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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宠成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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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既然小公主坚持,那便留下吧。”
“陛下!”
楚寒大惊失色,刚要在说些什么,却被苏莫邪打断。
“楚小将军不必多虑,小公主心思细腻,定能好好照顾自己。而且有忘忧姑娘在她身边,多少也有个照应。两军交战之时,她们只需在兵营里等待便是。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打赢这场仗,不要让小公主为你担心。等我们凯旋之日,我便做媒,亲自去夜国替你求亲。”
楚寒蹙眉,似乎还是忐忑不安。无奈既然苏莫邪已经发了话,他也没法反驳。忘忧见他这番模样,不由对他又加深了几分好感。看来他对小公主还是有些情意的,不然也不会如此反对她随军出征。
“多谢陛下!”
夏韵之乖巧伶俐,生怕苏莫邪会反悔似的,连忙磕头谢恩。苏莫邪笑着让她起来,说要是在跪下去,一来他受不起,二来楚小将军也是会心疼的。
小公主经不得逗,闻言脸儿一红,偷偷瞥了眼楚寒。却见他神色严肃,很是不悦。她不禁吐了吐小舌头,心里也知道此次确实是自己莽撞了,楚寒定然生她气。看来还要等过段时间他气消了,才能好好跟他解释了。
风波过去,夏韵之便随忘忧上了马车。一进到马车内,就对忘忧卖萌嬉笑各种讨好。
“姐姐,你别生我气嘛,我知道错了。”
“错了?你错哪了?”
忘忧其实也并不是生气,她只是觉得小丫头太过天真,等真正见到鲜血四溅,马革裹尸的场景后,怕是根本支撑不住。现在是坚强的很,但以后楚寒要有个万一,她估计还不得哭的死去活来?
“嘿嘿,姐姐,其实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替我担心。是我不对,不听姐姐的话。可是啊,韵之只是觉得,留在皇城里等待,还不如跟着他一起走。我不需要别人照顾,我自己能把自己照顾好。我当初从夜国来到雪国,就是因为想着他念着他。现在他要打仗去了,我怕是也会想着他念着他,所以就也想跟着了。”
夏韵之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淡淡说着,那一刻,忘忧觉得这个小丫头看似柔弱,实则骨子里应该是很坚强的。她突然想起来,夏后不就是她的姑姑么?是不是身体里留着同样的血,所以也是一样聪慧睿智呢?
“我虽然没经历过,却也知道战争的意义。我知道楚寒这一去,生死一线间,运气好,雪国赢了,他能平安回来。运气不好,或者他战败了,战场混乱,我说不定连他的尸体都看不到了。所以啊,我不敢贪图长久,只盼能多见一日算一日。不瞒姐姐说,我心里实则一直是往最坏的方面去想的。这才越发觉得不舍,想着一路跟着,也好过日后只能听到他阵亡的消息要好的多。”
哎,忘忧又是一声轻叹。忍不住伸过手去揉了揉夏韵之的小脑袋。见她对自己傻傻笑着,心中一酸,不知是该笑她痴傻,还是该笑自己看不开。
第三十七章:探子
“报!”
边城北边城楼之上,沈离与沈彦并肩而战,一边观察远处雪国扎营的地方,一边像是小声在讨论什么。这时,有一小兵疾步跑来,恭敬的对他们两人行了个礼。
“三爷,七爷,有密信传来。”
沈离眼神一凛,伸手接过小兵递过来的纸条。打开一看,不由挑起了眉。
“三哥,何事?”
沈彦在旁询问,沈离勾唇一笑,把那纸条直接递给了他。沈彦接过一看,眸子一亮,声音竟透着一股愉悦。
“好啊!狼崽子终于按耐不住,要攻过来了。”
沈离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可不是狼崽子了,雪国这次蓄势待发,定是有备而来。这扎在城外的兵营,全是幌子。七弟之前连杀他们几名将士,也不过只是蝼蚁而已。这次前来的,才是真正的好手。杀死冯老将军的那个人,就在队伍里。还有雪国的君主,也一起来了。”
“哼,三哥不必忧虑。他们来多少,弟弟就帮你杀多少。全杀干净了,就再也不用烦恼了。”
呵~沈离闻言失笑,见沈彦手握银枪满脸认真的模样,倒不知该说何是好了。
每个人的一生中,总是有几个牵绊的人。他失去了沐烟,曾以为自己会陷入迷茫无法自拔。可这时沈彦的转变却让他放不下,他这个弟弟性子耿直,却十分莽撞。虽说有点小聪明不至于被欺骗,但还是太过单纯。
他不禁想,还好他还清醒着,不然雪国如此来势汹汹,他这个傻弟弟怕是真心应付不来。领兵打仗不是光靠身手好就能取胜,要斗智斗勇,斗谋斗狠。对手可是跟他有着相同血脉的苏莫邪,怎可能轻易对付的了?
“三爷,七爷,属下还有一事,不知要不要报。”
这时,那名传信的小兵又吱吱唔唔说了一句话。沈彦蹙眉不悦,想这堂堂一个男儿,有话就说,怎像女人般磨磨唧唧。
“有什么要报不要报,你这传信兵是怎么当的?但凡重要的事,有蹊跷的事,都要上报,这还需要我教你么?”
“是是!”
小兵连忙点着头,开口道:“也不算重要的事,就是探子回报,说是雪国出征的队伍里,有一顶轿子。轿中有三名女子。一个已经打探到是夜国的小公主,还有两个不知姓名,只知道一个是雪国君王苏莫邪不久前救回来的女子,另一个是那女子的婢女。”
“出门打仗还带着女人?我说这苏莫邪也太肆意逍遥了吧?”
沈彦挑起眉,颇为不屑。可沈离却默然沉思,片刻后才道:“小公主对于雪国和夜国之间的关系相当重要,在这种关头,万万不能出现任何差池。苏莫邪不可能会冒险带她一起上路,所以必然是小公主自己坚持,或者是这军中定有牵制她的人。”
传信兵闻言一愣,怔怔道:“三爷英明,前方传来的消息,说是小公主与那军中副帅的关系非比寻常。”
沈彦听罢一瘪嘴,“原来是跟副帅啊,我还以为是跟苏莫邪呢……”
沈离白了他一眼,恍然失笑。“阿彦,说起来那夏小公主可是你舅舅的女儿,是你的妹妹。你出外游历这些年,就没去夜国看过她?”
沈彦摆了摆手直摇头。“三哥,可别跟我提夜国了。我偷偷告诉你,以前我奉母后之命去过一次。那夜国国主,也就是我舅舅,对我特别客气。见着我时那个激动啊,你知道吗?就抖着手紧紧抓着我不放,拉着我说了一宿的话,差点没给我整疯了。”
一提夜国那段往事,沈彦一张俊脸都纠结在了一起,似乎很不堪回首。
“这也就算了,还有他那儿子,跟咱家四哥真像一个娘生的!我舅舅膝下就两个子女,一男一女,所以自然宠爱一些。可那小子太坏,头一次见到我就拿石头砸我。三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仗着父皇疼爱,母后包容,从小到大也没少闹事。那小子居然敢跟我斗?那不是找死么!我当时下手没注意,就把他额头给砸破了。啧啧,血流了一脸,他吓哭了,我也吓懵了。”
沈离一想起两个少年互相扔石头的画面,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可能也就是这种活的太舒坦的孩子,才会有这么幼稚的举动。
“然后呢?”
“没然后了!就找太医看了呗,没多大事,可那小子哭天喊娘的跟受多大罪似的。不过舅舅倒没怪我,我自己心虚,待在那里也不舒服,隔天就走了。现在想想,好像就拜见舅舅那会儿,见过那小丫头一眼,没什么印象了。哎,转眼间,她都有心上人了……”
沈离摇了摇头,又望向站在一旁的传信兵,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务必让探子查查,那被苏莫邪救回去的女子是谁?以及为什么她会随军出征?”
他知道雪国有位圣女祭司,本以为是她,可若是那人,探子不可能不知道其姓名。想来应该就不是。那……又会是谁?
传信兵点头应是,转身离去。沈离眯起眸子想了半晌,忽地出声道:“羽落!”
“属下在!”
话音一落,身着黑衣犹如影子般存在的男人出现在了沈离的后方。单膝跪下,不曾抬头。
“苏莫邪行事谨慎,既然那女子与夏小公主在一顶轿子里,必然会被严加保护。我担心派去的探子无法接近查探,你去一趟,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领命!”
语毕,那黑衣男子转眼不见,可见轻功早已练就的出神入化。沈彦在旁听的疑惑,不解道:“三哥,不就是个女子么?用得着特意派羽落前去查探么?”
沈彦与沈离的关系可不简单,所以自然知道这个羽落。说白了,他就是沈离的影子,除非沈离吩咐他出去办事,不然沈离在哪他在哪,任何危险都接近不得。
“苏莫邪是何等聪明冷静之人,怎可能平白无故带个女子上路?我暂且不知道是何缘由,但其中必有蹊跷。此番他们来势汹汹,不可不防。我溟国虽兵强马壮,但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沈彦摸了摸手中银枪,不明白一个女子而已,何必说的那么神秘?不过三哥说的话总是对的,他听之信之,待看日后到底如何吧。
第三十八章:做媒
行军几日,雪国大军终于快要到达边境的最后一座城池。出了城不远处,便是雪国扎营的地方,再往前去,就是边城。
一路上,忘忧与小公主说说笑笑,倒也过得不无聊。蝶儿像是受到了小公主的感染,也不在拘束。
“姐姐,你觉得墨先生怎么样?”
墨云卿文质彬彬,忘忧之前还担心苏莫邪突然叫他随行,可否替他安排了轿子。古人向来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自然不可能让墨云卿和她坐一顶轿子。
可没料那墨云卿看似柔弱的书生样,却还会骑马。大军出发之时,他接过别人递过来的马绳,拍了拍马背就这么一跃而起翻身上了马。动作利索,看来也是深藏不露。
一路走来,他都是默默跟在最后,背上背着那把长琴,远远瞧去,像极了四处漂泊为家的浪子。只不过眼里偶尔流露出的哀伤,让人见了,就知道他心中定然是有牵挂的。至于牵挂的是谁,那便无从猜测了。
“姐姐?”
夏韵之见忘忧不作声,不由又再次开口。忘忧回过神挑眉瞪她,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怎么?想给姐姐做媒人了?”
“嘿嘿!”小公主傻笑起来,“这都被你猜到了啊,姐姐真是厉害!”
忘忧失笑,松开了手。“不是我厉害,而是你这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呢,想不知道都难。才多大点的人啊,都想着给别人做媒了。你啊,还是先把你自己顾好吧。”
“我已经很好了啊!”
夏韵之笑着,透过轿帘的缝隙偷偷看了眼前方那骑着白马的英俊少年,嘴角的笑意瞬间加深了不少。
“姐姐,听说你失忆了,忘忧这名字还是陛下给取的。所以我不知道你的身世,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亲人。我其实也不是刻意要给姐姐说媒,就每次看见姐姐时,总觉得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我不知道你可以待在雪国多久,一直担心你是不是下一秒就会不见了。这才想着,要是你也有个牵挂的人,或者舍不得谁了,那是不是就可以留下来了?”
忘忧讶然,还没回应,就听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婢女蝶儿,竟也大着胆子开口道:“是啊,我也总觉得姑娘你太孤独了。虽然平日里见你一个人哪儿都不去,就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但是蝶儿远远瞧去,心里不知怎么的,就觉着特别难受。”
蝶儿当初是亲眼看见忘忧一身是血被苏莫邪抱进宫里的,所以自然而然就认为她之前必定受到过很严重的伤害。她醒来后失了忆,陛下给了她新的名字新的生活,这样其实对她也好。
之后,陛下赐了最好的寝殿给了忘忧姑娘,她因为之前照顾过姑娘,而姑娘醒来后也跟她说话最多,所以她就被陛下派去伺候忘忧姑娘了。
事后她也有好奇的问过姑娘,问她为何偏偏对她这个小婢女特别好?忘忧姑娘说,因为她身上红色的袄子很喜庆,她隐约记得,她曾经好像也有个喜欢穿红色衣裳的丫鬟。
后来,尘埃落定。宫里的流言蜚语传的沸沸扬扬,她气不过,找人理论,忘忧姑娘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成了妖精了?她一没勾引陛下,二没伤害任何人,不就是养着几只没见过的野兽么?是咬你们了还是抓伤你们了?怎么就招你们惹你们,让你们这么说她呢?
可一人之口怎可跟那么多人争驳得胜?她气愤而归,却不料反倒是忘忧姑娘安慰她,让她大可不必计较。她钦佩姑娘的大度,更加对她忠心不二。可和姑娘相处的越久,越让她感到不安。这种不安,她一直不明白是什么。直到现在小公主说起来,她才总算是想明白了。
“姑娘像是刻意不跟任何人有交集,这样一来,你要是突然哪一天走了,也是潇潇洒洒的。蝶儿佩服姑娘这性子,想得开,放得开。可蝶儿又很害怕,就像刚才小公主说的,姑娘心中对雪国没有牵挂,对皇城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牵挂。姑娘这个样子,是不是就代表你其实根本就没打算留下?或者哪一天觉得厌了倦了,也可一走了之,不需要像任何人告别?”
忘忧望着蝶儿,见她说着说着已是眼眶泛红,不由抿唇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陡然发觉,跟着她的这些婢女,都好像有颗玲珑心呢。红鸾那个丫头也是这样,虽然憨憨傻傻的,但又总能把她看透。哎,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好吧!你们不就是想要给我找个伴么,说的那么伤感做什么。唔……我想想,墨先生可不行,不合适啊。”
忘忧适时的转移话题,有些事情一开始既然选择藏着,那就要一直瞒下去,不可轻易揭穿。呵~想来也是可笑,她怎可能没有牵挂的人?只是那人伤她太重,让她都开始害怕牵挂这个词了。
“墨先生怎么不行?我觉着挺合适的啊!模样不差,人也看着老实,温雅如玉的,特别是弹琴的时候,姐姐不觉得很迷人么?”
小公主毕竟年轻,一下子就被拐走了思绪。小婢女也揉了揉眼睛,跟着附和道:“我也觉得墨先生挺好的。他来皇城有些年头了,一直都是一个人。白城里有好多姑娘家,单单是听见他每日的琴声,就想嫁给他了。”
忘忧失笑,摇了摇头道:“墨先生人是挺好的,这琴呢,也弹的不错。可是呢,且不说我俩根本没有什么交集,他整日在那白塔里,我整日在院子里,这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啊。而且啊……你们难道看不出来……”
话音戛然而止,忘忧在最后关头卖了个关子。满意的看见小公主和蝶儿双双迷茫的望着自己,一副“你快继续往下说”的模样。
“哎,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怕对你们打击太大。”
莫名的说出这一句,忘忧存心是想把她们两人逼急。果然,小公主最先忍不住,拽着她的胳膊使劲摇晃。
“姐姐你别这样啊,你倒是往下说啊。我们看不出来什么?怎么就对我们打击太大了?我不怕打击,我怕你吊我胃口。快说快说!”
忘忧被逗笑,伸出手神秘的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你们难道看不出来,你们的墨先生心里早就有人了么?”
第三十九章:抵达
“啊?有人了?谁啊?”
小公主与蝶儿异口同声的问出来,表情满是迷茫。照事实来说,她们两个在雪国皇城的时间可比忘忧要来的久,对那墨云卿的了解程度自然也比忘忧要来得多。墨先生自打来到白城,就几乎在白塔里弹琴很少出来。偶尔露面,也是应陛下的命令。
蝶儿与墨云卿先后见过两次,一次是在皇城路上偶遇,墨先生温文尔雅,对人礼貌,就是见着她这个低等的小婢女,也微笑着点头施礼。第二次见他,就是忘忧姑娘被陛下抱着回城的那一日。因为大祭司也随着陛下一起去的,所以墨先生似乎在替她担心,那些日子连琴都没有弹,总是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远方,似乎在等待他们的回归。
而对夏韵之印象深刻的,就是她从夜国来到雪国的那一日。她毕竟是一国公主,而且身系两国的关系,所以来到别国自当热情欢迎。苏莫邪为她准备了盛大的仪式,墨云卿则是这场欢迎仪式中最出彩的一道光。
他身着玄色长袍而来,手抱长琴一派从容淡定。不理会周围的喧嚣,不去看任何一人的脸色,只对苏莫邪行了礼,便撩起衣袂放下长琴席地而坐。手指拨动间,美妙的曲子震撼全场,刚刚还吵闹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
墨云卿弹的是皇族里很平常的迎宾曲,小公主从小在夜国学习音律,对这曲子自然不陌生。听多了,反而觉得厌了。可她却从不知这世间居然还有人能把这曲子弹的如此令人着迷。明明调子相同,可从他手里弹出来,却别有一番意境。
之后苏莫邪见她好奇,便为她引见。无奈两人都是话不多的人,加上也不熟悉,所以到最后只是尴尬的互相点头问好微笑,也没能说上几句话。可那会儿在夏韵之的心里,就已经对墨云卿有很大的好感了。这好感倒不关情感二字,只是打从心底觉得那个人很好。
后来,她在皇城住下,一来不怎么出门,二来一心都系在楚寒身上,所以自然与墨云卿没有什么交集。但她偶尔能从宫女那里得知皇城里的一些小八卦,意识里就跟蝶儿一样,不曾能想到,那样沉默寡言的墨先生,何时有了心上人?以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儿,能让墨先生动了心?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忘忧嬉笑着回答她们俩这一句,立刻遭到了两记白眼。蝶儿倒是不敢放肆,可小公主不怕。她不依不饶的拽着忘忧的袖子,闹着要她说出来。可忘忧摇着头,只是淡笑,竟真的打死不开口了。
其实她倒不是有意吊她们俩胃口,实在是有些事还是不说最好。何况这还只是她的一己之见,墨云卿又没亲口对她说喜欢墨云溪。
再者,人家小两口之间的纷纷扰扰也与她无关。不能说给小公主和蝶儿听,是因为这中间还牵扯着苏莫邪。麟儿和小白活了一把岁数了,看人还是很准的,苏莫邪这个人从外到里都透着一个“邪”字,真应了他的名,所以最好还是少招惹为妙。
于是行军出最后一座城池大门的时候,任由小公主怎么央求,忘忧就是闭口不言。最后估摸着自己也知无趣,便不再去问了。
无聊之际拉开轿帘透透风,顺便看看周遭风景。却不料引入眼帘的,竟是两两三三面黄不接的饥饿难民。他们似是已经饿极倦极了,不顾冰天雪地的严寒,就那么瘫坐在地上,眼神痴呆望着行军的部队,瘦弱的脸上毫无生气。
小公主从小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等情况,当即吓的缩回了手。忘忧见状不由关切道:“怎么了?”
“姐、姐姐。外面这些人是怎么了?”
小公主有些结巴,伸手指了指窗外。忘忧凑上前拉开轿帘,见到了沿路那一个个难民后,瞬间蹙起了眉。
据忘忧所知,白城的百姓还是过得不错的。她本以为苏莫邪也算明君,自然能把国家管理的风调雨顺。却不料雪国的气候不养人,纵然苏莫邪在厉害,也敌不过这漫天冰霜雪雨打下来的寒冷。靠近主城的地方,或许还能救济补给,可这边陲小地,怕是也无力去关心了吧。
“没事。”
忘忧拍了拍夏韵之的手稍作安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她解释。小公主从小生活在皇城,吃着最好的食物,住着最华丽的房子,自然不知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道理。不懂要是一季气候不好,收不到粮食,就只能等着挨饿。
能挨过去的人少之又少,逼急了,食人肉饮人血,这些事都做得出来。就外面这些人,若是不给些吃的,怕是多半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忘忧心中感叹,却也无可奈何。她如今自己都是寄人篱下,哪有能力关心别人?苏莫邪在外面一路走过,不可能看不见这样的情况,他都未曾理会,那她又能如何呢?
很快的,终于到了驻扎军营的地方。忘忧与小公主以及蝶儿下了轿子,便被安排去了一处帐篷里休息。小公主自从见过那些难民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好。抿着小嘴坐在那里闷不吭声的,似乎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事情。
天色渐渐暗下来,有小兵端了饭菜送过来,并传话给忘忧,说是吃过饭让她去主帅那里一趟。
这三军统帅是傅青衡,忘忧一时愣住,想不明白傅青衡找她有何事?小兵很会察言观色,见她困惑的模样,遂连忙解释道:“不是主帅请姑娘过去,是陛下请姑娘过去。因为一般军机要事都是在主帅的帐篷里讨论的,所以姑娘自然是要去主帅那里见陛下。”
“军机要事?”
忘忧一挑眉,这军机要事与她何关?她一个不明身份的女子,能跟着大军来到此地已经算是破例了,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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