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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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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哀家没有……”看着赵天南那张铁青的脸,太后有些无措地否认。
“没有?”赵天南冷笑一声,看向太后的眼光,便似在看没有生命的死物般,“到底有没有,朕心知肚明,太后又何必急着否认?还是,太后真的就以为,朕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连一个小小的承恩公府在算计什么,都查不出来?这世间,哪个做祖的不是都盼着自己的孙子好,恐怕也只有太后,才会宁愿将大好的家业都拱手让给外人,也不愿自己的亲孙子继承,好,可真是好啊!”
“太后以为,若是让太子知道了你的这些心思,将来朕大行之后太子登基,他会怎样看待周家?”
太后的否认便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些年来,因为赵天南对她的不反驳,竟叫她心里不曾对赵天南这个皇帝存了任何的敬意。
她甚至一直以为,赵天南是她的儿子,就算他是皇帝,他也该对她这个做母亲的言听计从才是。
到底是什么,让她居然有了如此错觉?
见太后不说话,赵天南又道:“这些年来,朕念着太后的生养之恩,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也不想与太后计较,甚至就连当初素素的死,朕都忍下来了,太后是不是真的以为,朕会相信,没有太后的帮助,当时才十岁的清平能拿到那种剧毒之物?”
“毒杀当朝皇后,这是多大的罪名,太后怕是不会陌生吧?以素素当初在朝中的声望,若是她的死因被人发现,不说太后和清平,恐怕就是朕这江山,都得被那些人给重新掀了去。这么重大的事,太后居然只一味藏着清平,连朕想将她送出宫去都不肯,念在太后的一片爱女之心,朕也就忍了。”
“只不过,朕的百般忍让,现在看来,却是没能换回朕想要的结果,更没想到的,却是让太后和承恩公府生出这等心思来,看来,朕的手段还真是太过温和了。”
“太后是不是已经忘了,你之所以能坐在这慈宁宫里,承恩公之所以能一房接着一房的抬小妾,是因为朕亲手打下了这江山!”
“太后既然已经忘了这些,那以后,就在这慈宁宫里好好回想一下吧,朕会特意吩咐下去,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太后的静思的。”
“至于承恩公府,他们若是熄了这心思便也罢了,若还想闹出什么事来,太后且睁大眼睛看着,看看他们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赵天南说完这些,便重重一拂袖,然后大步离开了慈宁宫。
而在他身后,太后满脸呆滞的跌坐在椅子上,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但眼中却尽是颓然及绝望。
太后能看出来,赵天南这次并不是在开玩笑,恐怕,她从今以后,是真的再也别想走出这慈宁宫一步了,更别想再见到任何宫外的人,更不要提让她牵挂不已的凤鸣舞了。
可这一切,终归,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想到这些,太后几乎浑身瘫软。
她这是犯了什么浑,居然做出这么些糊涂事来?
这一刻,虽然身处这锦绣繁华的慈宁宫里,但太后却觉得自己仿佛衣不蔽体的立于风雪之中,迎面而来的冰寒,让她的整颗心,都渐渐冷透,直至麻木……(未完待续。)
第37章 皇觉寺
发生在慈宁宫里的这场对话,除了太后与赵天南之外,便再没入第三人之耳,所以这场谈话最终的结果,外人自然也就无从得知。
在宫外翘首以盼的周语然和凤鸣舞,苦等了数日,却始终未能等到来自太后的回音,更别说是心愿达成的喜讯了。
两人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再次聚首商量一番之后,周语然便又向宫里递了牌子,只不过,仍然始终没有等到太后的召见。
无论是周语然还是凤鸣舞,这时都不由感到有些不对劲。
两人都想知道太后那里到底是出了何种变故,可发生那深宫里的事,又岂是她们俩能随便探得到的?
无奈之下,两人便也只能被动的等着太后传信,时日渐长了之后,各自心中灰心失望不提。
不提这二人心里有何打算,凤止歌这段时间可没把视线放在凤鸣舞身上,打那日知道凤鸣舞要去安国公府,便再没问过关于凤鸣舞的事。
这一日,凤止歌决定陪慕轻晚去皇觉寺上香。
凤止歌是不信神佛的,虽然她自己的经历颇有些离奇之处,但这并不代表她就相信人的命运如何全在那虚无的神佛手中握着。
她更相信的,是事在人为。
之所以会往皇觉寺去,却是因为慕轻晚。
慕轻晚最近一段时间夜里总是做些不好的梦,连日以来不能休息好。原先丰盈的双颊眼看着就渐渐瘪了下去,眼下的青乌之色也总不见退去,看着容颜十分憔悴。
也不是没有请过大夫,只是来了不少大夫,也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安神的药吃了不少,却始终没见有什么起色。
明明心里没存有什么忧患,平日里也过得极为顺心,好端端的,为何便会如此呢?
慕轻晚由此便想起当初幽居洛水轩的那段日子来。
当初在洛水轩里。慕轻晚独自一人守着昏睡不醒的凤止歌。看着躲在床上知觉全无的女儿,慕轻晚几乎在心里求遍了诸天神佛,甚至还许下愿,若是女儿能够安然醒来。将来一定去抢了皇觉寺的头柱香供奉于佛前。
皇觉寺乃大武朝的皇家寺院。而且向来又以灵验著称。每日的头柱香不知道被多少京中权贵打破了头去抢。
各大寺院的头柱香向来有最是灵验说法,若能抢到这头柱香供于佛前,还怕不能心想事成?
只是。奇怪的是,这些年来,无论哪家去得多早,哪怕是披星戴月的守在皇觉寺门口,又或者许诺肯出多少银子,也从来都只得到一个“已经被人订走”的答复,也不知道是谁有这般的手段。
皇觉寺的头柱香如此难得,慕轻晚当初许下这个愿时也是在想,只要女儿能够清醒过来,便是要她的命她都能舍了去,更何况是一柱香?
再后来,许是她的诚心感动了神佛,在床上躺了八年的凤止歌真的就在某一天突然醒了过来。
自打凤止歌清醒过来之后,威远侯府就一直没断了事,再加上当时身在湖州,也没办法去不愿,这几年慕轻晚也就一直没能想起这一茬儿。
如今突然莫名其妙的做恶梦,慕轻晚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欠着一柱皇觉寺的头柱香。
莫非,这世间的神佛,真的如此有灵?
遍寻不着能让自己如此的原因,慕轻晚便只能往这怪力乱神的方向来想。
只是,皇觉寺的头柱香到底有多难得,慕轻晚也是知道的,她便是诚心想去还愿,可这事也不是她想做就能做到的呀。
由此,一连好几天,慕轻晚都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再加上本就被夜不能寐所折磨,身体便一日虚弱过一日。
凤止歌起先还只以为慕轻晚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如此,待发现其中还有隐情时,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然后,在她的一再追问之下,慕轻晚才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神佛怪罪什么的,凤止歌自然是不信的,不过,若是能让慕轻晚安心,她也不介意陪着慕轻晚往皇觉寺走一遭。
倒是慕轻晚所说的皇觉寺的头柱香,着实让凤止歌为难了几天。
就如慕轻晚所知的那般,皇觉寺的头柱香这么多年来都不知道被谁得了去,凤止歌为此专门派了两名暗卫去查访此事,也是一直到前两天才算是有了眉目。
想到那头柱香的去向,凤止歌眸中一冷。
“止歌,你怎么了?”慕轻晚看着有些出神的凤止歌,眼中有些担忧,然后想起今天的这次出行,以为凤止歌之前的出神是因为为难,便有些惭愧地道,“娘是不是叫你为难了?皇觉寺的头柱香那般难得,娘实在不该说与你听的,不如,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吧,总之,神佛若是要怪罪,娘一力承担便是!”
慕轻晚说得斩钉截铁。
凤止歌闻言心中一暖,忙握着慕轻晚的手,“娘,您就别胡思乱想了,我方才只是在想别的事而已,您就放心吧,明天啊,保管叫您在佛前还了愿,那头柱香的事,女儿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只管出发去皇觉寺就成了。”
皇觉寺在城外,要上头柱香又必须得是一大早,所以慕轻晚和凤止歌准备今天出发,然后在皇觉寺里住一晚,明天一早拿了皇觉寺的头柱香还愿。
慕轻晚仍有些不敢置信。
她自然是无比相信自己的女儿的,这些年来凤止歌做成的这些事,也让她认定她的女儿是无所不能的。
只是,皇觉寺的头柱香名声太大,想当初承恩公府仗着太后的面子想要抢这头柱香都被好言好语的请了出来,自那以后。京中权贵们倒也对那头柱香死了心,转而争起那第二柱香来。
这般难办的事,她的止歌,只用了这么两天,就办好了?
一直到上了马车往皇觉寺里出发,慕轻晚仍觉着有些不真实。
这次去皇觉寺,除了凤止歌与慕轻晚,凤鸣祥作为侯府里唯一的男丁,也骑着马护送二人。
至于凤鸣舞,她这些天一心等着太后从宫里传来好消息。生怕她这一出去太后派人来传信了找不到她人。哪有什么心情去皇觉寺求神拜佛?再说了,求神拜佛就能让她以后有份好姻缘吗?她还不如好好巴结巴结她的太后外祖母!
于是,在凤止歌等人出发往觉寺而去时,凤鸣舞便独自一人留在了侯府里。
皇觉寺建于城外的五灵山上。大武朝赵氏的皇陵。便也是修建在五灵山的另一面。
因为当初在危难之时救过赵天南一命。大武朝立朝之后,赵天南便封了皇觉寺为皇家寺院,于是原本香火算不得十分鼎盛的皇觉寺。便成了京中权贵们上香礼佛时的首选。
如今的皇觉寺经过了几次修整,用金碧辉煌来形容都不为过,又哪里还能见着当初的落魄?
凤止歌等人到达皇觉寺,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沉了。
因是早就提前与皇觉寺打了招呼,威远侯府的车驾一到,便立即有皇觉寺的知客僧前来领几人前往早就准备好了的供香客居住的院子。
凤止歌与慕轻晚两人住了一个小院子,凤鸣祥则住到了专门招呼男客的另一边。
许是这皇觉寺本就是人杰地灵之所,这一晚,沐浴着佛寺特有的梵香,伴着寺里的钟声,慕轻晚还真的就睡了个好觉,若不是早上被凤止歌唤醒,恐怕她就要一觉睡到大天亮了。
“娘,该起身了。”凤止歌隔着被子推了推慕轻晚,一边低声唤道。
这次来皇觉寺,凤止歌与慕轻晚也算得上是轻装简行,慕轻晚身边只带了林嬷嬷一人,而凤止歌则带了半夏与扶风,李嬷嬷却是留在了侯府,以防有什么突发事件。
皇觉寺的头柱香在卯时就必须燃于佛前,凤止歌起身时已经是丑正一刻,没看到慕轻晚的人影,寻到她房里来时,正看到林嬷嬷立于慕轻晚床畔,一副不知道该不该把她叫醒的矛盾样子。
慕轻晚这些天被夜不能寐折磨成什么样子,林嬷嬷是都看在眼里的,如今见她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即使知道今天这柱香很重要,也仍有些不忍就这样叫醒慕轻晚。
凤止歌接连唤了好几声,慕轻晚才从沉睡中睁开眼,一眼看到床头的凤止歌与林嬷嬷,她蓦地想起自己来皇觉寺的目的,猛地坐起身,面带焦急地抓住凤止歌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已经晚了?”
说着掀开被子便急着要起来。
凤止歌连忙按住慕轻晚,温声安慰道:“娘,您不用着急,还有时间。”
慕轻晚这才放松下来,待想起自己这一夜的好眠,有些惊奇地道:“看来这皇觉寺还真不是浪得虚名,昨晚可算是睡了个好觉。”
然后又感慨了几句,便忙着起身。
待慕轻晚收拾妥当,时间也差不多了,一行人便出了院子会合了凤鸣祥之后往皇觉寺的正殿大雄宝殿出发。
皇觉寺位于半山腰,供香客留宿的院子虽然同属皇觉寺,位置却在下面一些,所以几人还要先走上一段山路才行,好在这时候虽然天色还未大亮,但也勉强能看得清路,一路上倒也没碰到什么麻烦。
待几人到达皇觉寺正殿时,已经有寺里的高僧等在了门口。
皇觉寺如今的的住持是了空大师,等在门口的这位,正是了空大师的高徒明净大师。
明净大师大约三十岁左右,若不注意他的大光头,只看那颀长的身形与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倒也有几分风光霁月的味道。
这样一个出色的人,居然出家为僧,不知道那些见过他的怀春少女会不会因此而黯然神伤。
看着面上挂着温和笑容的明净,凤止歌在心底暗暗想道。
事实上。凤止歌真相了。
明净这种人,即使已经出家为僧,也注定是不会让人忽视的存在,这些年还真有不少京中贵女为了他一见误终身。
当然了,这些是题外话,就不多言了。
慕轻晚一见明净已经等在那里,面上便带了些歉意,急匆匆地走过去,向着明净一施礼,“让大师久等了。”
明净能成为住持了空大师的高徒。心性自然非常人能及。他双手合什回以一礼,温声道:“时辰未至,施主大可不必如此不安。”
礼佛之人身上本就沾了些让人心境平和的气息,只与明净说了这几句话。慕轻晚的情绪便渐渐平静下来。有些好奇地问明净:“明净大师。皇觉寺的头香,可有什么说法?”
外面关于皇觉寺头香的说法毕竟太过离奇,心想事成什么的慕轻晚自然是不信的。她之所以会来抢这柱头香,也只是害怕若是还不了愿有个万一,那诸天神佛会怪罪到凤止歌身上。
若只是关于她自己,她反倒不会非得要来这一趟。
做母亲的心,总是如此。
明净显然没少听人问过这样的问题,闻言声音平缓地解释道:“寺里的头香自然不可能有外面传言的那般神异,只是每日的头香都是了然师伯亲手所制,些许效果,却是有的。”
说到这里,大概是想起慕轻晚几人并不知道了然是谁,明净又接着道:“了然师伯是师傅的师兄,若要论起来,在佛法精深这一项上,就算是师傅,恐怕也是不及了然师伯的。”
慕轻晚闻言又是一阵惊叹。
皇觉寺的住持了空大师,全京城大概没有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
了空大师自来以佛法精深闻名,却没想到,这位没听说过的了然大师,却是更胜了空大师一筹。
这样一来,慕轻晚对这柱了然大师亲手所制的头香,便有了几分期待。
就在这时候,皇觉寺里突然响起了厚重的钟声,悠远的钟声在山中回荡着传入耳中,让人有一种神奇的仿佛涤人心肺的感觉。
然后,原本紧闭着的大雄宝殿大门突然打开。
明净见状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对慕轻晚几人道:“几位施主应该知道,皇觉寺的头柱香从未外流过一次,这次几位的这柱头香,亦是里面那位施主让出来的,那位施主就在殿内,几位请进吧。”
说起这个时,明净心里其实也是有些不解的,外人不知道,但他们这些寺里的僧人又岂会不知,这些年寺里的头柱香到底是何人得了去的。
能在那人手里拿到一柱香,眼前这几位,怕也是不凡吧。
慕轻晚和凤鸣祥眼中都闪过几分惊奇。
这柱头香是凤止歌一人拿下来的,但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们却一概不知,这时从明净口中得知是别人让出来的,心下自是惊讶非常。
带着这份惊讶,几人迈过大殿那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皇觉寺每日头香上完之前,是不会放其他香客进来的,所以这时,大雄宝殿里除了那尊巨大庄严的佛像之外,也只不过是廖廖数人而已。
方才明净说那个让出头香的人也在这里,但慕轻晚和凤鸣祥进去之后四下环顾,却除了皇觉寺里的僧人,根本就没看到任何人。
不过,这时候最重要的是把这柱来得不容易的头香先上了,两人便也不再多想。
“施主这边请。”
明净将慕轻晚引到殿内一侧的桌案边,上面正静静的放着三支成人食指粗细的香,也不知那香是用什么制成的,慕轻晚还离着两尺远,只是闻到那香上传来的味道,便不自觉的脑中一阵清明,前些日被失眠折磨造成的精神不济瞬间便好转许多。
只吸了这么一口气,竟是比她昨夜的一夜好眠效果还好。
若说方才还存了怀疑,那这时慕轻晚心里便只剩下了惊奇与敬畏了。
看来先前明净大师所谓的“些许效果”,还真是谦虚了,如此有着神异效果的香,也难怪会有这么大的名气了。
在明净的指引下,慕轻晚小心翼翼地执起那三支香点燃,又吹熄香上的明火,待缕缕青烟袅袅升腾起来,这才跪于大殿中央的蒲团之上,一边默念心中愿望,一边虔诚地拜了三拜,然后才将那三支香插于香炉之中。
做完这些,慕轻晚重新跪回蒲团之上,耳边听着殿内僧人念着经文,心里也跟着默默祈祷起来。
青烟袅袅,梵唱阵阵,偌大的大雄宝殿内便由此多了些静谧与安宁。
凤止歌往大殿正中看了一眼,慕轻晚正默默祈福,立于一侧的凤鸣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也有些出神。
然后,她往后稍退了几步,自大殿一侧的一道门悄然进到偏殿里。
佛寺里供奉得最多的,无疑便是各种佛像,可这间偏殿供奉的,不是任何佛像,却是一副画像。
画像上,青衣少女背湖而立,青丝飞扬,衣袂翩跹,身后的夕阳散发出来的金色光线在她身周交织出一片柔和的光晕,直让人看了有种疑非凡人的惊艳。
那副画像挂在偏殿的墙上,画像下面则是一张供台,台上摆着一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香炉,炉中灰白的香灰几乎要满溢而出。
这,便是这二十几年来,皇觉寺所有头香燃尽后留下的些许痕迹。(未完待续。)
ps: 今天回娘家~
第38章 故人至
ps: 啊啊我错了,昨天坐了大半天的车回家,然后就没开电脑,是觉得忘了点什么事的,居然是忘了上传今天的更新的……
凤止歌静立于画像前。
看到画中的女子,她面上带了些追忆之色,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故人一般,眼中有怀念,也有感慨。
虽然重活一世,她早已经预料到会遇到曾经的自己,却没想到,首先,却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找到自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画像上的女子,是她。
或者说,那是曾经的她。
传承数百年的寒氏族长的掌上明珠,在大武朝的建立过程中起到了绝对无可替代作用的女子。
寒素。
凤止歌眼中少见的有些惘然。
二十几年过去了,若不是在这里看到这副画像,恐怕她早已经想不起来,当初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是一个崭新的凤止歌,与曾经的寒素之间的首次见面。
是开始,也意味着一个结束。
许久之后,凤止歌才发出一声幽幽叹息。
然后,她自那供台上捻出三支香,点燃之后插入那香炉里。
“既然已经来了,何不出来见上一面?”看着青烟渐渐飘到画像上,凤止歌突然开口道。
若是有外人在场,一定会觉得有些惊悚,明明一个人也没有,难道她是在与画像上的女子说话?
事实证明,凤止歌并不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片刻。便见一个略显苍老的身影自暗中走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飞鱼服,头上戴着黑色翼善冠,虽然面容已不再年轻,但身上那常人难及的气势却是一点也没有收敛。
“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早就来找我。”那人看着凤止歌的背影,眼中的兴奋与激动颇为明显,好半晌才勉强压下这激扬的心情尽量平静地开口。
凤止歌转过身,借着殿中这并不十分明亮的光线将来人打量一番,这才道:“你老了。”
只这一句话,便叫来人眼中有了湿意。他看着眼前明明容貌完全陌生。却偏叫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的少女,轻声道,“可你却年少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原先多年未见的稍许陌生感便在这一笑之中尽数散去。
得见故人。凤止歌的眉眼都柔和了许多。她道:“这二十几年,叫你一个人留在那深宫里,辛苦你了。”
来人向前两步。光线照在他脸上,赫然便是宫里最受赵天南宠信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的林公公。
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在宫里别说是那些没有子嗣的嫔妃了,便是中宫皇后与向来不把宫人们当回事的太后,也得卖他几分薄面。
在宫里,能走到林公公如今这一步,便是内侍的极限了,以林公公这般受皇上倚重的地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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