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越之秦宫夜长-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南宫虎目一流转,有一刹那的愣神,目光移向攀在他手臂上的龋模抗庥我频涝粕训牧成希粕研Φ煤荜用痢�

南宫蹭地站起来,一把揽过云裳,箍紧她,双手在抚摸上颈背。

“光天化日之下,让人瞧见多不好。”云裳半推半就啐道。

南宫斜睨一眼,二话不说,当做一个熟透的黄桃般一阵乱啃。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那个老头子早滚蛋了,有什么可忌惮的。”

说完,南宫一把抱起云裳就往内室走。

云裳假意捶打着他钢板一般的胸膛,“我是你的主人,你竟敢僭越主仆的规矩,对主子不恭。”

“我们都是在刀口上嗜血过日子的,多活一天,就是上天赐福,不能白耗了大好时光。”南宫啃噬她的唇瓣,不让她说话。

一脚踢开门,返身大门虚掩上,南宫就迫不及待地撕扯衣裳,一头扎在高耸的山峰间,啜饮。

硕大的巴掌,在周身上下游离,云裳畅快的哼吱,水蛇一般扭动。

青禾拎着一壶茶,虚掩的门缝边,可以清晰地看见房中二人的恣意行欢的身影,拱起,晃动,翻转。低吼和喘息,j□j,交织在一起,一滴不漏地送进她的耳朵里。

她面红耳赤地悄声逃跑,冰冷的泪水在脸上滑落。

房中二人,一番巫山**之后,云裳瘫倒在榻上,依偎在南宫的两胯之间。

抬起手把手指上的丹蔻,搁到眼前细瞄一番,伸手拨拉南宫的大腿,噙着笑道:“让你打听情况,你打听到什么没有。”

南宫枕着手臂,眯着眼,一身汗津津的,没有急于回答,突然眼光一乍,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双手抚上她的小腹,揉搓,“咦,你不是说,怀着那老鬼的种,你这怎么还平坦着。”

“糊弄他的,你也信?他想要一个儿子,快想疯了。”云裳嗤笑道。

“那老鬼有那么个如花似玉,精明强干的女儿,还不知足。她好像叫白子欣。”

“她应该叫白欣然,不过话说回来,女人吗?再好,也不能老死在父母跟前。”

“咦,正要告诉你,那白欣然还真的得到那暴戾秦王的宠爱,据说她现在正住在望夷宫,主中宫之位。”

“这妮子还真是不简单。”

南宫拍怕云裳的肚皮,嗤笑,“你把它当盾牌了。”

“对,本来是防狼用的,可是还是被猝不及防。”

南宫一翻身,又把云裳压在身下。

“你干什么?哎呀,重死了。”

“南宫忍得太久了。”

“你个作死,我可是你的主人。你再敢蹂躏我!”

“哼,榻上只有男人,女人。衣裳齐整的时候,我们在论及尊卑。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个秀色可餐的女人。”

把她手臂摁着,用舌尖逗弄蓓蕾,强劲而疯狂的席卷。

第96章 理宫

望夷宫望柱下吐水的螭首;嘀嗒嘀嗒地淌着水。殿柱上明艳的色彩绘制着鸾凤起飞。殿内绘彩穹拱,降龙藻井,设有宝座、屏风及熏炉、香亭、鹤式烛台等。

欣然只知道回到咸阳,政会宵旰图治,无暇他顾。没想到,她自己也忙得应接不暇。

政把偌大的后宫摊给她,打理。

晨曦微张,宫中的内侍和女官就到望夷宫点卯;一拨刚散去;就有各宫的夫人携侍婢,来谒见;寒暄。一时间望夷宫;美人缭绕;华妆究n。有带着厚礼真心奉承的;也有话里话外含酸带刺的,更多是言笑晏晏,心里是另一番思量和揣度的。望夷宫一隅之地,百态纷呈。

欣然也不得不端着架势,客套也罢,谦虚也罢,敷衍也罢,场面上的事,总得应付周全,若贻人口实,那时丢得可不光是自己的颜面。

在迎来送往中,忙活到了日昃,正想着松口气,雪衣回禀说,“甘泉宫的女官前来谒见。”

欣然有一时的为难,知道政和母亲之间一直因为嫪毐事件的余毒,两人之间关系有些疏冷,太后这时派女官来,不知是何意图,之前咸阳宫一直是太后主事,她一向强势而不含糊。这个时候,指使人来,会是寻衅吗?亦或是示威,欣然突然心里把不准。

雪衣见状,悄声道:“夫人要是踌躇,是否请示一下大王,或者以找个理由推脱掉。”

欣然沉吟一下,端起案上的亚鸟觚,轻酌一口,“来不及了,好歹太后是大王的母亲,哪能怠慢。雪衣,我亲自出迎!”

欣然起身,对着屏风前的铜镜,理理妆,拖曳着长裙,跨过门槛,下了丹陛。宫殿外,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金贵的香味。侍女们正要簇拥上,欣然挥手示意她们退下了,身边就带了雪衣,——太大的排场,难免不给人以势压人的感觉。

刚转过影壁,照面的竟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容,——赫然是女官伊芙。她后面跟着四个宫女。伊芙女官戴芙蓉冠子,碧罗为之,插五色通草苏朵子,浅黄藂罗衫、五色花罗裙,披浅黄银泥云披。宫人们水碧色曲裾袍服,黄罗髻,戴蝉冠子,五花朵子。

一行五人,上下明丽的让人眼睛为之一亮。

看到欣然,伊芙女官眼眸晶亮一闪,瞬间又恢复了从容,肃拜行礼,“参见夫人!”

“伊芙女官,你我熟识,不必拘礼,里面请!”欣然笑吟吟地说。

“谢夫人抬爱!”

欣然和伊芙寒暄着踏入望夷宫,雪衣为伊芙铺席,欣然赐座。

伊芙女官谢过,并不急于坐下,而是让宫女将手中所奉的锦盒呈上,恭谨地说:

“夫人,太后让奴婢,代为传达她的问候,这是太后亲自挑的几件首饰。太后说,就是长辈的一点疼惜之情。”

“欣然谢太后厚爱!”欣然肃拜致谢。

甘泉宫的宫女排成一列,把精致的雕花漆盒,一一打开,分别是:东海明珠三枚、银凤镂花长簪,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宝蓝吐翠孔雀吊钗,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金簪等。

伊芙女官说,“这些都是早年各国君太后,以及君王的宠妃敬献给太后的,希望夫人喜欢!”

欣然示意让雪衣收下,请伊芙女官坐下,难免不是一番对太后的嘘寒问暖。

一番家常,伊芙见天色已经黯淡,略微沉吟了一下,噙着笑说:“天色不早了,夫人也劳累了一天,伊芙就不再多打扰。”

“有劳伊芙女官跑一趟。”

“能来见夫人,那是奴婢的福分。太后,她老人家,也想见见夫人,一起说个话。”

“欣然惭愧,按说欣然早该去拜谒太后。”欣然说这话时,心里满是尴尬,按照礼节,她应该主动去拜谒太后,可是她虽然得到秦王宠爱,主中宫至尊,可政还没有昭告天下正式册封她为后,连正式的婚娶六礼,都没有遵行,她揣摩不透政的用意。

自从那次在雍城见过赵太后,政再没有提起让她谒见太后的事。这些礼节上的事,她也不好妄断,一旦越份,无疑会让自己陷入进退维艰的尴尬。而且她相信政,凡事都有自己的思虑,他是一个喜欢开辟新制度,不尊常理的君主。这事怎么都得跟他商量一下,再做决定,方才妥当,“伊芙女官,我一直感念你曾帮助过我,我也不说什么大面上的话,容我跟大王会个面,再给你答复。太后跟前,你斟酌回话,可否?”

“伊芙让夫人为难了!”

“哪的话?大王他······”欣然欲言又止,总不能数落政不尽孝道吧,可是他和太后之间的疙瘩,旁人毕竟不好置喙,也许需要时间来消磨他们之间的隔阂。

“夫人,伊芙晓得!”伊芙笑笑,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心里有个掂量就行了,“那伊芙告辞!夫人留步!”

欣然还想携着她的手,送出殿外,伊芙急忙躬身辞谢:“夫人出迎已经给伊芙莫大的荣幸,再劳烦夫人相送,岂不折煞伊芙。”

既然伊芙这么说,欣然也就不好坚持,招呼雪衣带着几名宫女将伊芙一行送到了望夷宫门阙外。

欣然回到席位上坐下,支起手指揉揉黛眉,心里一番思量。

她想,赵太后派伊芙女官亲自来一趟,又是送礼又是寒暄,肯定不仅仅是让她去见见她,聊聊家常,这么简单,她肯定有事找她,可究竟会是什么事呢?

该是用膳时间,或许可以找政敲敲边鼓,探探他是什么想法。

“夫人,你倦了?”雪衣送完伊芙回到寝殿,见欣然拄着手,蹙眉,沉思,出言询问道。

“倒也不是。”本想说太后的邀请,有些棘手,又觉得在侍女面前不能轻易吐露想法,示意侍女倒盏茶,抿了一口,舒缓情绪,吩咐:“雪衣,着内小臣去前朝打听一下,陛下忙完政务没有。”

雪衣应诺出去,吩咐完折回,对旁边侍立的宫女说,“你们把这些礼物收起来吧!”

侍女正要动手,欣然出言阻止道,“就搁在那放着吧!”

雪衣不解,但还是遵照执行了。

“夫人,你忙了一天,奴婢让大官令给您传膳吧!”

“不忙,雪衣,今早内侍和女官呈送上来一些奏简,趁这会子,我翻翻。”

雪衣把一大摞竹简,抱了到了欣然的大案前,雪衣将整个寝宫的长信灯都点着,烛火兰膏,室内馨香一片。

欣然打开竹简,有关于宫中人事安排的决议,大部分都是关于宫中衣食住行以及各种典礼的的往来开销,事情琐碎而繁杂,好在她在商号从事经营多年,这些账目,倒是没怎么难倒她。

她很快的翻了一下,将王宫中的大小诸事,心中有了个大体轮廓。

她重点关注起,各宫的人员分布,她很好奇像王者的后宫,都妃嫔如云,按说王宫的前朝旧妃应该充斥内宫,可是内宫中居住的前朝旧妃,似乎寥寥无几。欣然很是纳闷。

直到翻到最后,欣然才看到怵目惊心的记载:秦惠王薨,后宫殉死者,七十八人;昭襄王薨,后宫殉死者,一百二十七人,······

殉葬,这是遗传千年的陋俗。墨子说:“天子杀殉,多者数百,寡者数十;将军大夫杀殉,多者数十,寡者数人。”

即便,殉葬是这个时代还无法抛却的风俗,但是欣然看了心里还是膈应得慌,把竹简一卷,扔到一边,支起手肘,眯眼试图平复心中涌起的躁动。

脩地,传来掌内外通令的内竖的呼声。

“陛下驾到!”呼声刚落,政虎步威威地进殿。

欣然赶紧起身,领着宫女跪迎。

政上前扶起,“怎么样?今天有没有把你累着?”

“君日日军国大事连篇累牍,都不辞辛苦,欣然就应对这么点事,那就会累着。”

“嗯!”政伸手揽过欣然,见大案上。摞着竹简,“你在看竹简,抽个时间,选个得力的詹事、将行辅助你管理宫内外的事①。”

“倒也不急!”

“君差一点忘了,你可是商号总掌事,经手的账目,不在寥寥。寡人寝宫里的这点事,估计对你来说,大材小用了!”政噙笑道。

“君拿欣然逗闷呢?君的后宫少说也有几千号人,一应琐事,虽比不得君的军国大事,但也庞杂细碎死。”

“那是。要不这样,你把琐碎的事就交给赵高他去打理,你就帮寡人管管后宫的账。现在前方连年作战,后宫的开支却节节飙升,寡人实在没有余力,一一照应到宫里针头线脑,芝麻绿豆的事。”

“交给我,君只管放心。”

“别累着,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呢?”政体贴地温言。

“什么?”

“为寡人绵延子嗣呀!”政附耳低语道。

欣然羞赧,急忙转移话题道:

“君还没用膳吧?欣然着大官令②传膳!”

“嗯!”政点头,正要往席子上坐,见大案上摆着几个锦盒,“这是?”

“是太后派人送来。”欣然觑眼,谨慎地说。

“说什么了吗?”政沉吟了一下,轻声问道。

“太后想见见我!”欣然如实说道。

听到欣然的话,政一下子默然,欣然不好急着追问,只是顺势拎起案几上的象首兽面纹觥,斟了一尊酒,奉给政,政接过酒尊,手摇晃了几下,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酒尊中猩红的琼浆,半晌,才一饮而尽。欣然从政手里接过酒尊,政发话了,“那你去一下吧。”

“君不跟欣然一起过去吗?”

“寡人太忙!”政婉言推却道。

作者有话要说:①现存文献的秦朝皇后宫有詹事、将行,总管宫内外的事,此外还有主管车马舆服的中太仆,主管中宫卫尉。

②秦朝掌管御厨的长官。

准备开新文,收集资料耗费很多时间。

尽量日更,实在来不及就隔日更。

抱歉!

第97章 垂训

【一】

秦国接连平定宜安;武城;攻到太原。韩国请求成为蕃臣,韩国的版图基本纳入秦国彀中。

秦对赵国的歼灭战,已经提上议程;秦王与将佐们已经在军事和政治上部署作战计划。政晏驾望夷宫逗留也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又回到前朝,朝务繁忙,当真是席不暇暖。

晚风起;冰绡窗纱;如水面漪澜轻漾。

欣然坐在象牙嵌红木化妆台前;对着铜镜,任由雪衣帮着她卸下金钗珠钿,自个暗自神思飘游。

可想而知;欣然是为明天去甘泉宫谒见太后的事,犯愁呢。

外间关于赵太后的传闻,她没少耳闻,甚至在邯郸听到二姐两口子吵架的时候,都扯到太后当年的风流艳事。她心里把不准像太后这样,曾是艳冠群芳的舞姬,又曾一度权势煊赫的王后、太后,现在突然让政冷淡在甘泉宫,此时她会是怎样的心境?

太后见她打理后宫会不会心态失衡,刻意让她难堪?欣然怕明天与她照面,成了抱着香炉打喷嚏,触一鼻子灰,那就憋气了。当然也怕跟太后矮梯子上高房,搭不上言,尴尬。 如果太后拉着她牢骚一车轱辘话,到时候怎么接招才不失仪?

欣然的的确确犯难了!

政真是的,这么棘手的事,撩给她,不管不顾。

雪衣解下钗环,用白玉花卉纹篦子,梳理欣然长的曳地的乌发,见铜镜中的欣然睖睁出神,出言询问道:“夫人,你怎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您是为明天去见太后的事,忐忑吗?”

欣然眉心微动,抿嘴不好意思地笑,“嗯!与太后仅有一面之缘,怕冷场。”

“我没有侍候过太后,不过宫里的姐妹,私下难免没有互相窃窃私语过。宫里年纪大的宫人都说,太后早年间可厉害了,但凡宫里不守规矩的;办事没个谱的;做事毛躁的,轻则鞭笞,重则就是杖责。打死,打残的不是寥寥。那时候,太后眉眼一挑,身旁侍候的人,都哆嗦。不过后来大家都说,太后和善多了,经常打赏,笼络身边的人,于是就惯出了那个饿狼掏的嫪毐。”雪衣边梳头,边跟欣然聊,说道嫪毐时,她似乎很愤然。

“雪衣,你说太后,会难为我吗?”欣然扭身凝视雪衣,淡抿唇瓣,微绽梨涡,浅笑道。

“夫人,大王这么宠爱你,太后怎么思量,也不会为难你的。”雪衣笑道。

欣然伸手揉揉眉心,嘴角一弯,笑意微漾,“许是我多虑了!”

欣然倚着紫檀木美人榻,抱着一卷竹简,守着一盏宫灯,等政下朝。值夜的宫人内侍都已经靠着墙,打起瞌睡了。

到子夜时分,政才回到望夷宫,刚进望夷宫的影壁,政就摒退侍从,独身进殿。本想欣然早已睡下,谁知她竟然还在等他,遂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以后自己安寝,不用等寡人!”

侍女们蜂拥上来,要给主子宽衣解带,欣然挥手让她们退下,为政解下佩剑、翠纹织锦披风,挂到曲琼上,欣然低声假嗔道:“知道君的言外之意,是未必天天会到望夷宫来,等也白等。”

政伸手撇她后脑勺一下,宠溺地摇头笑笑,环着她回榻上,拥衾而眠。

【二】

欣然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习惯起早的人。可是天刚亮,她醒来发现,卧榻边的政,又没人影了,

还想着趁早起的功夫,向政讨一个去谒见太后的最高指示。谁知他又不声不响地忙去了。

欣然起来,侍女们侍候完梳洗,用了些米粥,就乘舆去甘泉宫。

宫辇徐徐停下,欣然扶着雪衣的手腕,下了乘舆。伊芙女官迎了过来,“夫人,您来了!太后在寝宫里正盼着呢!”

欣然抬头望天,太阳刚刚升起来,秋天清晨,已经透着微微的冷意,掖了掖云锦披风,嘴角微微莞尔,“太后起了吗?欣然是不是来早了?”

“太后贵体微恙,还卧着呢!”

“传唤太医了吗?”

“太医令已经前前后后派了几波人过来,也吃了不少药,就是不见好转!”

“这事大王知道吗?”

“太后不让惊动大王。说大王日理万机,抗在肩上的都是军国大事,身体有点小毛病,调理调理就行,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哪是这番话?有多长时日了?”

“得有小半月了。”

“那可耗得太长了。现在怎么个情况?”

“就是胸闷气喘!夜里老是咳嗽,睡不安稳!”

“恕欣然冒昧!太后是不是郁结在心?”欣然靠近伊芙女官,低语道。

“可不是,太后和大王,母子俩一直这么拧巴着,搁谁心里能舒心?”伊芙女官唏嘘道。

两人边走边聊,已经来到甘泉宫的太后寝殿,谒者们并没有冲里头呼喝传话。走到台阶处,欣然就听见太后闷闷的咳嗽声。欣然和伊芙对望一眼,加快脚步。伊芙上前打起映红撒花簇紧软帘,欣然提起裙摆,跨过门槛,趋步进殿,寝宫里一股浓浓的药味弥漫,玉钩收拢起重重帷幄,但见黄花梨透雕牡丹榻上,赵姬一席云纹绉沙袍,蜷缩一隅,咳嗽地全身抽搐。

欣然敛衣行礼,环佩泠然,“欣然参见王太后!”

赵姬转过身,一副八十老人吹灯,喘不上气的样子,嗡嗡道:“你来了,起来吧!”

欣然起身微微抬头,瞥见缠绵病榻的赵姬,较之之前见她的时候,萎黄,消瘦了许多。

看来谁都抵不过时间的消磨,曾经绝代风华的赵姬早已没了昔日芳华,已然瘦骨嶙峋,满脸褶皱,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朵揉皱的绢花。

伊芙扶着太后坐了起来,在她跟前支一个螺钿人物山水小凭几,回头轻斥身边像柱子一样僵立的侍女,“你们怎么看顾的,太后咳成这样,你们就呆头呆脑地杵着,干瞪眼是吧?还不快去倒一杯枇杷汤汁来!”侍女急忙把紫檀大案上的一个托盘,擎着过来,呈上一盏药汤,让太后喝一口。

许久,赵姬似乎缓过一口劲,脸色也红润些。

“太后身子如此羸弱!应该好生调养!”欣然礼节性地递话。

“哀家不碍事,风烛残年的人,哪能没有一些小毛病。”

伊芙拿了一件披风给赵姬披上,坐在赵姬身后为她轻轻捶背。太后看了伊芙一眼,目光中流入出的是满满的依恋和疼爱,“伊芙跟了哀家十几年,就数她,贴心。”

欣然面有赧色,按说,赵姬是政的母亲,也是她的母亲,她应该孝敬她,可是眼前的太后,她真心觉得生疏,估计一时半会也难以真的亲昵起来,只能讪讪赔笑道:“伊芙女官,心细又善良,对太后也是芭蕉开花,一条心,真是难得呀!”

“哎!俗话说,积谷防饥养儿防老,哀家跟政儿,现在那是白菜地里耍镰刀,散了心了!”赵姬长吁短叹到,接着又是手卷圆螺,一阵闷咳。

欣然有些尴尬,上大案,为她倒了一盏茶,奉上,温言道:“太后您好歹宽心些,大王这段只是太忙了。十万秦军在前线作战,几十万秦军在集结,······”

欣然才说了一半,太后又咳嗽开了。欣然抿嘴收住了话,她知道政忙只是借口,再忙也可以抽空过来看看母亲。用这样的措辞搪塞眼前这个卧病在床的母亲,欣然觉得惭愧,嗫嚅半晌,终于还是沉默了。

“你叫白欣然,是吧?”太后咳嗽完了,突然问道。

“是!”欣然站着恭顺地回答道。

“其实,哀家早年也听吕不韦提过你们白家。那时候白家不肯入秦经商,是吕不韦请了先王的旨意,把秦国王室的贸易委派给了你们白家。”

欣然有些讶异,赵姬提前吕不韦,语气如此平淡,似乎关于她和吕不韦之间旧事,对她来说,似乎就像凉风吹过凉亭,了无声息一般。

“吕相国对白家不薄!”欣然不知赵姬的用意何在?只是谨慎地说了一句台面上的话。

“你父亲终究也没有忘旧恩。咳咳···”赵姬又咳嗽几下,茗了口水,既然是一番感慨:“时间一晃就是几十年,先王英年早逝,吕不韦也回归黄土,人生一世,恍如一夜梦醒,就像烟雾一般就散了。”

“太后颐养天年,福气还长着呢!”欣然宽慰道。

“哀家现在过得这般凄惶,哪来的福气?煎熬还差不多?”赵姬唏嘘长叹,少顷,又自顾自地嘲讽,“老妪的一番牢骚,你把耳朵敞开,就当吹个风过去,不是抱怨,别听叉了。按说,现在咸阳宫的事,已经落不着哀家管了。可是事关后宫礼法,哀家也不能不吱个声。”赵姬有点言归正传的意思。

“欣然谨听太后垂训!”欣然恭敬地颔首。

“哎!政儿加冠亲政后,中宫主位虚悬,后宫嫔妃连个位分也没安置。竖着看历朝历代,没有先例;横着看,放眼六国,前无古人。王者垂范天下,政儿这么做会让天下人非议的。哀家虽然老了,现在在咸阳宫也人微言轻了,但这些事,身为太后,也不能没有个态度。你也是知书达理的豪门贵族出生,其中的利害关系,你自然清楚,好歹在政儿枕边吹吹风,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更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