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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不回宫-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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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下肚。

    陆漫漫食不知味,目光若能杀人,早已把那女人杀了不知千百遍。但更恨的,是百里千寻那欠揍的家伙,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那般悠然自得,那般云淡风轻。靠,男人真就一个德性,他就不会把那女人推开?还当着她的面**。

    当然,主要是那女的……调,气死了,怪不得不许她跟着去兹兀国,怪不得说那儿有危险,哼哼,指不定是怕她妨碍他逍遥乐呵。

    一路的忧思,一路的担心,乃至即将到来的离情别绪,又被这酒桌上的一幕给冲没了。

    “左大人,如今战事未息,此去可要千万小心。”杨知县一脸讨好的样儿,对这细皮嫩肉的大使大人生出几分关切的态度。

    陆漫漫郁闷得出神,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吃得欢的百里千寻,浑没发现自己身旁这女子也是一副没了骨头的样儿,轻轻倚在她身侧,高挺的胸正压在她的手臂上。

    听见杨知县这番话,陆漫漫侧头笑道:“我正为这事愁眉不展,不知百里大人有何应对良策?”

    百里千寻曾经作为暗卫的头领,少有人知晓其名,是以此次混在其中,并未改名换姓,仍是以百里千寻的名字示人,但容貌却易容成普通男人的模样。

    明明平凡男人的样儿,却偏偏那双眼睛,有着致命的诱惑,深邃,睿智,深不可测。

    百里千寻压下暗笑,一本正经道:“在下倒是有几位旧识,在龙国也算呼风唤雨之人,若是得他几人相助,定可顺利达成停战协议。”

    “什么?”陆漫漫一副很吃力的样子,似是听不清:“百里大人说什么?我离得太远,听不清楚。”说着,旁若无人地对隔在中间挡事的女人挥挥手:“你先下去,本官有要事与百里大人商谈。”

    瞧那一副假公济私的小模样儿,正经八百,正襟危坐。陪酒作乐的女人不情不愿地退了下去。

    百里千寻仍是气定神闲的样子,偏头,勾唇,一丝几不可见的坏笑。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继续道:“若能得龙国的辛楚大人和龙田心大人相助,应该绝无意外。”

    切,还要你说!

    陆漫漫狠狠磨牙,在心中骂了百里千寻好几百遍,故作神秘地低了声音,变得与他交头接耳,仿佛在讨论很机密的国家大事。其实她说的是:“好啊,千里千寻,我现在可认清你这大尾巴狼。本姑娘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软玉温香了?”

    说完,很是一脸严肃,仿佛确实在说国家大事。既是国家大事,岂是尔等能听的?

    杨知县很自觉地偏头招呼坐在下首的雁霖和女扮男装的桑九吃菜,仍是一脸献媚,京都来的人,谁都不可小觑。

    百里千寻凑过头来,一脸无辜的表情:“我怎么了?何时软玉温香?何时装大尾巴狼?”

    陆漫漫伸手在他手臂上漫不经心地掐一把:“刚才那味儿好吧?那嗲声听得舒服吧?哼哼,千里千寻,我就知道你经验丰富,不是省油的灯。”

    百里千寻恍然大悟状,目光扫过刚退下的女子:“啊,你说刚才那个?我没看清楚,也没听清楚。总之,本人饿了,只顾着吃菜,别的什么也不知道。”就那么理直气壮地推了个干净。

    这可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啊,他居然能撇得这么干净?那要是没看见的,那还得了?

    啊啊啊,气死了气死了。陆漫漫像个醋意大发的恶妻,却是一身男子装束。白衣如雪,这是百里千寻喜欢的颜色。

    她蓦地举杯,高声道:“百里大人的心思真是难测啊,哈哈……”一口将酒全数入喉,辣劲儿十足,晕晕乎乎,嘴上还念叨:“酒不益喝多,误事,误事。杨县令,要节制啊,君不知酒色误国?”

    杨县令一听,吓得汗都出来了,手一挥,把一屋子女人全赶了出去,诺诺道:“下官谨记左大人教诲。”正想敬酒,方想起,左大人刚说了酒误事,还如何敬得下去?

    杨县令左右为难,脸上讪讪的表情,看得桑九母子掩不住笑意。

    不喝酒的酒宴,当然捱不了多久便散了场。

    天亮之后,分别在所难免,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这一别,百里千寻没有把握是否还见得到陆漫漫。荑芒之毒,在体内与血液相融,无药可解。甚至,能不能赶在毒发之前报得了仇,尚是未知之数。

    他只有部署,就算他死了,也要让四叔在他的计划下将仇人碎尸万段。

    只是,陆漫漫该怎么办?他怎么放得下这只小狐狸精在陌生的世界里独自活着?

    更何况,她已是他百里千寻真正的妻子,他如何放心得下?这些时日下来,他有些了解这个女人了。嘴上叫嚣得厉害,其实是再传统不过的女子。

    她那个国度和时代,也许对爱情的爱要求得更高,又或是遍寻不得,才让她时时生出不确定的的想法。如今她完完整整交给他,从身体到心灵,都毫无保留。

    她如何能接受,家的毁灭?

    异世界的家。她说,他是她的家。

    他怅然,却又抱着侥幸的心态。也许,荑芒之毒与他的血液早已相融相通,并不会毒发身亡。

    也许。谁能把希望寄托在也许上?

    翼州的冬天,寒侵入骨。

    “还在恼我?”陆漫漫换了女装,悄然进了百里千寻的房间。一脸巧笑嫣然,眉目分明。

    百里千寻见她进来,情不自禁染起一抹浓浓的宠溺,仿似等她沐浴更衣,等了许久:“你有什么让我恼的?”

    “坏了你好事呗。”陆漫漫随意地坐到了古色古香的木椅里,上好的软垫,金丝的边,很富贵的朱红色。

    百里千寻也已沐浴完毕,恢复了本来面目。他深邃的眸光,淡蓝淡蓝,隐隐的,几不可见。长睫如翼,俊挺的鼻梁,薄唇色淡。

    修长的身影,腰间白玉镶嵌的墨色腰带,贵气逼人。

    他仍是那么深不可测的样子,看着她,宠溺,不舍,还有着某种想说不敢说的伤痛。

    一出口,竟是轻松暖人的:“漫漫,最大的好事莫过于,那个黄昏,你落在我的马背上。”

    陆漫漫一怔,胸口有一丝钝痛蔓延,手脚无力,似乎连气息都喘不匀了。

    强扯了一抹笑,酸楚而明媚:“千里千寻,你就会哄我。我要是不落到你马背上,你不知道和别的女人有多欢腾……”

    四目相对。

    他望着她的如花笑颜,仍是美得令人心动,却渗透着凄楚和担忧。走近她,一伸手,将她从椅里捞进怀,抱到床上,就那么压了下去。

    直接,利落,再不是曾经的喋喋不休。

    抽出她的银簪,一头秀发铺散在床。这一次,不用她亲自动手去解他的衣扣,轮到他,如一个急色的少年。

    有的事,始终要男人来主导。

    陆漫漫心中一直有些遗憾,每次总是她在诱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了一次。而他,似乎总是那么勉强。

    他如何不知晓?女人的心思,陆漫漫的心思,他懂,很懂。

    他的手灼热而有力,解除彼此身上的障碍。他的强健,她的娇媚。

    魅惑流淌得汹涌澎湃,满室生香。

    他低语,如大提琴的音质,性感得致命:“小狐狸精,你修炼了多久才出来祸害人间?”

    她吃吃地笑,笑声里夹杂着浅浅低吟,俏皮悦耳:“我只祸害你一个人,千年千寻……祸害你一个人就够了……”再不是曾经要出去找别的男人的语气,是千年的痴,万年的藤,永久缠绕。

    蚀骨的吟哦,醉人的承诺。

    “这可是你说的,小狐狸精,再不许祸害别人……你发誓……”百里千寻沉入陆漫漫的身体,嘴唇游移在她优美的锁骨,慢慢向下……曼诺夕的香味,混着体香,在他们的气息里流转……

    陆漫漫晕了,发誓,保证,乱七八糟一大堆,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觉得一lang高过一lang的快乐,云里雾里,忽高忽低。

    如沉醉了一千年的感觉,骤然苏醒,千朵万朵的花儿竞相开放。

    香飘四溢。

    放纵着去抱紧对方,索取对方。狠狠的,狠狠的,像是要变成一个人才甘心。

    绵绵情话已不能表达离愁别绪,只有一次次将对方送到最快乐的巅峰,才能让对方记忆更加深刻,永生难忘。

    永生难忘!

    百里千寻心中划过一丝悲伤的情绪,那情绪一旦入侵,便无休无止。

    烈焰红唇,灼人的,粘人的,期许的,媚惑入骨的眼神……她一切的一切,都将他的心锁得紧紧的,牢牢的。

    第一次,对死亡有了惧怕。怕一走了之,他的女人怎么办?他的小狐狸精又会把谁当成家?

    这个念头蓦地生根发芽……百里千寻的心,如同被刀刺穿了胸膛,流出不甘的鲜血……

第三十二章、为她而战

    梨雁国大使左城,出访龙国,这消息一夜之间长了翅膀,早早就飞进了龙思耳里。

    彼时,龙思已非曾经只知赏诗游园,喝茶解闷的龙田心,而是实权在握,雄心壮志的天之娇子。

    他想即刻见到来使,却被告知,大使在纷台停留,推迟了晋见行程。

    很有那个女人的风范。

    她一定是去见弟弟百里吉星去了。龙思想着,嘴角逸出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暖意。

    陆漫漫与百里千寻分道扬镳后,的确是见百里吉星去了。那颗跳得扑扑的小心肝,频率不比见百里千寻低。但如今她身份不同,显然不宜大摇大摆再去那栋宅子直接找人。

    在龙国纷台地方官员的接待下,他们住进了纷台最豪华的宅院,那是专门接待京都大官的府坻。

    皇上传旨,要以最高标准隆重迎接梨雁国来访大使,招待不周,稍有差池,格杀勿论。可见上头很重视,下头自是不敢马虎。

    龙思给足了梨雁国面子,更给足了来访大使的面子。

    陆漫漫安顿下来,寻思要怎么快快见到吉星那小子。明眸一转,吩咐下去:“给我找支炭笔来。”

    纷台官员正寻思着是不是得配几个唱曲儿的姑娘,给各位来使乐乐?听得吩咐,颠颠儿地去了,只盼来使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献上炭笔,还谄媚地扔了个“你懂的”眼神过去。

    陆漫漫想了想,用炭笔在纸上画了一个身穿罗裳的平凡女人,牵着个小孩,走在一处豪华府坻的蜿蜒亭阁。远处,还有密密的人聚首一堂。

    画中小孩模样,当然是吉星,寥寥几笔,勾勒出吉星的顽皮劲儿。那场景,豁然是辛楚的府坻。

    正是那一场赏诗会,她牵着吉星离去,身后是沉浸在她那“一江春水向东流”的众诗友们。

    画好后,叠在机密信封里,上了封印,交给纷台官员:“劳烦将此信函交与纷台富贾左岸,并将本使的下榻之地告之于他。”

    纷台官员又颠颠儿去办了。

    不到黄昏,便有人通传:“纷台富贾左岸求见。”

    陆漫漫大喜,立时大声道:“快快有请。”

    摒退左右,陆漫漫独自在大厅里等待。仿佛已离开了多年,重回故里,再见故人。

    又仿佛还在昨天,正笑话左岸妻妾太多,忙不过来。或是刚听过百里吉星那小模样跟他哥哥挑衅“等我泡开,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种种种种,排山倒海地涌上心头,竟然紧张得手心出汗。

    是一阵细碎的奔跑,轻悄的步伐,传进陆漫漫耳里。她也奔出房门,就见百里吉星流着眼泪,由远而近,嘴里竟无小孩的喳闹,沉静的性子,一如成年男子。

    却明明,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他奔向她,她也奔向他。

    如情人,如母子,如姐弟,如最好的伴侣……youjumpijump,那不是每个人都有的经历,他们曾经在生命的最边缘,紧紧相拥,一起行走黄泉路。

    他奔至她面前,立定。神情如一个大男孩,却分明是个小男孩,场景诡异无比。他闪烁着带泪的星眸,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只是流泪,泪水烫得陆漫漫心里生疼生疼。

    是陆漫漫先开的口,噙着泪,带着笑:“咦,这么久了,怎么你还没泡开?”

    百里吉星撇撇嘴,嫩生生的小模样,睫毛忽闪忽闪:“你不在,我干嘛要泡开?”

    陆漫漫一伸手,就将那小身子搂入了怀,边流泪边笑:“傻瓜,我的小傻瓜,我们家小星星是个大大的小傻瓜……”

    乱七八糟的一通乱喊,骤然引发了百里吉星的哭泣狂潮。那是长长的一声嚎啕大哭,稚气,脆嫩,撕心裂肺……仿似要把嗓子嚎哑了才舒服。

    陆漫漫一下子把吉星抱起来,嘿,还怪沉的,狠狠一口亲在他的小脸上:“好了,不许哭了!”再猛喝一声:“收!”

    嘎然止住。很听话,很见效,还在哽咽。以前就玩过这游戏,陆漫漫一喊“收”,他便停手住嘴,什么都不做了。

    陆漫漫怀里搂着吉星,一抬眸,就见一个青衫华服男子,远远站在梧桐树下,挺拔驻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有某种暖暖的笑意,如同微风吹拂。

    他见陆漫漫抬头相望,才缓慢走了过来,风流倜傥的劲儿,令人屏息。

    “七叔。”陆漫漫心中有些发热,过往点滴瞬间涨满心间。

    初见时他对她的维护,替她作证,说她绝对不是梨花皇后。

    后来在赏诗会上的亲昵,不避嫌地坐在她身侧。

    品茗,聊天,很多很多次。

    她和他联手,揭露苏宁的阴谋。

    替她管理御风庭,忙里忙外。

    ……

    有时觉得他的目光过于怪异、灼热,分明是男女间的情爱,却刻意保持着长辈的某种距离,以及谦谦君子才有的温润。

    如玉,无害,隐隐约约。

    陆漫漫不是笨蛋,当然了然于心。并不反感,相反敬重,还夹杂着歉疚。种种心绪,都在四目相对中,渐融渐化。

    “漫漫,可好?”一如既往温润的问话方式。

    “很好。我很好,七叔。”谁个家中没有亲人记挂?她对他,是长辈、朋友乃至亲人的情感。

    左岸微一点头:“你再不回来,吉星闹着要闯荡江湖,去找漫漫姐姐左城哥哥了。”一个玩笑,说得正经八百。可想,她失踪的这段日子,吉星难过,他也是难过的。

    陆漫漫却说了另一件事:“其实,我,真的不是连曼曼。”像是要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她是千年女鬼,借尸还魂这种奇事不能见人就说,四处宣扬。

    左岸洒然笑道:“连曼曼,或是路漫漫,只要你是你,又有什么关系?”

    不同于百里千寻那种认定,带着太多男女感**彩。

    于这个男子而言,她只是她,偶尔聊个天,偶尔品个茶,只要能偶尔见一面,看上一眼,已是足矣,不敢奢望其他。

    所以她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就算真的是梨花皇后,只要她肯叫他一声“七叔”,他也是满心欢喜。

    那时,陆漫漫被玄夜掳走,他急坏了。脾气非常不好,回家没有一天不摔杯子砸东西,妻妾仆人,无一不是吓得大气不敢出。

    他尽了一切努力,以最快的速度,将画像找画师临摹,然后分发给各处守卫。

    却仍是徒劳无功,为此,彻夜难眠。

    曾经所做的一切,就在此时,她那微微一笑中,变得值得。她一声轻轻柔柔的“七叔”,将他真正定格在七叔的那个高度。他蓦地敞开心怀,以前所未有的亲热姿态,正了正她的官帽。

    真如一个长辈,淡去了男女间的渴望,仿似岁月流逝,将他短暂的情爱悄悄升华成世间最纯洁的情谊。

    竟然,不用明说。陆漫漫也悄然感受到了左岸的变化,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感觉。

    纯是一种感觉。

    他的眼睛,清澈如溪;他的气质,湿润如玉。

    她再叫了一声“七叔”,四目相对,然后微微一笑,一场应该抱头痛哭的重逢,在彼此的了解中,如烟淡去。

    一如,她出了趟远门,而今归来。

    一如,她游山玩水,欣然归来。

    没有强行,不是掳去,一切都归于平静。

    左岸很自然伸手接过陆漫漫怀中的百里吉星,逗他:“七叔没骗你吧?漫漫姐姐很快就回来了。”

    百里吉星还在抽噎,身子被左岸抱着,小手却紧紧抓住陆漫漫的袖口,生怕她跑掉。

    进了屋,陆漫漫去叫桑九与雁霖出来引荐,都是性情中人,自然少了那些客套场面话。

    纷台官员准备了连台好戏,好酒好席,好曲好戏,只盼着能把这梨雁国的大使招待好。

    陆漫漫婉拒了盛宴,命人将酒菜送入屋宅,与故人痛饮。

    这一举动传回皇宫,龙思更是龙颜大悦,知来者必是陆漫漫,毋庸置疑。

    只有陆漫漫才会不屑应酬;只有陆漫漫才会一到纷台,就找左岸,见百里吉星;也只有陆漫漫,才有资格代表梨雁国出使。否则,一切免谈。

    为陆漫漫而战,算起来,真的很好笑。她是他的谁?谁也不是。

    女人?她是百里千寻的女人。

    知己?他们似乎从未深入谈过天,即使有,也极其短暂。曾经,她问他:“龙田心,你这一生有没有真正信任过谁?”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她解释的信任是,就算全天下人都误会他的时候,你还肯相信他,这就是信任。

    他后来想到了,的确有信任的人。那人就是陆漫漫,莫名信任,莫名亲近,不是男女间的**,却是朋友间的仗义。

    仗义,于一个帝王而言,无比奢侈。

    所以就算查到了陆漫漫其实是连曼曼,他也不管不顾。除了是面子,尊严,最重要的是江湖道义。

    他对她,讲的是江湖道义。

    不管她是谁,他都要为她打下去,哪怕他根基未稳,哪怕满朝文武百官反对。

    为她而战,是他心头的一个秘密。表面的理由,当然五花八门。一个帝王要打一场仗,还有什么比江山秀丽多娇更有说服力?

    为她而战,很快,她就要来了。龙思的唇角再次勾出一个不自知的弧度。

第三十三章 知己

    梨雁国大使一路浩浩荡荡向京都行进,沿途各省官员都当成头等大事来对待,陆漫漫风光无限。

    桑九和雁霖母子心情也大好,只觉天地间辽阔无限,比之皇宫,简直是天壤之别。

    百里吉星好容易见到陆漫漫,那个粘乎劲儿,恨不得睡觉都拉着她的手。但毕竟兹事体大,陆漫漫带个孩子终究不方便,好说歹说,再三保证很快就回来找他,这才将他继续安抚在左岸身边。

    这一日,到达京都。

    隆重的礼仪迎接大使到访。文武百官抓耳挠腮,愣没想出皇上到底在想什么。要打仗的是他,如今敌国大使来访,顶多不为难就不错了,还如此阵势巨大的迎接,实在是君心难测。

    但皇上的心思,岂是随意猜测的?就看他隐忍多年,一举将摄政王连根拔起的气魄,又有几人能及?

    在朝堂上,陆漫漫面对众朝廷官员,面对高高在上的皇帝龙田心同学,侃侃而谈,引经据典,涛涛江水连绵不绝。很显然,陆漫漫同学是做足了功课,誓将停战的观念深入人心,以减轻龙田心同学“说战就战,说停就停”的罪孽。

    那一条条的论据,不仅听得文武百官连连叹服,听得龙思的脸上泛起一抹温和,就连桑九和雁霖也目瞪口呆。

    陆漫漫游刃有余,在朝堂之上,一派潇洒之姿,不卑不亢。

    下朝之后,皇上单独在御书房召见了梨雁国大使,称有要事相询。

    陆漫漫身着绛红色官服,头戴官帽,在太监的引领下,第一次走进龙思的地盘,他平日待得最多的机密地方。

    太监在门口便停下了,陆漫漫独自走进御书房,四处张望,竟不见龙思。

    一片明黄之色,帘幕,桌布,椅垫无一不是明黄,文房四宝,堆砌如山的奏折,整齐陈列。大气,高贵,线条简单,不失天子威严。

    帝皇的御书房,不外如是。玄夜的是,龙思的也是。

    她的眼睛,又四处打量,还是没见着龙思。

    正疑惑,蓦地身后带起一阵风,在陆漫漫猝不及防间,本能“啊”一声尖叫,已被来人强大的气势笼罩,气压骤低,空气稀薄。

    刹那间,一个高大的身躯将陆漫漫紧紧压靠在墙,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

    姿势暧昧至极。

    气息交织得迷离芬芳。

    他的脸离她极近极近,近得仿似她微颤如翼的睫毛都要刷在他的脸上。

    她被他高大的身躯挤压着,环抱着,倚靠在墙。她抬眸看他,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神是那么灼热生辉,如火燃烧。

    她试图推开他,拼尽全力推了好几次,却发现纹丝不动,仿佛她那点小劲儿,挠痒痒都不够。她面红耳赤,从未跟这个男人这般亲近过,结舌道:“龙,龙田心,你疯啦?”

    他低头,看着她,久久凝视着,威严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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