隼般税利的眼。
片刻后,他收回眼中的冷芒,再看向赵载存时,面上表情已经能称得上是温和了,从龙椅上站起身,赵天南来到太子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温声道:“存儿,你是父皇唯一的儿子,将来大武朝也必定会交到你的手里,所以你最该明白,为皇室留下血脉的重要性,你要时刻记得,你身为大武朝储君,未来帝王的责任,既然你已经立了太子妃,待身体的隐患消除之后,就该尽早让太子妃诞下嫡子,至于旁的什么人,你最好还是不要再想了,否则,哪怕为了我皇室的血脉,父皇也断然不会容忍的!”
说到那“旁的什么人”几个字,赵天南眼前闪现出那片青色的衣解,声音微不可察的一顿,然后才继续声出如刀。
赵天南当初之所以那般快的替萧靖北和凤止歌指婚,就是因为察觉到赵载存对凤止歌动了心思。
他既然不可能允许赵载存娶寒家的女儿,当然也就举给赵载存留下任何的希望,所以才会没多作考虑就指下这门婚事。
赵载存最好是真的因为身体的原因才一直没与太子妃三人圆房,若他是为了凤止歌才如此,哪怕心里仍存了凤止歌到底是不是当初的寒素这个疑问,赵天南也绝容不下这个凤止歌继续影响赵载存。
赵天南的话传进赵载存的耳里,仿佛字字都变成了锐利的刀,将他心间刺得千疮百孔。
他一直在心里说服自己,他之所以不与太子妃及李武二人圆房,是不想将来身世大白之后连累到她们,更不想让她们生下子嗣,将来再因为他身世的原因而累得他的孩子跟着受苦。
可听完赵天南的话,眼前闪过那许久不曾再见的人的面容,心里隐隐传来的痛,才叫他惊觉,原来,在他的心底,一直还藏着这样一个执念。
只不过,就算他一直不愿圆房又能如何?
那个人已经成了别人的夫人,他再怎么坚守着,也只是无望而已。
想到这些,赵载存浑身一颤,然后死死捏着拳头,不让自己表现出分毫的异样来。
“回父皇,儿臣身为大武朝的储君,自然深知自己身上所背的责任,还请父皇放心,儿臣也一直为子嗣之事忧心,只待身体来日完全恢复,儿臣必然不会再耽搁此事。”赵载存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叫自己保持平静。
听罢赵载存的表态,赵天南凝神观察了他的神色一会儿,直到确定没有错看赵载存面上的任何一缕表情,才放下心来挪开双眼。
“既然你已经明白自己肩上担着的责任,那朕也就不再多说了,回头朕会吩咐太医院尽早将你的身体调养好,这段时间,你学着处理国事的同时,调养身体为皇室留下血脉才是最重要的事。”赵天南说得语重心长。
又叮嘱了赵载存几句,赵天南才让赵载存回去了。
走出御书房老远,赵载存回头去,御书房仍是先前那般平静,就连在外面守着的林公公,也一如之前没有半点变化。
离了这老远,赵载存面上的平静之色终于绷不住了,他双拳紧握,眼中有屈辱与难堪交替闪现。
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的,他的父皇对他从来都没有过半点满意。
从前他不知道自己身世时,时时刻刻想的,都是要如何努力,好叫父皇对他满意。
可如今看来,在父皇的眼里,他与其说是这大武朝的储君,还不如说是一个给大武朝留下血脉的工具。
莫不是,父皇打的主意,便是让他留下血脉,好从中选出一个最让父皇满意的,再亲自带在身边教养?
一想到自己在父皇心里的地位,其实与那种猪其实也并无二致,赵载存心里就涌出阵阵抹不去的屈辱。
不过,只半晌时间,心头的无力,便将这些屈辱尽数取代。
就算父皇真是如此看他的,他又能如何?
若他真是父皇的亲生儿子,他自然有理由愤怒与不甘,可他根本就不是,他与这赵氏江山没有任何关系,他身体里流的血,也与皇室没有半点相同。
他又有何资格去怨父皇如此看轻他?
思及这些,赵载存眼中泛起痛苦之色,他闭上眼,面上表情微有些扭曲。
最让他不甘的,就是他根本就没有怨恨与不满的资格!
如果可以,他真的恨不得,当初母妃临产前那一跤,直接将他给摔没了,也好过让他来到这世上遭受这般痛苦!(未完待续。)
第164章 太子妃
凝着脸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赵载存才收拾好面上的表情,一路回了东宫。
东宫里,自从知道赵载存被赵天南叫去了御书房,太子妃陈淑怡就一直有些不安的来回走动,不时还往大开的宫门外看,显见是在等着赵载存回来。
太子妃陈淑怡容貌温婉端庄,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周身自然散发出来的那股温顺宁和的气质,很容易让与她接近之人对她心生好感。
她这时的心情很是复杂,既有忐忑,也就期待。
与太子大婚已经几个月,但她却一直未能与太子圆房,每每在东宫里见到太子,太子对她的眼神也是逃避居多,这无疑让陈淑怡很是难堪。
为了不让这件事传出去让自己面上难堪,陈淑怡也用了不少手段,但她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传到了皇上那里。
只要一想到,或许这次父皇将太子叫去就是要说这件事,陈淑怡不安的同时,也期待着太子回来会有好的结果。
虽然让父皇插手她与太子的房里事让她很是难堪,但是以太子的脾性,若是此时没有外力推动,只怕他真的一辈子都不会与自己圆房。
陈淑怡其实早在与太子大婚之前就已经见过他了,只不过许是她的存在感太低,几次见面竟然都没在太子心里留下一丝半点的印象。
天知道,在大婚那夜,覆着的红盖头被太子挑开时,见到太子眼里那满满的陌生与平静。陈淑怡心里有多难受。
早在那一年的宫宴里,她趁着自家母亲不注意,偷偷溜到御花园里,意外见到了苍白着一张脸倒在地上的赵载存,并唤来太医将他救醒,那个病弱少年就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淡淡的影子。
也许在旁人眼中,太子赵载存虽然身份尊贵,但却有那样一副病弱的身子,实在不是良配,但在陈淑怡看来。只要能让她与赵载存成为夫妻。哪怕叫她折寿十年,她都万分愿意。
这世间的事,就是如此的不可理喻。
陈淑怡的父亲是饱学的翰林,但翰林虽然清贵。若说权势却着实没有多少。
这次太子选妃。陈淑怡原本还为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即将大婚了而黯然了一段时间。却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定下的太子妃人选,竟然是她自己。
没有人知道。得知这这个消息之后,陈淑怡在心里几乎将诸天神佛都谢了个遍,她不停的感激上苍,让她达成了这个多年的心愿。
她以为,这应该是她与赵载存之间的一个完美开端。
抱着这样的喜悦,就连赵天南还同时为赵载存定下了两名才人,并且还让李武二女在她与赵载存大婚之前一个月提前入住东宫,都没能影响到陈淑怡的好心情。
李武二人进宫那天,陈淑怡一直关注着她们的动静,甚至还因为两人在凤止歌那里碰了个钉子而心情舒畅了几天。
也是从那天开始,她就无时不刻的盼着一月之期快些过去,好让她成为东宫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坐上花轿那时,陈淑怡一直在想,在她与赵载存大婚之后,她一定要做一个贤惠大度的太子妃,将来伴在他身边成为能与他并肩的母仪天下的皇后。
只是,她想过无数次,大婚之后她与赵载存会有怎样的相处方式,却怎么也没想过,赵载存会将她当作是摆设一般置于东宫,甚至平时连话都甚少与她说,两人就算偶有单独相处的时候,也只是相对无言,一室沉默。
对期待了这么些年的陈淑怡来说,这样的结果显然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她原本以为是她在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惹赵载存忌讳的事,导致赵载存对她不喜,不过在发现太子待李胜兰与武月柔二人同样冷淡之后,才意识到事情也许并非如她所想。
正因为这样,陈淑怡才更觉这件事的严重。
所以,哪怕这件事会让赵天南亲自过问,她除了稍有些尴尬,但更多的,却是希望在赵天南插手之后,会让她与太子的关系有所改变。
至少,她这个正牌太子妃,也该与太子圆房才是。
陈淑怡出身书香世家,性情温顺贤惠,本是非常内敛的,如今会这般执着于圆房一事,也是她太过看重赵载存,也深知自己身上担负着为皇室延续血脉的重任。
想到这些,陈淑怡的心焦又添上几分,她再次往外看,正好就看到从御书房归来的赵载存向着她迎面走来。
带着那不可说的期盼,她上前迎了几步,然后向赵载存行了个礼:“太子殿下!”
赵载存脚步一顿,想到在御书房里,赵天南嘱咐他的话,他看向太子妃的眼中就多了几分复杂之色。
无论如何,眼前的女子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虽然对她没什么感情,但也并不讨厌她,所以他真的不想她因为他而将来多受苦楚。
他的身世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若是他一直不与太子妃圆房,将来事发之后,看在太子妃的娘家面上,父皇也许还能留下她一条命来。
可若是,他与她圆了房,更甚至她生下了他们的孩子,那将来父皇怒极清算之时,她是断然不可能留得性命的。
想到这些,赵载存将眼中外露的情绪尽数敛去,变回大婚以来在太子妃面前的平淡表情,轻轻应了声“嗯”,便再不看太子妃一眼,转身去了书房。
而在他身后,太子妃只觉自己满心的忐忑与期待就像是个笑话般尽数摊开来,心里更如被一盆冰水突然泼下般,凉得直让她觉得心寒。
她到底有哪里做得不对。为何太子眼中会如此看不进她?
身子轻轻晃了晃,太子妃表情破碎,眸中现出哀色来。
“太子妃!”
身边的一个中年嬷嬷见状连忙将太子妃扶住,待将她扶回寝殿,又将侍候的宫人都挥退了,才微微叹了口气。
这嬷嬷姓吴,乃是太子妃的乳娘,跟着太子妃进宫也是陈家长辈恐陈淑怡以前未经过事,会在不经意间就着了其他人的道儿。
身为陈淑怡的乳娘,吴嬷嬷跟在陈淑怡身边也有十几年了。虽然她与陈淑怡之间有着主仆之别。但这么多年的相处,吴嬷嬷也早就将对那不能经常见面的亲生孩儿的慈爱与关心都尽数转移到了陈淑怡身上,说她是将陈淑怡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也并无不可。
作为与陈淑怡最亲近的人,吴嬷嬷其实一直都知道陈淑怡压在心底的心事。
以前思及陈家的地位不够显贵。陈淑怡不太可能成为太子妃。吴嬷嬷也不只一次的为陈淑怡惋惜过。当初立太子妃的旨意下来之后,最高兴的人除了陈淑怡,也有吴嬷嬷。
吴嬷嬷以为入宫便是陈淑怡达成心愿了。却不曾想,太子会如此对待她一手看护着长大的小姐,叫她在一旁看了,都只觉心中疼痛不已。
叹息过后,吴嬷嬷小心翼翼的将陈淑怡扶到了软榻上坐下,然后才轻声劝慰道:“小姐不必太过伤心,太子许是本性冷淡,并非刻意针对小姐的,侧殿的那两位,这些日子使尽了手段,不也一样没能近到太子殿下的身吗?”
说到“侧殿的那两位”时,吴嬷嬷嘴角往一旁撇了撇,神色间隐现不屑。
李胜兰与武月柔,两人一个出身镇西将军府,另一个出自勋贵之家,吴嬷嬷在清贵陈家生活了十几年,也难免沾染了几分主子们那骨子里的自傲,是以对这两人还真算不得看得上。
当然了,吴嬷嬷一个做下人的,如此看不上太子的姬妾,除了有为太子妃鸣不平外,李武二人的某些做法也确实让她不屑。
李胜兰与武月柔都乃家中嫡女,如若不然,当初她们也不可能成为太子妃的候选人之一。
只不过,李胜兰这个镇西将军府嫡女的出身准确来说其实是有些站不住脚的。
镇西大将军李凉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已经与汝宁侯世子和离了的李氏,李胜兰只是李凉亲弟的女儿。
李家之所以能在京城站稳脚跟,也只是靠着李凉一人,出于要沾些光的想法,自李凉得了赵天南的委以重任之后,整个李氏一族,就厚着脸皮尽数迁来京城,并住进了镇西将军府。
也由此,李胜兰才得以有一个将军府二小姐的身份。
虽然表面看来很是风光,但在真正的世族贵女面前,李胜兰这勉强攀来的身份,其实很是有些上不得台面的。
至于武月柔,她确实是武宁侯的嫡亲孙女,只不过武宁侯府嫡子女虽然不多,但庶出的却是成打的算,武月柔自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倒是将那些女子的谋划算计学了个十成十,甚至还在这几个月间没少往太子妃身上用。
吴嬷嬷会不喜这两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本就心情不好的太子妃陈氏,听吴嬷嬷这时提起住在侧殿的李武二人,心中又添几分阴郁。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将因太子而起的烦闷压下,然后回归以往那淡然从容的神色,道:“偏殿那两个,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的秋后蚂蚱,嬷嬷不用过多的关注她们,由着她们却闹吧,太子殿下,可不是由着她们胡闹就能让她们达成目的的。”
陈淑怡其实并非一个喜欢谋划算计的人,只不过,这些年因为心里那隐秘的愿望,她有意无意的就跟着家中母亲学了些,再加上陈家乃书香世家,与诗书打多了交道,陈淑怡其人,其实能称得上是颇有几分智慧的。
当然了,前提是不要涉及到太子。
听陈淑怡如此说,吴嬷嬷心中仍有不忿,她恨恨的朝侧殿方向瞪了一眼,“小姐您就是太心善了,别管进宫之前是什么身份,如今既然都入了东宫,她们就只是太子殿下的姬妾,您就是她们的主母。可她们倒好,进宫这么久也没认清自己的身份,仗着早进宫几天拿大不来向您请安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往您这里送些脏东西,若不是小姐您拦着,老奴必定会将这件事禀予太子殿下和皇上知道,以皇上对太子殿下子嗣的看重,那两人……”
吴嬷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淑怡打断了。
她抬头看了吴嬷嬷一眼,淡淡地道:“嬷嬷慎言。”
被陈淑怡看了一眼,吴嬷嬷才觉得自己此番确实说多了。
她当下便有些懊恼。
陈家主母让她入宫伴在陈淑怡身边,是担心陈淑怡年少不知事,什么时候被人暗算了,可如今看来,她的小姐处事,倒要比她这个做乳娘的,还要来得更稳妥些。
吴嬷嬷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小姐,是老奴多言了。”
陈淑怡微微颔首,道:“嬷嬷,那两人在宫里行事如此大胆,不必脏了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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