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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农家女-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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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大哥嘘了口气,看来对姓金的的话非常赞同。

    姓金的又说:“有些人一看就惹不起,就千万别惹他,你说那英布,就那面目,天生就长着反骨,那是个杀念起来不管不顾的主儿,你招惹他有好处吗?眼前就让你吃亏,甭说以后,他连以后都不会给你!”

    “是英布啊?哦,那家伙!”郝大哥先是吃惊地问了句,然后又了然地点点头。

    “嗯,他带的头!他杀的人!你看他平时和什么人说话呀,蔫不出溜的那些人他理都不理你,他来往的都是敢下手杀人的狠茬硬货,这种人,你招他干嘛?”

    郝大哥又是赞同地点点头。

    两个在谈论着英布的种种德行,萧禄这时候真有点犹豫了。他在想,要不要让父亲再帮他找个别的差事。在这里,他可以做到不招人,问题是,这工地上的狠茬儿太多了,而他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九章 你说怎么给

    工地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影响整个咸阳城的安定。刑徒杀人,刑徒原本不就是胆大妄为的吗?

    高门大户,羊照吃,酒照喝,一派浮生若梦的安闲样子。

    但与这件事相关的人就有点担忧了。

    将闾处理完工地上的事就来藏书院看小寒。

    父亲最近也不太待见他,但他不能因为父亲的不待见就自己先退后了。你不抬头看天,等着天低头看你吗?笑话!

    尽管不待见,父亲还是让他接了高的差事,去打理皇陵的事务。在他心里,这哪是不待见,这只是面子上的冷淡,内心里,父亲还是看重他的!

    一进藏书院,就看见父亲和小寒在一起。

    这叫一个寸!

    “分寸拿捏好了,勇敢向前吧,将闾!”他给自己鼓劲!

    ……

    “无事忙又来了?”看儿子过来,嬴政阴不阴阳不阳地说了一句。

    小寒翻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真小气。

    “公子哪是无事忙,最近,皇陵的事还不够他忙的?”说着就低头去闻烤炉里出来的味道。

    话说,这泥糊的烤炉还真好用!点心的甜香已经丝丝缕缕地出来了。

    嬴政不满地瞪她一眼,他就不喜欢小寒帮别的男人说话。

    将闾略带尴尬地行过礼,就很识眼色地进屋取盘子。父亲“病”得够深,大哥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他若拿捏不好尺寸,下场一定比高还惨!

    “小心烫了手,朕来开炉门!”嬴政支楞着手就要帮忙。

    小寒把垫布给他。

    对于这个日理万机的皇上,这也许就算休息和游戏了!

    炉门打开了,蒸腾着热气的点心黄澄澄地诱人,甜香扑鼻。

    “嗯,这次比上次还好!”嬴政不由赞叹,高兴得像个孩子。

    将闾伸过盘子,嬴政摇摇头,说:“别,进屋去夹,外面太凉,散了热就不好吃了!”他端着烤炉的大铁盘就进屋了。

    两人都跟着他进来,大家坐下喝茶吃点心。

    也说不清为什么,一到小寒这里就舒服,不用太讲究礼仪地对坐,让人这么放松。

    可是,看看父亲的姿态,将闾就觉得自己很多余。而小寒那么热情,明显是想让自己留下来的。

    “我看看你攒了多少鸡蛋,够不够我拿一趟的!”他起身去看装鸡蛋的篮子,没事找事。

    “坐下,无事忙!”嬴政说话了。

    将闾只好乖乖坐下。

    小寒则闲闲地吃着点心看他们父子表演。她的日子恐怕也只能这么打发了。

    边关不打仗,也不知道扶苏在干什么?

    嬴政威严地说:“工地上出事了?”

    将闾老老实实地点点头,死几个人的事情都能传到父皇耳朵里,哪还敢在他面前耍花腔?

    “起因?”

    将闾说:“听工地上的人说,那死了的军士是咸阳人,他老嘲笑刑徒们的口音,还学着他们说话,工地上的人老讨厌他了!”

    “就因为这?”

    将闾说:“不止这个,他当着故楚国人的面老贬低楚国人如何如何,说楚国辽阔又怎么样,楚王受拥戴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秦军呼啦一下全部灭掉?那犯事的英布正是楚国人,所以……”

    “所以他就没命了!这个蠢货!”嬴政鄙弃地接了一句。

    “确实蠢货!”将闾附和了一句。“秦军强大是事实,楚地不堪一击也是事实,但这需要说出来吗?”

    嬴政“哼”了一声,仿佛在回顾楚国的不堪一击。

    小寒咀嚼着点心咪咪笑,没接他们的话茬儿。

    嬴政不满地看着她那不单纯的笑,知道这女人又在看戏。他就纳了闷儿了,她怎么能站得那么远呢,是云端之上?

    小寒问:“干嘛这么看我,我只是听你们说话而已!”

    “你在看戏!”

    小寒问:“不看戏,难道有我什么事吗?”

    “社稷的事,是朕的事,朕的事,怎么不是你的事?”嬴政说得理直气壮。

    小寒清了下嗓子,略带无奈说:社稷的事,是天下子民的事,好吧,也算小寒的事。但小寒说了也不管用啊!”

    “你不说怎么知道不管用?”嬴政抢白一句。

    其实他更想听的是她掏心掏肺地为他考虑,说的是什么内容并不重要。

    “好吧,那小寒就说了!请问皇上,请问公子,两位刚才说起秦楚之间的战争的时候,是不是在想他们楚国如何如何,我们秦国如何如何?”

    将闾点点头,骄傲地说:“是啊,我们秦国就是很强大啊,我们的军士不怕死,一说打仗就兴奋。秦军来的时候,他们的人有的就弃城逃亡,这在我们秦军是万万不会出现的!”

    小寒问:“那么请问公子,公子现在是故秦国的公子,还是整个大秦的公子?”

    “将闾是父皇的儿子,当然是整个大秦的公子!”

    “那么请问公子,既是整个大秦的公子,怎么能说他们楚国如何如何呢?公子自己说话不觉得什么,但在小寒这个外人听来,公子这是只把自己当故秦国的公子呢!作为大秦的公子都这样偏狭地想问题,那个找死的军士有那种自大的表现不是很正常吗?”

    说到这里,小寒偏头问皇上:“皇上您呢?您是把自己当大秦的皇上,还是当故秦国的国君?”

    嬴政吹胡子瞪眼:“这还用说?”其实,他已经摸到她的想法了。只是,他不喜欢她这么尖锐地说他。

    小寒说:“皇上当然会反驳小寒,因为书同文,车同轨,钱币、度量衡的统一,不就是把全天下当作一个大秦吗?可是,为什么故秦民交的赋税和关东六国的黔首是不一样的?这是把他们当作同等的国民来对待吗?”

    将闾憋不住了,“小寒姑娘,辛苦征伐为什么,不就为一个利字吗?秦军秦民把命都押着去统一天下,统一以后,难道不该给他们好处吗?”

    小寒点点头,说:“好处可以给,但要看怎么给?”

    嬴政说:“你说该怎么给?”

    小寒摇摇头,说:“具体怎么给,那是皇上的事,小寒一个商人,只知道民间凡是娶了后妻的家庭,一般都是鸡飞狗跳。原因就在于,这个是你的孩子,那个是我的孩子,两家人怎么都过不成一家人。皇上,咱们大秦目前这情况,算是几家人拼成的一家人呢?”

    嬴政不满地瞥了她一眼,这么严肃的问题她也用调侃的语气,真是干干净净置身事外呀!

    将闾也不言语了。他在想,别说几家人拼成的一家人,就说一个爹好多个娘组成的后宫,日子能平平安安过下去就不错了!

    他现在明白小寒为什么那么尖锐了。问题出在人做事情之前的心理设定上。

    他问:“小寒姑娘,那样的家庭,你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这是事实,是不由人的,嘴上说一样对待,其实都做不到没有差别。孩子们还是要有想法。”

    小寒点头,说:“当然,公子说的是事实,但是把一碗水端得比较平的家庭,是非还是要少些。天下太平无事如果是个梦想,那么天下稍安勿躁应该是可以实现的。”

    将闾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说:“姑娘说得有道理!”

    小寒则露出欣慰的表情,说:“工地上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求稳定就得重细节,否则忙得鸡飞狗跳也杜绝不了恶**件的发生。”

    将闾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两人一问一答,认认真真,嬴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知道他们是干净清爽的朋友关系。可是,他还是不舒服,他凉嗖嗖地说:“小寒,你应该到学室里教书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 她不在了

    将闾是带着任务离开藏书院的。

    小寒建议他在工地上要告诫军士们注意说话做事的尺度和方法,以免激化矛盾,还说了个操作性很强的“五不准”,凡违反的,照章处罚,他真的听进去了。

    嬴政再一次说:“做个商人,你亏了!”

    小寒白他一眼,说:“也没什么亏不亏的!小商逐利,大贾营国,说来说去,就是个周全考虑、前后算计,小寒不觉得自己有多低,也没觉得皇上有多高,说到底,皇上心里总是盘着一本帐,本质上也是个商人!”

    “嗯哼,那怎么一样?朕需要交换什么吗?”

    “皇上真以为不需要交换什么吗?”

    “那你说要交换什么?”他回敬她以灼灼的眼神。他就是喜欢这棋逢对手的感觉。

    小寒说:“皇上还记得小寒说过的一个老头子有十个儿子的故事吗?如果老头子只知道把孩子们挣的钱搜刮来,由自己管着,那孩子们会一直乖乖地听话吗?”

    嬴政敏感地问:“你是想说赋税?”

    小寒点点头,直白地说:“小寒以为,轻徭薄赋的国策可以换来长久的安宁!”

    嬴政摇摇头,耐心地说:“你说的,都是纸上谈兵,你不知道朝廷有多少事情要用钱,赋税减了,事情怎么办?要说安宁,现在不安宁吗?工地上死几个人就可以说不安宁吗?”

    “真的安宁吗?真的安宁了,皇上那么殚精竭虑地做什么?”小寒毫不相让地追了一句。

    “刀子嘴!只知道看见这丁点的事情,却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事让朕必须操心!”这话有点驳斥,但那语气却是温软的。

    小寒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转身去收拾盘子和杯子。

    这件事,谈过好几次,每次都是同样的理由。她觉得她是拿他没办法了,嬴政就是个牛筋做的死疙瘩。

    他们是不同出身,不同经历的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沟通的可能!

    “一不高兴,就干活!你就不能歇歇!”嬴政上前拽了她一把。

    “皇上!”小寒想甩脱他的手,发愁地望着他,“如果换个人,小寒一定可以说动他!小寒就没见过这么固守己见的人!”

    “换人?”嬴政的眼睛瞬间变得像鹰隼一样,他紧盯着她,冷冷地问:“换谁?换扶苏吗?”

    说着话,他脸色完全变了,结了霜,冻得人生疼。小寒心里不由一凛。

    他嘲讽地说:“你别做梦了!”说完,他嘴角一抽,嫌弃地甩下小寒的胳膊,转身拎起大氅,从她身边擦过去,弄得她差点被带了一个趔趄。

    “咣当”一声,是他出门时弄出的动静。

    小寒放下杯子,一屁股倚坐在灶台上。

    他走就走吧,气就气吧,原本她也没希望他对她怎样。

    只是,她刚才说换个人,那不是有意要提起扶苏,那就是谈话到了一定的氛围,随便打的一个比方。

    在她的心目中,扶苏无所谓做不做皇上。要说做皇上也不是想得到荣华富贵,而是怕别的皇子嫉妒他的声望而害他。

    可是她的话让皇上敏感了,这会不会对扶苏不利呢?

    嬴政这个人可是幼稚脆弱得很,什么野蛮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天哪,这是什么****运才遇到这么敏感的男人!”

    ……

    ……

    此时,上郡,离肤施城不远的大秦军营。

    让小寒担着心的扶苏,此刻正在督着军士打人。

    他的脸上也挂了一层寒霜,气压低得全场上千号军士竟然鸦雀无声。校场上“啪啪啪”打人的声音以及激起的回声次第交替,响在耳边的鞭子却像抽在每个人的心上。

    雪小了,眼前飘的雪花零零落落,被打的人趴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

    良久,鞭声停了。执鞭的军士垂首而立,也不说话,就看着扶苏的方向,等待着接下来的指示。

    扶苏看看那趴在雪地上的人,又抬眼环视这些强制看惩戒的官兵,准备好了的训话,他忽然就不想说了,他心里满是悲哀和沉重。

    “抬下去,罚他两季的军饷!”

    两个军士踩着雪把那受罚的人抬了下去。那人无力地垂着胳膊,一动不动。

    刚才他趴着的地上,鞭子扫过的白雪竟然有血的颜色。

    扶苏大声训话:“列位看好了,从今往后,谁,和他一样愚蠢,他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想要军功,还是想要命,自己权衡!”

    人群略有微动。

    扶苏不屑地笑了下,继续说:“想要军功,也得有命享受,所有好战的,改改你们的性子,想想你们的家人。扶苏把话撂在这里,谁要是再惹出麻烦,让大营替他收拾首尾,到时候,连棺材钱都不会让他拿到!”

    有军官不满地嘬着牙,看看左右。

    而被看的人眼神躲闪,只得把头低下去,看着地面上的残雪。

    还有不知是谁,鼻子里哼哧的。

    扶苏看着眼前的人们,没再说话,他坚定地和他们对视。他要看看还有哪几个敢在他面前阳奉阴为。

    只有雪花飘飘,视线里的人们不是低着头,就是眼光移向别处。

    火候差不多了,扶苏扭过头,和蒙恬交换了下眼神,蒙恬一挥手,旁边传令的亲兵,大喊一嗓子:“集合完毕,散了!”

    众人就依着营里的规矩,纷纷散去,地上留下杂踏的脚印。

    蒙恬走过来,笑着问:“大公子说说,他们现在在想什么?”

    扶苏轻嗤了一下,嘲讽地说:无非是说我们,站着说话不腰疼!一个是皇上的儿子,一个是守边的大将军,你们什么都有了,当然不再稀罕军功,我们呢,我们除了拿命去换,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我们为自己奔个前途,难道就有错吗?”

    蒙恬轻笑,佩服地说:“大公子这是钻到他们心里去了!”

    扶苏无奈摇头,却笑不出来。

    就因为这几个人过分夸张的作为,给了匈奴人借口,该赔付的牛羊延期了。说要等到春天才能考虑履行约定,要视大秦的诚意而行。

    其实,这事怪不得匈奴人。也难怪人家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事情并不复杂,不就是对方的人打了只鹰,落在阴山以南的地界吗?多大个事儿,要捡就让他捡呗,偏偏巡防的军士把那人当越界的探子打死了。

    那么莽苍辽阔的荒原,明晃晃一个人,在秦军的眼皮子底下来捡只鹰,他怎么当探子?这不是借口是什么,这不就是要抢军功,挑起战争吗?

    “大将军,咱们的军功奖励制度该改改了,要不,不知道有多少蠢货跃跃欲试,要惹出乱子呢!”

    蒙恬轻轻一笑,说:“大公子要改,不妨试试,不过,蒙恬并不看好。皇上那关,不是那么轻易过的!”

    扶苏清了下喉咙,却没吱声儿。

    他当然知道这里面的难度,大秦立国,全仗着这套激励制度,给外人看的,就是秦人好战,内里,这都是被良田美宅诱惑的。平民已经没有机会加官晋爵,改换门庭也就指着这一条路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现成的榜样在那儿呢,狠下心来,为什么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放手一搏呢!

    命运,自己的命运,子孙的命运,全在一个念头上!

    所以,秦军威武,所向披靡!

    但是,再难,他也得试试,他是大秦的皇子,大秦的安定祥和有他的责任!

    蒙恬问:“今天回不回肤施城?”

    扶苏摇头,寂寥地说:“你回吧,营里有扶苏在,不会有事!”

    蒙恬看着他,内心感慨,轻轻吐出一句话:“大公子,不用这么苦着自己!”

    扶苏抬头看了看天,淡淡地说:“苦什么苦?哪谈得上苦?”

    蒙恬不再言语。情事,是外人无法介入的,兄弟也是一样。可能,唯有自苦,他才觉得舒服。人对过去的事情,总是有自己悼念的方式。

    ……

    可是,扶苏说不回肤施城,第二天,他却不得不回了。

    和红叶一起来的那个家仆三顺,到营里说修安生病了。一句话,弄得他的心乱乱的。

    修安是红叶生的小丫头,自从那年秋天被红叶胁迫,他就恨上她,也恨上自己了。可是,事情就这么巧,一次,哦,或者两次,红叶就怀上了。

    成亲好几年,同房好多次都没有,在头上还缠着药布的情况下,她居然就怀上了!这是老天在帮她呢,还是老天在耍他呢?

    事后,他强硬地把她安顿到肤施城,有她在大营,他没法像个军事首领一样挺起胸膛发号施令。他只是个被女人要挟的男人!

    虽然她得逞了,也如愿有了孩子。但他不会让她高兴,他仍然冷着她,折磨她,他绝对不会让她一生如意。

    但折磨谁,他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孩子,何况,在小女娃面前,他总是投降的那一个,修心是,如今,修安也是!

    好吧,回去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哪知,一进门,修安还没看见,红叶就笑盈盈地迎上来,哪有一点孩子得了重病的忧愁样儿。他一下子就火了。

    “骗子!”说完,他扭头就走。

    红叶一个箭步上来拉住他的衣服,“公子,不许你走!”说着话,眼泪竟下来了,“你已经好久没回来了!”

    扶苏猛地甩脱她,看都不看她的眼泪。

    这里不是大营,这里是独门独院,他不怕人看他的笑话。红叶想哭便哭,想骂便骂,只要她不死,他对谁都交待得下。

    “公子,你要走了,修安的命也存不住了!红叶会抱着她一起死!”

    一个“命”,一个“死”,让这女人说得咬牙切齿。

    “你想死,你自己死去,我今天就抱了修安走,你随便怎样安顿自己!”扶苏也更强硬。

    红叶鬼魅一般地笑笑说:“想抱便抱吧!抱走她,从此,她就是没娘的孩子了!每天半夜,红叶的冤魂就会来看看她,当然,也会来看看你,我心爱了一辈子的男人!”说完,她竟然轻浮地在扶苏的脸上扫了一下。

    扶苏一躲闪,觉得身上一冷,这女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她狠决地撞向灶台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

    修安没娘……

    修安没娘,这件事情想都不能想!

    可是,他能在这个女人面前投降吗?她能拿孩子来威胁他,他就不能吗?

    可是,他真的能吗?

    红叶又笑了,她款款地说:“大公子别怪红叶狠毒,没有女人是不为自己着想的。大公子恨红叶,无非是因为咸阳宫里那位神仙样的人物,可是,公子,她还是你的吗?”

    “啪!”一耳光打在红叶脸上。“她的事,要你来说?”

    红叶脸上瞬间红肿,一缕鲜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可是,红叶却不哭,也不闹,而是在微微震惊之后露出点透彻的笑。

    “大公子,好厉害的手段,可惜了这手段是用在自己家人的身上。这种事,红叶不说,大公子便真的不知道么?装糊涂要装到几时?大公子还这么年轻,就真的要为她守着吗?她值得吗?”

    “啪!”又是一耳光。

    这次他不再多言,他选择夺门而逃。

    背后修安在哭,他也顾不上了,此刻,他只想离开这个疯狂的女人。

    上了马,一路游走。

    他有点浑浑噩噩,不知道要去哪里,马想把他带到哪里就带到哪里吧!

    过了一个街巷,又过了一个街巷,到了一个小院的外面,“突突”,马打了个响鼻,用蹄子“踏踏踏”地刨地。它不走了。

    他禁不住潸然泪下。

    这是他和小寒住过的院子,是友直和友谅兄弟借给他们的房子。

    他们在这里尽情爱,吃花椒饭,烤羊招待一大帮兄弟……

    好几次,他想进去看看,又怕碰见友直兄弟。煤矿、盐矿以及陶瓷作坊的事情他们代管着,难不成,他巴巴儿地来是听他们报账的?

    下了马,站在木栅栏门的外面,眼泪止不住地下来,他收不住了!

    但他能收住即将放在门上的手。

    转过身,他把马的头抱在怀里,它这么了解他的心思,以后,他得把它当兄弟了!

    “我们走吧,她不在了!”(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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