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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菀丝-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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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阮袭晨与江邢那两人,走出了安婆婆的咖啡馆才觉得不对劲,似乎越想越觉得他们作为两个大男人一点都不厚道,不仅没有帮一个小姑娘解决麻烦,反而还让人家帮忙。两人一合计,还是打算去而复返,看看菀丝怎么样了。
尤其是阮袭晨,他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菀丝说的那猫,还是他家那老太婆拜托的,一定有问题。
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咖啡馆,一进门,就问菀丝在哪里,美娟本来兴致勃勃地去招呼两个大帅哥,哪里知道他们一开口就问那小丫头,立刻没好气地一指二楼。他们旁若无人地直接冲上了二楼。
当他们敲了几次那间办公室也敲不开的时候,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阮袭晨叫江邢在楼梯口把守着,不要让下面的人上来,江邢也没问他为什么就按照他说的做了。
他们两个吧,平日里,看起来都爱吊儿郎当地互相开玩笑,但一遇见严肃点的问题,两个人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眼神或者简短的一两句话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阮袭晨对江邢点点头,然后拼足了全身的力气撞开那扇办公室门。这时候展现在他眼前的就是因为用功过头,昏厥在地满身血污的菀丝以及周围三只支离破碎的动物尸体,依稀看得出来是一只猫一只狗一只有点过大的老鼠。这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恐怕只有等菀丝醒来才能解答了。
他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毛骨悚然,心里对菀丝愧疚万分,有点颤抖地拿手去触菀丝的鼻息——还好,有气儿!
他赶紧去门外叫来江邢,两个人对视一眼,立即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一个开始收拾那三只动物的残骸一个将菀丝背到背上,都知道这个事情一定不能被楼下的那些人知道,尤其是下面还有那么多客人。
江邢在办公桌下找到一个大袋子,统统将那些血淋淋的动物而肢体塞进去,阮袭晨将菀丝背到背上后,又想起什么似得将她平放到沙发上,给她把那些血迹啊脏污啊大致清理了一下。
等他们将那里差不多收拾停当了,两人一个拎着大黑口袋一个背着菀丝往楼下冲去。
张姐姐见那架势,连忙递过去菀丝的包包,阮袭晨叮嘱她去收拾一下上面那间办公室,然后跟江邢两个人飞速地冲出了咖啡馆,直接往医院奔去!
路上,江邢开车,阮袭晨负责找出菀丝的手机,给柳成烟打了个电话,只敢跟她讲菀丝突然晕倒了,他们正在送她去医院的途中。
柳成烟一接到电话,还以为菀丝找她什么事,接起电话听对面说是阮袭晨还说菀丝昏倒了——开玩笑吧?她再三确认了后,立刻大吼:“不准送去医院!给我把她送回来!没解释!不解释!她不会有什么事!我这里是——”
开玩笑!要是把菀丝送去医院,那麻烦就大了!在不确定她究竟出了什么事前,柳成烟只能强迫他们将菀丝给她带回来,她想过最坏的打算是,如果菀丝真出了什么大事,那她也只有厚颜带着她回去虎山找师傅了……一切都是她的错,当初就应该坚决反对菀丝去安如艳那个老狐狸的店里上班!
阮袭晨愣愣地听着柳成烟报了地址,直到挂掉电话才想起问江邢:“听不听她的?”
江邢大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方向盘一打转,无奈地耸肩说:“当然听她的。再怎么说,她也是小丫头法律上的监护人啊!”
“那我该怎么跟她交代啊?”阮袭晨心虚地看看躺在后座的菀丝,这丫头还昏迷着,要是柳成烟直到十怎么一回事后,估计要将他骂死了,向来特立独行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在意那个女人看他的眼光,她总是那么冷静自持又不屑的眼光……
“你几时这样婆妈了?把地址给我说一下,人立马给她送过去!”江邢看着一脸纠结的阮袭晨,这家伙十有**是恋了!
柳成烟这边一挂掉阮袭晨的电话,就开始匪夷所思起来,菀丝是怎么了?怎么可能晕倒?
她很快打了个电话给于岸,问他安如艳人到底在哪里。于岸说:“她根本没去外地,一直就在成都。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他还真在一直监视着安如艳啊!
“……哦。没事了,就这样。”柳成烟大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她挂掉于岸的电话,没有告诉他菀丝可能出事了,因为具体的她也还不知道,有时候她觉得于岸也像是个谜团,他本不是爱做这样无聊事情的人呀!开始思考起菀丝的问题,直到门铃响起。
阮袭晨背着昏迷的菀丝按响了柳成烟家的门铃,门很快打开了,柳成烟将他们让进屋子里。
等阮袭晨将菀丝放到客厅的沙发上,柳成烟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好了,谢谢你们将菀丝送回来。阮袭晨,麻烦你跟你奶奶说一声,菀丝不去咖啡馆上班了!慢走,不送!”
说完就打开大门,看似不近人情地请走了那两个男人,根本没多看他们一眼,阮袭晨想要解释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江邢拉着他告辞并递过去一张名片说:“柳小姐,还是等菀丝醒来再说吧!我们先告辞了,有需要帮忙的话打上面的电话吧!”
柳成烟没说话,不过接下了那张看起来有点分量的名片,然后以等他们走出去,随即关门。她甚至还能听见门背后他们的谈话声,是那个递名片给她的男人在对阮袭晨说:“还真像你说的,是个美人,只可惜有点凶悍了!”
“她也是爱妹心切……”阮袭晨声音有点无奈,接着就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柳成烟看着趟在沙发上的菀丝,心里嘀咕一句“无聊的男人”,然后开始仔细检查她的伤。这才惊奇地发现菀丝根本没受伤,一搭上她的脉搏,才陡然发现她混乱地够可以!——这小妮子不会是练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法术,导致走火入魔吧?
柳成烟心里暗自叹息了几声,如果不是因为当年她未来保住那孩子,她的功力也不至于这么不济了……大概菀丝对她这个大师姐也是很失望了,之前连条小蛇也不能轻易摆平。她内心充满了惆怅与幽怨,都说做人难,那么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的妖精,更难吧?
但是她还是给菀丝运功输了一些真气,暂时缓解住她体内四处乱窜的气流。柳成烟昨晚这件事情,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她感觉自己羸弱地像一片风中的残叶,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夜幕低垂,柳成烟也躺倒在沙发里,不想吃饭不想动弹,她焦虑地看着菀丝那蜷成一团的小身体,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等她醒过来,是该好好规划一下她们两个今后的生活了。
第一卷 如此妖孽的凡间 第22章 辞职!必须辞职!
阮袭晨一路默默无声地上了车,丢下江邢,他一个人载着那几具动物尸首开上了开阔的马路。
江邢没有抱怨没有跳脚,他知道那家伙一定是生气了,有人触及了他的导火线。他嘴角牵起一丝无奈的笑意,随手招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他也该回家休息一下了,每天陪着孩子心性一样的阮袭晨玩,多多少少得点内伤,在所难免。
阮袭晨开着他那辆银灰色的跑车,左冲右突,穿街过巷,最后在一处幽静的别墅群里停下来,他猛力熄火,抓起后备箱的那只黑色口袋,径直冲进了一座房子。
安如艳果然在家里,此刻正好整以暇地怀抱双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好像知道有人会来。
阮袭晨三两步跨到她面前,“嘭”的一声将那黑口袋丢在她脚跟前,一些支离破碎的动物残骸滚落了出来,打脏了那张豹纹的地毯。
安如艳掩口惊呼:“袭晨啊!你拿了些什么东西回来啊?”
“别跟我来这套!到底怎么一回事?”阮袭晨额上的青筋鼓胀着,似乎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有客人在呢!”安如艳始终是如一的温柔口吻,完全不见刚才被吓着一样。她此刻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某人……那人,赫然竟是刘远!还一边下楼一边扣着衬衫纽扣,待见到一脸愤怒的阮袭晨还有地毯上那堆东西,他吓得有点手足无措了。不过,还是顺着安如艳的引唤绕开这些障碍物,去沙发上挨着她坐下来。
阮袭晨心里暗骂了声“**荡”,他还记得跟老太婆约定过,不管她的事情,所以一直紧咬住牙齿,什么意见都没发表。
“小远,你过来。”安如艳柔弱无骨地对刘远招手,那媚态,哪里像个自称六十上下的老太太,阮袭晨脖颈上的青筋也暴突了出来,不过看得出来他在以沉默极力忍耐着,因为有外人在。
安如艳依旧面带春风,把有些小尴尬的刘远拉过来坐在自己身边,镇定自若地跟阮袭晨介绍:“袭晨,这是我的朋友刘远,也是菀丝的朋友。”又抓抓刘远的手说,“小远,我孙子——阮袭晨,你该知道吧?”
刘远颇不自在地抽出他的手,极为尴尬地跟阮袭晨点头,又顺便低下头审视一下自己的衣着,他生怕阮袭晨扑上来给他几拳。
阮袭晨倒确实想揍人,他依然忍忍忍,僵硬地点点头,粗声粗气地说:“那谁,你可以走了吧?我有事要跟我奶!奶!单独谈谈!”
他特意加重“奶奶”这个称谓的音量,只有在需要提醒老太婆一大把年纪的时候,他才会使用这个称谓。他这一说,果然臊得刘远一脸紫红。
安如艳却一直很沉得住气,甚至温柔地对刘远说:“小远,今天你先回。有事给我打电话哦~”
刘远逃命一样奔出了那幢别墅。
安如艳冷静地喝了口饮料,指着地毯上的黑口袋,先声夺人道:“袭晨,你是想问我这三个东西?”
阮袭晨被她抢先问了,没有开口,很不情愿地点头。
“那次你跟我大闹后,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安如艳一双冷漠的狐媚眸子紧紧逼视着阮袭晨,有股威慑的力量。
“你的小白脸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菀丝是个天真的小丫头,差点被你折磨死!”
“天真的小丫头?呵——”安如艳突然邪魅地冷笑,让阮袭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伸出一只手,想要抚上他的脸庞,被他僵硬地甩开,她眼里闪过稍纵即逝的哀伤,立刻又恢复那种魅惑的声调,“喜欢上那丫头了?”
“你管不着!她姐姐不会让她再去你那里上班了。”阮袭晨有点赌气地吼着,谁喜欢那个小丫头呢,他要喜欢也喜欢那个明艳动人的柳成烟,只可惜她的态度太冷漠了,冷漠到有点高傲了。
“还是——更喜欢她那姐姐柳成烟?”安如艳像一只猫,将阮袭晨这只小老鼠玩弄于鼓掌之间。
“你真的是个老妖妇!”阮袭晨有种被突袭的尴尬,脸红筋涨地骂她,每次被偷窥到心事,阮袭晨都只能骂她,可她好像从未生过气,就因为她怎么都是那样笑意莹然地样子,他真的很是郁闷。他一直很羡慕别的一般家庭那种祖孙关系,哪里像他们这样,每次都不伦不类的?
“呵呵呵呵……我是老妖妇,那你以为那两个鬼丫头一个是孤傲不可侵犯的圣女一个是天真不容亵du的玉女?笑话!”
安如艳的笑声跟话锋都有点尖利,可是依旧没有说完下文。阮袭晨还是个不知世间险恶的傻小子,唉!
“你只要知道一点,如果没有菀丝,我可能活不了几年了。而她们,跟我是同一国的。你自己把握好分寸,我自然心中有数。”
安如艳很少这样一本正经地跟阮袭晨说话,她眼神里再没有狐媚之色,只剩下一种难以言说的苍凉。
阮袭晨有点震惊,本想问她“你什么意思”,见她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神情,有点愣住了,最后只丢下一句“你自己把那些东西收拾了”就走了!
没有讨论出点什么结果,反而更增添了新的疑虑新的烦恼……为什么他会有个这么复杂的奶奶,她似乎有点神通广大的样子,可是,当初他爸妈飞机失事的时候,怎么没见她拿出点什么高超的本事让他们……起死回生吗?
阮袭晨自己都开始笑自己的癫狂想法,恐怕大罗神仙也难做到吧?何况他奶奶不过就是个……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带过小白脸回来了吧?
他越想越烦,直接又打个电话给江邢:“出来喝酒!老地方!”出乎他意料的是,江邢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二话不说就爷们儿地答应他,他的声音听起来也不怎么好过,懒洋洋地透着一股涣散劲儿——又是想起旧事旧人了吧?
“又……出来喝酒吧!”阮袭晨心想,这么郁闷的时刻不喝酒怎么行呢?
江邢勉强答应了下来。外面的黑夜像墨汁一般浓重,江邢开着车,往他们的老地方前进,心里却在不断地想着一件事情:刚开始或许是无意识地以为很像,回家看了照片,才……不知道那个丫头醒来没有啊?
菀丝在半夜醒过来了,跟个没事人一样,只是胳膊腿儿有点酸痛,她好像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觉得在家里的沙发上醒来是件很正常的事情。看见成烟也歪倒在一边睡着了,她上去推推她:“成烟,怎么不回房睡觉?”
浅眠的柳成烟登时就醒了,刚开始还迷迷糊糊的没有反应,然后看见也是迷迷瞪瞪的菀丝,立刻吼了起来:“辞职!必须辞职!”
这是菀丝醒来,柳成烟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态度坚决,不容置喙!
第一卷 如此妖孽的凡间 第23章 思维跳跃的孩子
酒吧那边,阮袭晨已经郁闷地灌下了两杯轩尼诗,才等来郁郁不振的江邢。“嘿!”阮袭晨有点激动地跟他挥手,他还担心这家伙今天情绪低落着,不想来了呢。
江邢确实有点意兴阑珊,不过,阮袭晨这个朋友,他即使拼了命,也要奉陪到底的,所以他二话不说就端起他刚给自己倒的酒,一仰脖,全部干掉。
阮袭晨被他的豪爽激发,又点了两瓶酒,只加冰块,两人痛快地互相干杯。
酒瓶很快见底,两个人的脸上分别泛起了不同的红晕,阮袭晨的脸像块牛肉,江邢的脸像块猪肉,两人互相取笑对方,暂时将阴霾一扫光。
“袭晨,你说……那小丫头醒来没有?”江邢跟他笑骂一阵,突然低落地问。
“不知道。怎么你担心她?”阮袭晨对他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有点诧异,江大少可不是那种先吃萝卜淡操心的人。
“记得我白天见着那丫头说的第一句话吗?我回家才发现那既不是我的错觉也不是我临时想到的俗套搭讪台词……”江邢的眼波更加忧郁,他心里的难过无以复加。
“什么?你是说丫头菀丝真跟她很像?”阮袭晨更加惊诧地瞪大了双眼。这个她,他跟江邢在国外读书认识的时候,就隐约知道了一些,后来两个人成了莫逆之后,他才有幸得知那个故事的来龙去脉,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痴情的男人。
“也不是特别像。我曾经见过比菀丝更像她的人,可是,那种没有大悲大喜,语意淡然的样子,还有她昏倒的样子……我要不是回家翻出那些照片来看,我也不会发现,她们是那么神似的两人。”
“也有可能是你的小百合长大了,变了模样啊!那你打算怎样?”
“不知道。现在就想知道那丫头是不是没事了……”
“走吧!我们一齐去探望探望不就好了?”阮袭晨立即招来酒保买单,拽着江邢就往酒吧外走。
江邢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阮袭晨这家伙,估计还在为之前柳成烟那样驱逐他生气呢,现在又打着去看望菀丝的旗号,半夜三更去按柳成烟的门铃,情况不容乐观。
不过,一向极少冲动的江邢竟然没有反对任由阮袭晨拽着他上车,这家伙有点疯狂了,喝了那么多酒,还敢开车!
江邢一上车就躺倒在车座里,脑海里千山万水一样倒映着那双澄净的眸子,沉静的小脸,是你吗,小百合?他在这熏然的气氛下,渐渐合上了双眼……
车子正向着柳成烟的公寓飞速驶去……
半夜三点了。柳成烟的公寓里还亮着灯,并不像江邢所担心的,也许她们早休息了。
菀丝有点被柳成烟那句话吓着了,懵然了好一阵,才想起成烟为什么那样言辞激烈。她从没见柳成烟对她用这么暴烈的口吻说话。
看来成烟基本知道她在咖啡馆遇到的事情了。可她应该不知道,没有那几个小怪物,她的功力怎么能得到初步的飞升呢?
“成烟,我饿了……”菀丝决定暂时忽略掉成烟的震怒,用最可怜巴巴的声调兼神情跟她撒娇:成烟还就吃这套。有时候,连菀丝都觉得,成烟更像是自己的师傅或者母亲而不仅仅只是个大师姐。
柳成烟瞪了菀丝一眼,这鬼丫头死精死精的。但她就是抵不过她那软绵绵的童声一样的楚楚可怜,立刻弄了几样简单的东西给菀丝吃。
菀丝一边吃眼珠子一边滴溜溜地打着转儿,她知道这顿饭就好比鸿门宴,成烟现在不说话等她吃,等会儿估摸着要严刑逼供的,赶紧想想怎么说吧!
柳成烟当然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菀丝的每一个小动作,菀丝则有点心虚地一直埋头猛吃东西,不敢抬头看她,各自心里打着小九九。
菀丝磨磨蹭蹭地终于在半夜时分将晚饭解决了,这下不得不抬头面对柳成烟的审问了。
“做好准备怎么回答我了?”柳成烟也不去收拾那些残羹冷炙,直直地咄咄逼人地问菀丝。
“一定老实交代。”菀丝双手抱拳对柳成烟一揖道,接着就一五一十地从米米的出现到白天的麓战给她详细讲了一遍,不过,她着重强调了自己在那种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功力,甚至不需要指点就弄懂了以前师傅教给她的心法口诀,目前虽然还达不到运用自如的程度,但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步。
“你言下之意是——还想回去那里上班,接受刺激挑战?”柳成烟眯起了眼睛,这是个蕴含了危险气息的眼神。
菀丝当然读得懂,可她还想做点垂死挣扎:“成烟,我觉得在那里上班,一来可以锻炼我的修为,二来也可以学着做人啊!——所以我不打算放弃!”
不见棺材不掉泪!柳成烟心里骂了菀丝一句,却暂时没想到阻止她的理由,最后才说:“你不会不知道安如艳一直在打我们的坏主意?你真不怕她哪天搞死你?”
“我也想过,要是哪天我不能应付了该怎么办。可视,她竟然已经盯上了我们,不管我去不去她那里上班,她总有办法找到我们的吧?成烟,要不咱们回虎山请教请教师傅?对啊!我早应该想到这个的!都怪我从前学艺偷懒,现在开始专心应该为时不晚吧?等我再回去补习了归来——哼哼!”
菀丝眼睛里陡然一亮,她一想起从前师傅教她哥门心法口诀的时候,她还左耳进右耳出,如今真是后悔,今天就回忆起师傅教的最简单的一样,也渡过了危机……如果……菀丝为自己能想出这样明智的做法,忍不住有点洋洋自得,到时候,她们就不用怕那个安婆婆了。她甚至有一种马上起身回虎山的冲动。
“……”柳成烟直接被她这么跳跃的思维方式搞来无语,骂都不知道从何骂起,一来,她是决计不会再回虎山的,二来,菀丝贸贸然地回去,师傅会不会见她还是个问题。她冷静了片刻才说,“菀丝,我跟你讲。你当初到凡间来,不是为了学着做人,吃喝玩乐享福的么?”
“我还是想成仙呀!”菀丝理直气壮地答,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真把这事当了那么一回事,“成烟,我睡不着了。我想现在就回去找师傅——你送去回去吧!”
又是一下子从平地跃到喜马拉雅一样高度的思维飞跃,柳成烟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像师傅那么能干或者像从前那样有修为啊?刚刚为了救你,我的小命儿都差点搭进去了。再说,师傅送你的来我这里的时候,只跟我传达了一句话:菀丝交给你好好照顾,不必再回虎山了。你还要怎么回去?还有,万一师傅不见你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啊?难道师傅就这样将她丢在凡间不闻不问了,当初不是还答应要来接她的么?菀丝心里闪过一种莫名地恐慌,她更加坚定了要回虎山一趟的决心。
“那你能不能跟师傅联系上,说我现在立刻马上要回虎山一趟?”菀丝又可怜巴巴地望着柳成烟,末了还补上一句,“成烟,我有不好的预感,我觉得师傅可能出什么事了。她不会不见我的哦?”
柳成烟骂她瞎操心,师傅隐居在虎山修炼,她修为那么高,会出什么事?顶多是躲起来不见菀丝罢了。
可是,菀丝依然坚决地要回去。
“天亮再说吧!”柳成烟想用个缓兵之计先稳住这想着什么就是什么的丫头,或许等早上一觉醒来,她就忘记这件事了。
“不!我一定要现在回去。请教了师傅,还得接着上班!”菀丝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坚持提升自己,来对抗今后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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