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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且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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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仙尊曾提过若有远胜渡劫所能容纳的灵力。可一界一界将非其中之人逼出,所耗的灵力需仙君仙尊方能耗得起。”仙士下界。压制的只有境界,丹田中的灵力还是照常存在的。
“咦。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走?”
“走不掉。”林半山摇头,这冰河仙尊找的就是他们,不过这会冰河仙尊还不知道,加上他们已经洗了妆扮,如果能在神魂上动点手脚,就算真有谁看到他们从散财天师洞府出来,也未必能知道就是他们。只是当着冰河仙尊的面,他能动的手脚太少,而且会被冰河仙尊察觉,林半山想想,决定再等片刻。
接着他们俩出来的,另有几个其他大小宗门的修士,有男有女,接着他们出来的是沈长钧,沈长钧不及想为什么会出来的事,就先看到了秦景和林半山站在人群里。沈长钧微松一口气,这两人还没被格外注意就好,先给两人想点办法遮掩过去,其他的事等回无应山再说。
能把他们俩认出来的,一是容貌二是神魂三是追踪术,秦景他们容貌进行过装扮,追踪术他们身上也没找到,唯一可能动手的就是神魂。沈长钧悄无声息地接近他们俩,秦景林半山低声喊“小师叔”,沈长钧便只点头作答应,走近他们身边时,一人手里塞了一件东西:“食魂草?”
还是没开灵智,普通的用只能用来炼药的食魂草,沈长钧的意思是叫他们两服食,用食魂草聚焦的残魂来遮蔽自身神魂。不过,他们俩不是有更好的么,那开了灵智,坚定自我认定是食人花的妖物。食人花被林半山收在乾坤戒里,这时正好联络上,食人花食死魂无数,有的是办法掩盖神魂,用以蒙混过关,这是食人花的本能,都不需要林半山多说,食人花就学会了。
不过食人花还同时学会了谈条件,跟林半山咬半天文字,才答应下来,并互立神魂誓。食人花悄无声息地一改两人神魂,又对林半山悄说:“又有人要出来了,根据我的经验,是个不能招惹的。”
星相天宫石壁的光幕中,先出来的是季玉,后出来的是一名眉目清冷,浑身上下皎若白雪的素衣女修,她比季玉还后出来,自然意味着她修为比季玉要高。一出来,这位女修就看到了冰河仙尊站在石壁前:“冰河老鬼!”
“檀光。”
“你竟不再会睹界思人了,倒也稀奇。”檀光仙君看冰河仙尊面上冷意更甚,显见两人关系不怎么好。
冰河仙尊轻笑一声,却没答话,只扫向石壁前站着的一干修士,对季玉道:“把人找出来。”
季玉心下一颤,赶紧走近那群修士,却无论如何找不出他能认出的神魂,这下季玉更颤了:“回仙尊,人……人不在这里。”
“再看。”
但无论季玉怎么看,都找不出来,冰河仙尊神色冷得堪比檀光仙君,两人一左一右站着,简直要把整个深洞都填满寒冰。不过,冰河仙尊居然轻飘飘放过了那些连大气也不敢出的修士,带着季玉便走人,檀光仙君在他身后也舒一口气,叫众人赶紧散开,免得冰河仙尊回过头来反要对他们不利。
直到回到无应山,秦景才敢问:“小师叔,为什么那人认不出我们来?”
“世人并不知还魂草可以遮掩神魂。”沈长钧却没说为什么他知道,只带着两人到罗预峰大殿,然后一左一右和元昊真君并排坐,眼看着就要开始对两人进行深入的声讨。
“师父,我采了好多药,还有几样真法界已经绝迹的呢,而且我们还捞着个已经开了灵智的食魂草,师父要不要看。二师兄快取出来,叫师父也看看呀。”秦景这时候不慢了,规避危险的能力完全显露。
林半山也怕被元昊真君念叨,当然小师叔秋后算帐也一样麻烦,不过能被少念叨一顿也是好的。林半山赶紧把食人花放出来,因为答应食人花不拿它炼丹,也不弄死它,所以食人花一点也不担心地蹦出来,结果看到两个更美味的人类。食人花实在忍不住它蠢蠢欲动的“上进心”,张嘴就要去咬元昊真君和沈长钧,最后的下场是被无昊真君掐着脖子拎在手里。
“竟真有灵草成妖的。”元昊真君说罢皱眉,“据载,食魂草成妖,需生食血肉,这食魂妖可是害过人命?”
食人花特别想喊“救命”,因为它想起来了,林半山是答应它不拿它炼丹,不弄死它,可没说人人都不会弄死它:“我没有,我吃的都是新死的人尸。”
元昊真君仔细看看,这食人花确实没背人命,身上没有业力,这才撒手:“弄个禁制,把它埋土里去,虽它从前没吃过活人,看它这样说不准以后会吃,虽说它有用,却也不能叫它去害人。”
把食人花扔开,元昊真君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灵草全收下,徒弟的孝敬是一回事,教训徒弟又是另一回事,何况这俩人这回惹的事大得捅破天了都。秦景见状,决定主动坦白:“师父,我们俩也不想的,只是试试,没想到真能进去。进西海宫阙时我们还当是意外,进洞府时才知道是阵法灵力损耗。不过我们进洞府后找到了海灵珠,将防御大阵上的海灵珠替换了下来,所以现在应该没人还能再进去了,不过那里边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除了这些灵草灵药。”
“暂时你们还没被发现,不过却是早晚的事,纸怎么包得住火。这样吧,阿湛,你带他们去十六都,待这件事的风波过去,你们再回来。”元昊真君倒是替徒弟打算得很好,只是十六都虽好,却也未必能避得开冰河仙尊。
因他当年曾有负旧情人,是以旧情人走后,他连名字及相关种种都不许世人提及,如此,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可能是旧情人转世投生的来世。
在元昊真君打算着的同时,冰河仙尊已开始演卦,他也很快会推算到,那个转世的确切所在。
#秦景:那么我只能祈祷不是我了!#
#你们猜是吗?#(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意义
冰河仙尊本不擅长演卦,这易术,还是旧情人殒命后现学的,不过不妨碍他把易术学得十分出色。易术法门有无数,冰河仙尊习的是《三生术数》,推前尘算今生演来世,以昔年存下的旧情人一点心头血推卦盘,旧情人的前世今生便尽在卦盘上显现。
前世如何且不过,前尘如何也不用问,只需要问投胎转世后投生在何方,何年何月生人即可。演算来,如今旧情人正是十六七的年龄,豆蔻少女,犹如枝上鲜花。透过卦盘,冰河仙尊几乎能看到豆蔻少女如鲜花娇美的笑容,只是不知是否一如尘封记忆中那样,若即晓星辰,若晚春杨柳柔风。
冰河仙尊一推演出结果来,便着人前往查探,回复来的结果是那日那地方共出生十六男十一女,冰河仙尊重再将十一女的生辰八字并姓名推演过,便得出结论——无应山,董秋韶。
“春韵诗中写,秋韶琴上听。”冰河仙尊将卦一收,便在那对着窗外渐渐起的秋意看去,录影符中的容貌,虽不是当俏也不争风流的温淳柔和,却别有一番娇软,也是不错。只不过,冰河仙尊无论如何欣赏不来多情的美,他念念不忘的旧情人,也从来不是什么痴情人。
“仙尊?”伯让仲棠虽然对昔年旧事多少有些了解,但却对吟诗赏景似生秋愁的冰河内尊无法理解。
“去无应山。”冰河仙尊丝毫不忌讳,在他想好怎么弄死旧情人的转世前。无妨看看旧情人哪里被天道所看重,用那么多人作棋子来陪。
伯让与仲棠原本要劝,但冰河仙尊一摆手,不待他们的话出口,便已驭剑往玄门方向飞。伯让仲棠见状,只好跟上,这两人是冰河仙尊从小养到大,一手一手调|教出来的,自然与季玉不同,这两人一心向着冰河仙尊。丝毫私心都不存。
一路向玄门。还没到地界,玄门就已经收到消息,玄门在玄境中有不少前辈大能,是以就是冰河仙尊来访。也没摆什么大排场。只叫个宗主弟子前往迎接。冰河仙尊昔年与无应山一脉有旧。光明正大说来探访故人,倒也不好拦着他不让他去。恰逢沈长钧闭关,只元昊真君与几名真传弟子接待。冰河仙尊没见着董秋韶,遂提出要见一见元昊真君所有弟子,总归是故人,初次见晚辈该给见面礼。
元昊真君虽不明所以,但却不免生警惕心:“自然,西江,去将你师弟师妹们都喊来。”
余西江领命,不一会就把上到杨思江下到董秋韶都给喊到大殿来,冰河仙尊倒不吝啬见面礼,一个一个亲手赠予,到最后俩全是女弟子,一个秦景一个董秋韶,冰河仙尊略过秦景那“讨好谄媚”的笑脸,东西一扔就直接对上董秋韶:“这孩子倒是不错,天赋资质皆属上乘。”
冰河仙尊虽然不止夸一个,但元昊真君还是察觉到,却没往别的地方想,当年冰河仙尊因散财天师的事,与他小师弟很是过不去,如今来找董秋韶的茬……与其说找董秋韶的茬,不如说是找沈长钧的茬:“哪里,要论天赋资质,谁能与我家小阿景比。”
将视线略略移到秦景身上片刻,冰河仙尊又将视线移开,委实是秦景捧着见面礼笑得太欢脱,在冰河仙尊的视线范围内,绝对不会容易秦景这样不合拍的多停留片刻。相比起来,心中并无大道,只有满腔痴情的董秋韶要合他审美得多,而且也更像旧情人那好东西见惯,遂万物不入眼的性:“怎不见长钧真君,可是还计较当年旧事?”
“仙尊来得不巧,长钧日前将才闭关,仙尊若是为访阿湛来,不若再等几日,左右阿湛这回闭关并不需太久。”元昊真君向来奉行的是有麻烦找师弟,何况这本来就是师弟的麻烦。
元昊真君的提议也很合冰河仙尊心意,遂冰河仙尊便打发随行的伯让仲棠与无应山弟子同去收拾客舍,且还看向董秋韶,意思是不若叫这小姑娘给本尊作个伴。元昊真君只当什么也没看见,把秦小景填上去堵冰河仙尊的嘴,秦小景倒是热情周到,作为主人,身为真传弟子,该给师父撑起的时候,秦小景还是很给力的:“仙尊请,听松舍这边,要说听松舍,风光可谓无应山之冠,推窗便是满崖满谷松树,松名冷禅寺,还是当年须臾师祖自冷禅古寺取得。如今已是遍绿山崖溪润,素日里我们还拿来薰肉,这冷禅寺薰出来的肉别提多好吃了,不若晚上我吩咐厨下,叫给仙尊蒸一碟。说到薰肉,窃以为还是五花肉好,尤其是上五花,肥瘦得宜还有脆骨,不论是切薄片光蒸着吃,还是炒萝卜干,味道都妙极……”
这要换个脾气不好的,没准就得一挥袖把秦景卷出十万八千里。冰河仙尊却很有耐性得任她叨叨叨叨叨,还一副好脾气地听着,不时点头不时回应两句,表现得像一个特别好招待的客人,进退有礼,斯文得体。秦小景觉得这人居然挺好说话,于是就更加忍不住,她还忍不住开始炖鸡汤,实在是这位自己都说过,他和小师叔之间有还没解开的“当年旧事”。
“即曾有深情厚谊,就不要轻负,即有误会,就要解开,谁多让一步,谁少让一步,朋友之间,又怎能计较那么多。有句话说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这一世的缘份呐,不定是上辈子怎么在昊天面前求来的,若还浪费,岂不白费了在昊天面前苦求的工夫。人呐,都是有今生没来世的,哪怕有来世呢,神魂虽旧曾识,音容笑貌,性情脾气俱都不再如从前,且就算如从前又如何,一个没有过往记忆 的人,您还真能拿他当同一个人吗?不能是吧,断然不能的……”秦小景压根不知道自己一脚就踩进了雷区。
作为一枚合格且出色的鸡汤少女,她也是不得已,谁叫她平时跟王疑初就这么说话,别人又不肯陪她瞎叨叨,是以,一到能长篇大论的时候,她就很容易显得特别鸡汤。
“不能当作同一人?”
“断然不能呐,人最重要的不是神魂,而是记忆,人最珍贵的财富就是记忆。记忆代表什么,记忆就是情义,什么都不记得了,岂不是情义两相绝,恩爱一笔消。”秦小景就觉得转世后没记忆,跟上世真没什么关系,就像董秋韶,小师叔不同样没格外照顾嘛。要格外照顾,一进来就得是真传弟子,可小师叔一看董秋韶心不在修炼上,就叫元昊真君撒开手,由着她。小师叔对董秋韶的态度是,这辈子你要干什么,我都罩你,秦景觉得这就足够了。
若她不慎非得转世投胎,上辈子的人千万别来跟她叙旧情旧爱,你剃头挑子似的一头狂热,我半点记忆没有,叙个毛线呐。当然,长得好看的人,还是可以适当给点优待的。
“情义两相绝,恩爱一笔消,这话说得不错,那么恨,生死大仇呢?”冰河仙尊倒忽觉得小姑娘说话又有点顺耳了。
但秦小景哪是个能让人顺的人呐,当即拍案而起:“生死大仇得继续算,这可不能放过。不过,都不记得了,也无从算起是吧,只要上辈子的生死仇敌不到眼前蹦,就当不存在好了。新生一世,且好好活着呗,跟旧日仇敌继续掐,新生还有什么意思。人嘛就应该向前看,老往后看得撞墙头上的,而且憎恨素来容易令人丑陋不堪,要我说对仇人最大的报复不是弄死他,而是活得比他精彩,活得比他牛逼,活成高山活成深海,活成这世间第一等风流人物,这才是新生的意义。”
冰河仙尊倒没想个小姑娘还能总结出那么多人生道理来,说得一条是一条的,小嘴吧吧吧,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虽然话不怎么悦耳,但还挺有趣:“是么?”
“当然是了,人活着的意义,就是要有意义地活着!报仇雪恨到把自己新生都赔上那就是没意义,活出新境界,活出新精彩,活出新世界,那才叫有意义,那才叫新生。”松舍带到,秦小景鸡汤也炖完,欢欢快快地去厨叫人给她蒸薰五花肉。
冰河仙尊于松涛之中静立,万树松针悄然无声,有风徐来,又闻松林簌簌轻响:“活出新境界?”
风中,冷禅寺独有的木香淡淡弥漫,冰河仙尊仰面看一眼晚霞轻染绯红的天幕,轻笑一声:“本尊倒要看看你能活出什么新境界,便叫你多活些时日。”
人已找到,还就在眼皮子底下,冰河仙尊便也不急着斩杀。至于董秋韶要真活出新境界怎么办,但有点新境界的苗头便斩她大道,何需多费思量,细细计较。
你新生十次,吾便斩十次,你新生万次,吾便斩你万次,纵有十万,也斩你十万零一次。
且叫昊天受教训,安敢执吾为棋子。(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负心
且说冰河仙尊原本还想要招董秋韶近前,如今有秦小景一番话,他却不急,且秦小景每天从早到晚,谁也不跟她多一句话,她也能一直叨叨叨叨叨。有些话听着如风过耳,有些话却叫冰河仙尊听进耳里,鸡汤少女为她小师叔,也是拼得很。她想啊,人家是仙尊,哪怕下界要斩修为至渡劫,那也比一般的渡劫期要强悍得多,自然还是多喂他点鸡汤,叫他别为难小师叔才好。
麻烦的是王颖初,这倒霉孩子天天要跟她身边,也不想想她要跟在谁身边。元昊真君也是,非叫她来招呼客居的长安仙尊,王颖初平素见不着她就算了,见着她的时候,总恨不得一天十二时辰都跟着她转悠:“颖初啊,我这里忙得很,你找谢师兄去。”
“谢师兄下山去了,我知道师姐忙,师姐有什么事叫我帮忙就是了,刀山火海且不辞,何况不过是些跑腿的小事。”王颖初已经被鸡汤少女的鸡汤喂成了一个每天都活得无比积极向上,且万分乐于助人的标准喝鸡汤喝太饱的少年。
虽说王颖初长成这样确实比当初那沉沉郁郁的样子要好,可秦景有时候难免要被王颖初那份积极向上给噎着:“行行行,你去厨房,叫他们中午给准备点上好的饭菜。”
“送到听松舍来吗?”王颖初问道。
“自然不,送到即钧峰去,师父早上讲过,小师叔今日午时出关。竹露怕不得工夫。叫厨房做好给送去,另外,你去给小师叔说冰河仙尊到访,住在听松舍,叫小师叔心里有个准备。”秦景也不好问这些人之间当年发生过什么事,元昊真君是肯定知道的,但元昊真君认为这是沈长钧的私事,遂闭口不谈,只叫秦景去问沈长钧。
“好,我一定把话带到。也会把小师叔的午饭安排得妥妥当当。”王颖初说完就领命而去。光看那蹦哒的背影都无比积极向上阳光进取。
秦小景略心塞,悄对止戈说:“当初他眼底静若一潭死水时我看着不得劲,遂多了几句嘴,没想到他这么受补。真是冤孽啊!”
止戈:“真是只多几句嘴而已?”
秦小景:好吧。我多了很多句嘴。
到听松舍外。秦景先见到伯让在门外守卫,进院落后又看到仲棠在松下拂琴,端端是一幅上好的松下拂琴图。在还亭亭立着万千碧叶荷花的池畔。冰河仙尊悠然自得地半躺着,衣襟微开,很是有传说中魏晋风流的姿态,连微开的衣襟都带着隐士的不羁与洒脱。秦小景没忍住片刻闪神,长得好的人,真是尽占便宜,哪怕知道来者不善,都叫人没法拿扫帚赶他走。不过,还是咱家小师叔更帅,小师叔才是男神界的真神!
“曲可好?”一曲终了,仲棠停下拂琴的手,冰河仙尊则遥看一眼秦景,问了这么一句。
秦小景没什么音乐细胞,不过,顺耳不顺耳,听着舒服不舒服,谁都有反应的:“常听人讲言为心声,曲亦若然。”
“此曲发何声?”冰河仙尊再问。
“极静中有不静,安宁中有不安。”秦小景纯粹是在瞎忽悠,对不对的,管他呢。
这支曲子是冰河仙尊要听的,自然不是拂的人心声,而是要听的人的心声,冰河仙尊是这么认为的。连个小丫头片子都能听出“极静中不静,安宁中不安”来,冰河仙尊倒不由有点另眼相看,这小丫头倒还算灵光,怪不得元昊真君要于一众弟子中择她作真传弟子:“你以为如何才能真静,如何才能真安。”
秦小景琢磨片刻,这话只能接着乱扯:“简单啊,胸襟一开,万法自到,万法自消。”
艾玛,要能穿回去,不去写鸡汤真是白瞎了我这人才。啧,就是不穿回去,也照样可以写鸡汤嘛,嗯,回头我就拟稿子去。
“如何开胸襟?”
“放下。”打机锋谁不会,谁微博上不关注个某某法师某某道长,就算没学会,也可以照搬嘛。
“本尊倒是放得下,只是不知你那师叔可放得下?”冰河仙尊语罢看向即钧峰方向,一道流光乍现,洁白而明亮,比午后的阳光还更盛几分。旁人看不出来,冰河仙尊却看得分明,那是圣道遗泽,没想到所传的世间还有唯一圣人传承之事竟是真,竟还被沈长钧得到。
“我小师叔素来拿得起放得下,最是大气。”秦小景心里想的是,小师叔就算有旧怨没平,咱也不跟他掐,等咱成圣了,再跟他算帐就是。
沈长钧一出门就看到王颖初,师侄好饭好菜端上来,沈长钧还是很领受的,别看他平时对师侄们严厉,其实最是爱护。不过,等王颖初一讲冰河仙尊到访,客居听松舍,他师兄竟把秦小景这时不时要抽的派去待客,沈长钧立刻筷子一扔,便向罗预峰顶的听松舍去。
冰河仙尊与沈长钧一照面,秦小景就很有眼色的远远退开,倒不是她今天反应特别快,而是原本站不远处的仲棠转身先出门,可见他们不适合留在这里。那两位一会面,也顾不上他们在不在退不退开的事,一个站着一个半躺着,眼神里霜刃冰刀,手里却什么也没动。
沈长钧背后是无应山,是玄门,虽玄门并不必太顾忌冰河仙尊,但却也没必要因他与冰河仙尊的旧怨而有什么损伤:“岳冰河……冰河仙尊真是演得一手好戏。”
当年冰河仙尊还只是仙君,斩修为下界,正好遇上沈长钧,便化名岳冰河跟沈长钧一路同行,没过多长日子两人就称兄道弟相交甚笃。那时候,不论是冰河仙尊,还是沈长钧,都是出乎真心,没利益牵的陌生人,彼此之间相谈甚欢,又有一路杀怪一路谈笑,交情渐深厚起来是很自然的事。然后两人遇上散财天师,沈长钧得散财天师传下剑道,而岳冰河,则渐与散财天师之间有了那么一丝暧昧。
彼时,一个于自己有恩,一个于自己是知交好友,这两人走到一起,沈长钧还颇乐见其成,实在是两人也很相衬。那时岳冰河岂是后来面目,更不是如今这幅样子,散财天师口中曾赞誉过的那“如山能立如海能容,如松风肃肃,如皎月朗然”说得便是他。只是都当他是月明风清的皎然人物,却不想眨眼间就作负心人,负心也就罢,散财天师至多伤怀一二,修道之人情之一字本就没有多少执着,是以也不算什么。
但负心薄幸还将旧情人卖得一干二净,最后置旧情人与死境就很算什么,甚至,沈长钧还认定冰河仙尊手上属于散财天师的血,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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