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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且慢-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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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剑意是否也可以如此附于剑光中?(未完待续。。)
第一一七章 报应
在附剑意于剑光中之前,必需先明白一个,什么是剑意。秦景戳一戳已经不攻击她的冰棱,那意思是,给点提示。冰棱一下退开,在秦景看来“小家伙”满满都是小朋友式爱搭不理的别扭。
师长们还来不及告诉秦景,剑意是什么,秦景连剑法都才得到,这时候跟她讲剑意,反而会耽误剑法的修行。于是一片空白,什么概念也没有的秦景只能自己琢磨,小师叔讲剑道如人,剑如肉身躯壳,剑法如丹田经脉,而剑意则是三魂七魄。
丹田经脉承载吸纳灵力,并修肉身躯壳,而魂魄……魂魄是使这一切都活起来的存在。如果没有魂魄,肉身修行再如何强大,也不过是个壳子。如没有水的杯子,空荡荡无一物,如没有灯芯的灯盏,如何也无法点燃,大道借人一点光,总要有灯芯有灯油有灯盏,才能将这光点亮,修行便是延灯芯,续灯油,固灯盏。
秦景不知道她想的对不对,这时候她认定自己是无比正确的,管他大道如何,总只有她悟到的才是她的。那么,要怎么把这灯芯安进已有灯油的灯盏里呢?
不,不对,其实我有灯芯,要做的只是点亮,这剑意就是存于天地之间的一点剑道明光。
刹那间,灵转剑动,剑光所至处,冰棱如一柄柄锋利无比的寒刃,虽不过只有一柄,但有这一柄,就会有更多。秦景原本可以接着练下去,将一柄练作无数柄。然而她却坐下,盘腿在那想自己忽然间想到的一点:“若我自身有灯芯,那么所谓引天地道种,种于丹田,此为修行之始。这是否也可以理解为,其实人本身就身怀道种,从天地之间引入的,也不过一点明光。”
“如果这样的话,那句‘以身寄天地者,道无极也。以身寄万物者。道无数也,以身寄寰宇者,道无过去未来也’说到底,重要的字是‘以身’。而不是寄天地。寄万物。寄寰宇。以身作天地般修行,得道如天地宽广,以身如万物般修行。得道如万物枯荣,以身作宇宙去修行,得道无过去无未来?”
“什么是无过去,无未来?”
“像宇宙那样吗,时间对它来说,意义并不大,因为它仍然在扩张,所有的星球对它来说,既是过去未来。又不是过去未来。”秦景自己把自己都说得有点糊涂,但也不是全然不懂,已窥明的也有那么一鳞半爪。
“我为什么非要挑无过去未来,是因为不明白,还是潜意识里觉得应该以身寄寰宇?”秦景轻“唔”一声,继续道,“管它,既然逮着它就是它了,星辰宇宙多么玄奇。如果说大道是以感性去描述星辰宇宙,那么我曾经所知道的科学,都是在以理性客观的描绘星辰宇宙。结合起来说,以身寄寰宇话,比天地万物来说,我了解得还算更透彻一点。”因为天地万物,对秦景来讲,是个太大的概念,至于宇宙,虽然也很大,但都是星星嘛,反而就简单了。
秦景是个业余天文爱好者,家里观星的装备,各种记录……唔,都是当年她中二期时,为观测星座弄出来的。现在想想,知道得多一点,生活果然更精彩一点,业余爱好这种东西,是可以有的。不要把爱好不当正经学问,要知道多少人专业没能怎么着,倒把业余爱好玩得天花乱坠。
“咦,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走了?”秦景看向漫天冰棱,问着。
冰棱虽然不会说话,也大概没什么成形的意识,但秦景能感觉得到,这家伙不准备跟她走啊!
止戈突然冒出来:“你悟到了剑意,但它不是你的,它是沈长钧的。”
秦景:跟我玩半天,结果是在讨好未来的那什么……主母?哎哟,这称呼怪怪的。
“阿景,你发现没有,你和沈长钧所得的机缘,几乎都是可以共用的。如此看来,你和沈长钧的缘法相当深,什么都共分同享,日后……日后大概也不会把你们分开,你倒可以放心了。”止戈想着,圣人传承都给他们俩人同时得到,日后自然是携手成圣,也不用落下谁,谁带谁的。
秦景:“也可以理解为相爱相杀嘛。”
止戈:你说的,可不是我唱的衰。
待到秦景开始脑补怎么和小师叔相爱相杀时,秦景就看到小师叔的脸在她面前放大,再一看四周,原来剑意的幻境已经撤去,连寒意也都收起,石室中仲春风犹带轻寒,却比剑意带来的凛冽不知好了多少:“小师叔,你参悟到剑意了吗?”
沈长钧点点头,幻境一除,剑意便已飞入他识海。此时不是参悟剑意的时候,秦景参悟,自有他来守着,他要参悟,秦景却不能代为护法:“我已找到宗主埋骨之处,问过师父是否要将遗骨启出送回宗门安葬,师父道以宗主遗愿为主。方才我已看过录影符,宗主生前还是想回宗门的,我们先去取遗骨,然后再讲其他。”
秦景跟着沈长钧出石室,石室不远处的山壁下,就是宗主埋骨之地。土下掩埋着一石棺,棺中已尽是白骨,启出装入玉匣,两人便要离去。秦景忽又闻到香,不过不是颠倒树,而是黄荆,黄荆煮熟后,有一股非常独特的香气,夏初时,秦老娘会用黄荆叶捣汁煮一次糯米饭,据说是为驱除体内的寄生虫,那糯米饭就是这样一股香气。
“那黄荆树妖不会被煮熟了吧?”秦景说着看小师叔,“小师叔,我们要不要绕道走,黄荆树的香气不要紧,颠倒树的香气我可不想再闻到。”
沈长钧“嗯”一声,收回往颠倒树方向去的脚步,他本来确实是想原路返回。不过他没多想,但秦景这样一讲,倒显也他那别有歪心来,不该呀不该:“不过,那黄荆树妖似曾害人性命,身负业力,方才还欲以你我为食,足见非善类。”
噢,秦景明白了,小师叔在宗道山有职务,遇到这样身负业力非善类的妖,有见着不打死也打残的义务:“那……小师叔你去,我在这等你啊,颠倒树那里,我可不敢再去。”
“或已无碍,颠倒树开花结果不过刹那而已。”
“那香气恐怕还没散,我还是别以身犯险得好。”秦景愣没听出小师叔是在邀请她去颠倒树那里来。
沈长钧也是无意识的,止戈默默在乾坤镯里笑得翻来滚去:“其实都心里有开荤的想法,偏偏都遮遮掩掩,你不说我不讲,你们俩就素一辈子吧,活该!”
待小师叔走进山洞,秦景就在山谷边转悠,四处的灵药早年有耕种的痕迹,大约是宗主种的。本着这也算玄门财产的想法,秦景把四周能采的都采挖出来,然后又回到石室中。想想,又动动手指,将石室清扫一遍,残败的地方也修整一下,四周的杂草青苔除一除,只留下长着紫白粉三色的野生藤蔓沿着石墙长满一屋顶。
“最是人间勘不破,情生情灭奈若何。”秦景看到的是石室一角的墙上,用剑刻出来的一行字,却不像是宗主的笔迹。秦景思量着,大约是宗主的心上人,那人也不知后来回没回来过,知不知道宗主已身死道消,如今是否还在世上。
想着想着,秦景又开始脑补她和小师叔间相爱相杀的情爱剧本,一时欢喜一时愁,前车有鉴就在眼前,由不得她不犯嘀咕。秦景吧,越是脑补得多,心反而越平静:“反正最坏的我都想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脑洞大到清奇的人,遇事哪怕一时惊慌失措,也不会太久,因为她什么也都脑补过了呀。
待到秦景脑补得差不多,沈长钧便已把那黄荆树妖收服,驭剑叫上秦景归宗门去。两人这一回宗门,大约就得沉下心来好好修炼,是以路上沈长钧并不快,是不时带秦景这里吃点好吃的,那里寻个幽访个胜。末了还绕道赢国,去接夏凉,秦景觉得夏凉这个小伙伴还是很不错的,不如一道回玄门去继续相亲相爱。
结果夏凉不肯走了,秦景:“你留这干嘛?”
“我要征服他,让他瞧不起人!”
秦景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我要征服他,就是赢匡那厮。”
“你说的征服,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吗?”秦景继续问道。
只见夏凉点头说:“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哼,他追不着你,就诅咒我遇不见真心所爱,还道我这样要什么没什么的,这辈子就注定一直孤独下去才合乎天理伦常。看我不把他征服,哼,等他服后,我再跟你去玄门。”
秦景:别闹,好好的玩什么都别玩征服好吧,尤其是从感情上征服,更不可取。
“你也可以认为这是欢喜冤家嘛。”止戈笑眯眯提供另一种视角。
秦景:好吧,你们赢了,你们欢喜得冤对家去吧。
赢皇帝:我真不该那天心情不爽多贪几杯酒,贪酒也不该到处走遇着人还对人胡说八道。天子果然应该不轻言,瞧瞧,轻言就得遭报应。
#我只想要求得所爱,却给我夏凉这报应#(未完待续。。)
第一一八章 好景
再回无应山,山中老的小的都在,须臾真仙这位师祖魅力那叫一个无边,上到宗主长老,下到看山门的役使,他都跟人家熟到熟透。要说怪不得他能写那么多传世的话本呢,光就这份对“别人家事”的热衷程度,就可见一斑。说到话本,《散财天师传》这才个把月而已,就风行到举世纸贵,好多粉丝还专程到玄门来拜谒,许多还是那种听说过但谁也没见过的存在。
元昊真君作为弟子,自然得帮衬着接待,秦景这个急待修炼的,自然被扔到既钧峰。才坐下,秦景就想起竹露姑娘来。松风这两年一直没怎么回,偶尔回来一次,也不过待个几天就走,加上小师叔也惯不在,倒确实有日子没见竹露出来露面。
“竹露呢,怎么不见她出来,往常不是小师叔一出现,便端茶递水无比热诚么。”秦景只是客观描述,不带一点主观的醋意,真心的。
“前段时间出去过,受了点伤,不重,但于寿数有损。既钧峰不差丹药,无应山敢不差炼丹的弟子,伤应当已无碍,寿数却是补不回来。”沈长钧说着,叫新近被元昊真君送来既钧峰的小童去问问竹露,总是既钧峰的人,沈长钧也不能把人就这么撂下不搭不理。
小童去问竹露,竹露仍旧没露面,但伤听着已经没事,小童有些吱吱唔唔的,秦景多问几句,小童就抖出实话来:“师祖,竹露她。头发在慢慢变白,脸上也在长皱纹。我听罗预峰的管事说,竹露是寿元将尽,容貌难保,竹露就是因为这个才不露面的吧。”
也许是竹露叮嘱过小童不许他讲,小童说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又犹犹豫豫。沈长钧也不好去踢个侍女的门,且寿元尽这种事,除非能将修为境界提上去,否则任是仙尊也枉然——神仙也救不寿元 将尽,生机断绝之人。勉强维持肉身。损耗的可能就是魂魄。
“不是有回春丹吗?”秦景问完自己就有了答案,受过伤,伤到哪里虽然不知道,但肯定跟受伤有关。本来寿元就已经很有限。再受一次伤。回春丹的药效被破坏。自然无法维持住容貌。
“回春丹这药十分精贵,倒不是丹药难炼,而是服用后。丹田经脉但有损伤,回春丹便会失效……倒也不算失效,而是会自发将药效用于修复经脉丹田。”显然,药效一用于修复丹田经脉,用在维持容貌上的药效就会跟不上,如果不能及时服用回春丹,就会造成容貌再无法维持,过后再服回春丹,便无法启效。
秦景点点头,这时候还是别去刺激竹露得好,只叫小童照料一二便可。待竹露自己想明白自会出来,到时再看她要怎么办吧。
到中午,小童摆上饭菜,秦景和沈长钧吃完,下午沈长钧便教秦景如何运转剑意。没参悟到时,沈长钧什么也不能说,秦景自己参悟到了,沈长钧便好教她,加上正好他们参悟到的是同一份剑意,自然更加好教。
沈长钧曾参悟到一份残损的剑意,哪怕只是残损的,如今再接触剑意,也不过是跟学过车的人刚下教练车,就换量上好的限量版豪车一般。配置是有点高,不过沈长钧很快便运转如意,就在秦小兔眼皮子底下,这简直是把秦小兔狠狠的全方面打击了一遍。
“总道我天资如何好,怎么样得上天眷顾,又说小师叔资质平平,气运也平平,可在我看来,小师叔天资比我好,也得上天眷顾,他还比我更努力。天赋比我好,上天更偏爱,还比我更努力的人,你说,我这辈子要怎么追上他。”秦景拍着止戈,对比一下自己和小师叔运转剑意的情形,终于明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是什么样一种情境。
“你不是已经追上他了?”止戈不是不明白秦景的意思,而是一语双关。
秦小兔:“啊,也是。”
此时,沈长钧已收剑,问蹦过来的秦小兔:“看明白了?”
止戈:“她只是想明白了,没看明白,再来一遍。”
“胡说什么,我看明白了,小师叔你在这里看我给你练一遍。”秦小兔赶紧起手,摆好姿势告诉小师叔,她一直在用心看,虽然她心里悄悄想了些有的没有的。
秦小兔确实有在用心看,剑意动用虽还有些生涩,但沈长钧遥想一下自己当年刚刚参悟到剑意时是如何的情境,便知秦小兔在剑道上的天资确实十分惊人。不过乍得剑意,可以使出来,便足以令人侧目:“不错,再练段时间,便可以剑意对敌。剑法也不要落下,剑法不修,剑意再高妙,也是沙上筑塔,巨浪一扫便会崩塌。”
“是,小师叔。”秦景说着把止戈随手一扔,凑到小师叔身边,开始日撒一娇,拖着小师叔胳膊,求小师叔带她飞,带她去看日落红霞满天,带她去看山花烂漫的初春景色。
“晚上还要炼丹。”
“刚从外面回来,差着好多天了,也不在乎再多差一天嘛,小师叔……”秦景自从发现小师叔吃她这招后,每天都要用一次,基本都没什么大要求,无非就是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去哪里看看风景浪一下而已,唔,是浪漫一下。
“叫名字。”
“什么?”秦景问完又有点明白过来,埋在小师叔宽大的袖子里吃吃发笑,“是不是有种禁忌的罪孽感,小师叔……”
秦小兔那微微上扬的声调,喊得沈长钧心头泛起一阵酥麻,确实有种禁忌的罪孽感啊:“叫名字。”
“知道了,真不可爱。”在小师叔注视下,秦小兔乖乖改口,“长钧,呀,叫出来真好听。”
长钧,有点像是在叫“郎君”呢。
“长钧乃是我配剑名。”再次大感被须臾真仙误的沈长钧默默看一眼罗预峰方向,决定晚上等秦小兔睡着,就去找须臾真仙好好谈谈人生,“沈湛。”
“怪不得师父总叫你阿湛,我一直以为那是小名呢,原来阿湛才是真名,可是阿湛没有长钧好听。”秦景才不会说出她那点叫人“郎君”的小心机呢。
沈长钧只说明事实既可,他要介意被人叫沈长钧,早就满世界布告正名去了,哪会等到现在本名道号都快被人忘记,反而以为长钧才是他真名的现在:“随你,姓名不过称呼,你喜欢怎么喊,便怎么喊。”
“嗯,可是我叫长钧,小师叔的剑不会蹿出来吧?”秦景想想那画面,真是美到不能多想,你说要是那什么什么的时候,她喊一声,剑“唰”一下蹿出,得多尴尬,多扫兴呐。
“不会。”沈长钧本想说,他召唤剑时都是喊“钧”,秦景也可以这么叫,不过再一想,以秦景那清脆悠扬的嗓音喊出这个字,他还是希望秦景是在叫他。或许可以考虑给配剑改个名字,比如叫须臾就很不错。
“长钧。”秦景喊完,娇软地甜笑,“带我飞带我……去看春花烂漫嘛。”
好悬,差点说带我飞带我装逼!
“炼丹,修行一日不可怠。”沈长钧作为教导主任,哪能轻易被干涉原则问题,不过,沈长钧很快又加一句,“丹房出来若时间还早,便带你去观春夜月露微。”
月露微是种野花,不可入药,不可入菜,气味也不好闻,不过月露微很奇特的是,在夜晚会散发如同月晕一般的光华。在玄门地界的山中,有好几处地方长满月露微,沈长钧估计秦景还没有看到过那景象,小姑娘爱“浪漫”,他自然也会留心着同她去浪漫。
“好哒。”秦小兔蹦蹦跳跳地去丹房作准备,希望能早点把今的功课作完,才好跟小师叔一起出去“浪”嘛。
在丹房作好准备,把药材分门别类,又温习一遍,秦景才关上丹房的门往外走。越过种着丝萝的长廊,秦景便看到了竹露,正如小童说的那样,头发正在慢慢变白,脸上皮肤失去光泽,双眼也不如从前明亮,皱纹也显了出来:“竹露。”
“秦景。”竹露看着正步入人生最美好年华的秦景,再想想照镜子时,映出来的那张,让她惊恐的脸,忽然什么也不想再说下去。
“还有时间,还来得及好好修炼。”秦景听元昊真君讲过的,竹露资质不错,资质真差到一点长生的可能都没有的,哪怕是作役使弟子,玄门也会拒之门外,建议好好享受作为寻常人的一生。
“时间,修炼?活着于我而言,并不如何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在仅剩下的时间里,完成心愿。”竹露早已放弃修炼进阶的可能,不是没试过,是试过没能成功,所以沈长钧便成了她原本唯一还可能去尝试得到的。
只是如今有秦景横在她面前,再看沈长钧的态度,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了。人生两大所希望的可能,最终都变为不可能,竹露苍老的速度,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
秦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青丝成白发,红颜变苍老,不觉眼痴,人生有各种各样的苦,眼前竹露无疑是其中很苦的一种。
不,我不想要将来有一天这样,所以,爱与道,同样重要。就如爱与正义一样,是这世间最响亮的音符,固然可以只把它当作口号,甚至嘲笑拿这当口号的人,当他们疯子。可是,谁都无法拒绝爱与正义,因为它们如同美好的风景,好景当前,谁不会多看一眼呢。
嗯,要和小师叔一起好好修炼,地久天长,绝对不要留下同样的遗憾。(未完待续。。)
第一一九章 黑牢
对秦景,竹露始终恨不起来,她们曾有过短暂的交好时光,所以她清楚,当把秦景当成朋友来看待时,会感受到怎样的善意。不同于其他修士看似平和,骨子里仍高高在上的态度,也不同于其他人,秦景似乎总可以让人忘记出身,忘记所有不幸遭遇。若非是爱着同样一个人,而她又求不得,满心不甘,竹露其实更愿意与秦景交好,并永远交好下去。
然而,不能,一想到沈长钧与秦景双宿双栖,倾心相许,她就满怀妒忌:“小心董秋韶。”
秦景答应一声,见竹露转身离开,走的方向和背影都似乎在诉说着她将要远走:“你去哪里?”
“哪里都一样,只要不是既钧峰。”竹露自然不想再留在既钧峰,既是不想看到秦景令自己最后的岁月都在怨妒不甘中渡过,也是不想看到秦景与沈长钧相亲相爱的情景,更加是不想让沈长钧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以及以后更加苍老的龙钟之态。
“还是留在既钧峰才好吧,说……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可用的丹药呢。”秦景也是因人怜己,明明昨日还是红颜青丝,今日就形容枯镐,人是最容易对死和老产生共通心理的。哪怕是修士,也不可避免,毕竟真正能得到长生,与天地同寿的修士,并不多。
越是活得漫长,其实反而更容易对老和死产生恐惧,因为越是漫长的岁月,越会让人误以为。自己会活到宇宙尽头。那样,还如何接受老去死去的自己,一日一日照镜多半要堕入疯魔。
“人生最后岁月,还是宁愿平静一些,与其最后陷入疯狂面目丑陋,不如离你们远一点,至少不会在怨恨不甘中身死道消。来世啊,不要再让我遇到你们了,爱一个永远不会回应的人,如同想要一场永不停歇的星辰雨。秦景。虽无法祝你们天长地久恩爱无双。但至少,我可以祝你寿元无尽,大道早成。”竹露说完,一步一步往外走。再没有停顿。也不再回答。她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听秦景多说,听秦景再多说几句,她怕自己会选择留下。
想一世貌美如花纵不能成。也不愿最后面目丑陋地留在自己所爱的人记忆里。
秦景看着竹露的背影,无法再说出挽留的话,她想,如果会有这么一天,她也要老要死,再丑再难看,她也要留……秦景细想想觉得,也许她也不能坚持留下的信念,自己老去,小师叔却依然韶华正好,那种恐惧与患得患失,想想都令人害怕:“呃,她让我小心董秋韶,董秋韶又作什么了?”
到现在,秦景还不知道董秋韶作了什么呢,说起来,她回无应山后也没看到董秋韶。没看到人,她也就没想起来要问,毕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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