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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农家女-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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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寒就真的趴下。她像只猫一样,蜷曲着身子。

    说过不哭的,但刚闭上眼,泪水自己就渗出来了,她抬起胳膊盖住头。车子一摇一晃,像没有止境一样。

    嬴政看见了,叹息一声,把头扭向窗外。刚刚打猎的那点畅快瞬间消失了!

    扶苏,她要惦记,就惦记去吧。她,他是绝不会放的。如果他死,他一定让她陪葬!

    帘子外的赵高什么都听得见,但他像事不关己一样,把鞭子玩得啪啪响。(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八章 女子干政,这好吗

    第二天一早,梁辰就过来通知,说要动身了。

    小寒很奇怪,昨天出去打猎还没有什么说法,怎么立刻就要动身了,前些日子不是说要在云梦禁苑住两个多月吗?

    女侍杨絮已经在张罗着收拾,她也只好把随身的东西包起来。

    收拾停当,外面的车马已经准备好了。

    嬴政立在车子旁等着她。

    她说:“我们骑马出去吧,这地方我挺喜欢,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过来?”

    “挈!想过来,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他宠溺地看着她。

    “怎么说走就走呢?昨天都没见皇上提过。”

    “走,先上了马再说,陪你骑一会儿,咱们就上船了。”说完,一招手,有人送过马缰绳。

    “上船?”问过之后,想了想,到南方去,是得上船,要跨过云梦大泽,没船怎么行!

    走在驰道上,小寒还是想问为什么突然离开云梦的事。这次出巡,一直让她揪着心呢!

    “小寒,是因为你!”一句普通的话,让他说得深情款款。

    “怎么会因为我?皇上移驾,这可是国家大事!”小寒吃了一惊。

    “嗯哼,当然是国家大事,这次本来要出来得久一些,但是你昨天反复说起动物狂奔,嬴政就想,还是转一圈早点回去吧,不想在外面耽搁得这么久!”

    “啊——”,小寒有点不敢相信,她说的话,皇上会这样反应。好吧,重视起来总不是坏事。他要是能放缓步子,一点点地重视民生,那就更好了。

    “小寒,为什么喜欢这个地方?”要说环境,咸阳也很好啊,要山有山要水有水。

    “为什么,因为这里天宽地阔,不用在藏书院窝着呀!”

    这句话是脱口而出,但说出来,两人都沉默了。

    虽然小寒不是用抱怨的口气说的,但听在嬴政耳朵里却有很多无奈。他也不想拘着她,但她自由了,他将面临多少抉择!他只是想把时间拖得久一点,让她忘记扶苏。他要她心里干干净净地把自己装进去。

    “啊——,”小寒又张口了,她也不想大清早地就让两个人不痛快。“小寒还有一样喜欢,在咸阳吃不到这么新鲜的茴香,在这里每天都可以吃到。”她想用这个话题来冲淡刚才的气氛。

    嬴政领情地笑了,他知道小寒的用心,尽管她不痛快,她还在为别人考虑,她就是这么善良的女人。

    他说:“这好说,让他们尽量保持新鲜,送到咸阳好了!”为了她,他什么都肯做的。她说不想建阿旁宫,那个工程就在规划图上放着。哪天她说想建了,那就开工。

    小寒连连摇手,“皇上,别这么麻烦了,为了吃上一口茴香,得有多少人在驰道上奔波呢?我可不想做杨贵妃。”

    “嗯?谁是杨贵妃?”

    小寒挠挠头,给他讲这些真是困难呀。想了想,她说:“皇上,小寒说过一个人,他写过一本书叫《帝范》,皇上还记得吗?”

    皇上点点头,没好气地说:“你说那个人他都不想跟嬴政交朋友!”

    “嗯,刚刚说的这个杨贵妃算是他的一个孙媳妇,她很喜欢吃荔枝,对了,荔枝皇上见过没,我在咸阳没见过荔枝。啊,话题扯远了,她喜欢吃嘛,皇上就让人从遥远的南方给她送过来,一路上不停要换马,等送到都城,荔枝还是新鲜的。后来,很多将士不满皇上这么宠爱女人,不理朝政,就发生兵变了。这个女人被逼上吊而死!”

    嬴政眨巴眨巴眼睛,又觉得凉刷刷的,怎么她说的这些都像是发生过的事情一样?真的是她家乡发生的事吗?

    小寒一拽缰绳,靠了过来,小声儿说:“皇上,小寒说的是真的,那个赵高他就是个小人,如果他不乱国,后面这些事都不会发生。不会有《帝范》,也不会有杨贵妃,他们的家族还不知在哪儿种地呢!”

    嬴政简直凌乱了,她一会儿是随便海聊的架式,一会儿又严肃认真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发生兵变似的,到底,她是怎么回事呢?让她帮忙长生不老,她又不会,而且还动不动闹病,他都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可是,这会儿又说后世如何如何,这到底是谁该去撞墙?

    “皇上,小寒说的是真的!”小寒再次强调,就像他得承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一样。

    嬴政吐了口气,说:“小寒,茴香的事情不弄就不弄了,好吧?”他已经把握不住聊天的方向了,他要急忙回到他能把握的现实中来。

    小寒怪怨地哼了一声,他也不去理她。

    跟她在一起确实精彩,但是常常让人无力。就像在热水里泡得太久了,舒服是舒服,但心脏有些吃力啊!

    此时已经出了宫院区,前面引导的车队准备调头驶向南边的大泽。

    嬴政说:“小寒,上车吧,骑马时间长了也累!”

    小寒听话地下了马。

    这时,忽忽啦啦地从对面过来一群军士,他们用绳子拖着三个衣衫破烂的男人。大概是刚才经过了一番厮打,几个人脸上都带着伤。

    看见皇上一行,军士们急忙闪避,跑到路边齐齐跪下。

    小寒问:“他们怎么了?”

    她这话不知问谁,也没有人答。跟着跳下马来的蒙毅心里不由叹息,这么个姑娘没有规矩,皇上还在跟前,就随便说话,也不知是什么家庭教育出来的!

    这时,皇上发话了:梁辰,你去问问。”蒙毅心里不由一抽,皇上可真把她当回事呀!

    过了片刻,梁辰带过来一个领头的。那人磕过头后,就小心翼翼地说:“回皇上,这是附近的农人,他们家在耎地有田,今天,他们偷猎野猪被我们抓到了!”

    皇上点点头,没说话,却是看向小寒,意思是,你明白了吗?

    小寒的眉头就皱起来了。梁辰适时地上前,小声解释:“耎地里的野兽都属于禁苑所有,他们可以在里边种地,但打猎就属于偷盗行为!”

    小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放眼望去,这里到处都是山林,住在附近的农民猎一只野猪这就犯法啦?

    “皇上!”她一脸的乞求。

    嬴政小小地白了她一眼,悄悄地说:“你就是看谁都心疼,就是不知道……哼哼!”

    小寒正色说:“皇上,小寒不是看谁都心疼,小寒想起家乡的两户人家。一户人家姓郝,有很多土地,每到秋收的时候,他就吩咐家里雇的长工,说地里的东西别收得太干净,给拾荒的人留一点,给天上的飞鸟留一点。后来,不知怎么的,他家失火,附近的人都跑来救火,甚至有个长工冒着自己被烧伤的危险把他家的老人背了出来。还有一户人家,他们姓槐……”

    “好了,你不用再讲了,朕替你讲,那户人家姓坏,平日里对邻居无情无义,到了他家遭难的时候,人家袖手旁观或者落井下石,是不是这样?”

    小寒夸张地点点头,赞赏地说:“皇上真会讲故事,就是这样!”说完,还竖起一个大拇哥。

    皇上没好气地看她一眼,在她眼里,他就不是皇上,他要的恭敬顺服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他回头看向蒙毅,“蒙毅,你看呢?”

    蒙毅略一思忖,字斟句酌地说:“其实就是一点小利,让与他们也没什么不好。禁苑周边的安全确实与他们不无关系。只要用律令限制了打猎的季节和数量即可。”

    说完,他略有深意地瞟了眼小寒,似乎是问:姑娘会提出问题,那么,会解决问题吗?

    皇上沉吟一下,说:“这件事,蒙毅你来办!”

    小寒马上就高兴了,她急切切地问:“那这三个人呢?现在就放了吧?”

    皇上不满地看她一眼,她怎么就这么急呢?弄得法律一点严肃性都没有。

    小寒振振有词地说:“皇上,施恩于人前,是为了让他念一句好,昨天小寒跟胡亥说,谣言也能引起动物奔逃,这不严肃,但也不是全无意义。黔首们口口相传的作用和官府文告的作用,您认为是一样的吗?”

    皇上没做声。蒙毅心里就是一动,这姑娘太重视细节了,有她留在皇上身边提醒着,倒真是不错。不过,女人干政,这好吗?(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九章 收尸的事情地方上来办

    车行大约一个时辰,即到达了云梦大泽。

    下了车,出现在小寒面前的是浩瀚无垠,波涛汹涌的水面,水面之上,是十几条十二、三丈高的二层楼船。楼船之上,旌旗猎猎,甲板上的楼船士着黑衣、戴黑巾,举止庄严。一瞬间,小寒想起了动画片《郑和下西洋》里的壮观场面。这个时代的造船业已经这么发达了吗?

    得了通知的船司空丞、都船丞、楼船官等官吏已经候在岸边。看见皇上下车,都齐排排地跪下,口称皇上。

    嬴政略略抬了抬手,让他们起来。

    船司空丞恭敬地过来,亲自做引导,请皇上登船。

    “皇上,今日风和日丽,宜出行。虽说是皇上临时决定的,但刚好跳过了丁卯日。如果皇上同意,今天下午申时会有舟楫竞速活动在湖面上表演,您看……”

    皇上眉头微皱,摆摆手,说:“你……去准备吧!”

    说完,就扭头对小寒说:“走,上船去!”

    小寒微微一笑,故意忽略了他伸过来的手,小声问:“这是要搞划龙舟比赛,取悦圣驾吗?”

    嬴政眼皮子一耷拉,小声说:“他们楚人搞出来的名堂,他们要做就让他们做,你只当是看个热闹!”

    小寒“哦”了一声。

    她理解嬴政此刻的心情。今天他们所在的南郡华容县,是原楚国的国土。当年,屈原三番五次劝楚怀王联合齐国共同抗秦,结果怀王就是不听,不但不听,还听信靳尚和公子兰这一伙人的话,结果受了骗,被拘禁在咸阳。后来楚顷襄王上位,屈原又劝顷襄王远离小人,收罗人才,鼓励将士,操练兵马,为国家争气,替先王报仇。结果,忠臣还是扛不住小人的“小”和昏居的“昏”,屈原被革了职,被放逐到洞庭湖一带。

    但是,苦痛并未终止。他怀揣着一颗报国的心,却始终得不到君王的召唤,小人当道,救国无门,只能以写作排遣忧愤。千古绝唱《离骚》就这样诞生了。后来,秦国派大将白起攻打楚国,打下了楚国的国都。屈原听到这个消息,放声大哭,他觉得没有希望了,他不能面对国破家亡的局面,在五月初五那一天,他抱着一块大石头,跳到汨罗江里,以身殉国。

    楚人为祭奠他,搞出了一大堆仪式,包粽子、赛龙舟。

    今天,当地人用这个仪式来取悦皇上,这不滑稽吗?

    可是,嬴政居然允了!

    “皇上,您真是……胸怀宽广!”这话,小寒是真心赞叹。

    嬴政无奈苦笑,说:“若搁前几年,敢这么进言的官吏立刻就推出去斩了。现在,哼哼,算了,孔丘都礼敬了,虞舜都祭奠了,也不多一个屈原。他们没明说祭奠屈原,只说舟楫竞速,朕何必自找烦恼,跟他们较这个真儿?”

    “对,不能自找烦恼,只当是尊重当地习俗好了!”

    嬴政欣慰地笑了,“你理解就好,来,请神女上船!”说完,他又一次伸手给她。

    ………

    小寒对船上的设施很好奇,不过,转了一圈,也就明白了,毕竟是在内陆行船,很多设施比大海轮要简单多了。

    “皇上,这船真大!”她是真心赞叹,手工作坊的时代,能把船造得这般宽阔结实,这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要知道他们现在这条船上,有将近八百个人,甲板上都可以行车走马。而在每一艘船尾部的舷边上均置有一长木桨,显然它不是作为划水之用,而是用于控制方向。从技术上看,这已很不错了。

    嬴政微微一笑,他年龄不小了,遇到新鲜事,不会像胡亥那样雀跃。但看着小寒这么好奇地来回乱蹿,然后啧啧称赞,他也觉得高兴。

    只可惜,小寒不是总这么快乐的,而他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快乐!

    他说:“在南海郡有个造船的基地,赵陀上奏说,正在建设,将来会有比这更大更结实的船。到那一天,朕会带你出海,我们一起到仙山上去,会会神仙。”

    小寒无语了,他总是梦想有个仙山,但那怎么可能呢,她连火星上传回的图片都看过,也找不到仙山在哪儿啊!

    “皇上,这船都是新造的吗?”她只好岔开话题。因为改造世界观,比登天还难。

    “朕也不知道。有很多船是从齐、楚等国接收过来的,统一中原后,少府刀毳勚(毳音cui,勚音yi)负责审核与收编六国战船。那时候收了很大一批,经过审核与检修,小一点的或性能差一点的,就归为民船了。”

    小寒点点头,看来,统一六国是个大买卖啊!

    这时,听到蹬蹬蹬的脚步声,一扭头,却是胡亥。现在,在甲板上,谁走路声音都这么大。

    “父皇,舟楫竞速要开始了!”他看上去很兴奋。

    皇上“唔”了一声。“好吧,我们当个热闹看看!”

    几个人往船弦靠过去。这时候,李斯、蒙毅、王贲、赵高也过来了。

    此时的弦不是后世所见的围栏,而是在差不多一个成年人的腰身以上的位置设了木制的短墙。短墙上每隔一米远,就有一个方形的小窗,其高低正适合一个人蹲下来向外面射击。当皇上往船弦上靠的时候,王贲给楼船将军打了个手势,片刻功夫,每个射击位上就出现了蹲守的楼船士。

    小寒注意了一下他们手中的武器,那不是弓箭,那是弓弩。

    啊,弓弩,这个时代最厉害的武器!

    刚刚,他们乘坐的楼船行驶得并不算快,现在,它更是慢了下来。

    在视野的前方已经停了几十艘小船。之所以说不清具体的数目,是因为,从皇上这条楼船望过去,它们是整齐排放的,看上去,挨得太密,实在不好说清数目。据目测,最近的小船距离楼船大约有三、四十米远的距离。此时,天空的能见度非常好,可以看得见船上那些人们头巾的边角。

    说是小船,是因为站得远,如果在近前,小寒估摸哪艘都得有三四丈长,因为上面坐着的人每船都超过十个。说是赛龙舟,那是小寒意识里的,这时,它不可能装饰龙的图案。这些比赛的船都是狭长而朴素的,远远望去,如果没有人,它们就像江面上漂浮着的灰白色的叶子。

    人们都静静地等着。

    比赛的指挥大概在另一艘楼船上。只见小船上的人都往那个方向张望。

    “哗”的一下,人们动起来了,小寒没听见她等待中的哨音,她想,大概是他们看到了旗语。人们不但划浆,还喊着“嘿嘿”的号子。本来它们是齐齐地停放在江面上的,可是划着划着,就出现了参差顺序。

    人们兴奋起来。大船和小船一样兴奋,胡亥挥着手,一个劲地喊:“赶、赶、赶”,李斯呵呵地笑出了声儿。

    小寒兴奋得直拍船舷。

    就在这时,“嗖”地破空的声音响起,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小寒觉得身子被猛地一撞,整个人向甲板上倒去。接着,就听得弩弓齐发,尖锐的啸间密集起来。

    到这时,小寒才醒过味儿来,妈呀,是又一起刺杀事件吗?

    只见皇上也倒在甲板上,旁边是蒙毅和赵高。他们三个不知是谁推的谁,总之,他们都跌坐在地上。

    啊,皇上很狼狈,他的头冠掉了!他肯定是被吓到了,但看上去脸色还好,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别起来,先坐会儿!”皇上干脆盘腿坐在地上。

    小寒就听话地坐着。此时,坐着是最安全的,有短墙挡着呢!

    不过,弓弩的啸音一会儿就停了。

    只听得王贲大喊:“加速开船!收尸的事情地方上来办!”(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章 方向错了吗

    “拿出去扔了!”

    王贲弯腰把那像梭枪一样的作案工具捡起来,道了声“皇上歇着吧”,就出去了。

    舱房里只剩下嬴政和小寒。

    小寒也站起身来,说了声“皇上歇着吧!”就要迈步出去。

    “别走!”嬴政一把拉住她,拉到怀里来。“你别走,……让嬴政抱抱!”

    他声音低沉恳切,小寒僵住不动了。她把这行为当成一个求安慰的撒娇。

    他有女人,哪个离宫没有这种标配呢?她只是他出巡的时候随身背着一个好看的包袱。她的意思他明白,他应该不会勉强她的。

    “小寒,”叫了声她的名字,他就把头放在她的肩上。“今天心情很差!”

    不在人前,他便像个孩子一样,说出他的无奈和挫败。

    “我知道,皇上连饭都没有好好吃!”她小声宽慰。

    其实,她也没有好好吃。那么密集的啸音,又是近距离的发射,还占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她都不敢想外面死了多少人。

    王贲让船快速离开事发地点,她想,那真是夸张了,难不成那些小船上的人会像壁虎一样爬上来?

    也许是怕皇上见了血恶心吧?

    可是,皇上见的血还少吗?

    ……

    嬴政又说话了:“小寒,这才在南郡呆了多久,就两起刺杀事件了。我们这一路还长……”

    “皇上不是怕吧?”

    “当时,……不太怕,过后想一想,才真的怕!”说着,他就咳了一声,正对着的油灯晃了两晃,还是挺住了。

    小寒也深感无力,她也是后怕呢!活生生一个人死在面前,这多可怕呀!而且,他这么有作为,对她又是这么……。

    唉,她爱不爱他,都不希望他死,这是真话。

    可是,这次刺杀事件司马迁怎么没有记下来呢?想到此,小寒心里不由发毛,他不会漏记了吧,这种事儿不是小事儿,他那种品性的史家怎么会漏掉呢?

    那么,这说明了什么?

    是说历史变了,变得她摸不清方向了?还是说加速灭亡的节奏启动了?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小寒,你怎么了?”嬴政放开她,两手把着她的肩关切地看着她。她害怕,他便不再理会自己的后怕了。

    “皇上,要减税,真的要减税,小寒只怕来不及了!”小寒恳切地望着他,甚至,因为恳切,她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点神经质。“还有,要修法,不能动不动就砍掉人的脚趾头,不能动不动就在脸上刺字,皇上,那真的太可怕了!”

    “还有,要安抚华容县的黔首们。我们这一趟,在这里才呆了多久,就出了这么多事情,有那么多人受到连累,他们,肯定要恨死皇上了,我们这是在种下仇恨的种子呀!”

    “皇上,要不,立刻返回咸阳吧。我们从原道返回,哪儿也不去了!回去就把皇陵的刑徒们放回去,让他们好好种地,和家人团聚!”

    ……。

    她就像一个拧开了的水龙头,一打开,就关不住了。

    “小寒!”嬴政又心疼又气愤地摇晃她,“你醒醒,你是不是又病了?”

    小寒赶紧摇晃脑袋,她不会再出毛病了,她不会逃避的。

    “你听听你都在胡说什么?就这么几个跳梁小丑就要把嬴政吓回去?难道他们行刺还有道理了?我凭什么安抚他们?凭什么减税?他们做楚国人、做齐国人的时候就不交税吗?就交得少吗?你醒醒吧,他们这是逼迫我回到割据的时代去,他们都想各自称王,我偏不,天下只有一个皇上,从现在开始,只有一个,没有更多!”

    他说着说着,居然咆哮起来,在小寒眼里,他也疯了!

    梁辰害怕地在门口闪了一下。皇上和小寒在一起,他能躲便躲,要是出了事情,娘呀,那也是躲不开呀!

    “皇上,您听小寒慢慢说,别急,啊?”小寒不得不检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她也是急了,才惹得他说出这番话。这样沟通,永远没结果的。

    想到此,她温言软语地说:“皇上,来,摘了头冠,戴了一天,怪累的!”说着,就伸出手要帮他摘头冠。

    嬴政又气愤又委屈地注视着她,他觉得连她都不理解他了,但他还是在小寒温柔执着的眼神当中配合地低下脑袋。

    深呼吸了几下,他努力平复胸中的不平,她小心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语气。

    以前,她强悍得恨不得上房揭瓦,现在,她就是条脆弱的柳枝,看着是柔韧的,可是,一用力,她就要断了。

    他不想她再“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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