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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面具-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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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我:“你在哪?”
我总觉得她似乎有些事情瞒着我。
时钟滴答作响,苏郁始终没来,我的心底渐渐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突然,我回想起了那夜苏晓对我说过的话。
她说:“不要让她在最绝望的时候会想起你,以为你会来救她!”
由于那天我被迫“服用”了大量安眠药,所以头脑迷糊的我并未留意到这句话的含义。
可是现在,我突然明白了苏晓的话。
她的意思是说,苏郁瞒着我去做了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十分痛苦。苏郁之所以会给我发信息问“你在哪”,其实是一种求助。
只是她不想告诉我她很痛苦。
这样说来,昨晚我收到的信息十有*来自苏晓。
她为了保护苏郁,给我留下了一个线索。
我翻出手机,看着信息里仅有的三个字内容。
道缘堂。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我带着浓浓的疑惑打开了电脑,尝试着在网上寻找这个地方。
出乎意料的是,竟然真的让我找到了有关“道缘堂”的消息。
这是一篇日志。
写日志的人曾经去过“道缘堂”,并且参加了一个名叫观落阴的活动。
观落阴是道教信仰中的一项法术,由法师作法引导当事人灵魂出窍,并亲自下地府来探看自己的命运,甚至还能与去世的亲人进行沟通。不过由于个人资质不同,往往只有部分的人才能成功进行观落阴。
我曾在电视节目上看到过观落阴的过程,会有法师唱念咒语演奏法器来带领参与者下地府,参与者眼睛蒙着纸钱坐在板凳上,并未昏睡过去,神智仍然保持着清醒。如果他能够看到某种影像,需要立刻告诉法师,随后法师会凭借该影像对他进行更深层次的引导。
让我略微感到讶异的是,这个写日志的人和我算是同行,他也是从事心理行业的人,本身对催眠很感兴趣。
他在早先时候曾经参加过一次集体的观落阴活动,那是在一个小小的善堂进行的仪式。过程很简单,总之就是在眼睛上蒙上红布,红布里面包上符咒,然后有人再旁边念经引导,暗示你是不是看到什么光,有没有看到神明。
后来,在他接触到催眠领域之后,他将观落阴的体验和一些催眠场景进行了印证,发现催眠和观落阴十分相似,于是他认为观落阴本身就是一种催眠。
不过有一次,他和一位对灵界极有研究的作家朋友聊起了这件事情,也说了他认为观落阴就是催眠的看法,结果遭到了朋友的否定。
朋友说,观落阴和催眠并不一样,真正的观落阴是一种远远超过催眠的仪式,不可以只用催眠解释。
他和朋友进行了一番争论,最后决定在朋友的带领下参与一次真正的观落阴。
就是这一次活动,让他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第三十四章 观落阴(中)
依据网上的信息,我孤身一人找到了道缘堂的所在地。
这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小巷,就隐藏在高楼大厦之后,里面的住户大多是江城的老一辈,这里的房子也是大有年头。平房,青石砖地,墙皮已经锈的变了颜色。
道缘堂就设立在一间这样普通的房子之中。
当我迈过道缘堂的大门时,不禁有了一种穿梭世界的感觉。
从外面看,道缘堂的门不大,外部装修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不同。在道缘堂的门内,布置了不少柜台,里面放有香油、纸钱等物,看样子专门用来卖这些东西的。
但是,看似普通的这样一个地方,却在大门的正后方,又设有一道小门。
门是朱红色的,门上挂了一块匾,写有“道缘堂”三个大字。
我刚一进门,便有个穿着打扮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的男人迎了过来,问:“您需要点什么?”
我尚且不能确定苏郁到底是不是就在这里,所以一时之间也无法做出决定,总不好开门见山的直接说我是来找人的。
而且这个地方透着一股阴森气,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如果我选择硬闯之类的方法,恐怕得不偿失。
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先混进去,说:“观落阴。”
男人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说:“以前从没见过您。”
我说:“第一次来,朋友介绍的。”
他随即做恍然大悟状,然后从身后取来了一个红箱子,说:“既然来了,便是有缘……”
说完,他就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我仔细看了一眼那个红箱子,透过正面的孔洞刚好能够看到里面的内容,全都是百元大钞。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从钱包里取出几张钞票放在了里面。
他似是闭着眼睛,但又好像看清了我的一举一动,说:“您第一次来,多放些也好多结善缘。”
于是我又往里放了几张,他这才收回箱子,露出一脸笑容,为我打开了那扇朱红色的小门。
门内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微笑着递给我一根蜡烛,说:“沿路直走即可。”
我接过蜡烛,然后心情忐忑的走进了门,刚一进去,小门就被“咣当”一声关上。
借着蜡烛微弱的光线,我能勉强看清眼前的景象。这是一条长约五米的走廊,左右的墙壁上画着道教传说的彩绘,里面既有天上的仙人,又有阴曹地府的景象,看起来颇为吓人。
“淡定。”我不禁有些紧张,赶紧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沿着路向前走去。
片刻后,我来到了一间更为空旷的屋子,这里的布置十分简单,只有一块祭坛,周围放着一些布团,看起来是供人跪坐用的。
真是别有洞天。
此时此刻,“观落阴”似乎已经开始,我看见祭坛上已经坐着一个身穿道袍,蓄着胡须的道人,而他周围也有不少男女老少围坐在地上,一个个嘴唇微动,但却没有发出声音,看起来十分诡异。
我突然记起了那篇日记,那个自称催眠师的人也亲眼见到了这一切,并且亲身经历了这些。
这让我不禁有些好奇。
这时候,有个小道士看见了我,赶忙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对我先是鞠了一躬,然后伸手指了一个无人使用的布团。
我张开嘴刚想说话,被他用手指竖在唇前示意噤声,于是只好跟着他过去。
在我坐下之后,道堂里突然响起了一阵诵经之声。我仔细打量着周围,发现祭坛上坐着的那个道士正开口诵经。
就在我正在好奇的东张西望之时,有一双手拿着一块红布条忽然遮住了我的双眼。
我的眼前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耳边的诵经声。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说:“一会儿你会看到一些东西,但不要害怕,随时告诉我。”
我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却觉得现在经历的这些真的和催眠很像。
遮蔽视觉是为了让意识形态做出改变,既不要将注意完全集中于一处,也不要将它完全涣散。在诵经声中我会极容易陷入放松的情境,这样更加容易接受暗示。
但是,按照催眠的理论来说,如果我选择不配合道士的引导,反而自行选择想要记起的场景,那么这些场景应该按照我的思路进行。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我随着耳边的引导声来到了一片古色古香的集市。
任凭我如何去回忆安定医院或是心理诊所,都没有任何作用。我的意识,就这样神秘的来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
他说:“这里就是地府了,在这里你能找到去世的亲人。”
我“看”了一眼再空旷不过的集市,心想我又没有什么亲人去世,哪能见到熟人啊?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转身回头,看到一道身影背对着我,她似乎是将自己的胳膊拧了一圈才拍到了我的肩膀。
毛骨悚然!
不过这道身影我并不陌生,白色的连衣裙,乌黑亮丽的长发。
是她,我记忆中遗忘的那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
传闻观落阴能够让人来到阴曹地府,见到已经逝去的亲人。如果按照这种说法,这个被我遗忘的女人已经死了,而且她生前对我十分重要。
我一时间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观落阴,可是我的心头却有一股冲动,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我揭开她的面纱,看清真相。
“她没有恶意,你可以和她说话。”这时候,又有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跟随着自己的意愿,走到她的另一边,想要看清她的长相。但是她却迅速的转过身去,无论如何就是不愿意让我看到她的脸。
我说:“为什么不让我看清你的模样?”
她说:“还不到时候。”
她的声音十分悦耳,无论是声音的高低程度还是大小程度对我来讲都刚刚好,就像是天籁之音,而且,我对这个声音无比熟悉。
“那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
“当你看破真相,做好准备的时候。”
“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
她犹豫了一下,说:“清竹。”
听到这两个字,我顿时觉得再熟悉不过。就是这个名字,时常隐隐约约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但我却总是莫名其妙的将它忽略掉。我仔细回想了片刻,突然记起自己在网络上使用的网名就叫“竹间清溪”,里面明显包含了清竹这个名字。
原来如此,我真的认识她!
我有些郁闷的说:“为什么我总是不能记起有关你的事情?”
她说:“你可以从你擅长的角度来分析啊。”
“如果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一个人总是在无意间忽略掉某人,那么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个人会让他的心理产生不愉快的体验……”
“是啊,你不能想起我就是因为一想到我就会痛苦。”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继续问:“能不能告诉我,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她摇头。
“那能不能讲讲我们共同经历的事情?”
她依然摇头。
我说:“你除了名字还能告诉我什么?”
她淡然的答道:“什么都不能,一切都在你的心里,到了你能够想起的时候,自然就会想起。”
说完这句话,她便向前走去,似乎是要离开了。
“别走!”我喊道,然后迅速跟在她的身后,不想让她就此离开。
然而奇怪的是,无论我怎么跑,都始终跟在清竹的身后,而且和她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眼看着她一点点的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在清竹完全消失不见的时候,一道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说:“时辰已到,醒来。”
下一刻,我眼前的布条被揭开。
接下来,我看到了一双平静如古井般的眼眸。
是那个坐在祭坛上的道士!
真是奇怪,明明我俩距离很远,但我偏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而且他也恰好看着我的双眼。
看起来这次观落阴已经结束,周围的人们也纷纷揭下红布条,开始进行下一阶段。他们纷纷取出香火银钱等物,似乎是要送给死去的亲人们。
老道士走下祭坛,脚步轻缓的走到我的身边,然后坐了下来。
他说:“你的气质,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前不久才来过,在他观想出的世界里,我能看到一个恍若炼狱的景象。用他的话说,到处都是疯子,人不再是人,只是本能驱使的生物。”老道士的神情很平静,“我觉得那很恐怖。”
我不明白老道士的意思,继续问道:“我在梦里……观想里看到了一个人,但她不愿意让我看清她的样貌,这是怎么回事?”
老道士说:“这点,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
我也随即站了起来,说:“我再问一个问题,您有没有见过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孩来到这里,她说自己总是被鬼上身。”
老道士眼中神色忽的一暗。
第三十五章 观落阴(下)
“道缘堂最初开设的时候,来的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老道士娓娓说道,“因为观落阴这项法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它失败的几率太大了,而且还有可能遭到反噬。”
我不明白老道士说这些的原因,但我隐隐感觉他说的话应该和苏郁会有关系。
“后来,我的师弟偶然间发现了一种灵药,可以让服用者更易晋入观落阴的场景,于是道缘堂的名声渐渐散播出去,来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转眼间时过境迁,竟然会有不少重要人物也来道缘堂一探究竟。”
我问:“是什么药?”
老道士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就连师弟也不清楚,他只说这药是从一个神秘人手里拿到的,必须保密,否则要泄露天机。”
说到这里,他忽的笑着摇了摇头,说:“都21世纪了,谁还相信什么天机,说白了都是人心而已。”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身份不凡的老道士竟然会跟我说他不相信天机,这种感觉真是荒诞。
他继续说道:“可是后来,药用完了,师弟出了一趟远门,最后回来时什么也没带。但道缘堂名声在外,我们总不能说以前的观落阴不是真的,而是用药物达到的一种境界,用现代的说法叫……叫什么来着?”
我淡淡的提醒道:“催眠。”
“对……就是催眠。你要知道,观落阴和催眠是不一样的,它是真的能够让你看到去世的亲人,并且和他对话。前些日子,来了一个身份很不一般的人,他说必须要见到已经去世的父亲,询问一件事情,否则道缘堂就再也别想开下去了。”
我问道:“这件事和苏郁有关?”
他没搭理我,自顾自的继续说:“这个人我们招惹不起,只能尽全力帮助他。很可惜,他的体质并不适合观落阴,那场仪式失败了。道缘堂实在无力承受他的暴怒,所以师弟想了一个办法。既然无法让他看到死去的亲人,那为何不把已经死去的亲人召唤现阳,然后与他进行对话呢?于是师弟从外面找了一个很奇特的小姑娘回来,她属于那种十分容易被附身的体质,通过仪式可以轻而易举的让她被鬼魂附身。”
原来如此,苏郁被他们用来作为观落阴失败的一种自保手段!
我说:“你的意思是,让鬼魂附身在苏郁身上,然后和生者进行沟通。换句话说,你们利用她来达到一种阳间也能施展的观落阴?”
老道士点了点头,表情复杂。
我怒不可遏的说道:“你知不知道苏郁被附身的时候需要承受多少痛苦?”
“我知道。”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逼迫她做这些事情!”
老道士静静的看着我,丝毫不被我的情绪打动,依旧古井无波,“第一次是师弟求她帮忙,第二次,乃至今日的第三次,都是她自愿来的。”
我问:“为什么?”
“不可说,不能说。”老道士闭上双眼。
这到底是为什么,苏郁竟然会自愿来到道缘堂,这没有理由啊!
我感觉一头雾水,正在迷惑之中忽然回想起了前几天发生的那件事情。
那一天,有个疯老头突然出现,求苏郁帮忙。他的举止非常古怪,而且貌似会一些法术,还电到了触碰到他身体的我。
想到这里,我问:“你的师弟是不是一个举止疯癫的老头子?”
老道士睁开眼,反问道:“你见过他了?”
“是啊,不仅见过他,而且还被他电了一下,踹了一脚。”
“那是师弟修炼的掌心雷,专治孤魂野鬼。”
我冷笑,“掌心雷?我看是随身带着电击器吧?”
老道士沉默不语。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不管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现在,我必须要见到苏郁。”
出乎意料的是,老道士并没有阻拦我的意思,反而是伸手指了一下身后的房间,说:“她就在那里,带她走吧。或许道缘堂真的已经走到尽头,从今以后,再不会有什么百试百灵的观落阴了。”
听完这句话,我不再理会这个看似高深的老道士,起身走向了那间小屋。
然而,当我推开小屋的门时,突然感到一阵猛烈的窒息感。
这种感觉,源自眼前的景象!
老道士口中的师弟,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现在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还有一个陌生男人,也昏倒在了一旁,不过他的身上没有血迹,应该并无大碍。
至于苏郁……
她盘腿安静坐在一块蒲团上,双眼被红布蒙着,表情平静,额前的发丝有些散乱,微微遮住了面容。在她的衣服上,零星散布着鲜血,但看起来并不是她的血,反而应该是那个老疯子的。
我选择先不理会苏郁,而是看一下老疯子的情况。结果很残酷,他全身上下好像被猛兽蹂躏过一样,没有一处是完整的,而且皮肤上遍布咬痕。最严重的地方是喉咙,那里已经被咬破,露出了里面的骨头。
我不敢去想凶手的身份,因为这间屋子就像是一个密室,从始至终都只有三个人。
现在一个人伤重,一个人晕倒,只剩一个人保持着清醒。
无论怎么看,杀人凶手的身份都已经显而易见。
我轻轻拍了拍苏郁的肩膀,揭下她眼前的红布条,说:“你还好吗?”
她双眼空洞无神,看了我一眼,嗫嚅着嘴唇说:“我是谁?”
认识苏郁以来,我这是头一次看到她在被鬼附身之后出现了这种情况,就像是魂不附体。
我说:“你是苏郁。”
“我不是苏郁……我是……死去的人……”
我一把扣住她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说:“看着我的眼睛!”
她的眼睛终于微微有了神采,看着我说:“古……奇?”
这时候,一道身影也走进了这个房间,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老道士微微一愣,迅速走到师弟身边,看了一下他的状况,叹气说:“早就说善恶终有报,旁门左道终归要被反噬。”
我问:“他死了?”
老道士摇了摇头,说:“还好,死不了。”
说完,他就一把抱起老疯子,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感到一阵紧张,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于是脱下外套披在苏郁身上,也带着她离开了道缘堂。
在带着她回家的路上,苏郁终于逐渐恢复了神智。
她没有看我,低声说:“对不起。”
我看了一眼站在我身旁的女人,手里仍拉着她的手,尽管有很多责怪的话想说,现在反而说不出来。
到了最后,我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去那里?”
苏郁说:“因为那里有观落阴,作为交换,我要帮他一个忙。”
这一刻,我恍然大悟。
一直以来,苏郁最思念的人无疑就是她的父母。因为这种思念,让她在小时候甚至睡在棺材里面,从而酿成了鬼上身的悲剧。当她知道道缘堂有观落阴,可以通过它看到自己的父母之后,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的思念。
我继续问道:“你见到爸爸妈妈了吗?”
苏郁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很好,要我好好活下去……”
说完之后,我俩陷入了沉默之中,一时间各怀心事,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苏郁忽然问我:“古奇,你觉得观落阴是催眠吗?”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她,因为我也没有答案。打心底来说,我希望观落阴是真实的,因为这样我就可以肯定自己看到的清竹是真实存在的,而苏郁也可以打开心结,相信父母过得很好。
可是实际情况谁也说不清,观落阴到底是不是催眠,没有答案。
或者说,答案就在每个人的心里,只看你选择相信哪一个。
我说:“希望不是。”
苏郁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
她又一次说了对不起,这次的对不起应该是指老疯子。
我问:“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郁低着头,轻声说:“道士在我身上请了一个人,貌似是那个男人的父亲……成功了之后,他就让我开始观落阴,接下来的事情我有些记不太清……过了没多久你就来了……”
我仔细看着苏郁的表情,发现她并不像是说谎,而可能是真的忘记了。
毕竟当时的情况很复杂,她的眼睛蒙着红布,身上有血迹,虽然按理来说苏郁最有可能是重伤疯老头的人,但实际又貌似不是。
对于这些情况,唯一的解释是,可能房间里还有第四个人!
他是谁?
还有苏郁,她在观落阴中究竟经历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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