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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不回宫-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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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缠着他,手摇啊摇的:“你打算娶几个?”还是想要一个承诺哩,一直都想要。

    百里千寻站起来,却微笑着拒不作答:“好了,回宫。这个问题,以后你就知道了。”他不想说说而已,会做给她看。

    遇上她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心思会再看别的女子一眼?

    陆漫漫矫情得要死,明知道说说管什么用,却和大多数恋爱中的女子,傻乎乎地想要一个承诺。她昵声道:“千里千寻,你跟我说说呗,要几个?你要娶几个老婆?”

    百里千寻宠溺地捏捏她的脸颊:“一百个。”他笑着,拍了拍蝶翅,将陆漫漫放上马背。

    陆漫漫立时黑了脸,恶声道:“忙不死你!”又邪气地睨着他:“切,你有那劲儿吗你?”

    百里千寻朗声一笑:“不是你说的吗?一个揉肩,一个捶背,一个侍寝,别的排成排唱曲儿。”

    陆漫漫气得一个巴掌打在他肩膀上:“坏蛋,你敢!”目光流转着盈盈的爱恋,她忽然匍匐在马背上,低低地说:“千寻,你过来,我跟你说。”

    百里千寻走近一步,贴着马站立。

    陆漫漫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在他耳畔,羞羞地说:“爱情的爱。”彼时,她清凉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滑过他的唇瓣,轻轻一触,就打马跑了。

    百里千寻呆愣了一刻,手心麻麻的。爱情的爱,这个女人对他说,爱情的爱。她不是要考虑吗?不是要比较吗?不是这样那样吗?

    这个可爱又可恶的女人,居然跟他说爱情的爱。她真的分清楚了?

    他这一动,忽然发现全身剧痛,脚上如万支针扎。他忍着,生怕那狡猾的女人转过头来,看到他站的那个位置,地上全是血。

    他甚至走路都用了内功,勉强走到马前,翻身上马,跟上陆漫漫。

    玄夜冷着脸,夜风吹得呼呼作响。他对近身侍卫谢仲谦沉声交待:“送百里千寻去行王府养伤,不得泄露他的身份。”

    谢仲谦领命,拍马迎上远远奔来的两人。

    一个去行王府,一个回梨花宫。

    分别时,百里千寻与陆漫漫像是说好了一样,没有迟疑,没有要死要活,各自奔向各自的去处。

    玄夜已经留了足够的时间话别,他懂,她也懂。一代帝皇能做的,也做到了仁至义尽。

    一路上,沉默无语。没有策马奔腾,行进得很适中,侍卫开路,四面都有人保护,离得不远不近。

    进了梨花宫,陆漫漫将马交给侍卫,叮嘱他必须将蝶翅留下,直接养在宫里。

    侍卫为难地看一眼皇上,皇上允了,他这才将蝶翅牵进去。

    玄夜淡淡的语气,从未有过的清凉味道,不带一丝邪气:“朕今晚宿在梨花宫。”不是商量,仍是通知。只是少了种**,无关**。

    陆漫漫沉默,该亮的底牌都亮完了,该说的话,也说过了。命运于她,从来都是命运说了算,她自己说的,完全不算。

    那,她该怎么办?

    不知为何,竟然冷静。一种不同于任何时刻的冷静。她甚至提不起兴趣再玩曾经那一套顾左右而言他的游戏,磨蹭着要吃夜宵要荡秋千,这样那样。

    她玩不动了。真的玩不动了。

    她抬起明眸,望着他。第一次这么看他,很仔细,也很沉静:“玄夜,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等他回答,她便转身进了宫殿。等她沐浴完进寝殿,还是看到了那一抹明黄坐在床边。

    他在沉思,深深地沉思,连她进来,也没注意。他思维纷繁,说不出的痛苦。仿佛一件至宝,无论他愿不愿意,很快就要离他而去。

    甚至,风一吹,她就跑了。一缕幽魂,如青烟袅袅。他舍不得,很舍不得。

    所以他不放手。

    是不是不承认,不相信,就可以不放手?他发现她已坐在椅上,长发披散下来,风情弥漫。一举手,一投足,眉目间闪烁着的狡黠之光,鲜活而明媚。

    此刻,她是沉静的,连沉静之时,都如此鲜活明媚。她不吵不闹,也不过来赶他出去。

    他轻唤她:“漫漫……”

    她第一次很安静地回应:“嗯。”她没问他是叫连曼曼的曼曼,还是陆漫漫的漫漫,这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她也不想吵架,累了,身心都疲累。

    “过来。”从未有过的轻柔,温存,还带着宠溺。

    她没有拂他的意,真的走了过去。很大方,很顺从,没有一丝矫情。她望着他,迎着他探询的目光,不躲闪,不迟疑,明眸清澈:“什么事儿?”

    难得没顶撞他。

    玄夜真的没料到,在有生之年,他还有这么一天,一叫她过来,她就过来了。曾经哪次不是连吼带骂,连讽带刺?其实他清楚,她曾经想过要杀他,确实是因为胆小没动手。

    他好脾气地征求她的意见:“和朕聊聊?”

    她也十万分好脾气地“嗯”了一声。

    气氛泛着诡异。如同一个女鬼要吃掉书生,先顺从他的意,对他百般好,然后再剥他的皮,抽他的筋,吸了他的灵魂。

    其实陆漫漫也很想跟他聊聊,聊到他开心,聊到他相信,聊到他肯放手。她除了跟他聊聊,似乎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可以逃离这华丽的鸟笼。

    目前,她看清了两件事。第一,以百里千寻和玄夜的手足情份,如果得不到玄夜的首肯,百里千寻绝不可能背负着不伦之名跟她共度此生。

    第二,玄夜私底下,似乎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的男人。他身居帝位,有他自己的手段。其实以她这颗现代灵魂的脑袋来思考,这不是什么不可理解之事。

    所以,她得谈!

    好好谈!

    她吩咐红月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在床边:“玄夜,我知道你很难理解,也很难接受。可是,好好看看我,你觉得我真的是连曼曼?”

    玄夜哑然,还用看么?那一个夕阳西沉的黄昏,一切都变了。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死而复生。

    他忽然喃喃的,有些魔障:“借尸还魂……”

    陆漫漫眼睛一亮:“玄夜,你真聪明!”猛地一拍玄夜的手臂,吓了对方一跳。

    她讪讪的,知道说这种事的时候,应该冷静。本来就够渗人了,还一惊一乍,更要吓死人:“其实,不仅仅是借尸还魂,还穿越。对,在我们那个年代,叫穿越。”

    她解释得很苦恼:“就好比,玄夜你死了……啊,呸呸呸,是驾崩了,啊呸呸呸,我只是打个比喻,当然,你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确实语无伦次了,却又不得不继续:“你如果在我们那个时代的某个人身上醒来,发现街上到处都是车,不是马车哦,是四个轮子烧汽油的,你一定会抓狂。那个,就叫穿越。”

    玄夜显然好奇得很,问得很具体,急得不知如何表述的陆漫漫忙叫红月去找只碳来冒充碳笔。

    这个时候,不得不说,能画点素描简直太占优势了。这一晚上,她画了好多东西,汽车轮船飞机火箭,手机电视电脑,乱七八糟一大堆,完全是在开扫盲课。

    累得个要死不活,而玄夜倒是越看越精神。每一张画都爱不释手,赞叹不已。

    这两个宿敌,第一次不吵架,平心静气。

    玄夜是只狡猾的猛兽,绝口不提承认她是陆漫漫的事,只是一再一再地问东问西。

    玄夜道:“漫漫,你说这个里面可以出很多声音吗?”他指着画上那个电视机。

    半响,没听到回应,扭头一看,陆漫漫歪在椅上睡着了。他嘴角掩不住笑意,弯身抱起她,轻轻放到床榻上,替她盖好被子。

    然后拿了两个方枕,隔在床中间,他也在床边躺下了。耳边,还起伏着心爱女人的均匀呼吸,而他,却不能动她。

    他心中有些后悔,干嘛要听这个女人叨叨?干嘛要那么起劲儿地听她说那些稀奇玩意儿?

    他如果不管不顾,她仍是他的梨花皇后。而现在的局面,他竟然下不了手。

    玄夜长叹一声,侧身去看她的容颜,竟不知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第十四章、**青年欢乐多

    陆漫漫恨死自己了!

    在那种情况下,怎么就能睡得着呢?她不是正认真画画吗?她不是正努力和玄夜沟通聊天吗?

    怎么就睡到了床上?还……和玄夜睡在一起。真真是晚节不保啊晚节不保!她心虚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衫,倒是整整齐齐,并且中间还用枕头做了隔断。而玄夜睡在床边,离得远远的。

    她睁开眼睛,没动,望着玄夜熟睡的容颜。这男人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多么无害。高高的鼻梁,线条优美,薄唇如线,唇色如水。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脑海里盘算着新的一仗要怎么打。昨晚画的那些东西,对他有影响吧,他会相信,她真的不是他的皇后吗?

    “漫漫。”玄夜的声音吓了陆漫漫一跳。

    她以为他是呓语,却不想后一刻,他睁开了眼,明亮而深邃。她有些发窘,同榻而眠,尽管没有任何肢体接触,还是让她觉得不妥,万分不妥。

    她的脸蓦地红了,拉扯着被子,将脸盖了一半,呜呜着:“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这是你的床,你不睡这里睡哪里?”玄夜好整以暇,忍住要搂她入怀的冲动,就连伸手越过中间的分水岭都不敢,像极了不黯世事的少年。

    陆漫漫继续呜呜:“我是说,你为什么睡在这里?”问得不那么理直气壮,但还是要捍卫自己的主权。唉,她怎么就能睡着呢?

    “朕昨夜跟你说过,朕要宿在梨花宫的。”玄夜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你是朕的皇后,朕宿在此,有何问题?”

    陆漫漫忍着炸毛的心情:“玄夜,我告诉你,你也不要挑战我的底限。别老是皇后皇后挂在嘴上,彰显你多么应该睡在这张床上。我好话坏话都说尽了,底牌翻给你看,图也画给你欣赏。你还要这样,我真的就没有好脸色给你看了。”

    玄夜望了一眼窗外,天还未亮,晨辉蒙蒙的,只有烛火还在微微跳动:“你何曾给过朕好脸色?”

    想想真是心酸哪,他贵为天子,谁不是应该仰望他?就只有这女人,自始自终,未跪过他,无好脸色,一口一个“玄夜是个王八蛋”。

    而最令人郁闷的是,他不想杀她,只想把她留在身边,宠着溺着。后宫之中,自她来后,除了她,还是她。他已经长久未去过别的嫔妃寝宫,甚至,他已经很久没近过女色。

    他的心思,全放在了要俘获她的心上。

    陆漫漫平躺着,没有一丝表情:“我今晚本着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十万分给了你好脸色,你若是继续执迷不悟,我只有继续当我的千年女鬼,飘啊飘,飘去别处。你放心,我不会找你麻烦。因为你是千寻尊重的人,我不会再和你扯不清。”

    这段话,实在内容太多,玄夜消化得很吃力。光那五项原则已很新鲜,多么敏感的外交辞令,从未听过:“那个什么五项原则,听起来很有意思。你怎么想出来的?”

    陆漫漫侧脸轻笑:“这有什么?我们那里的小孩人人都会背,要考试的。嘻嘻……”又得瑟了,改不了过嘴瘾的臭毛病:“你放了我,以后说不定,我还能给你梨雁国当当外交大使,啊呜,可惜,没有电视,不然可以上《新闻联播》……”

    又是一大段玄夜听不懂的话,也不是完全不懂,似懂非懂。但有一点,他听明白了,这女人要做官,还要做大官,只是不要当他的皇后而已。

    这像个诱人的苹果挂在树上,等他去摘采。他是皇帝,她是他的大臣。他们可以聊天,聊上一辈子,聊那些他不知道的天外世界。

    很诱人,很诱人。

    只是一想到,她若不是他的皇后,便可随意嫁人。这一念头涌出,顿时将那诱人的想法瞬间扼杀在摇篮里。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却忍不住问:“什么是新闻联播?”

    陆漫漫忍不住狂笑:“《新闻联播》是个好东西,在新闻联播里,农业年年大丰收,工业月月传喜讯,孩子都能上得起学,穷人都能看得起病,百姓都住进了廉租房。物价基本不涨,交通基本不堵,扫黄基本有效,罪犯基本没有,贪官都进了牢房……”

    这妞一得瑟,还唱上了:“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埋在,新闻联播里……”咯咯笑倒在床上。

    玄夜居然能在那么大段说词里,单单挑了个最好笑的来问:“扫黄是什么?”

    陆漫漫都快笑岔气了,指着他身上明黄的帝服:“哼哼,就扫你这个黄。”这男人真是好欺负哦,她再一次怀疑他的江山坐不稳。

    很快,她不笑了,因为想起来,这男人在城墙上一副狡猾狡猾滴样子,从来没被她真的忽悠过。

    谁玩谁,其实早就见了分晓。只是她不长记性,总以为这男人脑子是豆腐渣。

    她意兴阑珊地躺下,不笑了,真不笑了。

    玄夜近乎宠溺,表情还很认真:“你再睡会儿,朕要上早朝去了。今天事务繁忙,得晚上才能来陪你,不要太想朕。”

    陆漫漫刚板起的脸,又笑得明艳如花了:“见过自恋的,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玄夜,我怎么就觉得你今天可爱得要死呢?真是二b青年欢乐多呀欢乐多。”

    “什么青年?”玄夜已经下了床,有宫女和太监进进出出,替他整理衣衫,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整理的,衣服就没脱过。

    陆漫漫见他要走,觉得心情骤然舒畅:“没什么啊没什么,你赶紧走吧,少给我添堵。”她决定再好好睡一觉,踏踏实实地睡一觉,免得这货晚上来了,她到时又睡迷糊过去就太不好看了。

    想起什么,一咕噜爬起来,趁着这欢乐气氛,麻着胆儿趴在床沿边上问:“玄夜,那啥,你把他安置在哪儿的?你让我去看看呗。”她双手托着下巴,一副懒散样儿,眼里流露出期盼。

    “不行,”玄夜果真是个小气的男人:“他的伤,朕会派人处理,你去看看,就能好了?”

    陆漫漫知道他不会让步,不过听到他说会替百里千寻治伤,心便放下了一大半,不敢把他惹炸毛了。目前这种情形,实在比变成两只蝴蝶要来得好多了。

    她并不坚持,转头一滚,就滚进了大床的最里边,裹着被子睡去了,背对着玄夜。

    玄夜清了清嗓子:“你不应该对朕说点什么吗?”就是忍不住要逗她。

    陆漫漫哀叹一声,脸都不转过来:“恭送皇上。”后面有一句说得含糊:“最好别来了。”

    玄夜听得清楚,不以为意。人就是这样,听着听着,听多了就习惯了。若是哪天这女人真的用后宫那套来对付他,恐怕他还不爱。

    他不由得自嘲地笑笑,如今这一代帝皇的底限越来越低,其实哪里还谈得上底限?

    玄夜用过早膳上早朝去了。

    陆漫漫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还梦到了百里千寻带她缠缠绵绵走天涯,他是风儿她是沙。只不过有点不爽的是,走到哪儿都能碰见玄夜,把她郁闷得焦头烂额。

    她醒来,忽然闻到很香的香味。是一种奇怪的香,有点像桂花,又有点像茉莉,浓郁中带些清淡,她想不出是什么。她睡够了,神采奕奕,翻身就起床了。

    红月边侍候她梳洗,边道:“皇后娘娘,万岁爷又有赏赐了。您一会儿出去就会大吃一惊呢。”

    陆漫漫撇撇嘴,坐在梳妆镜前,任红月替她摆弄:“还不是俗气的金银首饰,能有多大个惊?”她想起蝶翅,不由得笑笑:“最好的礼物,我昨儿已经收了。我那马儿还好吗?”

    “好着呢,放心吧,皇后娘娘。”

    又一阵风吹来,那种香味弥漫得满屋都是。她不觉好奇:“是什么味道这么香?”

    红月乖巧地笑起来:“皇后娘娘亲自到外面去看看吧,这就是皇上的赏赐。”

    陆漫漫很好奇,走出门,便看见整个梨花宫的园子里,盛景繁茂。

    一片一片的花海,千朵万朵,朵朵娇艳。金黄,耀眼,但不是菊花。倒是有些像玫瑰,却绝不是玫瑰,她可以肯定。那一地的金黄,颤得人肝疼。

    有几千几万朵?数不清楚,只看见如流水般倾泻出去,延伸到极目之处。宫人们仍旧在忙碌,整个梨花宫,就被这大片的金黄填满,留出幽径小道,供人行走。

    她弯下腰,深深嗅了一下那花的香味,好香,浓郁而清淡,结合得天衣无缝。

    空气似乎显得更清新。

    她扭向正在指挥宫人的文公公,问他这到底是什么花儿?

    文公公道:“这花名为曼诺夕,意为回心转意。”

    陆漫漫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就再无下文,也没表现过多的惊奇和赞赏,就那么无所谓地跑去看蝶翅了。

    文公公“唉”地叹口气,出了梨花宫。

    陆漫漫并不是故意不买玄夜的账,她完全不知道这花有多精贵,一朵已是难得,还是这样浩瀚无垠。

    直到来了一大堆问安的妃嫔,一个个都又惊又羡到面无人色,她才知道,这曼诺夕的价值。

    曼诺夕,回心转意。陆漫漫玩味着,浅浅笑了。她的心从未给过玄夜,又何来回心转意之说?

第十五章、曼诺夕

    陆漫漫不知道是孤陋寡闻,还是这曼诺夕本是这异世界才有的花,极难存活,极致稀有。平日得一朵已属罕见,又何况是这么大片大片的金黄。

    满城尽带黄金甲,说的也只是那普通的菊花。而曼诺夕,是这么珍贵。

    这日各妃嫔们心情都不好,羡慕嫉妒恨,刷刷的目光,如万箭穿透梨花宫,生生将这梨花宫盯得千疮百孔。

    陆漫漫知道,这花惹祸了。在后宫里,一旦被女人恨上,而且是被这么多女人恨上,实在不是件好事。但又怎样呢?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拦得住?

    她庆幸自己幸而爱上的不是皇帝,否则整天把心思都用在和女人的争斗上,多lang费时间。偏偏,男人其实天性就喜欢看女人们为他吃醋,否则显不出他存在。

    曼诺夕的香味萦绕得梨花宫真是神清气爽,连蝶翅都特别有精神。宫女们也是与有荣焉,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总之上下一片喜气。

    只陆漫漫愁眉苦脸,不知道这皇后娘娘之路何时是个头。要说她对玄夜,其实还真就没什么恨意。玄夜这个人,虽然做事心狠手辣,但对她,对百里千寻,客观来说,还算好的。

    否则百里千寻也不会非得单枪匹马跑来给他一个交待。究其原因,其实两个男人之间情意无比深厚。就连那场千军万马的围剿,居然有一半原因还是为百里千寻着想。

    若按她是连曼曼的身份来说,如今倒是百里千寻理短心亏。再是真爱,也属婚外恋不是?

    不过这真是冤枉大啊,想她堂堂一个未婚女青年,正是想郎思春的年纪,正大光明谈把恋爱,还被定位得这么不堪,多不划算。

    爱情的爱,她想得很清楚。以前还混混沌沌,迷迷糊糊,摇摇晃晃,但她现在深明自己的心思。无论玄夜做了多少令女人春心萌动的事,都无法代替百里千寻的位置。

    真爱,不容置疑,更是坚定不已。所以她要不惜一切努力,说服玄夜放了她。

    果然,晚膳之时,玄夜来了。他的脸色不好,吓了陆漫漫一跳。

    “玄夜,是不是千寻……的伤……”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把玄夜惹毛了。

    夹缝中求生存的娃,容易吗?

    玄夜的思絮飘很远,半响才扯回来,轻轻摇了摇头:“他没事,等到狩猎时,他就好得差不多了。”

    陆漫漫放心不少,很想问问百里千寻到底在什么地方?眼见玄夜黑沉着脸,却不敢吱声。

    玄夜少见的沉默,整个晚膳间,不再开口,也不“边吃边聊”了。

    却是陆漫漫忍不住了:“玄夜,有什么大事这么凝重?”她决定修复一下和玄夜的对立关系,这样才好谈放她一条生路的问题不是?

    玄夜淡淡一笑,吃得很少就放了筷子:“你这女人总算能关心一下朕了。”

    “……”陆漫漫无语。

    玄夜见她也不吃了,便道:“陪朕走走。”说完,站起身率先向园外走去。

    黑夜还未完全降临,金黄的曼诺夕在夕阳下绽出妖娆的风姿。

    陆漫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却说不出来,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君要你走,你就不得不走。况且还有求于他呢?

    陆漫漫决定做个能屈能伸的好姑娘,表达一下自己出宫的想法,再顺带打探一下百里千寻的去处。

    未等她开口,倒是玄夜的声音凝重:“你好样的!”

    陆漫漫蒙了,真没听出这话到底是夸她呢?是夸她呢?还是夸她呢?

    不过好吧,她猜这是反语。

    玄夜又道:“龙国出兵打梨雁国,你说这龙思是为争城池还是为了你?”

    陆漫漫知那玄夜又迷糊了,怪不得打翻了醋缸。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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