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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农-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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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二娘被他的声音和模样恶心住,总算高抬贵脚,放过他的口鼻,她轻声自言自语道:“冯渊让人把岑家兄弟关进地牢,定是想让他们受尽折磨而死。可周远达却把他们单独关起来,不用说了,这定是冯岐的意思。如此看来,冯岐并没有想要他们的命,只是想求岑家的财。而把岑家的底漏给他的,除了周远达不会有别人。”
周远达和宁老七都是习武之人,耳朵比常人灵敏,自然没有错过岑二娘那自言自语的内容。两人心中都震颤不已:这黑面煞神(二少)好聪慧的心思!
周远达更是后怕:他居然把过程猜得分毫不差,简直太可怕了!岑家去哪儿找来这多智如妖的煞神?!要知道有这号人物存在,他绝不会吃饱了撑的主动向冯岐请缨,揽下绑架岑家兄弟的活儿,还帮冯岐算计岑家的家财!
讨好冯岐还有别的法子!得罪这煞神简直没活路啊!
周远达吐出一嘴泥沙,哭号着对岑二娘道:“好汉啊!我错了!我以后再不敢对岑家下手了!求求你饶过我这次!我也是被冯将军逼的啊!我不想帮他的。可他是我上司,我不敢拒绝他!你看在我诚心悔过。岑家兄弟都安然无恙的份上,饶了我罢!我再不敢了!”
宁老七见周远达不过尝了一次“抓心挠肺散”,就从一个拒不配合的铁汉。变成了哭着求饶的软骨头,心中对“抓心挠肺散”药性的忌惮,从五分增到了十二分!更是打心底,坚定了唯二少命是从的信念!和二少作对,是没有前途和活路的!周远达就是最好的例子。
“行了!”岑二娘不耐地白周远达一眼:“闭嘴!转过身去!我不想看你那张恶心的嘴脸!”
“好!好!”周远达乖乖转过身,还想再求饶,想起岑二娘那句“闭嘴”。只得把满肚子告饶诉苦表决心的话压下。
冯岐只想求财。给他就是。岑二娘对周远达道:“岑家准备银子需要一点时间。在交赎金前,你给我好好照顾岑家兄弟,务必让他们吃好睡好心情好。否则……”
“小的明白!明白!”周远达喜道:“我保证一定好好服侍岑家兄弟!”
“很好。”岑二娘淡淡道:“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白白浪费了本座一小瓶药。须知本座独家研制的毒粉,也是价值百金的。”
周远达在心中咆哮:什么浪费啊?!老子差点儿没被折磨死!
宁老七见岑二娘有想撤的意思,小声问她:“这小子怎么办?需要小的把他送回周府么?”
在高贵心狠的二少面前,他就是二少身后的狗腿子。脚底下的泥土。他的存在。就是用来烘托二少这朵黑透心的毒霸王花。
“扛他回去。”岑二娘站起身,伸伸懒腰:“悄悄把他扛到周大富面前,让他知道,往后周家该怎么做。”她扭扭脖子,又踢了踢周远达的后背,“这次只是小小的教训。回去告诉你父亲,往后别再试图与岑家为难,不然。哼哼!”
“遵命!”周远达狗腿无比地道。
“知道就好。还有,除了你父亲。不准把我的存在透露给其他人!”岑二娘冷冷道:“若有违者,本座这里还有许多更刺。激的毒。药,我不介意让你们一一尝试。”
“小的不敢!不敢!”周远达如今对“毒”一字敏。感到不行,一听就心惊胆战,恨不得躲起来。
岑二娘说了声“算你懂事”,就挥挥衣袖,出了柴房,在沈宅与岑宅相通的侧门处换好衣衫,拿钥匙开了门,施施然回了岑宅自己的房间休息。
宁老七把周远达扛回周家,警告一番周大老爷后,凭借极好的身手甩开周家的护卫,在街上绕了几圈,才回到岑宅,去还在等他消息的岑二爷的书房,把岑二娘的所作所为,详细地告诉了岑二爷。
岑二爷听了闺女的“丰功伟绩”,竟是满脸赞叹之色!一点儿也没觉着自家闺女毒辣鬼畜、心思暗黑,不利于和谐社会什么的。他在宁老七抽搐的面庞下,连着赞了几句“好!”。还说什么“虎父无犬子”,“吾儿青出于蓝,为父甚慰”。
听得宁老七无言,森森地醉了。
……
八日后,岑家变卖了所有家产和收藏,以及两栋宅院,终于凑够了五千多两银子。
其实,岑家的珠宝古玩,金器首饰和药材加起来,根本不止值三千多两。那价值起码要翻个三四倍。
但谁让安坪镇上的富户见岑家彻底失势,周家、魏家和高家又公然放出话,说与岑家为敌,若不是有靖翎先生保岑家的话在,那些购买岑家收藏庭院的人家,保不准还会把价压得更低!
岑大郎和岑三郎虽被关在地牢数日,但周远达让人把他们伺候得很好,两人貌似还长胖了一两斤。在人人谈之色变的地牢里,岑家兄弟很是愉快地渡过了一段开心的日子。
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周远达都买给他们,几乎堆满了一间地牢。就怕他们不开心,出去向煞神告他的状。
岑家兄弟还用享用不尽的美食,结识了左右两侧牢房的土匪头头,认了他们做兄长。往后他们若再倒霉被塞进地牢,也不怕被人欺辱了,因为地牢里最大的两名囚犯都被他们攻克了。
岑家凑齐了五千两白银后,岑二爷让玉墨去熙春院,把五千两白银的银票交给胡七娘。
第二日,岑家兄弟就被人送回了岑宅。
只不过如今岑宅要改姓魏了。因为魏仲出银子买了岑宅和沈宅,他打算把这两栋宅子打通,合作一个大庭院,用来养他心爱的外室和外室子。
魏仲给了岑家五天时间,让他们搬家。
五日后,彻底变成穷鬼,所有身家只有五百两银票和六十三两散银以及一堆珍贵药材的岑家人,遣散了两名厨娘,搬到了安坪镇外金田村西边入口处的赵家凶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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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天灾(一)
这栋乡间大院,虽因赵福一家被杀手龚少杀光,成为金田村村民谈之色变的凶宅,被人荒弃了许久。
赵宅的屋里屋外都长满了杂草,但好在房屋够结实,院子够大,屋子够多,住下岑家十口人还有余。
因是闻名十里八村的凶宅,所以价钱就比较便宜。
岑二娘只花了一百两,就买下了它。又花了一百多两银子,请不怕鬼的工匠,将满宅子的荒草都清除干净,又重新粉刷加固了一遍所有的房间,还重新修葺了一座又高又宽的围墙,将整个宅子围拢起来。
将凶宅赵宅,变成岑家新屋,只花了十几日的时间,多亏那些工匠干活卖力。
岑二娘一家搬进去后,她又花了八十两白银,买下了赵宅附近的十亩肥沃的水田和十亩较贫瘠的干地。并请村长和她一起到衙所备案,将岑家正式在金田村落了户,当起了耕读人家。
成为耕读人家的岑家,家中所有现银加起来,不过二百四十五两。
如此穷困潦倒的岑家,很快便被高、冯、周、魏四家人遗忘。对于低到尘埃泥土里的岑家,这几家人自恃身份,连报复的欲。望都没有。因为如今的岑家不配,且对付岑家没有丝毫好处。
再说,他们多次打压岑家,成功让岑家的日子越过越惨,仇都报得差不多,气也出尽了。
此外,安坪镇上还有许多富得流油的富户、土老肥。等着他们算计敲诈,搜刮家财,好用来替六皇子养兵。
因为冯家私自挪用了圣上拨下的兵银。他们只得绞尽脑汁从别人家“借”银子来用。
镇东军营里那八千精兵,每天光是进食,就需要几千两白银。没有堆积如山的银两,怎么养?
岑家因此得以关起门来,过平静安宁的农家生活。
只不过,他们都不知,所谓的平静安宁。只是镜花水月。上天很快便和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
……
白驹过隙,年华似水。
距离岑家搬入金田村,快有四个月。而这年金田村的春天。却叫人唏嘘。
岑二娘一晃,就虚岁十六了,再有三四个月,她便要满十五周岁。可惜今年的春天。是岑二娘有生以来过得最糟糕的一个。
因为从春分开始。整个安坪镇及附近的十里八村,都开始下起了连绵不断的春雨,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到清明左右,岑二娘家山坡下水田里的水,都快要漫出高高的田垄。田里新插的秧苗,一半都浮到了水面上,另一半烂在了水底下的淤泥中,全部死绝。
连地势较高的十亩半山坡上的干地。有一半都被水淹了。
岑家种下的玉米苗,小麦苗等。被水直接淹死了近一半。另一半,根都被雨水泡烂了。
注定今年颗粒无收。
安坪镇十几个村,所有农户,几乎都和岑家境况类似。
伫立在半坡上的岑宅,宽阔的院子里,积水都快要没及脚踝。往往院子里前一日下的雨水还没流尽,第二日又有新的浇灌进来,使得整个院坝里的积水,长期维持在泡过脚踝的深度。
玉墨去安坪镇上的米行买米面,回来告诉岑二爷等人,说是镇上大数街道的水,都漫过了脚踝。有的地方,甚至没过了膝盖。许多铺子都关门了,不少行商富户都举家搬出了安坪镇。
若不是有镇东的军队,在离开安坪镇的几大出口处设置关卡,严格控制着出镇人口,不许人随意离开。
安坪镇这个镇上一大半都是外来居民的小镇,人数只怕至少要锐减一半。如今的米盐油柴都疯狂地飙涨,不过短短二十日,价格就比从前高了五六倍。
赵樾不久前送信来岑家,说是林安县那边也是阴雨绵绵,只不过境况比安坪镇这边好上不少。
因为林安县地势偏高,雨水基本上都流入县城外的护城河中,顺着大河,流往了别处。
县城内倒是没有出现水淹和疯狂涨价的现象。
他让岑家人都搬去林安县,和他们一起住。还说林四爷、林五爷等镖师,都还滞留在林安县中。因为多日的大雨积成洪水,冲毁了林安县到清州的官道上的大桥,他们没法从林安县直接去清州府。
林四爷等人本想改道来安坪镇,再去清安县,最后经由清州府、淮州府,回湛州去。
可惜林安县到安坪镇的官道,也被水淹了,水深过腰,车马根本没法走。他们被迫停留在林安县敬知县的本家——敬家中。好在敬家家大业大,宅子更大,容得下他们。
岑二娘收到赵樾这封信时,安坪镇和林安县之间的道路已被水阻断,没法通过。他们只得继续留在金田村,靠着所余不多的银钱过日。
手头实在紧了,岑二娘就叫玉墨去镇上药材铺,变卖了一根百年老山参,换回一千五百两白银,继续维持生活。她见雨没有停下的趋势,怕往后有银子都买不到米面,便让玉墨多买了些米盐干柴等生活必需品,放到粮仓里。
幸而岑宅的这个粮仓地势较高,修得又大,能存下不少东西。
岑二娘让玉墨只留了二百两银子救急,其余的一千两全部换成食物,放到了粮仓里,另外三百两,则换成了布匹和棉花等,足够岑家十口人吃用一两年了。
做好这一切,岑二娘和岑二爷等人总算稍稍心安,不用怕会被饿死了。只是他们对着好似倾洒不绝的大雨,心情难免一日比一日低沉。不止是因众人辛苦一春,种下的嫩苗几乎都被水淹死,更因村中和镇上,不少人都感染了风寒,且官府都没人出面救灾。
岑二娘作为医者,常在金田村一带免费替人治病,发现那些感染伤寒的病人中,有一小半的病情,很像是医书中记载的疫症。
特别是金田村东边的十几户人家,因几名感染风寒的老人小孩,都染了病,用寻常的草药驱赶伤寒,几乎不见效。
这更加佐证了岑二娘内心那个可怕的猜测。
为了避免更多乡民感染风寒和疫症,岑二娘把自己关在房里,让杨鹏和岑三郎给她打下手,一边翻看医书和卜算子大师留下的药方,一边着手研制治疗疫症的药方。
同时,她还拜托岑大郎、玉墨、宁老七和常砚到附近的山上田间,镇上的药材铺,为她寻找购买草药。至于岑二爷和林氏,则负责留在家中为他们整治吃食,填饱他们的肚子,好让他们更有精神做事。(未完待续。)
ps:天灾来了,安三少、立柏和六皇子,也快来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天灾(二)4K
多日的大雨,逼得岑二爷也学会了下厨。他的手艺虽比不上林氏,但做出的食物,已从最初的难以下咽,到勉强能入口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自认无所不能的岑二爷,对于自己不擅厨艺一事耿耿于怀,觉得这是他人生中的一大败笔。
岑二爷虽是资深书生,但却丝毫没有君子远庖厨的想法。尤其是如今为一大家子准备吃食的任务,都落在了他和爱妻林氏身上。因他的不擅厨艺,使得妻子负担很重。
这让专注宠妻一生的岑二爷很是心疼和自责。为了替妻子减轻负担,同时证明自己不是厨艺白痴。岑二爷卯足劲,和厨房对上了。颇有做不出可口佳肴,就不出厨房的架势。
清明之后,便是谷雨。
今年的谷雨,雨下得尤其大。天河中的水,仿佛都在这一日,约好结伴,倾盆而下人间,落到了安坪镇附近这一方小天地。
镇东的军营被倾泻的山洪冲毁,冯家为六皇子训练的八千精兵,有五百多人因没有及时撤离,死在了洪水之中。
还有一千多名兵士,伤情轻重不一。他们有的被洪水中夹裹的流石击伤;有的不会游泳,沉溺在洪水之下,后来虽被救活,但胸腹中因进水过多,依旧不可避免地负了伤。
若不是靖翎先生当机立断,舍下安坪镇这个大本营,指挥着军队险之又险地撤离出去。这八千精兵。包括靖翎先生、冯岐等谋士将领,都要葬身洪水之中。
在无情强大的天灾面前,人力微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镇西因那堵隔断镇东和镇西的高墙。把洪水隔留在了镇东,倒没怎么受洪水的侵袭。
只是镇西一大半的街道,积水都蔓延到了成人膝盖处。因为军队的撤离,镇西那些外来商户和客旅等,以及本地的一些富户,都惶惶然拖家带口,逃一般离开了镇西。
此时。镇上所有铺子都关门了。
安坪镇上一些当地平民,也都集体搬到了外面亲戚家中,以避越来越深的洪水。
不过短短七八日间。整个安坪镇上的人,几乎全部都搬走了。
席卷镇东的山洪不断泛滥,终于冲破了高墙,把整个安坪镇吞没了。镇上所有的房屋。有六成完全被水淹没。三成被水淹了一半,只余一成地势较高的,还没有受到洪水的侵害。
明明该是春和日丽、草长莺飞、生机勃勃的三四月份,安坪镇及它周边的几个村庄,却都浸泡于泥黄的漫漫洪水之中,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下。
许多家庭都在洪水中破裂了,无数乡民死在了洪水下。
就连金田村这个坐落在半山腰,不过百户家庭左右的小村庄。也有十几户人家运气差,于睡梦中被从山上倾泻而下的泥石流。冲垮淹盖了房屋,全部归西。
还有七八户地势较低、靠近山脚下的人家,屋子都被洪水吞噬,不过所有人都及时逃到了山上,无人伤亡,只是损失了家财和食物。
因为山体滑坡,山峰倾垮,阻断了从金田村山脚下去安坪镇的道路,以致金田村和它底下的桃林村,还幸存下来的那三百多人,想逃离洪水的魔掌,也没有门路和机会,只得全部滞留在半山腰中。
金田村还好,本来房屋大多都建在半山腰,基本都完好地保留了下来,临近处于山脚下桃林村的那七八户没了房屋的村民,都寄居到山上的其他村户人家里。
而几乎都处于山脚下一片平原上的桃林村的人家,全都悲剧了。所有房屋全部被洪水淹没不说,还有不少乡民丢了命。便是幸运地躲开了洪水的那近一百号村民,不止全部都没了家,几乎都有至亲死在洪水中。就连他们自己,十个中有四五个,都感染了伤寒疫症。
因为疫症太吓人,每次出现,都会死人无数。史书有云,从前一个村子中出现过几名患有疫症的人,因没有被及时处理,使得疫症蔓延到全村,不久后便害死了整个村庄的人!
因而桃林村的那近一百号人,虽约一半都只是疫症初期症状,只要及时医治,不会传染,也不会致命。但普通乡民不知道这个,他们怕被传染以致丢命,村长出动了村里所有人,把桃林村那些人都远远赶到金田村的后山,让他们自生自灭。
村长和村里德高望重的族老们,还安排了一支由村民自发组织起来的巡卫队,每日不分白天黑夜地在金田村附近巡守。
一旦发现有桃林的村民不死心,想偷入金田村,不问缘由,直接打死,或者把他们绑了丢到后山。
起初,桃林村没有染病又比较怕死的十几个健壮的青壮年,不想和其他人一起被困后山等死,曾偷偷摸到金田村,但还没有躲好,便村民发现,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被巡卫队的乡民打断腿,丢到了后山以儆效尤。
经过这杀鸡儆猴后,桃林村的村民都不敢再往金田村来,在岑家的帮助下,慢慢结伴在后山落了户。
他们分成了两队,没有染病的那一队,用逃命时从家中带出的斧头、镰刀、锄头等,砍伐下一些树枝,沿着枝繁叶茂的大树搭了木屋住。又趁着一日之中雨较小时,出去打猎,挖野菜,找野果,网鱼果腹。另一队已染了病的,都自发地住到了后山一个被金田村村民用于祭祀的空旷大山洞里,避开亲人,躺着等死。
其实,桃林村最早被水淹,那近一百号人逃出来,求着金田村的村民收留他们那时,岑二娘一家倒是有心收留他们,可被村长和村里第一大姓金家的老族长和几位族老严词喝骂、威胁了。
那些人说。如若岑家要收留那些罹患了疫症的桃林村村民,他们就会把岑家人赶出去。岑家只有十人,怎么和一村的村民对抗?
岑二爷等人虽同情桃林村那些村民的遭遇。也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可能对他们施以援手。可他们毕竟没有舍己为人的勇气,不敢拼着被整个金田村村民赶走的风险,将那些人留下。
此时气候恶劣,若被赶出村子,没有遮风避雨的地方,和足够多的食物。他们一家很快不是被饿死,都要患风寒疫症病死。且岑家的地方、食物和药材,本就有限。也救了不了那么多人。
最终,岑二娘他们只得看着桃林村的村民,被金田村的村民驱逐到后山。
只是岑二娘一家人毕竟还有良知在,他们做不到看着一群可怜无辜的村民死在自己面前。会些武艺的岑大郎、玉墨、宁老七和岑二娘。每天都会溜出金田村。避开巡卫队的村民,带着衣食药材等去后山,给那些桃林村的村民喂食看病。
岑二娘和岑大郎想着岑家的食物药材毕竟有限,不可能长期供给这些一无所有的村民。
他们便鼓励那些落难又没有染病的村民,重拾生活的信心和勇气,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搭建遮风避雨的住所,为自己找食物。并去山中替患病的亲人寻找治病的草药和饱腹的食物。
至于那些有病在身的,病情本就不太严重。岑二娘一遍又一遍告诉他们,只要及时得到医治,他们完全可以康复。
可那些人知道自己患了疫症,目睹家园被毁,至亲惨死,内心一片灰暗绝望,根本听不进去岑二娘的话。
岑二娘为了向他们证明自己的话没错,令他们重拾希望,花了五天时间,治好了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用活生生的例子,向那些了无生趣、活着也是在等死的疫症患者们证明,她是对的!他们是可以被治好的!
同时,她还发动那些患病人士的亲人,每天开导劝慰他们,最终感化了所有的病人,令他们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积极求生起来。若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时光匆匆流过,距离桃林村的村民被赶到后山落居,已有半月。
这半月之中,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带来这种变化的,正是偷偷摸摸做好事的岑二娘一家。
这天辰时三刻,天光大亮,丝丝小雨飘飘扬扬自空中而下。岑二娘和岑大郎、玉墨提了满满四个大食盒的馒头野菜,拎了两大篮子草药包,背了一大背箩的棉布、针线、棉花、食盐等,避开巡逻的村民,飞快地消失在山间小道上,步子快而稳地朝后山而去。
今天,他们带着这些物资,是专程去后山,和桃林村的村民一起庆祝的。
岑二娘力气最小,岑大郎只让她拎了两个食盒,走在最前面。他一手提两个食盒,一手拎两篮子草药,跟在岑二娘身后。玉墨则一人负着一个大背箩,哈赤哈赤地走在最后。
因为山路湿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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