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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农家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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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洲越来越觉得活着的不易,特别在这个动不动就让人离乡背景失去自由的时代。

    没办法了就去当强盗,被抓到了就被各种名目的刑罚治成个残疾人。好好地在家种地经商也不行,有数不清的工程要你去义务劳动。

    一种逃无可逃的生活。

    怎么办呢?只能造反了。

    人总是要给自己一条活路的。

    而在这强大国家机器下的人算什么呢?工具、机器、不会思考的直立行走的动物。

    这大秦的国君也真是一朵奇葩,据说二世胡亥居然派遣章邯带领一众劳改犯打击陈胜义军,他们就不怕劳改犯阵前哗变、改投义军,而那几次战役居然还打胜了。劳改犯真听话。这是多么滑稽的事情!

    世界上有这么听话的劳改犯,这个国家的思想控制工作该多么成功!

    这时候胡亥那混蛋还在玩泥巴吧?追女生还没到年龄。

    寒洲无奈地抿了抿嘴唇,摇摇头。

    不想了,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连自己的家都回不了。

    胡七放慢马的步子,等着小寒赶上来。他觉得这姑娘很耐琢磨。她说的话不像这个年龄女子说的,看她现在这样子,一队刑徒都让她摇头叹气,似是因无能为力而痛苦。可是这不是常见的景象吗?他们不去做苦工难道还要安分守已的平民去做苦工?

    “一队刑徒而已,小寒姑娘不多见吧?”他说。

    “确是不多见。”寒洲随口应答。心说,怕是以后要多见了。

    “长城修好就好了,边地居民也少受些苦楚。”胡七淡笑着说。

    “哦。”寒洲懒懒地应答,没有说话的兴趣。

    “姑娘是不舒服吗?”胡七关切地问。他觉出了小寒姑娘比起昨日谈兴不浓。

    “也不是,就是觉得长城修与不修,意思都不大,劳民伤财而已。”

    “呵呵,若是姑娘生活在北地边疆,受了被人抢夺、杀戮之苦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当然知道他们是受了苦处的,但是修长城怎么能解决问题呢?”

    这姑娘声音柔和,说的话倒让胡七眉头一皱,怎么会解决不了问题呢?他望着这姑娘一付愿闻其详的表情。

    “先生饿了吃什么?”寒洲问。

    “吃饭啊!”这有什么好问的。

    “那要是没饭吃呢?”还是淡淡的声音柔和的语调。

    “种地啊、做工啊,凡是能换口饭吃的营生,什么都能做啊!”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先生想一想,北地那些匈奴人会做什么?”

    “放牧养殖啊。”

    “先生忘了,他们还会屠宰,几乎是生下来就会的技巧。”

    “哦,那倒也是。”

    “但是一个人如何爱吃肉,他总要吃些粮食,总要穿件衣服,也想着喝点茶水解解油腻。那么这些东西他们会弄吗?他们北边苦寒之地能种得出来吗?”

    胡七没说话,似乎猜到小寒要怎么说。

    “人最基本的动力来源就是活下去,而他们身边有一个既会种又会造的富翁,本身又不善于争斗,偏上天给了他们一身屠宰的本事,不动手怎么行,抢呀、杀呀,每天杀羊和每天杀人的区别大吗?不大,不过是见血罢了。”说着这些,寒洲的声音依然平淡而冷静。

    这是小姑娘说的话吗?胡七拧着眉毛不解地端详起来。

    “听这话小寒姑娘是同情匈奴人啰?”胡七故意激她。

    “怎么会同情?不过是站得远一些,看得清一些罢了。他们这个物种是一定要抢一定要杀的,用什么方法都拦不住,长城,不过是一道墙而已。”说完笑着转头看了一眼胡七,戏谑地问:“请问先生,小时候跳过墙头吗?”

    这一转头的灵动俏皮让胡七晃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脑子里想些什么,哦,断章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问:“姑娘所说有个问题没想清楚。”

    寒洲没说话,偏着头望着他,等着下文。

    “长城拦的是军马,匈奴人不是爬过来的。”

    寒洲笑了,轻舔了下嘴唇,说:“我们就来说说这军马。也许和先生也会有一些关系呢。”

    哦,怎么会?怎么和我有关系?胡七睁大了眼睛望着这姑娘,这脑子是什么回路呢?

    “对匈奴人来说,他跑起来比我华夏民族要快,因为他们是骑在马背上长大的,你打他的时候他要跑,他要找吃的的时候还要跑。你在他前面修长城来拦他,他不会跑吗?他不会跑到没修长城的地方来劫掠吗?你修长城的速度快呢,还是他骑着马迁徙快呢?对他们来说,逐水草而居是一种天性,只要可以放牧,搬到哪儿住差别都不大。这种对条件的适应性和生存的灵活性决定了阻挡或打击匈奴人都要付出相当高的成本,就看国力能支撑多久吧!南边还在修驰道呢,会不会咸阳也在大修宫室?”

    听了这话胡七真的迷惑了,怎么回事,且不说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单是这分析问题的逻辑性和看问题的角度就让他惊到了。这真是个卖豆腐的姑娘?

    等等,她刚才说,“不过是站得远一些,看得清一些罢了”“。她怎么就能站得远一些?

    这“远”到底是多远?

    “呃——,胡某又受教了。”他揣摸着说了一句。

    “先生什么受教不受教的,一路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听过,不过是生意繁忙,懒得想这些大而空的问题罢了。小女子闲人一个,听来什么就随便说说,也不会有人跟一个女子去计较。倒是先生这般人物说话做事需要稳重些,若像小女子这样倒让人看了笑话。”

    她说话也是滴水不露、圆融通达的。这是个什么人呢?胡七想不明白。

    “看姑娘这说话做事,也不知道怎样的家庭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得以养成?”

    “呵,我的家庭啊,我记得的是杀猪的,父亲一直杀猪,来往的也是些豪爽随意之人,所以从小便没什么教养,想起什么便乱说。于女子应该会的本事倒是样样不精,男子上房掏鸟儿的事情倒是做过几回。”

    胡七更迷惑了,父亲是杀猪的,还说“记得”,这是用记的吗?

    看他一脸困惑难受的表情,寒洲“噗嗤”一声笑了。今天说的话有点没刹住车,还得好好“修补”一下。

    “先生肯定觉得我说的话很奇怪。我自己也是奇怪的。我记得一些事,忘了一些事。在双流镇的时候,我是被人家救起来的,就是送我的那个大枣哥,至于我为什么到了那里,我的家怎么回去就都不记得了。当时有个小姑娘说看见我被驴踢了,然后就躺在街上人事不知了。醒来以后就这个样子了,一会儿想得起来,一会儿想不起来。至于说想起来的,我以为是真实的,是不是呢,其实我也不知道。”

    说这些,本来是应付胡七的,可是说着说着,她自己也真是迷惑,怎么就穿越了呢?我在那马路上被撞了到底是死没死呢?死没死也不应该和驴踢了有什么关系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眼前的这人是个梦吗?是游戏吗?

    寒洲不禁去伸手抓了一下,抓到胡七的手,哦,是湿热的。她一下子回过神来。

    “啊,先生,刚才失态了,我有些想不起来的东西。”

    她的样子不似做作伪,胡七觉得自己有点混乱了,几十年的人生没碰到这么奇怪的事儿,但又好像听过一些江湖奇闻,某某人大病一场可以通神等等。于那些他是不怎么信的,要通神能通得这么通透聪颖,这应该也是一件好事吧?

    “连我自己都搞不清的事情,先生就不要费神了。先生就把我当作一个从天而降的妖女,但是妖女不吃人,她会保佑你生意兴隆。”说着,做了个从天而降的动作,灵动的眼神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美丽的妖女!你是下凡来收服谁的?胡七觉得是个男人都逃不过了。

    晚饭的时候,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吃饭,胡七又凑过去说话。本来李三和马有成那两个还要找空子搭话的,看东家有事情要谈,也就知趣地退到一边去了。

    “白天的时候,姑娘说道军马可能和我有些关系,到现在我倒是想起来了。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这事儿有点远了,现在只是可以想想。”寒洲放下筷子说。

    “那就说说远点的事情吧。”

    “先生这次是贩了皮毛和药材,是吧?”

    “嗯。”

    “先生没想过贩马吗?贩马卖给军队。”

    “想是想过的,但贩马一是本钱要大,二来,那是长途贩运,要是死上几头,就很亏本了。”

    “若是贩得多了,还是有钱可赚的,请好的养马师傅应该会好一些。”

    “本钱呢?本钱真的很大的。路太远,贩得少了,不划算。”说起生意,胡七就非常自信了。

    “这可以和军队合作。”

    “哦?合作?和军队合作?”

    “对,军队有需求,强大的大秦军队没有好的军马配置怎么行?但是军队目前的任务不是做生意,他们不会去买,匈奴人也不会卖给他们。但是你可以,你是商人,你合作的对象只是西北的普通牧人,马只要买回来,是拉车还是打仗,谁管你?本钱让军队垫付一部分,你赚你可以赚到的那部分就行了。”

    胡七消化了会儿,才说:“这个事情确实有点远,怪不得你这么说。和军队以前没打过什么交道。嘿嘿,我们还不算大商户。”

    “大商户是从小商户做起来的。这个事情可以找人运作一下,于人于已都有利的,只要开始做,你一是有钱赚,二是提升了家族地位,虽是商户,但你能帮助军队提升战力。你想想看,那是什么前景。”

    是啊,商人地位并不高的,但是实力还是可以改变一些处境的。胡七有点动心了。

    “而且这个事情未必有那么难做。哪个官员如果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善了军队的战力,他自己的前程也是向好的。不见得你要如何劝说。当然,有此来往之中的小事,比起这大的好处来,也都不算什么了吧?”

    胡七当然明白寒洲说的是什么意思,民与官打交道那些事情,他体会最深了。

    “你确实是个妖女,是帮我生意兴隆的妖女!”胡七兴奋地说。

    这趟回去,他要和家中长辈好好议一议这件事,既然年年都要跑这趟线的,已经有很多熟悉的情况,做起这个生意应该比别人更容易些才是。

    当然,这趟回去,也要好好安顿一下这个“妖女”,她说过,她不会吃人的。

第二十章 我们谈谈报酬吧

    寒洲今天不高兴,很不高兴。

    她在头上顶了一个树枝编的帽圈,来遮挡初秋的太阳,尽管别人看来,这随便编的帽圈戴在她的头上也是美丽的,但往日她要把野花或者是不同颜色的树叶一并编进去,但今天没有,就那么胡乱一编了事,甚至有一根枝条都没有压住,横了出来,她都懒得管。

    她的马也好像知道她的不高兴,安安静静地跟在驼队的后面。

    她一个女子落在队伍后面是危险的,胡七只好等等她。

    “今天好像不高兴。”胡七说。

    “有什么好高兴的,每天不都是如此吗?”

    “不是。”

    “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

    胡七看了她一会儿,这样子是没法谈下去了。

    好吧,女人好像就是这样的,家里那几位也是。

    宿营的地方选在河滩上,取水比较方便,而且白天河滩上的碎石子被晒得很烫,铺了铺盖在上边让人很舒服。若睡在土地上面,夜里就会越来越潮,越来越凉。

    寒洲也越来越习惯了这像野人一样的生活。

    人们开始埋锅做饭了,寒洲喊了李三和马有成。

    “你们俩去找树枝,要这么长的。”她比划了一下也不多说,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护士脸。

    那俩人现在好了,也不再有特殊待遇。看到小寒姑娘招呼他们挺高兴,但不明白为什么是这付表情。

    难道她的笑是只给七哥准备的?

    好像七哥还没有他们长得帅。好吧,有一件事,必须得承认。七哥比他们有钱。

    可是,七哥太老了!

    俩人有点愤愤地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向对方表达同情。

    但还是乖乖地去干活。

    别的人有的在玩水,有的人在洗涮,有的在饮马饮骆驼,只有他俩在莫名其妙地找树枝,还得是符合要求的。可是,为什么就这么犯贱地同意了呢?

    “小寒姑娘,找到了,你看够不够?”李三把树枝堆在脚边。

    马有成没说话,他到底要看看小姑娘要出什么妖蛾子。

    “跟我走,看我做,做完为止。”声音好像是平的,命令简洁易懂。

    俩人互相看看,决定还是听话做吧。

    寒洲撸起裤管,下了河,把河底的石头大体理好,弄成一个深的水窝子,然后伸手要了一根树枝,向下插在沙石里面,然后又要了一根,同样插好,上岸。

    “就这样,插一排,密实些。”

    “干什么?”李三很茫然地问。

    “抓鱼啊!笨!”马有成已经跳到水里去了。

    “这也能抓鱼?”说完倒也不情愿地跳下去,嘟哝了一句:“看谁笨。”

    寒洲没再理他们俩,找了一块河滩上存在了可能有一百年的大石头,靠了会儿,又从地上捡了几块小石头,一下一下地在上面刻画。

    过了一会儿,两个不知道谁笨的家伙过来交差,说是做完了,寒洲说,你们去吃饭吧。仍然没给他们好脸儿。

    俩人还是很疑惑地互相看看。今天这姑奶奶不正常,到底是谁惹着她了,怎么就可着他哥儿俩欺负?

    按说被美女搭理也是很开心的,可是怎么感觉后脊梁有点凉刷刷的呢?

    那天在双流镇客栈光顾着难受了,没看到精彩一幕,据他们说,那刀子刷地飞过去,紧跟着一句:“姑奶奶今天的主菜就是蹄筋炖豆腐”,那场景百年一遇。

    可惜了,没看着。

    到了天快黑的时候,寒洲又到河边看了看,叫李三把鱼弄上来。马有成也很快乐地跟着去了,他要看看谁更笨一些。

    真的有好几条鱼,众人都很高兴。本来都吃饱了,又来好吃的,看来可以晚睡一会儿,补一补。

    开膛很快的,寒洲的刀真的耍得很好。鱼鳞没刮,就那么简单切了几个花刀,用树枝一穿,架在火上,隔一会儿,洒点盐花,成了,香味扑鼻。

    众人高高兴兴吃东西,寒洲没吃,收起刀,回帐篷去了。临回去时,到马儿跟前,不知跟马说了句什么,还贴了贴脸。

    胡七觉得她不快乐,他也有点吃得不是滋味。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她快乐的样子、淡然的样子或思考的样子。但这个样子,让他很担心。

    天亮的时候,河滩上又是做饭、喂马、饮骆驼、装行李的声音。

    胡七朝那块大石头走去,昨天傍晚她的时间都花在这里。

    原来是一幅画,画面上是一个眯着眼睛像是暇思的女子。她有红褐色的头发和嘴唇,衣服的线条和身体的轮廓也用的是同样的红。但在白色石头上的最显眼的不是红,反而是白,因为那白色是落在红色头发上的一群鸟儿。那头发茂盛夸张得像一片森林,而鸟儿轻盈得仿佛听得见它们穿过树梢的声音。

    画面上的女子有一双纤巧的手,两只小臂就那么舒适地交叉着搭在自己的双肩。

    四周似乎有风,有叶子在盘旋,但画中的人让你觉得安静。

    这画面能这么夸张,能这么让人驻足,能这么美丽得让人心碎。胡七不由得去摸了摸画儿中女子小巧的脸。

    这块石头若能背回家就好了!

    上路的时候,胡七问起那画儿画的是什么。

    “一个女子,她有很多美好的愿望,但她很孤独。”

    胡七觉得心被抓了一下,无法言语了。

    她很孤独,这个从天而降的“妖女”说,她很孤独。

    第二天寒洲情绪好了些,胡七问她为什么不高兴。她说她的大枣和核桃被李三和马有成偷吃了,都快吃光了。

    这个答案让胡七很吃惊,他觉得两个办事儿的人太不像话,吃就吃吧,怎么能那么贪婪?何况是偷吃一个姑娘的东西。但也觉得这件事就让她那么豁达圆融的女子不高兴,这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想了很久,胡七想明白了,这吃食不仅是吃食,是和送吃食的人有关的重要的东西。

    两个蠢货动了人家重要的东西。伤害到她了。

    这才明白为什么小寒可着劲地折腾他俩。

    好吧,为了给小寒出气,他也要可着劲地折腾那两个不开眼的馋东西。

    于是,那一整天,忙得那俩个家伙跟警队的狗一样,可问题是犯罪分子连一点线索都没留下,他们是劳而无功。

    只差没伸出舌头喘气儿了,到这时候,他们俩也想明白了,就是自己得罪了小寒姑娘。东家不高兴了,这是给小寒出气呢!

    妈的,至于吗?不就是偷吃了点核桃和大枣,不就是嘴贱点儿,东家,我还叫你一声七哥呢,你至于吗?

    两个人背着人埋怨了一会儿,算是互相安慰了一下,并且达成共识,要下定决心,再不招惹东家看上的人。

    胡七这样指派折腾那两个家伙,让寒洲觉得很幼稚,但也让心情好了不少。不管这关心的背后是什么,但毕竟是有人关心的。

    她真的是为了核桃和枣儿生气。那是大枣为了她起得大早才摘下来的。

    在这个世界里,她没有亲人、朋友,她没有力气去祝福每一个路过的陌生人,她也没有心情去为每一条河和每一座山起一个温暖的名字,只有大枣,给了她全部感情的大枣,让她感受了善良和尊重的大枣,是她到这个世界以来全部的美好。

    可是,她现在只剩下一把菜刀了。

    “我们差不多再有两天就到咸阳了。”胡七说。

    “哦。”

    “我一直没有问你为什么去咸阳。你这样的一个孤身女子——”

    “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想不起我的家怎么回去,我在双流镇醒来的时候想不起许多东西。周围的人帮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打听也没有音信。我就想自己去找一找。咸阳毕竟是大地方,也许我的家就在咸阳,也许在咸阳那种繁华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能触发我,让我想起我的家,也许,有人能告诉我有关于家的线索……。坦白讲,我是碰运气,运气好我就找到了,如果找不到也要找下去,一个人不能没来由地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怪不得她说她是孤独的。胡七同情地望着这个找不着家的女子。

    “你的家在哪里,到了咸阳,我和朋友们帮你一起找。”

    “我的家在北京。很多人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北京?”胡七重复了一遍,这个地方他也没听说过,他只听说过镐京。

    “你说是北京?”他又重复了一遍。

    “嗯。”寒洲肯定地回答。

    “是哪个郡?哪个县?”三十几个郡他总是知道的。

    “不知道,只知道是北京,其它都想不想来。”

    只剩下茫然了,胡七都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那么,寻找的过程中,你就先帮我做豆腐?”

    “嗯,先培训几个做豆腐的工人吧。我不想做了,太辛苦。”说完,寒洲淡淡地笑笑,其实她不是怕辛苦,而是觉得那事情已经不好玩儿了。努力帮大枣是因为她要报恩,于胡七呢,只是交换。

    “嗯,好吧,一切随你。”胡七听她这么说忽然高兴起来,他也不想她那么辛苦的。

    “我们谈谈报酬。”寒洲大大方方地说。

    “哦,你说吧。”胡七也大大方方地回应。这样坦诚的谈话方式让他觉得很痛快。家里的女人们是太扭捏了。

    “我不太明白咸阳的生活水平和物价水平,所以我说不出具体的数字,但我想,我帮你开一家豆腐铺,我要两成的利润。”

    “一家豆腐铺两成?”胡七重复了一遍想一想,现在倒不是多少的问题,他是觉得这个提法挺新鲜。

    “对,你提供本钱,我提供技术和营业指导。我们先开出第一家,在考察了咸阳市场的具体情况后,再决定开其它几家。如果咸阳人口是上百万的,你想,你独家的技术和店铺能赚多少钱?我要的两成到时候你会嫌多。”寒洲认真地说。

    之所以说出人口上百万这个数字,是以前看资料时大概记得的,因为秦统一六国后从各地迁了很多富户,资料上大概是这么说的,“徙天下豪富十二万户”,当时她和同学都认为这个说法不靠谱,今天不过是试探着说出来。十二万户,加上在建工程需要的役匠、刑徒和驻军,以及原先咸阳作为一个成熟城市的人口,一百万估计是差不多的。

    “两成是觉得有点多,不过,我同意。”胡七爽快地说,他同意寒洲的盈利预期。“那么,时间限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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