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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不回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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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真半假地说着,令人听来十分可信。
“苏宁是被老庄主惯了,才会什么事都随着自己性子来,不过……”左岸这个“不过”之后就没了话,只是若有所思。
陆漫漫并未在意,对苏宁的事,她本就不上心,原想问问苏宁和那日叫罗敷的女子是何关系,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做一个好打听的长舌妇,不是她的强项。不由得岔开话题道:“七叔,景河山远么?”
“不远,就在附近。怎么?你有兴趣?”左岸兴致盎然:“我可带你去。”
“我怕吉星闷,昨日听瑞福说,景河山风景秀美,想着是不是可以带着吉星爬山去。”陆漫漫不露痕迹道:“七叔平日事忙,不用管我们。”
这男子长得太过风流倜傥,还是离远点好。帅哥身边是非多,到时又闹个绯闻,无端惹上几个嫉恨的眼神,之如苏宁此类,那她陆漫漫的好日子算是玩到头了。
左岸听她拒绝的口气强硬,也不坚持,男女有别,尤其,他竟然对一个晚辈莫名动心,这是始料不及的事。
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那么娴熟地叫她“漫漫”,听起来像是长辈叫晚辈,但他心里自己知道,不是,绝不是。
左岸望着灰暗的天空,举着空杯,洒然一笑:“今日不虚此行。”
陆漫漫再为左岸倒上一杯清茶……无一片茶叶,却纯净剔透,入口,入心。
第六章、灵光寺
景河山风景的确秀美,巍巍青山连绵起,泉水叮咚汇小溪。
清新的空气,悠长的石阶,狗尾草在风中摇来摆去,几朵野花点缀着林间的翠色。
陆漫漫带着百里吉星和锦瑟爬上景河山的山腰处,看见有个寺庙。
寺庙很大,庙门上金光闪闪几个大字:灵光寺。
这就是灵光寺了。
以前百里千寻便是要将她送到这里来静养,后来是她一路赖上他,他才肯将她带回家。
陆漫漫嘴角浮出一丝几不可见的伤感,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孤独感再次涌上心头。
如果某天,百里千寻烦了,仍旧会将她随手扔在某座寺庙里,任她自生自灭。
自食其力,在任何地方都适用,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稳当。
思绪万千地牵着百里千寻进了寺庙,无比虔诚地向菩萨磕头。
百里吉星有样学样,也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
陆漫漫走向一名着灰色僧衣的僧人,念了句“阿弥陀佛”,问寺庙是否能供奉香灯?
僧人点头,遂带了陆漫漫等人去了后院。
陆漫漫为百里青山等一众枉死的人供奉了香灯,刚跨出门槛,便遇上了熟人。
她几乎立时想掉头装作没看见,但来不及了,对方已经看见她并朝她疾步走来。
“陆姑娘,有缘千里来相会,不过我们对面也相识。”辛楚的眼里,迸射出崇敬的光彩。
陆漫漫分得很清楚,那光彩是向南唐后主李煜行的注目礼,她一个剽窃者,当然没有任何资格得到这样的尊敬。
陆漫漫微微行礼,表情淡漠:“辛楚公子好。”微露出上次在赏诗会上受到的委曲,不浓,隐忍得恰到好处。
“在下想给陆姑娘引荐我家公子,不如请陆姑娘及令弟移步到禅房一叙?”辛楚口中的公子,当然是那威严男子。
陆漫漫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要带舍弟爬山去,改日再聊。”说着,便要带着百里吉星和锦瑟离开。
辛楚正待失望,威严男子已走了过来。
他很高大,走过来时,人未到,气势已掌控局面,陆漫漫顿感气息微乱,空气稀薄,不由自主停了步子。
“陆姑娘,请留步。”威严男子明明看见她已停步,却仍是尽量将口气调得温和有礼,饶是如此,依然令人感到无比不自在。
陆漫漫很少会怕谁,但莫名对这男子有些忌惮,不愿与之有所交集,只盼离得越远越好。
她微微福了一福,算是回礼。心中忌惮,表面一定要装得云淡风轻,这是学跆拳道的第一天,老师就讲过的话。她牢记心间,尤其此刻。
辛楚忙介绍道:“这位是龙公子,上次听得陆姑娘的惊艳之作,念念不忘。”
“随口胡绉,请公子勿要见笑。”陆漫漫差点闪了舌头,在心里早已对李煜作了九九八十一个辑,乞求他原谅一个剽窃者的“随口胡绉”。
“在下龙田心。”龙公子更加将声线放得柔和,但仍是…威严。
陆漫漫狐疑,明明这龙田心就不是一个舞文弄墨之人,偏偏还要表现出对她的诗作感兴趣,莫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前两首?
长江后lang推前lang,前lang死在沙滩上。再不然就是那两声“啪啪”,才合他的性格。
都是置人于死地,一如他给人的感觉。
陆漫漫再次微微一福身:“龙公子保重,我还要带舍弟去爬山,就不耽误公子的时间了。”
说完,就那么退去,从容不迫,但天知道,那时陆漫漫恨不得拖着百里吉星疯跑出寺庙。
就连被那目光锁定背影,都令她有强烈被窥视的感觉。直到出了寺庙大门,她才微微缓过劲儿来,眼一瞟,竟瞧见锦瑟打摆子的怂劲儿。
“锦瑟,你冷吗?”陆漫漫看她冷得脸都乌青。
“不是,是看见,看见刚才那龙公子,吓的。”锦瑟很没出息地说。
陆漫漫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锦瑟,你看我的样子冷吗?”
锦瑟仔细看了一下,心里嘀咕,冷不冷你自己不知道么,嘴上答道:“小姐还好。”
陆漫漫再瞅了一眼锦瑟,心道只要不是她这个怂包样儿就好了,不然非叫人笑话了去。转念一想,有什么可怕的呢?又不求他办事,又不用讨好他,路人甲,有什么好怕的?
要怕也是他怕她吧?最起码,现在是他巴巴来结识她,而不是她哭着喊着要认识什么龙公子。
远离富二代,远离官二代,是她做人的宗旨。
现在她已经破了一项了,人家百里千寻便是个富二代……猛地一惊,呀,哪里只是富二代,表面是个富二代,其实是个官二代,并且还是太大的官二代,好吓人啊。
老爸是梨雁国前皇上,老妈是兹兀国现任皇后,额滴神呀,太复杂了,要不要傍这么个恐怖大款金主来彰显她穿越得如此华丽?
再次下定决心,她要自食其力,用金主留下的钱做点啥钱生钱的事儿,以后好连本带息还给金主,堂堂正正做人才是正途。
否则绝对是小三的悲惨下场。
思絮万千,一时又想起百里千寻其实待她实在很好,那么她到底要不要喜欢他呢?
他走了好些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可有那么一点想过她?
说起来,她是个薄情之人。
自百里千寻走后,她竟然在家里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思念入骨。
难道,对他真的只是依赖,而并不是真的爱?
爱情的爱。
她想得头都痛了。
可是为什么,百里千寻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就总喜欢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一点都不避嫌?
他亲吻她,她也回吻他。
也会天雷勾地火的畅快,也会飘飘欲仙的甜蜜,难道这样也仅止是依赖?
还是她对帅哥本来就没有抵抗力?可是为什么对着左岸,辛楚甚至那龙田心,都不会有想亲近的感觉?当然,玄夜更不会了。
这些人里,哪一个不是帅哥?
就算龙田心不是帅哥,却绝对比帅哥更多了些味道,气势,压倒一切。
但,她如果要想象亲近,仍旧愿和百里千寻痴来缠去。只是,那到底是不是爱情的爱,很难说。
七拐八弯,到了一座悬索桥之前。
第七章、惊心索命桥
水流湍急,用竹索为骨干相拼悬吊的悬索桥在其三四米之上。
一看见这桥,百里吉星就高兴了,蹦跳着就往桥上奔去,还一路在那摇晃的悬索桥上使劲跳。
陆漫漫吓死了,直追过去。
但就在此时,还在桥端的锦瑟尖叫一声:“啊,蛇!“陆漫漫一回头,心头陡然一惊,一条颜色艳丽的蛇正蜿蜒爬过来。
她天生怕这类软绵绵的动物,却因着吉星,又觉得不应该怕,猛地停住就那么死死盯着那蛇。
那蛇也盯着她,匍匐不前。
怕!真的害怕!怕到了骨髓里。
她宁可看着龙田心都不愿看到这玩意儿,额滴神啊,这玩意儿真的是太不可爱的玩意儿,有多远滚多远,不要跟她那么亲近好么?
她一边尖叫着叫百里吉星跑桥那头去,一边死死盯着这艳丽玩意儿。
惊艳,太惊艳了。
她双腿发抖,全身发软,若不是一手抓住扶栏上的绳索,只怕劲儿一松,就掉入脚底的深水里。
一想谁,谁就来了。龙田心和辛楚已站在脸色煞白的锦瑟身旁,谁也不说话,只怕一开口,便会让那蛇发狂。
陆漫漫从没觉得龙田心同学哪一刻有这么帅过,真的如神祇般踩着祥云而来,那眉,那眼,端的是顺眼至极,尤其是不笑的威严,令人顿时有援兵赶到之感。
乌拉,龙田心大帅哥,用你的威严快把这玩意收入你怀中,好好抱着玩会儿?
猛然,那艳丽玩意儿动了动头。
陆漫漫吓得浑身颤栗,背脊全是冷汗,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牙齿碰牙齿的声音。
骤然,那艳丽玩意儿轰地一下吐着信子就向她袭来。
陆漫漫浑身一颤,心道,完了,又要跟熟人阎王爷报道了。
刹那间,一枝飞镖死死将那艳丽玩意儿钉在桥上,长尾仍旧在垂死挣扎,拼命摆动。
陆漫漫被吓破了胆,还没来得及缓过劲儿来,却察觉脚下不对劲,更大的灾难袭来。她猛然凄厉地喊一声:“吉星!……”
那一头的绳索竟然断了,而站在桥中间的百里吉星蓦地尖叫一声,直直掉进湍急的水里。
稚嫩的嗓音划破了陆漫漫的心脏,她心头一窒,想也没想就一个纵身,朝河里一头扎去。
那一声尖叫,像是百里吉星对她发出的最后求救,他那么依赖她,就像她依赖百里千寻一样。
无论如何,她都要跟百里吉星一起。
百里吉星死,她也一起死。
便是这样的认知。youjumpijump,原来是用在这里的啊。
龙田心将一切看在眼里,几乎全都是眨眼之间的事。他冷静的脸上,波澜无惊:“辛楚,去找些人来。”说完,竟然从容地取下发冠,随手扔在地上。
辛楚惊得呆了:“公子不可!您……”
龙田心盯着河流:“快去。”没有一丝表情,就那么直直跃入水中。
辛楚大急,发足狂奔。
龙田心跳入水中,早不见了陆漫漫和百里吉星的影子,就那么任水流将他冲走,竟然远远地看见了那个倔强的女人,正在水里挣扎,一只手划水,另一只手拖个孩子。
她居然会游水?
龙田心一扎猛子,奋力游向她。
彼时的陆漫漫显然已力竭,体力不支,渐渐往水里沉去,却仍旧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把吉星救上岸。
当她再一次和吉星在河流的冲击下,往深处沉去时,一只大手将她和吉星一起搂进怀里,那么有力,像阎王爷的手,让人安心得想睡了,就这么睡在这冰冷的水中,永远不会醒来。
再没有力气。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仿佛看到了彼岸的花,忘川的水。她正和小吉星手拉手走在奈何桥上,蹦蹦跳跳。阎王爷的手,多么温柔,像春风拂过她的腰,她的面,还有她的眼眸。
拜了,千里千寻,让你不要离开我,你偏要,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算了,反正还没搞清爱情的爱,不见就不见罢。
她的脑海里,最后缠绵辗转着千里千寻在离别的晚上那个荡气回肠的吻。
呵,吻别。
狂乱的夜,她华丽的穿越,都将划上重重的句号。
陆漫漫一觉醒来,全身腰酸背痛得像是骨头散了架。她环视周围的摆设,很陌生的房间,有燃香的味道,很好闻,像是在寺庙中。
锦瑟走了进来,见她醒了,欣喜道:“小姐,你终于醒了。”
陆漫漫的记忆闸门霎时打开,之前一瞬间发生的事,一下子全部涌入脑海,提高了嗓音,颤声问道:“吉星呢?吉星在哪儿?他怎么了?”
那孩子掉入水中时凄厉的叫声,一阵一阵搅得她心绪翻腾。
“吉星少爷没事,在隔壁房间睡觉呢。”锦瑟忙拣重点回话。
陆漫漫虚脱了一般,一下又倒在床上,原来阎王爷没收了她们啊,命可真大。
门口一声咳嗽,来人随即又礼貌敲了门,这才推门而入。
黄色衫子,腰缠玉带,来人一进门,空气便稀薄了不少。
陆漫漫忙撑着身子坐起,微微一伏算作行礼:“多谢龙公子出手相救。”她快要被蛇猛亲一口之时,是他的飞镖及时将那艳丽玩意斩杀。
“举手之劳。”龙田心淡淡回应,面色无波。
陆漫漫想,果然是举手之劳,一抬手,飞镖嗖一声,可不就是举手之劳么?
站在一旁的辛楚却发话了:“亏得龙公子的水性好,否则就那个急流,别说救两个,一个……”
“辛楚!”龙田心打断他,不欲在这件事上多说。
陆漫漫却口型张成了个“啊”:“在……水里……也是你?我以为是阎王爷……”
这妞太实诚,想啥说啥,还能更缺点心眼么?
龙田心怔了一下,忽然朗声笑起来:“阎王爷!很好!”然后转身大步跨出了房门。
辛楚看了陆漫漫一眼,叹口气,摇摇头,也走了。
锦瑟低眉道:“龙公子一看见小姐你和少爷掉入水里,就跳下去救你们了,听说,他也受了伤。”
陆漫漫越听越丧气,刚才说的话要是能吞回去,她一定会努力吞掉。人家救了她,她说人家是阎王爷。
多么恩将仇报的娃!
第八章、绿衫幻影
陆漫漫闭着眼睛养神,表面神情平和,内心却搅起层层汹涌波澜。
是谁要害她?
是谁要害吉星?
到底是要害她还是要害吉星?
抑或是两者都害?
她内心慌乱,对异世界本就有着极度不安全感,如今百里千寻不在身边,顿时失去依托。
她就像一个走钢丝的人,随时都会摔下去,顺带,还会将百里吉星往死里扯。
她如果不把这个问题解决,将会寝食难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吃饭会中毒,喝水会呛死,走路会被马踩,过桥会掉进河里。
人命如草芥的古代社会,死了就死了,就像百里青山一家。就算报仇又如何,报了仇,人也死了。
她必须把这个凶手揪出来。
锦瑟捧了一碗姜汤进来,热气腾腾:“小姐,喝碗姜汤驱驱寒。”
陆漫漫接了过来,眼睛盯着她,忽然问:“锦瑟,当时我们都上桥了,你为什么不上?”
锦瑟的脸骤然煞白,立时跪在其床前:“小姐,我,我从小就怕高……还……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吉星小少爷就已经跑到桥上了,你那时追……追过去……我……我就看见蛇……”
陆漫漫转念一想,脸色缓了缓,伸手将她扶起来,柔声道:“我只是问问,你不要紧张。”
锦瑟跪在地上仍不肯起来:“小姐在怀疑我。”
陆漫漫咬了咬唇,正色道:“你说不关你的事,我就相信你。”她盯着锦瑟的眼睛,仿佛直直透进她的心灵。
锦瑟的眼睛,单纯而干净。
所以当锦瑟说:“不关我的事。”
陆漫漫立时就接道:“我信。”说着,就将她扶了起来:“那你当时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绿衫的人一晃而过。”她在吉星落水的一刹那,余光看到一件绿衫晃动。
她当时没时间想那么多,但此时想来,却又害怕只是幻觉。
毕竟,这不是斗斗嘴的事。
锦瑟沉吟道:“我也见着了绿衫人影晃动,但当时太混乱,我不确定是不是花了眼……”先是蛇,后是桥断,一个一个往水里蹦,不眼花就怪了。
陆漫漫蓦地下床:“我要回府。”
锦瑟道:“小姐,你身体还没好……吉星小少爷也还没醒……”一脸的担心。
陆漫漫见她情真意切,很抱歉:“刚才无端怀疑你,对不起。”
锦瑟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小姐说哪里话,无论小姐对奴婢做了什么,都不用道歉,锦瑟只是个奴婢。”
“不,对我来说,我们是平等的。”陆漫漫展颜一笑:“我去看看吉星吧。”
锦瑟侍候着她起床,心中却因那句“我们是平等的”思绪万千。从没有人会对她这样说话,她是奴婢,她是小姐,如何平等呢?
但小姐跟她说“对不起”是真真实实的,一时,百感交集,只觉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
百里吉星仍旧在沉睡中,大夫来瞧过了,说没什么大碍,陆漫漫稍稍放下了心来。
她站在门口,远远瞧见龙田心与辛楚在亭中对弈,便款款走了过去。
这是第一次,她走向他们。
陆漫漫面色沉静,心中翻涌着惊涛骇lang,一切,都直指一个人…苏宁。
但,猜测,仅仅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打扰你们吗?”陆漫漫用了现代人的说话方式,既没行礼,也没有文诌诌:“龙田心,谢谢你救我。”
她直呼其名,吓死了一旁的辛楚。
辛楚万分纠结地提醒她:“这是龙公子……”天啊,这女人到底是如何的惊世骇俗?
“他不是叫龙田心吗?他自己说的。”陆漫漫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龙田心温和的口气,却同样让人感觉威严:“不要紧,我是叫龙田心。”
公子发话,辛楚闭嘴,好吧,龙田心就龙田心。
陆漫漫彼时也不再像初时那么抵触龙田心,她一直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我叫陆漫漫,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的命没了就没了,但最主要感谢的是,你救了我弟弟,他是一定不能死的。”
百里青山一家都死了,就剩这么根独苗,她就是把命搭上,也在所不惜。
龙田心从来没听过这样坦白的感谢,心头升起一丝异样之感:“你很维护你这个弟弟。”看见那一幕,已经足够震惊,弟弟掉下急流,她是多么勇敢,猛地一头就扎了下去。如果不是她,她的弟弟一定没救了。
救人讲的是千钧一发。
很多人在千钧一发会犹豫,但她没有。
陆漫漫点点头:“是的,他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是啊,吉星死了,她还活着做啥?百里千寻会恨她,带个孩子都带不好。就算不恨,她只要一想起吉星那声划破心脏的尖叫,她还活得下去吗?
答案是不能。
所以,她得千恩万谢龙田心。
龙田心随便将棋子落到棋盘某处,淡淡道:“还有什么话想问的,问吧。”
陆漫漫心内着实对这男子敏锐的观察力赞赏:“我想问,苏宁跟罗敷是什么关系?你们应该知道的。”
龙田心举着棋的手,久久未落,目光盯着她:“这件事,不是罗敷的主意,她不会这么傻,去掺乎苏宁那个蠢女人的事。”
陆漫漫一双明眸看向龙田心,仍是觉得空气稀薄,但已不会有想要逃跑的感觉:“那么,你也看见了绿衫……”
龙田心没有否认:“我派人查过索桥系绳的立柱和绞绳的转柱,均有刀割的痕迹,至于,你说的绿衫,我没有看清是谁。”
绿衫幻影。那么远的距离,只是那么一晃,谁能看清绿衫是谁?
陆漫漫冷笑:“我陆漫漫没什么仇人,一来到这里,便是她和我过不去。”虽然玄夜也是仇人,但一个君王管国家大事还来不及,哪有空整天围着她转。
非苏宁莫属。
蛇是真正的意外,但夺命索桥却是一起人为的意外。
两人一起死,或是其中死一个,对苏宁来说,都是心之畅快。
如果两个人全死了,或者死的是陆漫漫,便是最好的结果。
眼中钉没了,一了百了。
若死的是吉星,百里千寻会恨她没有照顾好孩子,苏宁一样有机会……
痛下杀招。
可是,她算漏了一点,阎王爷不收她,亲自来救她了。
不禁苦笑,朝龙田心洒然道:“阎王爷,谢了!”就那么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第九章、上帝开了一扇窗
斜阳照进松间,从亭子的一角悠然洒在龙田心的衫子上,淡去了他些许威严。
他叫住欲离去的陆漫漫:“你如何谢我?”就算是开玩笑的口吻,从他嘴里出来,似乎都正儿八经,令人生寒。
陆漫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脸,就这张普通面容,绝不足以让这男人对她一见钟情。这样的男人,绝对的有钱有势,什么美女没见过?
不禁恶作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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