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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不回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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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漫漫忙抓住他:“唔,明天就要走了,再陪陪我呗。”她很谄媚地用脸去碰了碰他的胸口:“我保证不闹了。”

    她没话找话地问:“你在兹兀国到底做什么?为什么要待那么久?”

    她其实并不真的想打探他的**,只是想拖他一刻是一刻。

    百里千寻的话却很让人吃惊:“你上次看到我去青楼,那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是……你说的那种,一起生下来的哥哥。”

    “哦?双胞胎?”陆漫漫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我就说嘛,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

    “他是兹兀国太子。”百里千寻漠然而冰冷,并不像说到亲人的态度。

    “那你去兹兀国做什么?”陆漫漫不明白有什么事非得他亲自去办。

    “去当太子。”

    “什么?”陆漫漫精神集中了:“你哥哥是太子,你当什么太子?”

    “兹兀国皇后说,太子病重,所以让我无论如何要在太子登基前扮成太子,出席各种场合。”百里千寻没有叫母亲,也没有叫哥哥,像说别人的事,事不关已。

    “太子病重?那还去什么青楼?哼!我看得的是花柳病吧!”陆漫漫一肚子火,去青楼的家伙耽误她谈恋爱。

    百里千寻在黑暗中伸手捏她的鼻子:“你怎么什么都敢说?”

    啼笑皆非。

    “可不是么?你不觉得奇怪?”陆漫漫嘟囔道:“我看你那个妈没安什么好心。”

    孩子生下来,这做娘的就把孩子扔出去了,现在叫回去扮太子,一定跟什么阴谋有关。

    “我正是觉得奇怪,所以并没有透露在纷台有人见过吉克太子,我想看看皇后到底要干什么。”百里千寻若有所思。

    “你对你母亲的印象不好,她是个很凶的女人吗?”陆漫漫很奇怪他一口一个皇后,却不直接叫母亲,听起来很疏离。

    “不,恰恰相反,她是个温柔的女人,总是带着笑意,让人觉得……”

    “发冷?”

    “你怎么知道?”百里千寻忽然搂住她,心里莫名欢畅。

    他的感觉,不需要说出来,她都懂。

    有时并不喜欢莫测高深,被人懂,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陆漫漫忧伤地皱眉:“笑里藏刀才会让人发冷,千寻,你何必去扮什么太子呢?你又不欠他们的,留下来,陪着我和吉星呗,你不在,呜……我……和吉星……多难过……”

    百里千寻被她那种带着浅浅忧伤的语调,勾得霎时就想放弃明日的行程,只是,他不能,有的事,还需要他去弄个明白。

    他岔开话题道:“我看你比谁都希望我出远门,我在家时,你还要从后门偷偷溜出去,这下好了,我一走,你自由了。”

    陆漫漫被说得不好意思了,想想人家真是好容易回来一趟,她已经连着偷跑了好几天,不由得握了握他的手:“谁叫你霸道的,我也是没办法。你要是早让我开茶馆,我也不至于把脚崴了,手也弄伤了……”

    “听起来,你还很多怨言了,小女人。”百里千寻一手撑在脑后躺着,一手搂着陆漫漫:“你和吉星乖乖的,在家等我,别惹事生非,我办完事就回家,知道了?”

    “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拦是拦不住的,去吧,但记着,我们在家等你,你要早点回来。”陆漫漫唉声叹气的,总算有了别离的样子。

    只是真的离愁别绪了,百里千寻又觉得还是之前欢欢快快的好。

    他轻一紧手臂,脸就挨到了陆漫漫的耳际:“咬人的女鬼,怎么不来了?”

    魅惑得肆意张狂,听得陆漫漫心里一酥。在这件事上,她尤其听话,立时就咬了过去。

    贴上他温热柔软的嘴唇,她不动了,享受着他呼吸的热气,喷薄在她脸上,那么近那么近。

    他也在享受她如兰芬芳的气息。

    交织、纠缠,如两团火焰,慢慢燃烧。

    她低低的耳语:“我是一个游魂……你要不要爱我?”她说完,香舌轻tian过他的唇瓣,带起一阵阵颤栗。

    百里千寻的手在她身上轻柔游走:“小狐狸精,只要是你,我都爱……”那一声爱,拖得长长的,在暗夜里,酥魅入骨。

    她的唇没有离开他的唇,却仍旧在问:“是喜欢?还是爱情的爱?”

    他的手没进她的墨发青丝,他的吻,深深浅浅,轻轻重重,辗转蜿蜒,像是要吸空她嘴里的空气,每一处,都有他的舌头刮过的痕迹。

    他轻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只要是你,我都爱,爱情的爱。”

    他说话不再绕弯子,也不需要她的答复。只是想告诉她,他的心意。

    他在黑夜里凝视着她的脸,像是能看得很清楚,其实仍然只是一个轮廓。

    他的手顺着她的轮廓,细细抚摸。

    她的肌肤,细腻清凉,有着少女才有的紧致和弹性。

    她在他身下,手绕上他的脖子,那么自然,像夏日的藤蔓。

    很热,夏天的天气,总是那么热。

    她的鼻尖上都是点点晶莹的汗珠,来不及擦拭,便勾下了百里千寻的头。

    他竟然说,只要是她,他都爱,爱情的爱呢。

    从心里升腾起来的欢欣,每一根神经都想跳舞。陆漫漫不再纠结他到底爱的是连曼曼还是陆漫漫,此刻,只是她,与他纠缠得难舍难分。

    她隔着衣物,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健壮,肌肉那么分明,那么……她的手解着他的衣钮,天啊,那么多粒……

    百里千寻阻止着她作恶的手:“漫漫……”

    话被她的嘴唇堵住了,这个时候,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她的手在他胸膛肆意游荡,带着诱人的喘息。

    百里千寻猛地将陆漫漫推开,哑声道:“趁我还有最后一丝理智的时候,你最好停手。”

    陆漫漫咯咯轻笑:“理智是什么鬼东西?打死它。”

    “……”百里千寻被击败了。

第二十八章、今朝有酒今朝醉

    空气,很热。

    光线那么暗,几乎是没有光线。看不到,似乎胆子会更大些。

    连呼吸都显得春色无边。她的,他的,气息一呼出,便交织在空气里,混合得暧昧情*色。

    仿佛一切都水到渠成,这时候来讲礼仪,道德,抑或是贞洁,名誉,都像是一个笑话。

    更何况,陆漫漫是现代人。

    她并不是一个非得迂腐要一张婚书才肯上床的人,虽然她在现代社会里,还没有成功地把自己交出去。不是她必须要等结婚那一夜,而是没遇到适合的对象。

    对,适合的对象,这很重要。

    她对百里千寻很有感觉,这毋庸置疑。

    虽然还矫情地分不清,这是不是爱情的爱,但她的身体,对他很有感觉。

    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热情,在前世也不曾有过。那么渴望,仿佛沉睡了一千年,直到如今,才被唤醒。

    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一切问题,都不需要现在去问。

    她只想尊重身体的意志,与他欢悦。

    此刻,陆漫漫正是这样想的,有感觉,别lang费,穿越千年,哪怕一瞬间绽放,那也值得。

    这个念头,一旦发了芽,便扼制不住地快速生长……快乐,才是生命的本质,可遇而不可求……

    甚至,还带了些舍身成仁,英勇就义的革命精神。

    她是一缕幽魂,谁说得清什么时候原主会将她赶出这个躯壳?谁说得清什么时候她又死了,继续在别的地方飘荡?

    她如一缕轻烟,或许说不在就不在了,其实,谁不是说不在,就不在了呢?

    那时,她还能找得着百里千寻么?就如她想回去跟父母再说两句话都办不到,更何况是偶然相遇的百里千寻?

    她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

    她特别爱听他的心跳,像厚重的鼓声,有力而沉稳。这是生命的像征,她喜欢一切鲜活的东西。

    她无师自通地挑逗他的神经,像一只狐狸精,高高兴兴地打着如意算盘。

    百里千寻有些狼狈,不羁如他,此时却手足无措。这是他想要娶来做妻子的女人,一切都应该按照礼法,大红花轿风光迎进门,然后再行周公之礼。

    她不是外边那些可以随意采撷的女子,于他而言,太珍贵,所以不能贪图眼前的欢愉。

    他捉住了她作恶的手,声音有些无奈:“漫漫,乖乖的,听话……”他像哄一个小孩子,怕她生气,怕她任性,语气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

    陆漫漫撒了个明媚的娇,不是那种柔媚的声音,却带了些纯真和娇憨:“千里千寻,你以前有碰过女人么?”

    她很好奇,古代男子像他这样的年纪,早已妻妾成群,如果他没成亲,会如何在不合礼法的情况下,沾点花惹点草?

    她其实真正想问的是,有否去过青楼?

    她虽然不介意与之一夜欢好,却不能将自己的欢愉交给一个去过青楼的男人。

    她是个纠结的娃,一方面打定了主意,有感觉,别lang费;另一方面还要查人家的过往历史。

    她很忙,忙着听他的回答,还忙着用嘴唇点点燃起他的热情。

    百里千寻万分尴尬,不知道这女人脑袋里整天装的啥。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也使劲问。

    他很聪明地用嘴堵住她,免得她继续问些奇怪的话。一边还寻思着,要怎么脱离这狐狸精的魔爪?

    他要把这狐狸精存起来,存到成亲后……只是能存得到成亲之后么?

    陆漫漫在百里千寻的热吻中,又觉得老打探男人的过往**,实在很不可爱。

    她得做个可爱的姑娘。并且,哪个男人去了青楼会承认他就真的去过青楼?更何况,百里千寻看起来,那么洁身自好,那么有节操……她实在不该思想十万分不纯洁滴去猜度他……

    她更加热情,也更加鲜活。

    打定主意,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日喝凉水。

    百里千寻再次捉住她到处作乱的手:“漫漫……”他边喊她,边加重了另一只抱她的手臂力度。不是为了更热烈,是为了阻止她乱动的撩拨。

    他皱眉,微微有些喘:“漫漫……别这样……”声音里很有些正经的味道,还带了些责备。

    这句话,陆漫漫听出来了,他是真的在拒绝她。

    仿佛她是个多猴急的女人。

    她按在他胸口的手,轻轻垂了下来,很委屈。暗夜中,那委屈竟然无比明显,连每一个呼吸都残存着沮丧。

    她渐渐冷却,平躺下来。

    感觉,荡然无存。她不是个很有勇气的姑娘,嘴上经常说得欢脱,如何如何把帅哥拐上手,如何如何调戏帅哥不手软。其实,关键时刻,她从来都是个怂包。

    她不说话,像在堵气。但有什么气可堵呢?现代男人花言巧语就为了上床,而百里千寻多好,在那么沸腾的情况下,还能及时刹住车。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确很爱她?还是,他一直介意玄夜的存在?

    她忽然有些了解自己为什么潜意识里,总想粘着这个男人,甚至急急地想要达到某种既成事实。

    她没有安全感,一点都没有。

    她觉得百里千寻有一天也许会因为道义,将她送回玄夜身边。

    这个身体的前主是梨花皇后。她几乎想像得出,曾经因为连郑两家的势力,当日何等风光地进宫,成为玄夜的发妻。

    极度不安。是真的不安。

    也许只有成了百里千寻事实上的女人,她才能心安理得地赖在他的身边。

    潜意识里,一直都有这样的忧患啊。她时喜时怒,悲喜无常。一个充满忧患的女人,如何可以用正常的心态来追求她的爱情?

    她从内到外地剖析了一遍自己的灵魂,仿佛进行了一场思想的洗礼。她对他如鱼得水的感觉里,竟然不纯粹,夹杂了私念。

    她有些羞愧,羞愧里还有委屈。

    “漫漫,我是想等到成亲之后……”百里千寻的声音听来无比诚恳,却无尽懊恼。

    他看她无声地躺下,便懊恼了。

    陆漫漫轻笑一声,有些凄凉:“不用解释。其实我就是想赖上你而已,跟苏宁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故意说得狠心,其实纯粹的感觉占了九成,杂念只有一成,她黑白颠倒地气他。

    百里千寻呆了一下:“不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她静静地平躺,手臂安静地垂在身体两侧:“我觉得你随时都会把我送回玄夜身边,所以想粘住你,以为跟你发生了**关系,你就不好意思把我再送回去了。”她惨笑一声:“就像一个红苹果,你都啃了一口,还好意思放回篮子里么?”

    她说得很坦白,仿佛这是事实的全部。她不想解释是因为喜欢他,才想跟他感受欢悦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和任何人都会有的。

    但她不想说这些,一个字都不想,仿佛虚无飘渺的感觉,其实是个大笑话。

    百里千寻有些恍惚,似懂非懂。一个女人将最阴暗的心理坦露在他面前,他有些伤心,但更多的,竟然不是讨厌,是觉得那阴暗的心理,无比光明磊落。

    奇妙中,有些失落。

    他一直不太懂她。

    此时,仿佛有一些些懂了。

    她还在说,声音仍然平静无波:“也正是因为怕你把我送回玄夜身边,我觉得你也靠不住。靠天靠地靠自己,万事不求人,这样做人才有意思。所以我一定要自己挣钱,不想让你成为我的金主,主宰我的命运。我,来到这个世上走一遭,很不容易,所以不想谁来主宰我的命运,谁也不能。”

    他摇头,嘴角微微苦笑。他什么时候想主宰她的命运了?只是想让她吃好住好,万事无忧,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何曾来主宰命运一说?

    他不是玄夜,以为梨雁国的子民,都该被他主宰。他只是一个遇上她之后,忽然恋家的男人。

    陆漫漫一旦开了头,就是踩刹车都来不及:“所以等我有了钱,我就不住在这里了。那时,你要是喜欢我,就按正常程序,约我。我喜欢去就去,不喜欢去就不去。并且,我跟谁个男子交往,那是我的自由,你没权利阻止我。”

    她表现得满不在乎,仿佛一个多情的姑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心里还惦记灶台上的。

    她保护着可怜的小小自尊心,冷硬着心肠,也冷着脸。

    百里千寻苦涩地接话道:“原来,你想要的不是金钱,而是自由。”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其实她早就告诉过他,只是他忽略了。

    他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非得要自己赚钱。其实她已经提醒得很明显了,但他曾经总是不明白,一个女人要那么多钱来做什么?

    他的,不就是她的么?

    原来不是,她认为,他的是他的,她自己挣的,才是她的。

    她要自由,一种用金钱支撑起来的自由,很像她的性格。那个被玄夜追杀的傍晚之后,她就是这种性格了。

    他想和平常一样,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却不敢,生生住了手。

第二十九章、喝凉水的妞儿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日喝凉水。没曾想,连今朝都没有酒,只有凉水,从头凉到脚。

    无言的难堪,渗透在离别的夜晚。

    百里千寻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和好的举动,就那样呆呆地坐着,听她讲话,再回味她讲话的内容。

    有多少真?有多少假?她带给他的感觉,总是奇异而真假难辧。

    在某一刻与她特别靠近的时候,他以为已占满了她的心。

    如整个世界,都盛开着鲜花,千朵万朵,姹紫嫣红。

    却只因一场急雨,或者急雨都不需要,只是一阵风吹过,所有的花朵全都片刻凋零。

    他以为的占满她的心,其实全都是假象。

    她看起来,是无所谓的态度。暗里,却总是很小心地将真心隐藏,一层一层掩盖起来,生怕旁人窥探了她的秘密。

    她仿佛是一个有着秘密的女人。

    如何不是呢?从深宫里逃出来,隐姓埋名,连模样都掩去了。

    不敢承认是连曼曼,总是笑着说自己是路漫漫。孩子气地问:“你叫的是连曼曼的曼曼,还是路漫漫的漫漫?”

    不敢承认是梨花皇后,怕跟玄夜扯上丁点关系。她本倾城,却不在乎那样的美貌,甚至偶尔还透露出某种不喜欢的情绪。

    她曾问他,如果不是这张脸,她只是她,他可仍会喜欢?

    她的一切,都纠缠得那么凌乱。相互矛盾着,一如她要不要爱他的问题。

    看起来所有的事都很简单很清楚,却骤然间,变得扑朔迷离。

    百里千寻心中忽然升起一抹柔情:“漫漫……”他本想说,他不会将她送到玄夜身边。

    不期然想起那年梨花纷落的季节,他还是个单纯少年:“那我以后要叫你哥哥吗?”

    “你可以叫我玄夜。”彼时,玄夜还是太子,隐然有着某种气势,对他,却温和。

    “玄夜,我是百里千寻。”那一年,他只有十岁,玄夜十四岁。

    玄夜曾经对他有过承诺,永远不在他面前自称“朕”,直到最后一刻,也履行着许过的承诺。

    这一段回忆暖暖地冲开了百里千寻记忆的闸,他叫了她的名字后,便说不下去了。

    她是玄夜明媒正娶的皇后,与他背负着“通奸”的罪名,逃亡至此。

    他没想过要再将她送还给玄夜,所以亲密无间。

    只是,那些仇恨如果不存在呢?

    当年被他叫做哥哥的少年,如今看不懂的皇上。他不懂,何以,走到了这一步?

    对百里家的屠杀,真的是他干的吗?

    他最近一直在想这些事。

    如一个死结,左缠右绕,看似就要解开了,却发现还有更多的死结在心底缠绕。

    在某一刻,他从梦中冷汗涔涔地醒来,仿佛看见玄夜已将她带走。

    他的挣扎,不比她少。只是,他是男人,不愿表露。

    陆漫漫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便能在黑暗中看清许多东西。

    推心置腹地暴露着自己的本心,她忽然悲哀:“你走吧,我想安静一下。”

    临别依依,被她演绎成了闹别扭,她就是那个喝凉水的妞儿。

    百里千寻猛一摇头:“我再陪你一会儿。”明日一别,数日不见。他不想带着这样的情绪离去。

    “为什么?我都说得很清楚了,我粘着你,目的清晰,企图明显。”陆漫漫冷冷的。

    “我愿意。”百里千寻并不生气,边说着,边下了床。不是离去,而是点燃了烛火。

    一下子,室内就亮了起来。

    陆漫漫下意识地将凌乱的衣衫扣好,坐起来,下巴抵在曲起的膝盖上。

    他打量她,目光温和,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

    “你摸阿黄的时候,就是这样,对么?”她很不领情,反正已经不可爱了,索性就不可爱到底。

    “你比阿黄乖,阿黄老是把七叔家的猫追得满院跑……”他的语调里充满了笑意。

    陆漫漫怒了,恨恨的,抬起头,瞪他。

    这男人没有生气的神经么?她都说得那么不堪了,他还能心平静气。

    百里千寻仿佛没看见她的怒意,仍是温和而不急不徐:“之前那个漫漫回家探亲了,现在跟龙思合作的人,是个男子,叫左城,七叔左岸的堂侄。这个身份你可满意?”

    腻也腻了,架也吵了,该轮到办正事了。

    陆漫漫本来听得云里雾里,听完了,便明白了。一切,他都已经替她设计好,如何不引起罗敷的猜测,女子的身份,就算是长相平凡,但终究遭人嫉恨。

    堂堂一国皇帝,竟然和她联手搞国企,确实令人揣度,若是男儿身份,便不会有此猜疑。

    更重要的是,曾经那个陆漫漫,是苏宁的心头之恨。如今苏宁死了,难免有人会把账算在她的头上。

    左岸侄儿的身份,更是让她迅速跻身上流社会,跟那些王公贵族的公子哥儿们打成一片。

    而左岸明里替她管事,也在情在理。

    无可挑剔的身份。

    陆漫漫点点头,矫情地瞥一眼百里千寻。烛光中,他多么分明的目光,清澈,宽容,仿佛从未听到过刚才她不堪的坦白。

    她很心虚,默默低下头,像个可怜的孩子。

    她明明把内心中最不能见人的想法,摆在桌面上给他观赏,已经作好了被赶走被喝斥的准备。

    却不在她的预计之中。

    不知所措。

    她一直以为很看得透百里千寻,其实不然。他表面看起来通透而简单,其实深邃如海,深不见底。

    她很忐忑,用从未有过的新鲜目光来审视他。

    “看够了吗?”百里千寻微微地笑。

    若是往常,陆漫漫必会打蛇上棍地粘上他,嘴里胡说着看不够,一辈子都看不够。

    此刻,她是安静的,竟然羞涩地低了头。

    她倾城的容颜在这一刻,与她的动作极其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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