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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秦宫夜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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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成叔有些愣忡,“这妥当吗?”
“你交给我就是了!”欣然烦闷,急着去追父母亲,不想再磨蹭了。
“那也成!”成叔无奈点头,说完就快步冲小路穿过去,洞开北侧门,那门不设门槛,专门让马车出入。
欣然过来拉起马的缰绳。
政习惯性蹙眉,表情有些不耐,冷不丁道:“嘀咕半天,阴谋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家长里短。”欣然讪笑,轻描淡写道。说着,就欲飞身上马,政一把拽住她的衣袖,白了她一眼,“你单枪匹马想干嘛?寡人改天应该也给你套个笼头!省得你动不动就像野马一样蹿腾。”
“是吗?做一匹千里驹多好,长空飞扬,自由!”欣然噙着笑道。
“你这匹千里驹,还没驯服,君要拉回去好好料理料理。”政的嘴角突然牵拉起魅惑的弧线,目光里似乎有某种东西将倾泻而出,但转瞬间,就被夕阳的流光遮蔽。
“该说的欣然已经说了,君何苦为难?”欣然不敢触碰政的眼眸,低低地嘟囔道。
“真的非去不可。”政肃色,轻嘘道。
“非去不可!”欣然的回答郑重其事。
“若寡人不允呢?”
“君于心何忍?”欣然轻噬樱唇,泪在眼帘里汹涌。
“你又于心何忍?”政低哑的嗓音反问道。
“君有大秦天下,有一统六国的宏图大业,有佳丽万千。欣然只有父母。”
“你?”政气恼,徘徊几步,低吼道:“你得寸进尺。”
“是君没有成人之美。”欣然秋水般的眼眸,迎向他灼灼的目光。
风吹过,木犀花飘零,浓香漫溢。一道斜阳穿过楸树的树缝,洒在欣然的脸上,她绝美的面容流光溢彩,眸光里的泪,悄然滑落脸颊,如梨花带雨,海棠凝露。
政感到莫名心痛,如松涛阵阵,如纨扇轻抚,向周身漫溢,上前轻柔为她拭去泪水,果决吐出一个字:“走!”,他飞身上马,伸手冲欣然。
“君这又何苦?”
“陪你一道策马扬鞭!”
“君何等金贵,欣然不能让你犯险。”
“君猎杀过兽王,莫非你父亲,比大虫还凶猛。”
“一边是君,一边是父亲,君何苦让欣然陷于如羝羊触藩,进退两难的境地。”
“你这话何解,说好只是送别,莫非你别有居心?”
“哪有?”欣然无力地辩解道。
“上来。”政一把把欣然拽上马背,回头调侃道:“君不知道;哪一天你一时兴起,要撕缯裂帛①,点烽火戏诸侯②,君会不会也一口应承了。”
“哼!君大可放心,君有大胸怀,大韬略,大气度,大智慧,唯独没有娇纵女人的温柔迤逦的小情怀?”欣然忍不住噗嗤笑道。
政扬起右手,曲起手指,狠狠地敲了欣然脑门一下,“你呀!没心没肺!”
哼,明明就是霸道,强横,总是动不动喷火,撒气,一张臭脸,一放,就跟铁块一样。现在倒好,惹不起,还躲不起!欣然在心里暗愤道。
作者有话要说:
①撕缯裂帛:夏桀宠爱妹喜。妹喜喜欢听缯(丝帛)裂的声音。夏桀就强抢民间的细缯,让妹喜撕裂。有一句俗语叫:美人一笑千缯裂。
②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大家肯定都知道了。
第84章 父亲
【一】
白泽一家子在官兵的催促下;搭乘几辆简易的马车;车轮骨碌碌地出了咸阳。白泽和白夫人分乘两辆马车,一个在队伍前面;一个落在后面;虽然就隔着几辆马车的距离;可夫妻间的冷漠和僵持已经陷入了冰点。云裳在白泽枕边吹风,说亲耳听到白夫人胡诌;以老爷允许的姿态,逼迫梅姨答应将嫣然送入秦国。梅姨至死不能原谅白泽,这在他心里落下了很深的一道伤痛。对发妻的怨愤因为云裳的出走;又添加了一层。
白泽坐在马车里;一脸冰苟,富裕安闲的日子,加上保养得当,虽有已过花甲之年,他依然气宇轩昂,神采奕奕,组织大规模的会葬哭祭吕不韦,他早已想到过可能的危险。白府的管事都在私下里议论,老爷一世精明,这次近乎以卵击石的莽撞,是不是因为总是跟夫人吵架,一时气糊涂了,或者是被云裳这娇妻怂恿,突发少年人的血勇义气。只有白泽自己知道,在秦国这片土地上,白家的一切势力,到此为止最为妥当。老天已经庇护白家几百年,白家的享有优渥生活已经太长久,树大招风。大风吹过,不知堰伏的大树,就可能遭推折。
秦王对执掌朝纲的太后没有手软,对居功至伟的仲父没有客气。他虽然是一介商人,可是凭借商业势力,与秦国上层丝丝缕缕,纠缠不清的关系,对王朝政治不无掣肘。想清除他势力的人不在少数。能全身而退,已经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了。只是心里一直惦记欣然,据飞鸽传书得到的信息,推测欣然已经来咸阳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难道是被什么羁绊住了。
白泽叹了一口气,暗自唏嘘,欣然到底是一个女儿家,要是一个男娃,就好了!怎么说,这世道还是男人能抗事。他琢磨着,这次回野王一定要为欣然,物色一个忠臣可靠的人,入赘白家。庆卿本来是他遴选的最佳人选。哎!可是嫣然这孩子命苦。一想到嫣然,就念起梅姨,就不由地怀恨那嚣张跋扈的老太婆,原来一切竟是她操纵的。身为妇道人家,没有半点仁慈之心,硬是生生地葬送了嫣然的幸福,还有梅的性命。
还有云裳,云裳的眉眼有梅姨年轻时的影子,可是却比梅姨精悍,有主见。不是能逆来顺受的女子,但是她的确是个会讨人欢心的女人,即便他有时候也感觉,那种讨好有些刻意,可是他依然很受用,女人吗,天生就该依从男人。既然要男人给你优渥的生活,自然得学会讨巧。哪像发妻,上了年纪的老太婆,年老色衰,从来不知道顺从,还一味的张牙舞爪,嚣张跋扈,想着凭实力和男人争高下长短,愚蠢,太愚蠢了!听说怡然那丫头,也跟她母亲的脾气如出一辙,还好欣然不是,要不是看在女儿的面上,早就想她一纸休书。
他本来还一直顾念她这些年操持家道的辛苦,对她礼敬有加,谁知道这次来到咸阳,他提出要纳云裳为妾,竟然会遭到那么激烈的反对,甚至情急之下污言秽语。让他这个主人在下人面前颜面丧失。云裳甚至怀着孩子,负气出走。
白泽越想越对发妻生气,鼻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官兵逼得紧,不然说什么也得把云裳找着带上,衣食住行一应由她照顾已经习惯了,他现在已经离不开这个可心的女人了,最主要的是她肚子里有他的骨肉,一想到自己老年得子,雄风依旧,他就感到莫名的得意。
好在他吩咐下去,让人寻找云裳。云裳一个女人,她能躲哪里去。因此他暗地嘱咐车夫,故意放慢行程,私下偷偷地给遣送他们出境的官兵好处,即使现在马车摇摇晃晃,走得实在磨蹭,那些军士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不知情的人看了,这哪里是要遣送罪人出境,简直就是护卫贵人,秋游。
【二】
出了咸阳城,大道两边是广阔无垠的秦川大地,此时正是丰收季节,田野里都是低头忙碌的农人。
马道上突然飞驰来了一匹黑色的骏马,老远就听见他破铜般的嗓音在大叫:“老爷,等等,等等!”听见喊声,车夫勒住缰绳,白泽打起帘子,向后急切的眺望,一心希望是家臣把云裳找回了,眯眼只见后方独自一匹马,不禁有些失望,眼脸一下耷拉,绷起面容,等后面的马匹驶进。
马蹄哒哒,尘土飞扬。一个满脸络腮的精悍男子,从马上滚落下来,他是白家在雍城的掌事崔留,他来到白泽的车窗前,抱拳道:“老爷,不好了,世子失踪了!”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白泽眉角一竖,声音高亢。
“几天前世子从邯郸转道回咸阳,经过函谷关的时候,被守将借故截留,世子的随从都被据之关外,他们辗转才把消息送来的。至于世子为何被守将截留,他们多方打听都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白泽一听欣然出状况,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来,背着手,在田垄上踯躅,忖度,心中暗道:
“他们想干什么?如果是因为我被牵连,应该是和我一样被驱逐出境。难道是欣然把一应责任都自己揽了。可这是是我闯下的,与欣儿毫不相干。”
不过几步的距离,白夫人也听到了这个不幸的消息,丈夫想要始乱终弃,她能够倚靠就剩下这小女儿了,如今她竟然莫名失踪,本已意乱神迷的她,在马车里忍不住哀嚎动天,捶胸顿足。
一听见,白夫人的哭声,白泽心里无名之火就窜动不已,他走到马车前,呵斥,“哭丧呢!”
“都是你个没眼见的,被那狐狸精迷了心魂,尽做一些不靠谱的事,你要是把我闺女搭上,我不把你挫骨扬灰。”白夫人止住哭泣,在马车里愤恨的回应道。
“哼!”白泽怒哼一声,不想在下人面前跟她吵闹,失了身份,怪道连孔圣人都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欣然肯定被官府收押了。不行,老夫得回咸阳!”踌躇半晌,白泽断然道。爱女身陷险境,父亲难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老爷,可是?”崔留支吾道,那脸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老爷你是泥神过江自身难保。
白泽不理会,上前对押解他出境的军士说,“官爷,你给行个方便,老夫顾念爱女安危,想回一趟咸阳。”
“白上卿你就不要难为我们,王命如山,岂能忤逆!”军士首领,没有半点通融余地拒绝了。
“崔留,咱们走!”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有硬碰硬的,说着白泽就要上马。
刷啦啦几声,军士们不约而同拔出佩剑,挡住去路,白泽的护卫也拔出长剑对峙,一时间气氛僵持。
“白泽,你这是暴力乱法,后果你可思量好了?”军士首领威吓道。
“秦王只是将老夫驱逐出境,没有赋予你就地阵法的权力,你难道要杀了老夫不成?”白泽语气铿锵。
“老爷,你快走,这里交给我们。”卫士们朗声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白泽手下的义士,慷慨道。
军士几个人挡住护卫的袭击,几个人硬是团团围住白泽,不让其有机会骑上骏马离开。
你来我往,刀光剑影。
突然,地平线上驶来几匹彪悍的马,百米之外就听见有人呼喝:“住手!”
恶战双方不禁都退后一步,不约而同地望向来时的路。
一个身影从马背上翩然飞下,风一样地奔过来,大声喊道:“爹!”
原来是欣然和政他们。
“欣然!”看到女儿安然无恙,白泽登时就喜上眉梢,“孩子,你没事吧!”
白夫人听见欣然的声音,掀起帘子,拥了过来,“欣儿,真的是你!刚才他们说你失踪,你没事吧。”
“娘,我没事!您先上马车坐一会,我和爹有些事需要商量一下。”
白夫人倒是听话,先上马车了,毕竟她也害怕这打打杀杀的场面。
“爹,你们这是怎么啦?”看着大家剑拔弩张的紧张对峙,欣然站到父亲一旁,问道。
“白泽违抗王命,企图逃窜,兄弟们把他押回去交给廷尉府处置。”为首的军士以为白泽这边来了救兵,不示弱的呼喊道。
秦王政冲王戊使了一个眼色,王戊掏出怀中的令牌,对那些押解的人,出示。他们登时神色张皇,伏地参拜,“参见卫尉大人!”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王戊一扬手,呼喝道。
白泽打量着政,两个男人,同样犀利、悍然的目光对峙,互相在心里掂量。白泽转头问欣然,语气不无责备:“欣然,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爹,我跟你介绍一下。”欣然目光有些躲闪,略带胆怯羞赧地说。
“不用,爹知道他就是大秦年轻的王。”白泽语出惊人。
也是,父亲在秦国这么多年,又跟文信侯过从甚密,怎么会没见过秦王。
欣然的目光在父亲和政中间回旋了一下。
倒是秦王政先向白泽拱手道:“白上卿才德比肩,久仰,久仰!”
“哼!秦国新君亲政以来,雷厉风行清除异己,感佩感佩!”谁知,白泽竟然不客气地反讽道。
父亲的话一出,欣然心里一咯噔,爹这是怎么啦?存心要冒犯秦王的天威。
秦王听了果然一脸不悦,只是看了欣然一眼,没作声。
白泽不再搭理秦王,把欣然拉到一边,扳着脸,问道:“欣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家臣不是说,你进函谷关就被扣留,你怎么会跟秦王在一起。”
“爹!”欣然一时语塞,从函谷关直接被政绑进咸阳宫,这种囧事要是爹知道,会被气死的。与政之间的过往一切,一时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欣然咬着嘴唇,表情忸怩。
“爹知道了,上一次,你为了救爹,他胁迫你了!是不是?爹就想他一心要扳倒文信侯,怎么会突然对咱们白家仁慈。原来,是你在牺牲自己,为了白家。欣然,你这傻孩子呀!”白泽痛心疾首道。
“爹,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欣然急忙申辩。
“欣然,他还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看到父亲痛彻心扉的表情,欣然突然间错愕,感到无地自容,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没有就好,傻孩子,爹再不济,也不能用你的终身幸福换取苟活于世。秦王他是什么人呀?他车裂假父,扑杀假弟,囚禁生母,逼死仲父!他不仁乖戾残暴,爹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往火坑跳。”
“爹,你听我说。我······”欣然本想把跟政认识的前前后后,以及世人对政的误解,跟爹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踌躇了。
“傻孩子,只要他没对你怎样,一切就都可以挽回。走,咱们回卫国。爹一定给你找一个可以与你匹配的男人。”
“不要,爹!”欣然忍不住抗拒道,父亲在她心里一直是高山一样,用来仰望。可是现在竟然出现这样的境况,情急之下,欣然不择言道:“爹,已经晚了!我已经答应要做他的嫔妃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爹早就跟你说过,我们白家不愿和秦国王室攀扯上关系,你怎么当做耳边风了。他的后宫有的是供他玩弄的女人,他能真心待你吗?欣然,你还年轻,别傻了,孩子!”父亲的语气生硬而可怖,记忆中,父亲从来没有这样对待她过,欣然懊悔自己的莽撞,长嘘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一些,“爹,我们为什么不能和秦国王室攀扯上关系。”
白泽也感觉到,自己对爱女的说话语气太过苛刻了,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而自责:“也怪爹,一直没有告诉你。你知道爹其实不应该姓白。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把家安在积贫积弱的卫国野王?为什么要把雍地的客栈,起名为:‘未央’?那里为什么会阴养几百人的义士?”
“爹!为什么?”欣然睁大眼睛,爹的话,让她惊诧不已。
“其实,你曾祖母才是白圭的女儿。白圭曾有二男一女。二个男丁,一个在行商时被盗匪劫持杀害,一个沉疴而死,偌大的家业只能让女儿继承。而你的曾爷爷就是让秦国走上富强之路的卫鞅,因功勋卓著,成为商地封君,世人称之为商鞅。商鞅之于秦国功高盖世,却被秦惠王夷灭三族,车裂于咸阳。你曾祖母年轻时与未得志的卫鞅,在桑间濮上认识,私定终身。可他们的姻缘遭到白圭的极力反对。卫鞅离开卫国,到秦国建功立业,你曾祖母避世隐居,终身不嫁,为商君留下唯一的血脉。我们在雍地阴养的那些义士,有些曾经是辅助商君建功立业的左膀右臂的后人,他们被秦朝当朝迫害,死的死,逃得逃,如今就剩下百余人了。”
父亲的话让欣然错愕不已,未央,卫鞅,天啊!原来白家竟然跟秦王室,有这样的渊源。难怪父亲把《商君书》视若至宝,难怪父亲在护城河边,望向对面的翼阙,伤感不已。在这个流行“怨惠必报”的年代,人们不能接受家国,亲人,朋友和自身被轻慢,受屈辱,蒙冤曲,为此甚至不惜以自残的方式“杀身自明”或为了摆脱侮辱,一生复仇。
她如何能解开父亲心中的怨愤。
可是话说回来,这已经是百来年以前的事了,父亲为什么还要耿耿于怀?
一边是敬重的父亲,一边是属意的政,欣然陷入万难的境地!
第85章 如此
【一】
月影朦胧;星倦无声;已是子夜时分。
在暗夜里;望夷宫的飞檐峭壁,勾心斗角都敛起了棱角;只剩下一个粗犷苍劲的轮廓,巍然鹤立。宫门紧闭;鎏金铺首在迷蒙的暗夜里;如同怪兽睁着一双大眼,只是这目光迷离,像是睡着一般。台阶上宿卫的内侍比平时多了许多。
香云纱低垂的窗棂内;依稀有淡淡的烛火在摇曳。
欣然挣扎着醒来;脖子酸痛,一时间意识还混沌。
蹙眉;眯眼,将四周扫视一番,如晚霞般绚烂舒卷的帷幔,重重叠叠,身子下锦衾翠羽的巨大卧榻,偌大的寝宫,安安静静地,透着空洞的风,冷飕飕!
忍不住蜷缩在卧榻一隅,暗夜里,抱膝独坐,如此寥落。
醒来之后她再毫无睡意,心绪轻薄如蝉翼,心怀激荡如万顷海涛。
夜仿佛一只千年的媚狐,诱惑和啃噬着她纠结的灵魂。
她努力回想,脑子里根本拼凑不出,这一切发生的完整画面。
一个事实摆在眼前,政终究把她强行带回了望夷宫!
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黄昏,咸阳郊外的那一幕,开始慢慢浮上上她的心头。
父亲的一番话,仿如一把锋利的剑刃猛地刺入她的心肺,让她措手不及,疼痛不已。
【二】
父亲和政,避开她,在远处的田垄上,立在晚风中,长谈。欣然望着他们的背影,纠结地在田埂上不安的踱步,时间似乎过了很漫长,很漫长。欣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两个男人,一个是她敬重的父亲,一个是她想依靠终身的君,他们之间究竟进行了怎样的攀谈,争执。她听不到只言片语,只看见父亲不时地挥舞手臂,似乎言辞激烈,而政一直右手按着佩剑的剑柄,凛凛的背影,杵着,夕阳的流光挥洒在他身上,像一颗伟岸的松。
欣然不知道父亲一介商人,一个小国的上卿,有什么样的底气和勇气,与雄霸天下的大秦的王,叫板!仅仅是为了袒护他心爱的女儿。
在这场关于她的拉锯战中,父亲终究是一个弱者。可是,父爱如山,父亲在欣然的心中,一直峨峨屹立。她真的不想让父亲失望和伤心,如果让她选择,她会站在父亲这边。她永远相信,父母的爱是时间最无私的爱,它从不苛求回报,也永远不会始乱终弃。
何况她和政之间,如果没有父母可以倚靠,她的深宫日子,注定苍白,寥落。
时间在欣然焦躁不安中,踱过。
当他们俩终于转身分开时,欣然首先望向父亲,父亲眼里流淌的疼惜,夹杂着怒火,而目光落在政脸上时,政的脸是阴郁的,眼眸深处寒光凛凛,让人不寒而栗。
政直直地向她走来,面无表情地命令道,“跟我走!”
欣然哀哀地摇头,“不,政,求你!不要勉强我!”
那一刻,欣然看到政眼里闪过一丝伤痛。倏然,欣然感到脖颈处一阵剧烈疼痛,接下来,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政让王戊打晕了她,政终究凭着自己的强悍,不顾她家人的反对和感受,把她强行带回望夷宫!政怎么可以这样。她的父母亲呢?他们怎么样了?他们会不会因为政一时之怒,祸及身家性命。
政和父亲之间究竟说了什么?
【三】
“不,我要去找政问清楚!”欣然想到这,霍地跳起来,黑暗中,突然哗啦啦出现好几位侍女,嘴里喊着“夫人”,呼啦啦,突兀地跪在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她们竟然杵在暗夜里,一动不动,悄无声息,欣然几乎没有意识到她们的存在。
欣然扫了她们一眼,绕开她们,几个健步冲到门口,用力地拉门,门锁着!
欣然回头,望着跪在地下的侍女,懊恼道:“为什么把我锁在寝殿里?”
“夫人,这是大王的吩咐!”雪衣回答道。
政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她不信。
欣然使劲的砸门,大声的呼喝,“开门!开门!我要见你们大王!”
“砰”地一声,门没开,窗户开了。黑暗中,一个圆乎乎的脑袋伸了进来,“大王,已经安寝!夫人稍安勿躁,有事明天再说吧!”
不行,这么紧急的事,我等不到明天,我必须知道,秦王究竟把我父母怎么啦?欣然内心的焦躁,难以抚平。
政一定还没安寝,他一定是在躲她。他如此蛮横不讲理,今夜至少应该给她一个说法。欣然不甘心,就这么自己一个人在暗夜里干着急。
她迅疾如夜猫般,窜到窗户前,一把拨开那人的脑袋,飞身一跃,硬是从窗户里跳了出来。
内侍们一惊全部围了过来,乌压压的一堆人,挡在她面前,晚风中,欣然倒吸了一口气。
“让开!”欣然的语气,透着刚毅。
“请夫人息怒,大王有令,夫人不得擅自离开望夷宫半步!”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广袖里,欣然攥紧了拳头。政,你终究摆出了王者的阵势。你终究期望的是,所有人都匍匐在你脚下,任你摆布。你终究想着随意拿捏人的命运,如果注定今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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